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那個引擎不是很小嗎,這裏的我看新聞了,都特別大!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我怎麼可能走錯路,你以爲我是你嗎?不可能的!我明明投簡歷是在動力研究院……應該,應該就在這後面!”

“你肯定走錯了!我就知道不能給你裝假腿,你看你天天走錯路!”

警衛亭的崗哨看着林月站在那裏自言自語,像極了正跟藍牙耳機那邊的通話,嗓門還越來越大,不由越來越警惕!

恰在這時,林月的電話響了。

……………………………

見到周霜霜的那一刻,林月的表情格外扭曲。

他彷彿在這一刻一分爲二,半邊臉上是微微好奇,而另外半邊則全是狂喜,乍然一看,好像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神女姐姐!”

對方表情好不容易扭的沉穩了,嗓音卻又是如此的歡快,看起來很是詭異。

周霜霜卻立刻反應過來:“啓?”

她還記得對方攢下那麼多樹葉說要給她的樣子,若非如此,她還不知道那些原定作爲護膚品的那些樹葉,居然還可以作爲軟體動物的剋星。

不單是如此。

在啓的啓發下,她把樹葉交給生物實驗室,據說上次把裏面的修復因子和冷凍技術結合,未來大有可期呢!

…………………………………

啓和林月,簡直是兩種奇蹟的結合體。

林月帶來了他的微型壓縮引擎設計圖——他並不是星環城的林月,最起碼,本人是記不得的。

倒是啓,他什麼都記得,若非之前林月不良與行,恐怕早就上躥下跳找過來了。

但是就是這兩人,在一次意外後,同時覺醒在瀕死的“林啓”身上——在此之前,林啓是不知道那麼多的。

——按道理來說,有林月的壓縮引擎設計圖在前,啓可能是會被襯托的相當無用,但周霜霜才接觸他,他便抽了抽鼻子——

“姐姐,我聞到你身上樹葉的味道了。”

周霜霜看着他——兩天前,她進過生物研究室一趟,希望在藍星能夠得到替代品,爲接下來的戰爭做最好的準備,雖然最終結果很令人遺憾,可也就是那次,她接觸了樹葉。

而林啓猶覺得不滿足,接着說道:“這個味道,我在皇家植物園聞到過哦。姐姐你現在應該不缺了吧?”

周霜霜激動的有點扛不住了。

…………………………………

6.8號,周麓高考結束。

他的成績原本就無須擔心,再加上家裏育靈草靈米的雙重提升,近半年幾乎是校園裏學神一般的存在。

當然,周麓本身並不是什麼特別有鑽研勁兒的人,他和學神,看似都是成績好,實際卻有天壤之別。

煉獄一般的學習生涯結束,大家約好了今晚帝都酒店聚餐,他難得輕鬆,此刻拿着周爸額外批准的一筆一千五的資金,只覺得走路都想旋轉跳躍——

美滋滋。

接下來怎麼浪纔好呢?

再看其他同學,大約也都是這個心態。

………………………………

酒酣飯飽,一直笑眯眯的班主任頂着一張醉酒的酡紅臉蛋上了臺,歪七扭八的摸到了之前唱歌的話筒——

“喂,喂,同學們,能聽的到嗎?”

臺下一羣微醉的學生們也跟着傻樂——“聽到了!”

班主任一張圓胖的臉蛋格外可愛,此刻努力站直身子:“應教育部要求,明天上午九點,大家記得回教室,接受新的課程補習。”

臺下衆人的臉漸漸呆滯,看着班主任討人厭的圓胖臉,有點分不清是玩笑還是真的。

“說一點,本次補習計劃是全國性質的,所有初中以上的學生,如無意外,都要接受補習——”

“明年,高考將會改革。”

笑容漸漸僵硬。

笑容漸漸消失。

半響,纔有男生鬱悶的一抹臉,大聲道:“我喝醉了,我什麼都沒聽到!”

