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本就聰慧,喝了泉水后,更加通明,知道古飛說的是外面的道人,不由一笑,又聽古飛問道:「周林?你不會真的是女的吧?」

周林翻了翻白眼,忽然覺得人變聰明了也有不好,嘆氣道:「師父!你怎麼證明你是男的?要不要你把褲子脫下來,給我看看?不然我喊你師母!」

「啊?」古飛聽了,忙抓緊了褲袋,轉移了話題,道:「你看,牆上還有字,我不認識,你給我念念!」

周林本就要逼著古飛轉移話題,也就順坡下驢,念道:「聰明泉!」

「聰明泉?難怪我喝了水就想起了說書先生用的詞兒了!哈哈,我再多喝點!」古飛說完,又「咕咚咕咚」喝了不少,只是這次引用時,除了感到胃暖心熱,全身舒爽的感覺,再沒有初嘗的涼意。

周林看了古飛的樣子,就知道這泉水只喝一次有效,於是說道:「師父,我們先去別的庭室看看,免得外面的道人闖了進來,先拿走了好東西!」

「哼哼!他們一直都沒能進來,現在也進不來!」古飛不以為意,和周林悠哉悠哉的走進了左面的庭室。

這個庭室不大,中間擺放著一個丹爐,牆上掛著不少葫蘆,古飛兩眼發光,喊道:「果然有仙丹!哈哈!快,快!拿一個嘗嘗!」


周林卻看到牆上寫著「丹丘」兩個大字,正思索為何叫「丘」?忽聽洞外傳來了一個呼喊聲,道:「裡面的兩個小賊聽著!月光子的好友正陽法師駕到,你們莫要翻動物品,快快出來罷!」 「師父,外面的人呼喊呢,說是來個正陽法師,是這個洞主的好友,咱們要不要出去看看?」外面的喊叫聲傳來,周林有些心虛的說道。

「為師耳朵又不聾,不管他們,讓他們在外面咋呼吧,咱們先把好東西揣進懷裡再說。」偷雞摸狗不在話下的古飛取下牆上的一個葫蘆,搖了搖,沒有響聲,正想打眼往裡瞧,忽然想起被清風明月打了眼睛的事情,於是眨巴眨巴眼睛,對周林道:「你瞧瞧這葫蘆裡面有沒有東西!」

「裡面的小賊聽著!」洞外又傳來了呼喊聲:「正陽法師有無邊神力,此處禁制對他來說不過是未鎖之門,隨手一推就開,只是念在友人的情面,不忍壞了禁制。你們快快出來,免得造成不可挽回的苦果!」

任憑外面的人如何喊叫威脅,古飛充耳不聞,在發現葫蘆里沒有丹藥后,就與周林往*走去。

「無量天尊!貧道正陽法師!這就要進去了!」

洞內一陣晃動,古飛叫道:「不好,他們要把這洞弄塌了,他奶奶的雞胸脯,想要活埋我們。」他拉住周林,緊忙奔出洞外。

正陽法師便是放出消息的幕後之人,他見到古飛二人沒有破去禁制,就進入了月光玄侍洞天,真箇又驚又喜。

洞外的法陣他可是知道厲害的,就算是他,想要破開陣法,也要費不少手腳,這還是因為他曾經拜訪過月光子,聽其說過此陣的玄妙。騎鶴道人等用了數年時間,連門都沒摸到。這麼厲害的禁制卻不能阻古飛二人分毫,怎能讓正陽法師不驚?

而正陽法師所喜之事卻是因為他等待多年,終於等到有人闖入了月光玄侍洞天,他只要驅逐了古飛,就有理由名正言順的霸佔洞府了。

古飛二人進得洞府後,正陽法師並不著急。他意在洞府,對洞中的物品倒可有可無。而且任憑古飛兩人在洞內拿取了什麼,也拿不走,兩人不過是做了次收撿物品的童子罷了。

但是騎鶴道人等著急啊,他們本就破不開禁制,又怕月光子離去時把操控禁制的法器留在了洞內,若是被古飛二人得到,豈不是更加無法破陣,而且裡面的仙丹在正陽法師看來雖是無用,但對他們而言,卻是可遇不可求的聖品,於是他們放開了手腳,對著禁陣猛攻猛打。正陽道人怕打亂了禁制,便不好破陣,這才口誦道尊,出面要破開陣法。

