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就在我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見得一人穿着白色的小裙,提着個小包從隔壁的寢室走了出來。

雖然只是個背影,但我認出了她來。

思諾?

這大晚上的,她揹着東西是打算出門?

我皺了皺眉,忍不住地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

思諾沿着走廊走,走到盡頭那堵牆的位置,然後輕輕地擡手敲了敲。那原本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的牆面,卻突然出現了一道門。

一道,黑色的、緊鎖着的大鐵門。

上面,掛着一把明晃晃的鎖。

就聽思諾小聲地衝着鎖嘀咕了兩句,它竟然自己給打開了。然後她歡欣鼓舞地進了裏面,順帶着將門關上。

在門關上的那瞬,牆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模樣。

從罪惡王冠開始的無限綜漫 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帶着遲疑,還是走了過去。

那堵牆,安靜地停在我面前,擡手摸了摸,和一般牆並無任何差別,冰涼、堅硬。

那裏面真什麼都沒有。

只能悻悻地,停在原地。心裏盤算着

,思諾能去什麼地方。又想到她知道如何讓人與鬼結爲冥婚,便覺得她與鬼物之間,或許並不像我想的那般,是一片空白的。

我甚至覺得,從她知道我是死人溝裏出來的孩子,還要和我做朋友開始,似乎就是佈下了一個局。

一個,讓我完全捉摸不透的局。

因爲不明白,所以我靠在門邊,思量了好久。

就連身後那道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的,都沒有覺察到。

思諾從裏面走了出來,臉色有些蒼白,再瞧見我之後,更是驚嚇得瞪大了眼睛。“念溪……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幾乎不用動腦子,就能猜出……

我是看到了她,從這門裏走了出來。

因爲之後他更是故作鎮定的,將那道大鐵門關上,目送它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也一雙眼睛盯着思諾看,就希望她能給我一個解釋。

“那道門,是什麼?”

她便衝着我,眉頭緊皺成一團,然後頗爲不爽地看了我一眼,“你就不能當你瞎嗎?你就應該什麼都沒有看到的。”

她的眼裏,寫滿了慌亂。

“所以,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到底出去做什麼?”我偏着腦袋問她,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卻用上了質問的語氣。

她也頗爲不滿地,盯着我看了眼。

“你不用知道。”她回了這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想要攔着她,但是她力氣大,把我給推開了。

我想要追上思諾,但是她已經進了自己的宿舍。

地上,落了一把小刀。

似乎是思諾留下的。

這把小刀,和別的美工刀或是水果刀不同,從形狀上看更接近於手術刀,但是卻比手術刀更細長,更鋒利……

這種刀,有一個專業的名詞。

削骨刀。

這種刀,是爲屍體化妝時需要用上的。

一般來說,越是死相慘狀的人越是需要在死後化妝,起碼可以光鮮亮麗地離開這人世,所以便有了斂屍人這一工種。

再更早的時候,從事這類工作的人,會被稱爲是剃頭匠



因爲,他會用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在屍體的臉上先走一遍,將上面不光滑的皮膚先除掉,然後再敷上厚厚的一層妝粉,便看着不再那麼滲人了。

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就是我現在手上握着這把,削骨刀。

家裏世代做着剃頭匠,所以對它的來歷和用途,尚且可以說上一二。我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思諾的身上,會有這樣的一把小刀?

而且,是非常精緻、非常難得的削骨刀?

我一面思考這個問題,一面回到了寢室。卻不曾想到剛剛走到門口,裏面卻傳來了碎碎唸的聲音。

且門,是虛掩着的。

我記得很清楚,我出來的時候,是關了門的!

可它現在,怎麼又變成虛掩的了?

偏偏的,裏面還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皺了皺眉,自己這是走錯了房間?可再看了看門牌號,2—214,沒錯呀。

總裁的專屬女人 我正在詫異的時候,門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給敞開的。

像是,被風颳過一般。

開門的那剎,我看到安珂、雪琪和晴雨,三個女生都沒有睡覺,而是手中握着一隻粗大的毛筆,三個人圍成個圈,面前的小桌子上,鋪着個寫滿字的白色布條。

冷情侯爺無良妾 這是在,請筆仙?

