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說是大恩的話,只怕這還算不上吧。

玄天子一看陳志凡的臉色,便知道他好像不太相信這件事。

玄天子淡淡的道:“還記得當初排雲山上的那幾個古陣法嗎?”

陳志凡略加思索,便開口道:“這個自然記得!這幾個陣法奧妙無比,破陣之後,我便將這幾套陣法詳細記錄了下來。”

陳志凡不知道玄天子爲何在這個時候卻又說起了排雲山上的事。不過,玄天子不是一般的神仙,他絕對誤會無緣無故的說出和這件事無關的話來。

果然,玄天子接着道:“在你破第二套陣法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陳志凡仔細的回憶着那天的情景,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那人憐憫又好笑的看了帝陌華一眼,「你說說,你本是一個天之驕子,卻不曾想,命運卻跟你開了個玩笑,讓你悲催的娶了一個這麼朝三暮四,紅杏出牆的賤女人,真是何其悲哀啊!」

眼前之人居然直接當面調侃了起來。

帝陌華渾身的氣息驟冷,眼中閃過一絲寒冰。

萬界修仙傳 帝玄御更是早就聽他提到他娘親的時候就眼中充滿了憤怒,冷喝道:「你居然敢侮辱我的娘親,你是何方叼毛,你有本事再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殺了你!」

「你娘?原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孽子。」男子稀奇的道,然後又看了看帝陌華。

「那這可就是稀奇了,你不是被趕走了么?你還敢回來?」突然,男子看著帝陌華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聖人。

「嘖嘖嘖,不得不說,你還真是一個偉大的聖人呢!居然替別人養起了孩子,我們還是真的小看你了!」

眼前的人是流仙谷的高手,來自內門的人,所以一向看不起帝家在外面的弟子,尤其是優秀的外門弟子,他們最看不慣。

所以遇到了帝陌華,就使勁挖苦他,冷冷的嘲笑。

聽到他的笑聲,旁邊的那幾個看門的也跟著他盯著帝陌華和帝玄御兩人嘲笑。

帝玄御憤怒得紅了眼睛,便要忍不住衝上去教訓他。

突然,這些人的笑聲戛然而止,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帝玄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回頭看著默不作聲的父親,難道是他?對這些人做了什麼手腳嗎?

這些人都不能動了,那真是太厲害了吧!

「我們走。」帝陌華冷冷的吩咐道,便率先走向了前方。

「哦哦,你等等我,等等我!」帝玄御興奮的跟了上去。

「剛才你動用的是什麼招數啊?簡直太厲害了吧,我都沒有看見你出手,他們就不能動了哈哈哈哈!」

「還有,你把他們定住了,沒有人通報,這裡面可都是高手啊,我們就這麼進去,會不會遭到埋伏什麼呀?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了小澈兒。」

帝玄御一個勁兒的擔心的說道。

說了半天,也沒有人搭理他。

他不由生氣,「你聽沒聽到我說話?怎麼可以不搭理人,這麼沒禮貌……」

一路上,帝玄御不停的碎碎念,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喜歡說廢話的人。

他不過就是想父親多和他說兩句話而已,可是父親居然比弟弟還要冷漠,一點都打不動他。

還是說,父親根本就不喜歡他呢?

因為看到他的時候,父親沒有一點驚訝,得不到回應,帝玄御有些失落。

正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道聲音,「那是定神功,如果你想學習的話,我可以教你。」

「嗯?你是在跟我說話?」

「哦哦哦!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我要學我要學。」帝玄御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開心的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一樣。

帝陌華微微頓足,回過頭,偷偷瞄了他一眼。

發現他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他的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寬慰的笑,然後心底又劃過一抹深沉。 腦海中閃過那個堅毅英俊的臉龐來,那個更像他的兒子。

他還記得,當初他看著他那恨入骨髓的眼神。

冷宮代孕妃:媽咪逆襲戰 「你記住今天你說的話,你我父子,從此恩斷義絕!你再也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屑有你這樣毫無人性的父親!

我警告你,倘若我娘出了意外,你就拿命來吧!