他還沒破陣,古飛兩人卻從洞內沖了出來。古飛掐著腰道:「你們好壞的心思,想把這洞打塌,活埋我們不成?」

見得古飛二人出來,騎鶴道人等收起了手段,整理衣冠,做出道貌岸然的姿態。

騎鶴道人道:「兩位小友可算出來了,貧道為你等介紹,這位便是正陽道人,月光子的好友。月光子去后,也算是此洞府的半個主人,你們未經主人允許,還不快快出來賠罪。」

「呸!」古飛道:「就憑你們幾個老雜毛,也想騙小爺?還早一百年呢。」

「豎子無禮!」騎鶴道人怒道。

「小子住口!」持盈師太喝道。

「豎子爾敢?」越中居士怒目。

「無量天尊!」正陽法師出聲攔住幾個憤怒的老道,說道:「幾位先不要動怒,先問他為何說我等騙他?」

這幾人以正陽法師法力最高,他開了口,幾人不好反駁,只得聽古飛回答。

古飛冷笑一聲,把乾坤袋丟給周林道:「你去洞里把所有能裝的都給我裝了,為師去砍了那幾個老雜毛。」說完,他身形一轉,就越過了禁制,御刀來到騎鶴道人等人身前,笑道:「連門都進不去,還說是半個主人?狗屁!現在小爺出來了,趕緊給我滾,不然小心我砍了你們!」

騎鶴道人見得古飛出來,使了個眼色,便與持盈師太等人把他圍在了中間,防止他再次遁入洞府。

正陽道士身形未動,只拿眼盯住古飛,在腦海中搜索記憶,希望找出和古飛相關的信息。

古飛腳上踩著淚殘刀,把手一晃,又有一把淚殘刀出現在手中,他道:「想打現在就打,不想打就趕快走,不然要你們好看。」

「分光化影之術?」見到古飛的又召出了一把淚殘刀,正陽道士眼睛微眯,暗道:「這是終南山無極門的法術,難道此子出自那裡,這樣的話,到不怕打殺了他。」

青蓮道人一擺拂塵,道:「無量壽佛!施主殺意滔天,已入魔矣。貧道上體天心,下憐世人,這就替天人行道,收了你這魔頭!」說著,他打出一粒舍利珠,無光無華,無聲無跡,往古飛頭上落去。

古飛躲閃不及,被舍利珠砸在腦頂,「當」的一聲,被打落在地。「哎喲!」古飛捂著腦袋站了起來,罵道:「好你個雜毛老道,竟然偷襲!」

古飛被舍利珠打得頭疼欲裂,再不敢大意,忙喚出無盡刀鎧,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又催動淚殘刀,喝道:「殘淚戳心!」

青蓮道人打落了古飛,以為已把古飛砸得*迸裂,正在得意,不妨被淚殘刀穿心而過,跌落雲頭。

「哎呀!好個惡人,竟然殺了青蓮道人!」騎鶴道人見眨眼間就折了青蓮道人,嚇了一跳,忙祭出一件法衣穿戴在身,又驅使仙鶴退後數丈。

持盈師太幾人也是臉色一變,警惕起來。

正陽法師一擺拂塵,呵斥道:「你這魔頭,竟敢打殺有道之士,快快報出姓名家室,待你死後,貧道倒可知會你家人一聲。」

「小爺我是平妖會的副會長,也沒有什麼家人,用不到你的假慈悲,想要爺爺的性命,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喝過聰明泉水后,本來就伶牙俐齒的他說起話來,更是一套一套的。

持盈師太與青蓮道人交好,這時已忍耐不住,驅動腳下之劍,道:「作惡多端的魔頭,受死吧!」

劍光閃過,已到了古飛的面前。古飛忽然想到了小和尚義福的神通,心中起意,不閃不躲,任由飛劍穿身而過,沒有半分受傷。

「這,這是什麼神通?」持盈師太大驚,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麼看似年紀不大的小子竟有如此能耐。

「原來不是無極門的弟子,只是平妖會卻沒有聽說過。」正陽法師眼珠轉動,盯著古飛似幻似真的身影,暗自思索:「這是他分化出的影子?還是遁出的元神?」

正陽法師不知古飛底細,仍就不動,只說道:「諸位道友,你們一起上前,試出他的神通,貧道在後面掠陣,保你們不失。」

持盈師太等人知道正陽法師修的是溯光之法,能短暫的回溯時光,只要他願意,到是能保自己不死,於是放下心來上前與古飛爭鬥。

持盈師太等人雖然對正陽法師有信心,但正陽法師卻知道自己法術的缺陷。他這個法術需要把注意力集中到一處,還要時間來準備,而且只能回溯十個呼吸,所以剛才他才沒能救回青蓮道人。一旦持盈師太等人有兩人以上同時被殺,他也只能救其中一人。

