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證了猜測之後,聶紫竹的行為無疑是讓他改變了策略,既然被坐實他被聶紫裳深深迷住之名,他乾脆將計就計,大膽承認。那時,即便沒有李鵬飛這個插曲,他也一樣會趁機放出對聶紫裳勢在必得的話來,李鵬飛的無心之舉,只不過是很好的配合了他罷了。

然後便是借勢震懾了。他自然明白卓登登一幫高級鍛造師的驚人影響力,他放心「找死」般的「豪言壯語」,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邊,讓他們看到自己與卓登登等人的密切關係,令得趙通有所忌憚,希望能夠暫時拖上一段時間。

只是他想不到趙通會這麼沉不住氣,直接在半路上攔下了他,而沒有任何意外地,卓登登、姚小燕、李鵬飛等人沒有任何猶豫地站出來替他撐腰。趙通雖然後台很硬,但是不要說他一個飛靈城趙家第三順位繼承人,就算是飛靈城趙家也不會輕易去得罪二十多個高級鍛造師。

整個龍斗星有多少個高級鍛造師?就算是加上加上鍛造局的高級鍛造師,沖頂也絕對不會超過一百人,甚至更少,一下子得罪龍斗星超過五分之一的高級鍛造師已是極為不智的行為,再加卓登登等人的特殊身份,幾乎是代表了大半龍斗星龍武學府鍛體學院,得罪卓登登等人,就相當於得罪了鍛體學院,等同於得罪了龍斗星一半的鍛造界精英。這代價,就連飛靈城趙家都承擔不起,更不用說趙通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如果趙通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把卓登登等人得罪透了,不說的,飛靈城趙家為了平息鍛體學院的怒火,很可能會直接剝奪掉趙通的繼承人資格。儼然趙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葉問龍激怒之下,他都不敢亂來。

可以說,葉問龍這一條計策,是一條一石三鳥之計。但是同時,葉問龍也知道,他肯定已經激起了趙通必殺他的決心,只是不敢再明著來找他麻煩罷了。而明著來他也不怕,明面上,他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只要再給他破開兩戶,他便有了與趙通一戰之力,而那個時候,將是向鉤榜強者挑戰的開始。

攪黃泥,向鉤榜發起挑戰,這是他善武修鍊必經之路,這也是在其他地方不可能碰到的機會。

……

進入十月,龍武學府的日平均氣溫已降至十度左右,秋後的午,天空下起了綿綿細雨,氣溫不但沒有隨著中午而上升,反而降下了一些。

這場雨下得很密,風也挺大,綿密細雨和著冷風刮刷得樹葉刷刷作響,蕭瑟秋意似乎已經過去,迎來的是冬的寒冷。

龍虎樓下,葉問龍站得如同一桿槍一樣的筆直,第一次沒有拿眼去看來來往往的環肥燕瘦的美女。這倒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不敢看,他知道周雨辰就躲在大約五十米外的花圃後面偷偷觀察他,和她一起的還有許彤彤和容小晴,不用說,兩女此時無疑是站在周雨辰一邊的。

姚小燕很光棍地給了葉問龍一個任務:哄也要把周雨辰給哄回來,如果哄不回來,中午龍虎樓這餐他照請不誤,但卻不給他進包廂吃。

姚小燕在眾鍛造師中的影響力是很大的,又是一個美女,卓登登這幫人也是見色忘友,見她發話了,竟然沒有一個站出來幫他講話。葉問龍沒有辦法,只得向周雨辰發出視頻通話,好話膩話軟話說了不少,周雨辰才「勉為其難」地說會考慮一下,拋出許彤彤和容小晴做借口,說她們兩個去她就去——其實當時她們當時就是在一起的,擺明了故意給葉問龍好看。

最好周雨辰也不跟他通話,而是發了一個信息,說為了表示他的誠心悔過之意,洗涮他齷齪的內心世界,三女經過討論之後決定,讓他在雨中站著迎接她們。

冰冷的秋雨落到一動不動的葉問龍身上,淋濕了他的髮絲,臉上都滿是雨珠,倒是他的衣服是特製的雜工袍,有著一定防水作用,但是雨水順著他的臉、脖頸滲到衣服裡面,雜工袍從里濕到外面,冰冷的感覺浸漬著他。

「這笨蛋,讓他在雨中等他就真的在雨中等,難道不會在走廊下站著等嗎?真是一個超級大笨蛋!」躲在花圃後面的周雨辰幾分鐘后終於心軟了,許彤彤也是不例外,就在許彤彤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扯周雨辰的衣服時,周雨辰卻是突然站起來。