這套我雖然沒有玩過,但是在電視上,好歹還是看到過各種各樣的版本。不由得將眉頭緊緊皺成一團,他們這套也是從電視上學來的,怎麼就沒有吸取到教訓呢?

比如,這樣作死,是真的會死的。

尚在感慨的時候,便聽到裏面傳來安珂的聲音,“筆仙大人,我們想知道這次期中考,會涉及的內容。”

她請筆仙,就爲了這個?

不過期中考是我們這學期最重要的一次考試,和最後的保研息息相關,據說會把這次考研的成績,作爲非常重要的參考依據。

所以,他們這又是,被考試逼瘋了嗎?

我想着要衝進去阻止他們,但是卻有個血紅色的影子,先我一步穿門而入,徑直就鑽入到了筆裏。

然後,那隻筆,詭異得上下抽搐了次!

筆仙,到了。

(本章完) “來了,來了。”安珂的聲音雖然壓低着,但是一下子就變得亢奮了起來。

再看晴雨和雪琪,也是一臉興奮的模樣。

只她們並不知道,請來厲鬼容易,倘若要將厲鬼送走,便比登天還難。

那隻依附在筆裏的厲鬼,又上下攢動了下!

安珂壓低聲音問雪琪,“不過我們既然是請鬼的話,爲什麼不叫上小溪一道?她是從死人溝裏出來的,對請鬼這一套,應該非常瞭解吧。”

雪琪輕哼了聲,提醒了句。“你別忘了,學校保研的名額就那麼幾個,念溪成績本來就比我們好,倘若這次還作弊從鬼先生這裏得了答案,那我們可真沒有機會了。”

所以,他們將我排除在了外面。

只倘若是請筆仙這類事情,我倒是謝謝他們將我排除在外面。

隱約記得,請筆仙雖與常理不合,但是一旦請出,就不能在中途中斷。就盼望着所請厲鬼本性善良,知道本分的來,本分地離開……

安珂她們殷切地看着手中握着的筆,就等着它用文字的方式,告訴她們期中考試的範圍。

我不能中斷這場已經開始的儀式,想着要不要先離開。

可是,我的雙腿動彈不得了。

一雙黝黑的鬼手從地下伸了出來,盤旋着,將我的腳緊緊束縛着!然後那雙手不斷往裏深入,它那幾根手指,彷彿釘釘子一般,一點一點砸進我的腳裏。

便是傳來足矣錐心得疼痛!

安珂她們握着的筆,也開始劇烈且不受控制地搖晃着,在紙上瘋狂地寫着什麼。雖然熾烈瘋狂,但只那麼寥寥幾筆之後,戛然而止。

“那寫的是什麼?”雪琪剛剛閉着眼睛,是死活都不敢看,只能開口問另外兩個女生。

安珂膽子稍微大一點,它往下吞了吞口水,非常爲難地開口,“那個……它寫了,一個死字。”

雪琪聽得這話,手一下子鬆開了。

筆,毫無徵兆地,落在了桌上。

然後,化爲一灘血水。

我忍不住,驚呼了聲。

她們,也將目光投

向到了我這邊,臉上驚愕萬分!

不光是因爲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的我,更是因爲……

因爲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厄住我的咽喉,竟然將我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最強軍婚:神祕首長,投降吧 那是一個淡淡的鬼影。

就是剛剛鑽入筆裏的厲鬼!只是,它的目標並非是請筆仙的安珂她們,而是我……

爲什麼?

“念溪!”安珂最先反應過來,打算上前救我,但是被學期你攔了下來,“你上去做什麼,你又救不了她。”

安珂只能將腳步停了下來,有些爲難地看了雪琪一眼,“那……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掙扎着,並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雪琪。

突然,透過她的身子,也不知道怎麼了,在那刻我竟然可以讀懂她的內心。她心裏想的是……

“念溪被厲鬼殺了也好,這樣便少了一個人,和我搶保研的名額了。”

就爲了這個?