古飛見義福的法術果然好用,於是散了身上的刀鎧,把玩著淚殘刀,笑道:「你們用力些啊,誰打到我,我就請誰吃燒雞。」古飛的法門與義福還是不同,義福修得是空色一如神通,他的身軀是真也是假,所以才能被打成一團霧氣。而古飛領悟的是法由人生,他心思到處,法力流轉之下,就能隨心而成。古飛持定無傷的念頭,那麼只要他法力未盡,就沒有人可以打到他。

持盈師太的飛劍劍光繚繞,對古飛不停斬殺。

越中居士把符咒撒在古飛四周,念動禁咒。

蒼眀道人祭出降妖石,砸擂捶撞。

騎鶴道人召出插翅飛虎,猛撲而上。

聲勢浩大的要數東陸道人,只見他掌中發雷,口中吐水,鼻內出風,眼放金光,一起打向古飛。

此正是:霹靂齊聚風火烈,劍穿敵手映金光。飛石來去虎近身,暗咒難防念得忙。任爾法術多玄妙,持定心思神不慌。道人師太大喘氣,小子輕聲笑無傷。

「這,這,這怎麼可能?」越中居士專研禁咒,知道所有術法都是有限制條件的,像古飛這種把真身藏起,只留鏡影在外的,多是持久不了,可是他們直打了一炷香的時間,也沒見古飛有任何變化,反倒是他們,法力出現了不支的情況。


騎鶴道人從袖中取出數枚丹藥,吞了下去,道:「這小子一定是把真身躲在洞內,故意放出化身出來,消耗我等法力的。」

蒼眀道士搖頭說道:「當時青蓮道士可是打到了他,又被他斬殺了的。」

正陽法師笑道:「諸位道友不必驚慌,既然我們打不到他,他也打不到我們。」說話時,還衝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會意,都點頭道:「恩,雖然這小賊有不傷不死之能,卻也妨礙不了我等,我們破開禁制,抓了那女娃,守護洞府去吧。」

古飛得意的哈哈笑道:「哈哈,幾個老雜毛,以為你們打不到小爺,小爺就打不到你們了嗎?看刀!」

正陽道人眼睛一亮,喝道:「就是此時!」 正陽道人老謀深算,算定古飛若想傷人,必定要顯出真身,而此時就是擊殺他的最好時機。

古飛也料到了此事,當時軒轅藺就是想用這個方法來打敗義福的,所以古飛就如當初的義福一樣,放棄了攻擊,又持定法因人有神通,把自己化為虛幻。

「溯光回潮!」正陽道人終於出手,把時間推回古飛顯出真身之時。「快快動手!」

騎鶴道人等也算是老相識,彼此配合無間,早已祭出了最強手段,打向古飛。

古飛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數件寶物打落在地。

「這小子身體結實,不要給他機會翻身,一直打,打到他神魂俱滅!」正陽道士也騰出了手,從袖中祭出一柄長尺,四段十二節,有二十四刻度,分陰陽,定時光,往古飛頭上刷去。

這尺子名為定光尺,可留住光陰,定住神通。正陽法師的道法就是從這尺子上悟得。他知道這尺子並非普通神物,所以很少在人前使用,這次他原本也也沒有打算使用,只是他覺得若是錯過了這次,恐怕再難以拿下古飛了,而且這小子身上一定有不少秘密,只要抓住這小子,再把其他人殺了,也是一樣。

古飛被打得頭暈眼花,仗著九轉金身堅硬,沒被打壞,只是越中居士的禁咒有些是針對神魂的,對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千晶同輝!」古飛被打得睜不開眼睛,只有進行無差別攻擊,而此時定光尺已到了他的頭上,對著他輕輕一刷,時間彷彿定格了一般,無論是古飛的神通還是騎鶴道人的法寶,甚至是古飛的思緒,都被定在了一刻之內。