………………………………

周霜霜裹着工作服正盯着一組實驗,這邊有助理來請:“周總工,準備好了,人員也都就緒。”

周霜霜點了點頭,隨即跟着一起往外走去——

巨大的場地中,足足一百架機甲佇立,渾身泛着冷灰的金屬色澤,又帶着些獨屬於新型材料的活潑感,科技感十足。

與機甲相對應的,則是第一批被篩選出來的戰士。

其中,有健康的人,也有裝載了機械肢的殘疾人。

……………………………………

周爸纔將飯菜準備好,周麓就準時到家了。

——這次所有初中以上都必須學習的新課程似乎很是有趣,一開始周麓回來,興致勃勃又迫不及待,半點怨言都沒有。

雖說也要了解許多莫名其妙的知識,可男孩子,天生就對遊戲有興趣,因此開心還來不及。

周爸恍惚聽了一嗓子,好像是帶個眼鏡,然後在教官的組織下開始存活任務之類的,聽起來很有趣,可週麓的體質和學習能力一經發現,他面臨的,就不是簡簡單單的生存任務了。

——今天的VR實景體驗課程,是要求他帶着同學橫穿森林,並且儘可能的存活下來。

事實上,所有學生暫時能接到的,目前有且僅有可能是護送任務了。

聽教官的意思,下個月即將發售的VR眼鏡,所有的初始任務,都是存活。

只不過,在通感世界裏,未成年作爲階梯存活的最中心部分,安全係數是最強的。

同理,他們也要保證一定的隊伍存活率,否則,就是考覈失敗。

………………………

吃完飯,周麓又馬不停蹄回到學校——對於他而言,這個課程,比其他的遊戲反而更有趣。

而周爸收拾着碗筷,對後院吼了一嗓子:“阿白,去送送哥哥——”

“吱吱吱!”

“唉,沒事的,我不跟霜霜說,去吧去吧,你看着它進學校就可以回來了——”

“吱吱。”

後院,小白鼠熟練的鑽進了它打的洞,那裏,直通地鐵隧道——旁邊的下水道。

……………………………………

同一時間,官方媒體開始接到上頭的各種消息,其中有一項,還帶了影像圖片——

巨大的章魚般的身體,燈籠似的棕黃色大眼睛透露出了兩分血腥——

影像資料本身是血腥的,但主題又是輕鬆的,甚至帶點探究——

“近日,我國衛星檢測站發來一份影像資料……”

………………

………………

……………… 年輕人名叫許川,三個月前,他來到了這裏,確切地說是忽然來到了這個世界。

許川的任務很簡單,在這個世界上活過一百天就能離開,只是……他的這具身體,已經死了很久了。

從牀上爬起來,簡單洗漱一會,許川就推開房門離開了自己的住所。

許川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擁有了一份工作,也是他白天消磨時間的最好辦法。

公交慢悠悠地晃到了許川的面前,許川嚮往常一樣投好幣,隨意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公車向前又行進了一點距離,一位買菜的大媽走了上來,因爲沒有位置的緣故,買菜大媽直接站在了許川的身旁。

惹上冷情少 重生原始時代 在之前的三個月,許川看到有老人或孕婦都會主動讓座,但恐怖的是,無論許川怎麼大聲喊叫,都沒有人理會他,長此以往,許川索性不再理會,老老實實地坐着。

菜籃子隨着公交車的顛簸晃動着,或許是剛剛經過施工路段,公交車劇烈地搖晃,大媽提着的籃子也掉下一個東西。

菜籃子里居然掉出了一隻帶血的嬰兒胳膊!胳膊的末端還露出白花花的骨頭。

一名老大叔看到後,連忙把那隻嬰兒胳膊拾起,向老大媽遞了過去。

老大媽似乎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接過了那隻嬰兒胳膊,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然後用力一掰,把胳膊狠狠掰開,將一半遞給了老大叔。

老大叔有點驚喜,連忙接過了那半隻胳膊,然後迫不及待地將其放到自己的嘴裏。

許川能看到骨頭和肉塊在大叔嘴裏翻滾,似乎還有一點血液流到了嘴角處。

起初許川看到這種畫面是立刻開始嘔吐,但碰到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許川也有了一定的抵抗性,甚至有時他在想,爲什麼他們的牙口會那麼好?