「走,我們過去吧,看這小鬼凍僵沒有。」周雨辰哈哈笑道,笑的好沒心沒肺,許彤彤的心思一直在葉問龍那邊倒是沒覺察到什麼,容小晴作為一個旁觀者,卻捕捉到了周雨辰笑容之下隱藏的那一份心疼,心中好笑不已,這雨辰,嘴上說的狠,心裡卻疼的不得了,真是嘴硬心軟的小妮子。

「喂,小葉子,簌風濕雨的感覺怎麼樣,很爽吧?」周雨辰扭著小腰走到葉問龍面前得意地笑道。

「只要你和彤彤不生氣,這點小辛苦我還是挨得了的。」葉問龍嘻嘻笑道。

「你的聶妖精呢?怎麼不請她來一起吃飯?」看著葉問龍微有些發白的嘴唇,周雨辰心中再次一疼,不過想到這傢伙看著聶紫裳時的豬哥樣,心再一次狠起來,酸溜溜地問道。

「呵呵,那是誤會,一場誤會而已,小丫頭,不要揪著這事不放好不好,我一會再跟你解釋。」葉問龍尷尬地笑道。

「因為聶紫裳,被我預訂了!我艹的早啊,葉會長真是太牛#逼了,你不知道,當時全場那是一個熱鬧。」

「不會吧,葉問龍有那麼白痴,這樣的話也敢說出來?不說別人,趙通就不會放過他。」

「你知道個屁,葉會長有二十多個鍛體學院的高級鍛造師罩著,趙通根本不敢動他,你當時不在場,趙通那憋屈的表情,簡直象是剛吞了十隻蒼蠅一樣難看,葉會長當看白痴一樣的看了趙通一眼,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那份洒脫,那麼氣魄,不要說是周圍那些女生了,就算我們男生都為之心折。」

「那倒也是,這趙通平時仗著自己是飛靈城趙家重點培養的弟子,又是鉤榜第十名,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平時也沒有人敢去找他晦氣,這回總算是出了一個狠角色,壓得他屁都不敢放一個,那還不大快人心。」

三個男生一邊大聲議論著一邊快步走進了龍虎樓。

只不過,葉問龍卻是叫苦不已,因為他正感覺到一股滔天醋意衝天而起,周雨辰那冰冷的目光以及微微顫動的菱唇,如同惡魔的獰笑一般,狠狠出現在他的眼裡。 「因為聶紫裳,被我預訂了!嘖嘖嘖,好大的氣魄,好大男人啊!」周雨辰美麗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滔天的醋意掀涌而起。

只不過,還沒有等她發作,葉問龍已然逃命般地衝進了龍虎樓。

「葉問龍,你給我站住——」

周雨辰方拔腿就追,殺人般的聲音響徹而起。

「葉會長這回只怕要有苦頭吃了。」容小晴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看了身旁的許彤彤一眼道,「彤彤,你相信他是那樣的人嗎?」

容小晴看得出來,許彤彤的臉色並不好看。作為旁觀者,容小晴自然看得出來,許彤彤對葉問龍有好感,看來葉問龍這次弄出來的事情,對許彤彤影響不小。

未等許彤彤說話,容小晴又道:「我不相信葉會長是那樣的人,就算是他當眾說出那句話,我也一樣堅持,我想,他也許有他的原因。」

「是啊,是不是我對他太不信任了?」容小晴的話,也是令得許彤彤腦子清醒了過來,葉問龍的行為,有些太過於張揚了,也予人認為他為人輕浮的想法,但作為他的朋友,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他絕不應該是那樣的人。

「彤彤,你這叫關心則亂、當局者迷!」容小晴一語道破玄機,「再退一步來說,不管是你還是雨辰,都只是他的女性朋友而不是女朋友,就算他喜歡上那聶紫裳、向聶紫裳示愛,那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表達感情的辦法有很多種,嚴格來說,以葉會長的性格,這樣的表達方式並不算輕浮,而是直率、男人。」

「小晴姐,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呢,我又不是他什麼人,他喜歡誰向誰表白跟我有什麼關係?」許彤彤芳心劇跳,粉臉霞紅。

「沒有關係你臉紅什麼?死彤彤,咱倆可是好姐妹,你就不要騙我了,快老實交待,是不是喜歡上葉會長了?」容小晴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嘿嘿笑道。