不僅如此,你們,還有你們,你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那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神,到現在還清晰的停留在他的腦海當中。

帝陌華搖了搖頭,深呼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來,他以為可以平靜的面對一切,但是想到這個孩子,他心中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陣難過。

正在這時,前方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風,那風直接將帝玄御推了下去,身體朝著山崖下滾去。

帝陌華快速伸手一吸,把帝玄御給吸到了他跟前,然後雙袖擺動,朝著前方揮去。

砰砰砰——

砰砰砰——

六個人直接摔了出來,「大膽,你們是誰?居然敢擅自闖進流仙谷,還不束手就擒?!」

「沒錯,居然還敢對我們動手,你們是想找死?」六個人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威脅道。

對於他們這種囂張的人,帝陌華直接選擇了無視,清了清嗓子,朝著山裡面,用內力擴散,說了一句話:「在下乃是帝陌華,是帝家外門現任家主的長子。

我今天來這裡,是求見雲風元老,想要帶我兒子的兒子離開這裡,他是……」

說到這裡,帝陌華轉過頭來,看向帝玄御,因為他不知道他的孫子叫什麼。

「哦……哦哦,他小名叫小澈兒,大名叫帝雲澈。」帝玄御回過神來道。

「他叫帝雲澈,還請雲風元老帶他出來,與我一見。」

帝陌華渾厚的嗓音傳遍整個山谷當中。

帝玄御在旁邊則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想到他居然親自為弟弟接孩子,他心中就覺得暖洋洋的,感覺到了父愛。

他也並沒有承認弟弟不是他的兒子,他心中,一直有他們的是不是?

就算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和仇恨的事情,但他們終歸是父子,不是么?

父子間哪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他畢竟沒有親自對自己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他現在還有點不敢確定。

總之,現在帝玄御心裡,與其說恨他,倒不如說是更喜歡他多一點。

他不希望他們父子之間有仇恨,他希望,弟弟能夠和父親重歸於好。

只是,不知道他這個願望能不能實現呢。

流仙谷。

在金光閃閃的陣法當中,雪羽依舊趴在那裡,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夜雲澈在陣法外面看著它,怎麼回事?為什麼過去了這麼久,小羽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呢?

「太老祖宗,小羽該不會出什麼事吧?」夜雲澈擔憂的走到谷主跟前問。

谷主對他溫和一笑,「不必擔心,我幫你看過了,它沒有問題,現在它還沒有醒來,應該是在成長,它又要長大了。」

「可是,話是這麼說沒錯,那小羽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呢?」不親自看到小羽醒來,他始終放心不下。 陳志凡一邊假裝向外走,聲音不大不小,控制在秦廣王能聽到,卻又像是刻意不讓他聽到的樣子,喃喃的道:“不應該啊,他說這解憂樹秦廣王陛下一定知道的,算了,我還是自己去找找吧…”

秦廣王聽到陳志凡小聲嘀咕,不知道他又準備去幹什麼,只好放下手中的玩意,怔怔的看着陳志凡。

只聽陳志凡繼續小聲道:“沒錯,沿着忘川河,一定可以找到的!”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志凡偷偷的轉頭看了秦廣王一眼,發現秦廣王也正在看着他,便又快速的回過頭。

秦廣王聽完陳志凡的這句話,不屑的笑了起來。解憂樹雖然在忘川河的源頭,但是不得其法,卻根本無法找尋的到。陳志凡此去,只怕最終的結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陳志凡看到了秦廣王的表情,估摸着要想找到解憂樹,只怕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

“找到忘川河的源頭,如果解憂樹還沒有出現,我便徹底毀了那塊地方,免得這種樹繼續害人!”雖然還是嘀咕,但陳志凡這句話出口的時候顯然已經放大了聲音。

不用說,這句話就是說給秦廣王聽的。

果不其然,秦廣王聽到陳志凡這句話之後,坐不住了,慌張的叫到:“回來!”

陳志凡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便一臉無辜的回頭道:“陛下,不知有何吩咐?”

秦廣王冷冷的看着陳志凡道:“方纔你口中嘀咕着什麼?”