她們本來就指望不上,我剛纔也是太天真了。就擡手反握住那隻厄住我脖頸的手臂,將之前炎炙教我的經文,再念誦了一次!

一把火,星星落落地,打在那隻鬼手上面。

它沒有想到我會反抗,吃痛之餘竟然鬆開了。

我從高處落下,摔得那叫一個疼!可也什麼都顧不上,連忙手腳並用地朝着走廊跑去,我記得可以從這個方向下樓出去!

石蓮子也在這時候發出了聲音。“小丫頭,你去學校後山,炎炙在那裏,他能保你周全!”

我點了點頭,擡手握了握石蓮子。

雖然不知道炎炙這時候在後山做什麼,但它說得沒有錯,只要見到了他,這隻厲鬼便奈何不了我!

於是,連忙朝着樓下奔去。

寢室在二樓,一下樓梯,就看到了正在守夜的宿舍阿姨,她昏昏欲睡地看着電視,瞧見我下來忍不住皺了皺眉。

“同學,你這大晚上不睡覺,是想被記過嗎?”

我都忘記了,有張大娘這處大神守着,別說去學校後山不行,我連出宿舍樓都不行!

可尷尬的笑容剛剛露出

一半,下一瞬卻變成了驚愕呆愣。

因爲,那隻厲鬼,就在張大娘的身後!

它揚起手,打在張大娘的脖頸上,她就軟綿綿地躺倒了下去!陷入昏迷當中……

我看了眼宿舍大門的方向,那裏掛着一把鎖。

已經鎖死了。

鑰匙要麼在張大娘身上,要麼就在保安室裏面……

可是,它會給我找鑰匙的時間?

它會由着我將門打開?

這但凡智商正常,都得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那……那我該怎麼辦?

我握着石蓮子,就盼着它這時能夠幫幫我……

可是,它卻陷入到了長久的寂靜當中。

他這罷工行,但是能不能不要挑這時候?

出是出不去了,所以關鍵時刻也只能靠自己來對付這隻厲鬼了……鬼有百態,要對付厲鬼的話,首先需要明白它具體是什麼厲鬼,這樣才能對症下藥,將它制服。

比如,對付殭屍就得用糯米和金線,金線纏在棺材上面,然後用手挨着一小格一小格的談,那就是積攢了再深的怨氣,也不會在死後變成殭屍;糯米則是往殭屍身上扔的,用來封鎖他們的行動,再配上一兩張符咒,便可以將殭屍收了。

對了,符咒。

爺爺給我的那張符咒,我雖然那時候用來扔了炎炙,但是在事後,他還是非常體貼地將它還到了我的手上。

它那麼本事,那張符咒都能在他臉上留下痕跡,收拾眼前這隻……

應該問題不大吧。

我只能這樣期望。

於是將符咒取出,狠狠地往厲鬼身上一扔!

果然,起了一團紅色的火焰!

不過這一套對他,並無絲毫的作用,他竟然可以從中穿出,再一次到了我的面前!

符咒管不上用?

那我身上,便再無其他的東西可用……

逃脫不得的時候,只能用艱難遲疑的目光,望了望那道緊鎖的大門……它,是玻璃做的。

所以,撞破它,逃出去?

我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大跳!

(本章完) 雖然,受傷是肯定的,但也比落在厲鬼的手裏,丟掉性命來得強!

於是,我一咬牙一閉眼,就朝着玻璃門撞了過去。

那隻厲鬼,它停在原地,顯然不曾想過我有那麼瘋狂的舉動!

我,瘋了。

……

“砰!”

這一下撞得我渾身疼痛,可是那道門卻是絲毫沒有破損的跡象。就,猛烈地搖晃了下,伴隨着聲巨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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