唯獨的缺點,便是不愛學習。

當溫志吃完午飯,忽然聽見救護車的聲音,立刻覺察到不對,第一時間趕到廢棄校區外,然後便看到九生老師被護士擡上救護車。

救護車呼嘯着遠去,一時間,溫志冷汗都冒出來了。

正當他打算如何解釋的時候,忽然一點白光鑽入到他的耳朵內,溫志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表情立刻僵硬下去,一雙飄忽不定的眸子也變得無神。

正巧這時候有暗戀溫志的女同學向他打招呼,溫志卻只是冷冷看了那女生一眼,一剎那女生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女生被嚇跑,溫志低眉垂眼暗藏鋒芒。

他絕不會就這麼罷休,他還有機會。

這一切都發生的很快,畫面切換也很快,通過這種側面烘托的方式,既交代了九生爲何要入廢棄校區,又交代了後續的一些起點。

但是觀衆肯定不會開心,這個白光老頭兒怎麼這麼噁心,主人公有主角光環都殺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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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跟隨足球,觀衆看到溫志臉色從色厲內荏到驚恐莫名,最後溫志轉身就跑,他只剩下這一點神力,沒有再挑選身體的機會了!

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一直頂着那個老頭子的外表,守株待兔。

結果兔子來了,卻化作猛虎差點把他咬死。

足球撞在溫志懷裏,一道黑光直接撞進了溫志體內,白光連掙扎都沒掙扎便成了黑影的養分。

短短片刻,溫志的身體便又換了個宿主。

抱着足球,溫志朝着404教室而去,第一步,溫志走的還有些彆扭,給人一種剛剛學會走路一般。

第二步,溫志已經站穩了身形,第三步,他已經找到了走路的感覺,第四步,開始遵循溫志記憶的走路方式,等到了第五步,他已經可以走出了溫志的步伐。

這五步,不僅僅是適應溫志的走路,也包括適應溫志這個人的一切。

觀衆看到這一切,紛紛有種寒氣直冒的感覺。

重生都市齊天 、人類最弱的感覺。

這個影片,似乎對人類很不善!

接下來短短10秒的畫面,是給溫志的特寫。

此刻溫志已經回到了教室,他無論是待人接物還是打情罵俏,都顯得那麼自然,同學們根本沒察覺到這個身體內的靈魂已經變成了別的靈魂。

明明畫面很溫馨,柔和陽光更是把溫志這個校草襯托的完美絕倫,但伴隨着詭異的‘陰間’樂曲,觀衆們的心涼了半截。

此前觀衆們可是還記得進網站時看到的警示和短片,這種情況,現實會不會有呢?

還不等衆人多想,畫面一轉,清冷的郊區公路上,有一輛急救車急速行駛着。

車上護士醫生正在積極搶救,忽然急救車發生震動,整輛車都從公路上翻滾了下去。

眩暈感襲來,護士醫生都陷入昏迷。

觀衆清晰的看到了全過程。

沒有第二輛車撞,開車的男護士也沒有開小差,急救車在行駛的過程中性能也非常好,唯獨不對的是,爲什麼有一條長長的隊伍橫跨公路。

古色古香迎親隊,嗩吶悲歌紅新娘。

之前,急救車就是撞上了紅新娘的花轎,才翻了車。

陰風吹過,迎親隊因爲這件事停下了腳步,觀衆仔細一看,紅新娘的花轎子有一角被蹭壞了,有一個古裝小青年發現這種情況,立刻在花轎子窗口對着紅簾後的身影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古裝小青年就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立刻招呼上幾個年輕男子衝到急救車那裏。

不知道那個古裝小青年說了什麼,急救車裏竟然走出了四個虛幻的人影。

從頭到尾,吹嗩吶的聲音就沒有斷過,這聲音彷彿具有某種魔力,儘管之前已經聽過很多陰間的歌曲,但是現在觀衆才真正有了戰慄的感覺,而且還是單純被歌曲給震懾到了。

“破我鳳喜轎,做我小隨從,三千過一年,還你自由身。”

四個人影緩緩移動,跟着古裝小青年朝着花轎而去。

一時間,觀衆們都怒了,不就是蹭壞了一點花轎嗎?至於將四個人的靈魂都勾走了嗎?

等會兒,主人公呢?

急救車突然震動了一下,從中裂開了。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從中走出,他揹着一人、扛着兩個人。

將三人安頓好,又把主駕駛給拽了出來。

四人之中,主駕駛傷的最重,頭上多出了一個大包,其餘三人只是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輕傷。

九生完成任務一般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一擡頭,他愣住了。

此刻正有一羣‘人’看着他,看得他有些發毛。

不過擁有了前世記憶和良知的他,已經懂得了很多,經過最開始的恍惚後,立刻明白了大概。

“你們這些鬼怪,爲什麼在光天化日之下擋在公路上碰瓷!”九生的一嗓門上去,把吹嗩吶的聲音都給壓下去了。

看到四個醫生或護士的靈魂,他立刻炸毛了,大怒道:“碰瓷就算了,你們竟然擅自帶走未死靈魂,難道不怕引來酆都鬼差嗎?”


觀衆們突然有種淚流滿面的感覺,他們總有種兒子終於長大的既視感。

想到影片一開始,九生只能跑,現在他卻可以朝着數以百計的鬼隊伍吆喝,這種氣魄實在是不一般!

實際上,現在的九生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竟然召喚不出鎮魂棍,甚至都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

若不是他出來前看到手心裏有個區別於皮膚色的白色印記,他都覺得之前是一場夢,現實中的他什麼也不是,只是個學校老師而已。

“有趣!”花轎內傳出清冷的聲音,聽到這聲音,很多觀衆都有種要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感覺。

九生經過短暫癡迷後,立刻冷靜下來,大聲迴應道:“敢問花轎之中可是花月夜本尊?”