陳志凡也不掩飾,正色道:“陛下,這解憂樹是吸附真元的邪惡之樹,如果留它繼續存在,不知道還有多少高人要遭殃。我這次尋找,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要想辦法毀滅它,不讓它再爲禍!”

陳志凡早就知道,這解憂樹不光不是一個他口中所謂的邪惡之樹,相反,因爲解憂樹的存在,很多高人的真元能在短期內得以保存,從而給這些被打散真元的高人一個拿回真元的機會。

不過,爲了激秦廣王,陳志凡只好說出這樣的話。

秦廣王長期和地府的陰兵和鬼魂打交道,哪裏知道這是陳志凡的計策。聽他這個說,大驚失色道;“你要幹什麼?”

陳志凡裝作驚訝的道:“陛下,不就是一棵邪惡之樹嗎,你爲何如此重視?難不成,這邪惡之樹是你種植的?”

“放屁!”秦廣王怒道:“你知道什麼?這解憂樹吸取天地精華,是萬物的靈根,何來的邪惡?”

陳志凡淡淡的笑着道:“陛下當初不是說不知道解憂樹嗎,爲何現在卻知道的這般清楚?”

秦廣王不知不覺的着了陳志凡的道。不過,他是一個大人物,既然已經說出了口,就不好再狡辯了。

秦廣王接着道:“我不告訴你,實有其他原因。所謂萬物皆有法度,解憂樹比我來地府的時間還要久,既然如此,便一定有他存在的道理,你不可因爲一己私念,毀這靈根!”

陳志凡思量着秦廣王這句話應該不是假話,便正色道:“陛下,方纔陳志凡是故意這麼說,目的就是爲了讓陛下告知解憂樹的一些情況。期滿陛下之事,還望陛下原宥則個!”

秦廣王本來就對陳志凡要毀滅解憂樹的事大動肝火,現在發現陳志凡又欺騙了自己之後,差點就暴跳如雷了。

看到這個樣子,陳志凡急忙道:“非是陳志凡一意孤行,定要找尋這解憂樹,實則因爲此時干係重大,關乎三界的安危,陳志凡不敢有絲毫大意。”說完這句,陳志凡對着秦廣王深深的作了個揖。

秦廣王看陳志凡說的誠懇,一不似剛纔那般憤怒了。不過還是不怎麼開心,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你且說說,怎麼個關乎三界的安危!”

陳志凡沒有絲毫隱瞞,將葉九重和自己所有的事一股腦兒全部告訴了秦廣王。只是,在這些話裏面,陳志凡將葉九重的身份說成了是自己在屍方的臥底。而且對於後面僵王復活整件事也有着巨大的影響。

其實陳志凡這麼說,並不是一點道理也沒有。眼下的葉九重,被大首領這麼一偷襲,定然不會再去幫屍方了。就這麼一條,陳志凡救他的理由就已經很充分了。

況且,葉九重身上的法力非同小可,如果自己能撥亂反正,最後讓他協助自己,阻止僵王復活的話,可算是一個了不得的幫手了。最不濟,葉九重也會選擇兩不相幫的局面。

秦廣王聽完陳志凡的話,淡淡的道:“原來是這樣!”

陳志凡看秦廣王有鬆口的跡象,便繼續正色道:“不錯,陛下,所以我必須找到解憂樹,拿到葉九重的真元!還請陛下指點迷津!”

秦廣王低頭沉思起來。這段時間,陳志凡絲毫不敢打擾。

過了一會,秦廣王才擡起頭,對着陳志凡淡淡的道:“解憂樹之事,本來不便相告,然此時干係甚大,我告訴你之後,如何決斷,還需你自己拿注意!”

陳志凡聽秦廣王願意透露,急忙道:“如此便多謝陛下了!”