沒錯,是他們。許川每天都會碰到幾次這種驚悚的事情,昨天是個老大叔在吃人,今天是個老大爺在碎屍,明天就是一個男孩踢着腳下的人頭。

各種各樣的恐怖在許川身邊發生,然而他們身邊的普通人卻不以爲意,甚至會加入他們的行列。

在兩人的咀嚼聲中,公交車到達了許川公司的樓下,因爲這裏是個公交車站點,也不用許川叫,公交車會自動地開門,當然了,就算許川叫破喉嚨司機也是聽不到的。這個門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許川不在30秒內下車,公交車司機會立刻關上門,直到下一站才停車。

曾經許川就嘗試了一番到站不下,結果差點把自己給搞遲到了,而遲到的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晚上熬夜加班。

夜晚十二點到凌晨四點是這個世界最不安全的時候,尤其是對於許川,因爲這個時間段,意味着會有生命危險。

許川沒有加過班,但卻經歷過一次晚上沒有回出租屋。因爲半夜口渴外加屋裏恰好沒水的緣故,許川跑到樓下自動售貨機買了一瓶水,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住自己對門的鄰居,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那是許川來到這個世界經歷過的最可怕的事。

不像白天,到了晚上的時候許川是可以和其他人溝通交流的,但僅限於12點之前。

“李哥怎麼晚還沒睡啊?”許川向站在過道的鄰居說道,許川從微弱的燈光依稀辨認出那背影是對門的李哥。

見李哥沒有回答,許川還以爲自己聲音太小聲了(因爲半夜怕把其他住戶吵醒的緣故,許川之前的問候聲音很小),打算走過去接着打招呼。許川露出一個自認爲友善的微笑,然後猛的拍了拍李哥的肩膀。

李哥緩緩的轉過了身子,他的眼珠不知道爲什麼消失了,空曠的眼空裏留下兩行鮮血,“我的眼珠子不見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看着眼前的人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許川害怕得癱軟在地上,不斷地往後退着。

“啊!我聽出你的聲音了,你是許川對吧?”李哥邁動腳步,漸漸向許川靠了過去,“鄰居之間要互相幫助,借你的眼珠子給我用用吧。”

看着那個惡魔般的身影漸漸靠近,許川不斷後退着,直到退到了樓梯口。

似乎是感覺到許川許川不動了,李哥發出一聲怪叫,猛的撲了上去。

或許是因爲緊張過度,許川在李哥撲上來的那一剎那,雙手情不自禁地向後摸了一下因爲樓梯的緣故,上半身直接躺在了樓梯上。

許川看着兩眼空蕩,猩紅舌頭不斷舔着嘴脣,然後從他上方飛過的李哥,心裏猛的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要的,不只是我的眼珠子吧。”

只聽到一聲悶響,李哥摔到了樓梯下,許川飛快地站起身子,沒有一絲回頭的慾望,飛快的從褲兜裏掏出鑰匙,跑到了自己家的門前。或許是太害怕外加光線昏暗的緣故,許川一連試了幾次都沒有把鑰匙插進去。

“吱~”其他的住戶打開了房門,樓梯也傳來了沉悶的步伐。

感受到越來越近的恐怖,許川心裏一橫,直接閉上了眼睛,手裏的鑰匙徑直往前一插一扭,門,終於開了。

躺在地上的許川大口喘氣,門外傳來的陣陣敲門聲讓他膽戰心驚,過了好一會,許川感覺手臂有了點力氣,吃力的把鞋架推到門後,似乎這樣能給他一點安全感。

敲門聲持續了很久,許川握着出租屋內唯一的棍狀物——雞毛撣子死死地盯着門。

雖說門上有貓眼,許川完全可以透過貓眼觀察外面的情況,但是此時的許川根本沒有勇氣向前邁出一步,更不要說上前觀察了。

敲門聲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四點,或許是過於緊張的緣故,許川在敲門聲結束後不久就昏睡了過去,要不是他隨身攜帶着手機(因爲不能遲到,所以許川的手機有個鬧鈴),不然第二天鐵定遲到。

也就是那一次事件過後,許川對於白天發生的恐怖事情多了不少抵抗性。

恐怖的生活不斷折磨着許川,三個月以來,他似乎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恐懼感了。 許川用力地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事情丟於腦後。

電梯很快就來了,和許川一起進入電梯的是一對母子。封閉的電梯裏,小男孩歡快地和母親打鬧。

許川並不覺得現在的情形很是溫馨,因爲光滑的電梯門沒有反射出這對母子的樣子!

許川微微偏頭,便看見小男孩也在直溜溜地盯着他,看着看着,小男孩的頭居然慢慢地從脖子滑落,掉到了地上,兩隻眼睛依舊直溜溜地盯着許川!