“你認識我?”

“花月夜不是應該在荒野墳場嗎?怎麼會在這裏?”九生大叫不妙,莫非前世今生相差千年?那樣豈非第八世記憶對第九世的自己幫助不大了? 觀衆都是很挑剔的,但是這個影片無論是劇情還是情節推進速度都做到了及格。

很顯然這個世界格局很大,主人公九生只是這個世界比較特殊的一員。


“這裏不就是荒野墳場嗎?”

花轎中的女子輕笑,顯然覺得九生很有意思,進入了荒野墳場卻不自知。

觀衆的視角隨着紅新娘的話語改變,鏡頭俯拍,急速升空,地面越來越小,觀衆們看到的範圍也變得大了起來。

一排排墓碑厚重沉凝,一座座墳冢拔地而起。

周圍漆黑,唯有鬼火幽幽。

原以爲是陰天才天黑,擡頭一看,天空彷彿被一片幕布遮擋,看不透。

九生一直在嘗試,可是手心裏的白色烙印鎮魂棍始終沒反應,就像是被壓制了。

畫面切換到九生身後,這時候的九生後背已經溼透。

這時候有內心獨白響起,聽上去跟前兩次都不一樣,這一次摻雜了一些感情。

但是獨白的話,依然是血色。

“不妙啊,荒野墳場跟我八字不合,第八世我可是殺穿了它,這一世它不會報復我才把我吸進來的吧。”

“不過吧,當初那個單純的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竟然已經成爲鬼王,可以統治一方了,這倒是很令人欣慰……個足球啊,完了,當初千不該萬不該手賤露了一個臉,這要是被發現是我,那就真的跑不掉了。”

觀衆們看到回憶的畫面,一處荒涼的墳地旁,一個紅衣姑娘抱着一堆冥鈔有些茫然地看着四下,淚水在眼裏打轉,正在這時,九生穿着古裝偷偷摸摸潛到紅衣姑娘身後,然後擡起白色鎮魂棍就砸在了對方後腦上。

敲悶棍,紅衣姑娘翻了個白眼,當場昏厥。

畫面又是一轉,九生蹲在紅衣姑娘面前開始數冥幣,心裏甭提多開心了。

觀衆都能從九生臉上讀出一種叫做‘大賺一筆’的感覺。

可能是太過自信,九生還沒攜款逃走,紅衣姑娘便清醒了過來,她死死盯着九生那張臉,深深將之刻畫進腦海。


“呦,你醒了。”

撲通一聲,紅衣姑娘又被九生用鎮魂棍砸暈了。

“哎!還是太年輕了點,九生大爺我大氣,就放過你了,以後可長點心吧。”畫面中的九生取走了一部分冥幣,將大部分留了下來:“荒野墳場這麼大,太佔地界了,你九生大爺就行行好,幫你減減肥,正好我也該活動一下筋骨,好去鞏固一下萬魔封印。”

“我就是個操勞的命……”

回憶畫面消失,九生拳頭緊握,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

第八世的九生性格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只能咬牙吃下惡果。

九生剛剛穩住心跳,紅轎子裏的紅新娘突然來了一句,差點把九生嚇得轉身就跑:“咦?我怎麼感覺你的聲音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聽過。”

“沒有,怎麼會,不可能。”九生三連否定斬釘截鐵。


“你知道的太多了。”花月夜說話越來越嚇人,一種位高權重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九生感覺到了歲月對他開了個大玩笑,“不過,我很想知道,你嘴上說得正氣凌然,渺小的你又該如何離開這裏,返回人類世界呢?”

“走吧。”

花轎啓程,橫跨了公路,遠遠朝着墳墓林深處而去。

嗩吶聲遠去,九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甚至乾脆躺在了地上,大口喘氣,顯然已經怕的有點虛脫。

“蒼天吶,我就是一個小老師,幹嘛要這麼折騰我,這身份和記憶我不要了還不行嗎?”太壓抑了,九生忍不住絮絮叨叨,這是他在無人時候發泄的一種方式。

突然,九生察覺不對,立刻睜開眼看到注視自己的四道目光:“你們幹嘛!”

九生坐着向後移了移,有些警惕地看着四道熾熱的目光。

這四人正是翻車昏迷的四人,兩個年輕女護士、一個開車男護士以及一個男醫生。


兩個女護士一個叫左傾心、一個叫尤樂樂,開車男護士叫做方子軒,男醫生叫做代銘銘。

九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幫助四人還魂,在荒野墳場,他的力量被徹底壓制。

鎮魂棍使不出來就是佐證。

“給我出來!”九生跟箇中二病患者一樣伸出右手,憋氣催動鎮魂棍。

結果九生臉色逼得通紅,鎮魂棍絲毫沒有反應。

天空彷彿有一羣紅眼烏鴉飛過,令一旁的四人略顯尷尬。

年輕小護士左傾心靠近自家閨蜜尤樂樂,低聲問道:“樂樂,你說他能把我們帶出去嗎?我怎麼感覺有些不靠譜呢?”

尤樂樂也是皺眉,但還是低聲回答道:“我覺得他既然能幫我們還魂,還知道這裏的很多祕密,應該有辦法救我們出去,只是我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嗎?該不是我在做夢吧,傾心,掐一下我。”

“痛!你還真下得去手啊。”尤樂樂捂着變紅了的肩膀,怒瞪了左傾心一眼。

兩人關係很好,自然不會因爲這件事情就分道揚鑣,她們看了眼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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