「正陽法師!放了我等法寶,不然如何打殺此子?」蒼眀道人失了對降妖石的掌控,心中一慌,忙道。

持盈師太失去了飛劍,更是不堪,差點從雲頭跌落,好在騎鶴道人把她接住,她怒道:「正陽!你要幹什麼?」

正陽法師見定光尺果然能定住諸物,心中生計,笑道:「貧道算差了,這就放開諸位的法寶。」說著,他大手一揮,定光尺微微一顫,古飛和諸多法寶兵刃都活動開來。

「千晶同輝!」被定住了神識一刻,雖然沒有記憶,古飛卻已經感覺到這些老道不似那些妖物,他們都有奇特法寶神通,若是再不拚命,恐怕性命不保。

「哎呀!你怎麼連他也放開了?」騎鶴道人的飛翅虎首當其衝,被古飛的淚殘刀斬成數斷。

「可惡!快躲!」持盈師太召回飛劍,護住全身,往後退去。

東陸道人和越中居士躲閃不及,被淚殘刀斬為了數斷,騎鶴道人眼見不好,忙驅鶴而逃。

古飛這時心中意念一轉,又把自己化為虛無,飛到了半空。他看到自己的那招千晶同輝果然奏效,不但逼退了攻勢,還斬殺了兩人,心中正在暗喜,正想要一鼓作氣的斬殺其餘兩人,忽然感到時間倒退,自己又回到了數息之前。那把定光尺從上落下,把他定在了當場。

「正陽法師!快救東陸道人和越中居士!」騎鶴道人折返了回來,開口喊道!


「千晶同輝!」仿若時間重複一般,又是同一招式使出,騎鶴道人這次可沒有好運,瞬間被淚殘刀連鹿帶人砍成數斷。

持盈師太駕馭飛劍衝天而起,躲過了無數刀雨,同時對正陽法師起了警戒之心,問道:「正陽道長,為何又放了那小子出來?」

正陽法師沒有回話,心中暗道:「持盈遁光迅速,若是一意逃走,我也不能把她如何,可是若把那小子放出十息之外,也是很危險的事情。」他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放開古飛,只要他算好了時間,還是能控制局面的。

古飛又被放了出來,看著僅剩的正陽道人和持盈師太,也警惕起來,思索道:「那個男的道法奇特,竟然能把我返回原處,得先殺了他不可。對了,還有把尺子法寶,好生厲害,待我用神通先收了它!」

古飛抬頭望著尺子,心中起意,運使神通,喝道:「收!」

定光尺應聲而下,落入古飛手中。古飛把玩了一下,揣到了懷裡。

「這,不!」正陽法師還指望古飛去殺了持盈師太,在他看來,自己比持盈師太難對付多了,要是他是古飛,一定會先殺了持盈師太,再和自己放對。哪想古飛眨眼間就收了他的法寶,這種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更別提見到了。

「冷靜!冷靜!」正陽法師在心中安慰自己,暗道:「這小子越是厲害,就越是值錢,只要把他收拾了,那種收取法寶的手段也得是我的。對了,封神之時有個寶物叫做落寶金錢,能收人寶物,一定是它。」想到這,正陽法師沖持盈師太喊道:「持盈,那小子手中有落寶金錢,只能收寶,不能收兵器,待我回溯他顯出真身,你用飛劍殺他,咱們平分他身上的寶物。」

持盈師太聽到落寶金錢的名字,心中一熱,忽然又想到:「正陽剛才分明是借那小賊之手屠殺我們,他定沒安好心。只不過他的法寶被收走,事情超出了他掌控,這才不得不求助於我,我可不能上了他的當。我不如先行退去,等到他們兩人斗得兩敗俱傷,再殺回來,倒時無論落寶金錢,還是其他的寶物,還不都歸了我。」想到這,她轉身而去,瞬息不見了蹤影。

「你!」正陽老道氣得夠嗆,可是僅憑他一人,實在難以和古飛抗衡,他想到:「持盈那個老太婆好像發現了我的計策,可惜定光尺落到了古飛手中,不然也能輕鬆取勝。」又想到:「而且我可不信持盈那老東西會捨棄落寶金錢而去,她一定是想等我和這小子斗得兩敗俱傷,她再來撿便宜,哪有這樣的好事!」

「這位小友!」正陽道人有了主意,決定先用語言試探下古飛。

「殘淚戳心!」古飛趁著正陽道人和持盈師太說話時,活動下手腳,穩固了神魂,這才一招使出,一刀把正陽道人穿透。

「溯光回潮!」正陽法師沒料到古飛忽然出手,斬了自己,忙用盡最後一口氣里,把自己的時間推后了數息,還原回來。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三生九段!」古飛根本不理,暗道:「既然一刀殺不死,那就砍三刀,看你怎麼還原!」

「溯光回潮!」古飛剛放出招式,正陽法師忙使出神通,他要是被砍成了肉泥,卻是再也迴轉不回來了。

「千晶同輝!」

「溯光回潮!」

「雙刃龍捲!」

「溯光回潮!」

「人刀合一!」

「溯光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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