男孩脖子處的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將整個電梯濺滿了鮮血。

男孩母親有些歉意地回頭衝許川笑了笑,滿臉鮮血的她露出潔白的牙齒讓人感覺分外猙獰。只見她彎下身子將腦袋撿起夾在胳膊,一把將小男孩的身體抱起,走出了電梯,許川看到地上的鮮血隨着女人的行走的路線流了一地。

“現在的恐怖發生得越來越頻繁了。”許川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自言自語。

很快電梯就到達了大樓的第44層,很不吉利的一個數字,但卻是許川工作了三個月的地方。

向前拐過幾個彎,許川看到了一個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人,他如今是許川唯一的同事,也是許川在白天唯一能交流的人。

“王旭。”許川叫了一聲。

那個男人似乎還沒睡死,聽到許川的聲音後很快擡起了腦袋,伸了個懶腰,然後看了一眼許川,“你怎麼搞成這樣了,還不快去洗洗。”

公司的內部有免費的洗浴室和乾淨的衣服,起初許川等人對此不解,在經歷過這種事情後就理所當然了。

許川先是在桌子上籤到,再來到自己座位開好電腦後才跑去洗浴室。

五分鐘後,許川擦着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此時的王旭已經在電腦前工作了,許川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向了電腦今日發佈的任務。

許川的工作十分奇怪,就是按照電腦上的指示去做就行了。大多時間許川都是坐在電腦前觀看或瀏覽電腦要求看的恐怖片或靈異帖子,這一次也不例外。但下午卻給了許川一個任務:到市中心的圖書館借一本名爲《詭泣》的書。

“王旭,你下午是不是有任務?”許川喊道。

“你也收到了那個借書的任務?”王旭反問道。

“嗯。”許川在做出迴應后王旭就不說話了。不是因爲兩人關係隔閡,而是身處於恐怖之中很難讓人提起交流的興趣。

王旭和許川一樣,也是忽然來到了這個世界,被要求在這裏生活一百天,和他們一樣的人一共有七個。不過在過去的三個月裏,他們接連消失,顯然,他們都死了,現在只剩下了許川和王旭兩人,在無時無刻的恐怖以及隨時可能死亡的雙重作用下,兩人自然對交談提不起興趣。

許川上午的任務很簡單,觀看一部名爲《新衣裳》的恐怖電影。

電腦要求看的電影恐怖無比,電影能把故事中的每一個細節都仔細描繪出來,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恐怖感受。

許川身旁兩個月前就坐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女孩,就是因爲被電影裏的恐怖情節嚇到,不敢再看,便被要求熬夜加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許川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聚精會神地觀看起這部《新衣裳》。

許川不是受虐狂,想用恐怖電影來折磨自己,而是在看完電影后,需要做一些關於電影內容的簡單題目,如果不合格的話,是要被懲罰今晚熬夜加班的。

電影開始了:幾個漂亮的初中女孩在一起嬉笑打鬧,忽然有個人提議捉弄一個叫桃子的女生,大家都拍手同意。

接下來的五六分鐘裏,那幾個女孩和兩個男生將桃子推入了廁所,開始打罵,凌辱。從始至終,桃子都沒有還手。

許川看到這裏,暫停了一下電影,拿出紙和筆,在白紙上記下了兩句話:桃子長得醜陋無比,桃子經常被人欺負。

軍少夜寵:小甜妻,乖! 取消暫停,許川繼續看着接下來的劇情。

桃子回到家裏,被同學凌辱的屈辱瞬間爆發在她媽媽身上:“爲什麼?爲什麼你長得那麼漂亮,我長得醜就要被欺負?”桃子的媽媽很漂亮,見女兒突然生氣,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出口安慰。

兩人的話語以媽媽的一句:“你以爲媽媽不希望你漂亮嗎? 頂級寵婚:悶騷老公壞死了 如果能把我這張臉給你的話,媽媽一定毫不猶豫。”收尾。

桃子乖巧地點了點頭,但許川卻從桃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惡魔的身影。

許川有點緊張,喝了口水,做了幾個深呼吸,做好了迎接恐怖的心理準備。

接下來的畫面是一張牀,桃子露出腦袋背對着許川,然後就是桃子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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