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厲霆好久都沒有看到小白兔一般恐慌的顧錦,他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個模樣。

「呵……」輕笑一聲,他直接吻住了她的唇。蘇蘇,除了我還會有別人嗎? 對於華晴這個女人司厲霆已經達到了極致厭惡的程度,你說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機會都不好把握機會。

總是做著一個不屬於她的美夢,不管自己怎麼說她仍舊堅持覺得自己和她還會在一起。

司厲霆本不想理會,這一次的事情讓他對華晴徹底失望。

如果不是顧錦足夠了解自己,司厲霆根本就不敢去想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愛情又會成為泡影,華晴這女人活著就是一個禍害。

華晴對上司厲霆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厲霆,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也不想做這些事情,我只是太愛你了而已,我……」

「我最後問你一遍,是誰?」

「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華晴抿著嘴。

「好個不知道。」司厲霆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吩咐了一句,「帶華小姐去兜兜風。」

這大晚上的在海上兜什麼風?華晴心中覺得不妙,她剛想要開口就被林均塞了一張毛巾在嘴裡。

華晴被帶到了一艘快艇上面,快艇只有司厲霆、林均和舵手。

夜晚的大海顯得十分安靜,一輪月光靜靜灑落下來,為大海添上了一層神秘的銀紗。

如果換種心情自己還覺得這個畫面很美,然而此刻的場景只讓她覺得十分可怕。

月黑風高,殺人於無形,難道司厲霆要殺她?將她的身體丟入大海之中?

才這麼想著華晴心中才有了懼怕之意,她對顧錦下手了那麼多次,每次司厲霆都放過了她。

這讓華晴覺得司厲霆說不定心中還是有著她的,所以才會更加肆無忌憚,她覺得司厲霆不會真的動手。

直到這一刻她才覺得他不是不捨得,而是不屑,今晚發生的事情徹底讓司厲霆憤怒。

「嗚嗚嗚……」華晴讓司厲霆不要殺她,但她口中說出的話卻是含糊不清。

司厲霆很很捏著她的下巴,「你想要我放你?」

華晴狠狠點頭,司厲霆確實冷笑一聲,「機會已經給過了你,只是你沒有把握。」

他沒有摘下華晴嘴裡的毛巾,而是看了林均一眼。

林均遞過來一把刀,「爺,我來還是你親自動手?」

刀刃在月亮下閃著冰冷的銀光,華晴嚇得刷的一下流出眼淚,這行眼淚並不是以前演戲故意擠出來的。

而是人在危難情況下留下的恐懼淚水,她口中發不出聲音,只得瘋狂的搖頭。

司厲霆的刀刃沿著華晴的臉頰遊走,他並沒有真的傷害她。

刀鋒貼著她輕薄的肌膚,華晴嚇得淚水流得更快了,「嗚嗚嗚……」

司厲霆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想你說的一定是求我放了你,你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那你傷害蘇蘇的帳又該怎麼算呢?華晴,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耐心?」

華晴瘋狂搖頭,如果是以前她還心存一絲念想,那麼這一刻她什麼都不敢想了。

她什麼都不要了,她只要好好的活下來就好,只有活下去你才能擁有更多的明天。

「之前你對蘇蘇做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之所以沒對你動真格,一方面蘇蘇和我感情依舊並沒有發生變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你爸爸。」

華晴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為什麼司厲霆又突然扯到她爸爸身上。

她爸爸只是一個普通的環衛工,這也是為什麼她從來不回家,聲稱自己父母雙亡的原因。

要是讓媒體知道她的父母都是極為普通的工人,而且還是環衛工,大肆報道之後那還得了?

所以在紅了以後華晴就直接斷絕和父母的關係,這麼多年再沒有回過家。

突然聽到司厲霆說她爸爸,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和爸爸有什麼關係。

「當年我的身上還釘著唐家私生子名頭,我在唐家過得很慘。

那時候我一無所有,一直計劃干一番天地出來,在大學的時候我已經開始籌謀。

有一天晚上我飲酒過量昏睡在路邊,差一點被路過的車撞死,是你爸爸起早掃大街救了我。

你一直想要接近我我不是不知道,在我身邊除了你之外還有很多女生都想要接近我。

難道你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我沒理會別人,唯獨理會了你,當真是因為你給我貼的那張創可貼?」

華晴被他的問話問得怔然,她一直以為當年是自己感動司厲霆那顆冰冷的心。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其實並不是這樣。

「我無意中看到你錢夾里你和你父親的合照,原來你是他的女兒,所以我對你沒有排斥,讓你接近我。

後來和你走到一起也只是因為報恩,難道你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和你是男女朋友的名義,但我連你手都沒有牽過。

若年少不曾動情 因為我根本就不愛你,從頭到尾都不愛,哪怕我曾經嘗試著想要去愛你。

感情這種事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楚,以至於後來你背叛我和唐鄀上床,從此我們分道揚鑣。