秦廣王緩緩的講出瞭解憂樹裏面的祕密。

這解憂樹,原是上古時期的一具頑石。因緣際會,親身經歷了一次大戰。這次大戰,血流成河。

頑石在經過血水的洗禮之後,漸漸的有了靈性。就這樣,頑石開始吸收天地的精華,逐漸的有了生命的跡象。

幾千年的風雨洗禮之後,頑石最終幻化成了一棵樹。這便是解憂樹的前身。

幻化成樹之後,解憂樹還存在很大的魔性,邪正難辨。雖然常常有助人成道的事蹟,卻也經常會魔性大發,殘害生靈。

究其原因,正是因爲當年那場大戰,頑石上面沾染了太多人的血。這些參與戰鬥的人裏面,有善良之輩,有卑鄙之徒,有貪婪之衆,有狡詐之人。

這些血液全部彙集到了頑石上面,多年曆練之後,頑石便繼承了這些血液主人原有的性格。

此時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頑石變化的樹木,碰到了一位長者,從此改變了他的本性。 「怎麼,連我的話,你都不相信了?」谷主故作不悅的看著他。

夜雲澈低下頭,沒有說話。

不是不相信,而是沒有親眼看到小羽醒來,他根本放心不下,這樣一直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他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谷主突然把拉到跟前,說道:「你怎麼對那小東西這麼好,你除了對它好,還對誰最好啊?還最喜歡誰?跟誰最親熱呢?」

「嘿嘿,除了小羽,我就是跟我娘親最親了。」夜雲澈毫不猶豫說道。

「那麼除了你娘親還有誰?」

「還有我妹妹,還有我爹爹。」

「嗯……還有誰?」谷主有些不悅。

「還有我的師父,小精靈妹妹,還有乾爹乾娘還有……」夜雲澈說個沒完沒了。

可是谷主依舊很不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說了半天,都沒有他老人家。

這小子如果離開了這裡,豈不是轉眼間就把他給忘了?

夜雲澈還在說,突然看到了旁邊的尋凌還有老祖宗不斷的給他擠眉弄眼。

他恍然大悟,「那些都是我之前最好的家人朋友,但是來到這裡,跟我最親的就是太老祖宗。」

「哈哈哈……」聽到夜雲澈的話,谷主終於滿足的開懷大笑。

尋凌和老祖宗兩個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谷主真是越長越過去了,居然還在乎這點。

不過也是,到了他們這些年齡之人,追求的東西幾乎都已經達到一個頂端,唯一難得的就是一些親情了吧。

「還有老祖宗和尋凌爺爺他們兩個人。」夜雲澈對著老祖宗和尋凌道。

兩人心中頓時一陣感激。

看見谷主大人有些嫉妒的眼神,他們兩個背過身子,心中暗自得意。

谷主背後的高手們,也忍不住偷笑。

自從這個少年來了,這些老頭子真是越長越過去了。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確實是個天才,好像精靈似的,什麼都會,天資聰穎,聰明的可怕。

就連他們也忍不住對他心生喜愛。

而正在這時,一道渾厚的嗓音傳來,此人說他是帝家的人,帝陌華,要接走他的孫子。

這渾厚的嗓音足以傳送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好像一個放大的播音器一樣。

谷主的臉立即拉了下來。

眼眸轉向旁邊的紅衣少年。

夜雲澈也認認真真的聽著這句話,隨後驚訝道:「有人來找我?但是我不認識這個人啊。」

「不用搭理他。」谷主不悅的說道,他並不願意讓少年離開這裡。

「谷主,來人好像就是小澈的親爺爺,要不要讓他進來呢?」老祖宗詢問道。

「你當我們流仙谷是什麼外人都隨能隨便便都可以進來的么?」谷主冷哼了一聲,不悅道。

雲風元老和尋凌對視一眼,紛紛翻了個白眼,還不是因為你不想人家的孫子離開呀。

「他真的是我親爺爺?」夜雲澈眼眸一閃,「不過,據說我親爺爺不是個東西,他壞得不得了。」

「哈哈哈,你說的對,他就不是個東西,他是個壞人,我們不要搭理他。」谷主聽著夜雲澈的話,不由大笑出聲。 雲風元老和尋凌更是對視一眼,哭笑不得,看來谷主真的是不打算放人了。

「那麼我們就把他給打發走吧。」老祖宗說道。

其實他也不願意讓這麼天賦好的一個小公子離開,有小澈在這裡,他們這些老頭子的生活也多了一些樂趣。

就算不能留住他,也要把他多留在這裡一些時間。

「去吧。」谷主朝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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