本以為我這人天生冷骨,直到認識了蘇蘇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間我是會愛人的。

你之前傷害過她,我也只是奪走你資源作為懲罰,正是念著你爸對我的恩情,我沒有對你下死手。

不過你今晚的所作所為讓我無法釋懷,華晴,我給你那麼多次機會你不知道珍惜,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華晴聽到這番血淋淋的真話,她的心也像是被人狠狠的割了無數刀讓她疼痛不已。

她一直以為司厲霆對她是不同的,不然她怎麼可能和他在一起那麼久的時間,怎麼能走進他的心。

原來從頭到尾他的心裡都沒有自己,當年是為了報恩,後來自己以為的不捨得也仍舊是報恩。

華晴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因為臉上還貼著司厲霆的匕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百轉千回來形容。

「因為我對你爸爸的恩情讓我放過了你一次又一次,直到今天我的恩已經還完,華晴,也該和我算算帳了。」

華晴身體嚇得瑟瑟發抖,口中不停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司厲霆壓根就不給她開口的餘地。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殺人是犯法的,而且有時候活著比死了可要痛苦多了。

先前我問你的時候你不肯說實話,那麼就將話留在肚子里爛掉吧,反正我總能查出真相。

你一定很好奇既然我不殺你又為什麼將你送到這裡來,那是因為……除了殺人之外有著更好的解決辦法。

血腥會喚起野獸的本能,不管是陸地還是水裡都是如此,等我將你身上劃出血,自然會有鯊魚過來啃食。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我便覺得十分唯美呢,怎麼?你害怕了?別怕,一開始有些疼,慢慢的就不疼了。

想要告訴我真相?抱歉,我現在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要將你傷害過蘇蘇百倍奉還而已。

華晴,別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貪婪成性,老是妄想得到本就不屬於你的東西。

現在你後悔也已經完了,自己作的苦果還是由自己嘗吧。」

說著他手中的刀狠狠朝著華晴的臉劃去,鑽心的疼,華晴口中塞著毛巾叫不出來。

「你不是覺得你生了一張好臉頰,現在我就毀了你的一切,讓你知道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

華晴悔不當初,如果自己不做對顧錦不利的事情,她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如果自己不上了唐鄀的床,也許司厲霆還會留在她身邊。如果……可這個世上哪會有那麼多的如果? 若是沒有今天的事情,也許司厲霆還會放華晴一馬,至少會給她留一條活路。

誰知道華晴根本就沒有將司厲霆放在眼裡,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顧錦下手。

上一次馬上藏針事件,讓顧錦失去記憶,今天則又是對自己下了毒手,想要分崩離析自己和顧錦的感情。

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也就無需再忍了。

華晴既然敢這麼做,那就要承擔這麼做的後果。

他拿著刀逼近華晴,華晴因為嘴裡堵上了東西無法開口,眼睛瞪得很大,露出恐懼的光芒,眼淚更是刷刷流下來。

見司厲霆靠近她猛烈的搖頭,司厲挺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華晴,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之前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只是讓你沒有戲可拍,看來這些代價還是不夠讓你清醒。

沒關係,今天我會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說著司厲霆猛的一刀劃到了華晴臉上,華晴咬著毛巾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怎麼,很疼?兩年前蘇蘇從婚禮現場逃力,我的心也像是這麼疼!

知道她葬身大海,我恨不得跟她一塊死,你今天有多痛我那時候的痛苦比你多上百倍!」

華晴恐懼的看著司厲霆,淚水狂涌,她知道錯了,可是司厲霆還會停下來嗎?

並沒有,司厲霆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冷冷道:「這才是一個開始而已,我和蘇蘇承擔了多少痛苦,今天你都要還給我們!」

說著又是一刀劃破華晴的身體,華晴哪裡承受過這種痛苦,一度快要昏厥。

被司厲霆在身上割了五刀,她以為這便結束了,真正的痛苦現在才來臨。

司厲霆讓人鬆了她的手腳,抬頭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緩緩開口道:「今晚的月亮亮得很好,為這皎潔的月光添上一些血色吧。」

華晴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劃過,她忍著痛扯掉了自己嘴裡的毛巾。

聲音嘶啞道:「厲霆,不,司先生,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我現在身體受傷,臉也毀了,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我保證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視野中。」

「消氣?抱歉,我只是毀了你的臉,你卻差點毀了我一輩子的幸福,華晴,欠了別人的是要還的。」

「難不成你真的要殺了我?」

「不,殺人可是犯法的事情,我這樣的好公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我只是想要讓你體驗一下蘇蘇曾經的痛罷了。」

司厲霆看了林均一眼,林均在華晴的要間算了拴了一根很長的繩子。

「十分鐘,要是你身上的血沒有引來鯊魚,那麼我就放了你,要是你被鯊魚所吃,那就怪不我了。」

華晴聽完嚇得腿都軟了,此刻身上的痛已經不算痛,哪裡比得上來自心中的恐懼。

喂鯊魚,在電視影片中她見過太多那種恐怖的景象。

「不不不,司厲霆,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犯過錯,但現在顧錦還好好的活著,而我卻這麼慘。」

司厲霆不想再聽到她的聲音,「丟下去。」

「我說,我現在就說,你饒了我。」

「抱歉,已經晚了。」司厲霆冷冷一笑,他給林均使了一個眼色。

華晴被林均拉到船邊,華晴連連求饒,「不要……」

「你可以盡情的享受大海。」司厲霆揮揮手,林均將她的身體推到了海里。

絕世劍神 華晴的水性還不錯,但這種情況下她怎麼都不可能淡定如初,臉上表情十分僵硬。

「救命啊!救……嗚……」

海水灌入嘴裡,她朝著船邊游來,不住的請求,「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身上的傷口一碰到海水要多疼就有多疼,但這點疼怎麼比得上被鯊魚撕咬而死。

她的懇求沒有得到任何人的憐惜,林均將繩子綁到快艇上,示意可以開船了。

司厲霆看了看腕錶,「十分鐘,能不能活下來你就指望上天垂憐。」

說著快艇發動了油門,猶如離弦的箭一樣從海面飛馳而過。

大海上一片安靜,此刻的華晴卻像是被風箏一樣,被繩子拉著跑。

她緊閉雙眼,濺起來的孩子瘋狂朝著她臉上拍來,一張嘴就進了嘴裡。

隨著快艇的加速,華晴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彷彿隨時隨地都會被扯碎。

連十秒鐘她都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更不要是十分鐘,身體在海水裡面沉沉浮浮。

雖然只是在海面,但誰知道會不會引來鯊魚。

就算沒有鯊魚也夠她難受的了!

司厲霆站在快艇上迎風而立,看著那輪圓月,是時候將那隻幕後黑手揪出來了。

究竟是誰一直在背後推動,他的心裡也有了數,來質問華晴不過就是想要確認一下。

最重要的是他要給華晴一個教訓。

十分鐘的時間過去,將華晴再打撈起來之時,她渾身上下被水打濕,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哼,命還真大。」司厲霆冷哼一聲。

「少爺,現在怎麼辦?」

「我說過,十分鐘看她的造化,既然老天留了她一命,我就不會幹涉。」

司厲霆重新回到油輪之上,此時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候,甲板上卻站著一個男人。

唐茗手中夾著煙,司厲霆眼眸一暗,「你都看到了?」

雖然快艇並沒有在附近,但上下船的時候難免會被看到。

唐茗斜斜倚在欄杆上,口中吐出煙圈,「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咱們不是朋友嗎,三叔?」

司厲霆接過唐茗遞過來的煙,這個男人同樣愛著顧錦,的確算是朋友。

「蘇蘇將合作對象定成你是為了報答你成全我們的恩情。」

「我知道,那時候只是不想要她受傷,沒想到給自己謀了這麼大一個福利。」

「蘇蘇的善良從來都沒有泯滅過,相比從前,她只是多了有仇必報。」

「這樣的她更引人注目,放心吧,華晴的事情我也聽過不少,她有此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只是我奇怪的是,你們二人的感情這麼好,為何她並沒有選擇和你聯手?」

「很簡單,蘇蘇一直以來性格都很要強,她不想依靠我,我深知這一點,從一開始就沒有參與這件事。」

「你倒是疼她,聽說這次美國你虧損了不少,你這些年在美國經營的那些公司全都被折了。」唐茗也聽說了司厲霆和南宮熏的爭鬥。

沒想到司厲霆竟然有這樣的魄力,寧願自損翅膀也不給人威脅自己的機會,這樣的魄力又幾個人能夠做得到?

司厲霆為了顧錦估計連命都可以豁出去,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蘇錦溪沒有選擇自己的緣故吧。

「蘇蘇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珍寶,要不放在手心,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弄丟了,只是我擔心……真正的風雨還沒有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直到天明才離開,司厲霆回到房間,本以為顧錦還在熟睡,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顧錦穿著睡裙站在窗口的畫面。

晨曦的光暈暈染一室,顧錦長發披肩,說不出的溫柔,要是再多一雙翅膀她就是降臨人間的天使了。

從司厲霆起身那一刻她就有感覺了,他要做什麼她心裡很清楚。

站在窗前看著快艇離開海面,華晴死了?就算沒死估計也生不如死吧。

顧錦並沒有追問這些,她只知道司厲霆很愛很愛她就夠了。

轉身朝著他微笑,「三叔,去哪了?我醒來都找不到你。」

「在甲板上和唐茗聊了一會兒天,還有兩個小時才靠岸,要睡我就陪你再睡一會兒。」兩人誰都沒有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 熟悉的吻讓顧錦意亂情迷,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氣氛太好,還是風景太美,她根本就來不及多想什麼。

手指無意識的攀附著司厲霆的脖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司厲霆的吻快要將她融化一般。

顧錦覺得小腹開始有了一股熱意,全身不自然的發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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