「沒,胡說八道……」許彤彤一掙,快速向龍武樓裡面衝去。

「死彤彤,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呵呵,我看你能夠死撐到什麼時候。」容小晴嘿嘿一笑,緊隨其後。

「葉問龍,你千萬別讓我追上你,否則有你好看!」龍虎樓走廊內,葉問龍在前面急奔,周雨辰像只發了瘋的母獅子一般在後面狂追,一邊追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點也不顧什麼淑女形象。

前奔的葉問龍突然停下回身,周雨辰猝不及防,收勢不住,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軟玉溫香入懷,葉問龍卻不敢放肆,兩手高舉道:「這可是你自己撲過來的啊,我可不是趁機占你便宜。」

周雨辰突然撲進他的懷裡,芳心亂顫,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穿出後退,指著他又羞又惱地罵道:「你就是存心想占我便宜,你這個大色狼!」

葉問龍嘻嘻笑道:「我色你哪裡了?你看到沒,我的手可是一直高舉著,我的好碰都沒碰你一下。」

「你……那你為什麼公開宣稱那聶什麼裳被你預訂了?哼,看到美女連自己爸媽姓什麼都不知道了,肯定是你媽媽從小沒教好你,大色狼!」周雨辰不依地道。

「我就預訂她了,你管得著嗎,你是我什麼人?」葉問龍臉色微變,突然冷笑道,說罷轉身推開了包廂門,徑直走了進去。

「他……他怎麼突然生氣了?」看到葉問龍突然冷下來的臉色以及聽到他所說的話,周雨辰陡然心中狂跳,內心竟然滿是驚恐。


「我就預訂她了,你管得著嗎,你是我什麼人?」這句話如同詛咒一般不斷在她的心裡響起,「是我說錯話了么?他為什麼那麼生氣?是啊,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我管得著他喜歡誰預訂誰么?」

委屈的淚水在她的眼眶中縈繞,象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獃獃地站在那裡,腦子一片混亂。

「雨辰,雨辰……」

容小晴和許彤彤上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葉問龍丟下周雨辰獨自一人走進了包廂,而周雨辰則是獃獃地站在那裡,兩女都感覺到出了什麼事了,趕緊衝上來,容小晴推了推她,小心地問道:「雨辰,你別嚇我們,發生了什麼事?」

「啊,沒事,他……」周雨辰這才驚醒過來,正不想說出剛才的事,卻看到許彤彤也在一旁一臉關切,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淌流而下,輕聲嗚咽道:「他……他凶我,還說我又不是他什麼人,管不著他喜歡誰預訂誰,我又哪裡惹到他了?」

「好了,別哭,男人都是那德性,他要真是這樣,就真是有點過份了,咱們就別理他,我們走吧,不吃這飯了。」容小晴內心微沉,她也想不到葉問龍會說出這麼過份的話,雖然知道事出必有因,也不大相信葉問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她也相信在這樣的情形下周雨辰不會說謊,只得先安慰道。

「雨辰師妹,怎麼了?葉問龍那小子,欺負你了,你告訴小燕姐,我幫你收拾他。」這時,姚小燕開門走了出來,看到周雨辰在輕泣,不禁頗是惱火,沉聲道。

剛才她和卓登登等人一起,正在大包廂里喝茶聊天,看到葉問龍陰著臉自己走進來卻沒有看到周雨辰三女,姚小燕便問了一句,葉問龍只是指了指外面,並不回答,姚小燕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便開門走了出來,果然看到導師最疼愛的師妹周雨辰在那裡哭泣。

「師姐,嗚嗚,小葉子他凶我……」周雨辰看到姚小燕出來,立即撲入她的懷裡,委屈的淚水更是嘩啦啦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別哭別哭,你說說看,他怎麼凶你,告訴師姐,我為你做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還翻天了不成,連我的師妹也敢欺負。」姚小燕雖然十分惱火,不過還是想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說,「你歇歇氣,慢慢說,把經過說一下,師姐一定替你做主。」

周雨辰這才一邊哽咽著一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但說到後來,她卻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並沒有最後跟葉問龍說的話告訴姚小燕。

「反了反了,這小子以為自己的的翅膀夠硬了,竟敢這麼欺負我姚小燕的師妹,來,我們進去,看我怎麼收拾他為你出氣。」姚小燕勃然大怒,拉著周雨辰的手便要推門進包廂。

「不不不,師姐,他沒有欺負我,都是我不好,我剛才肯定說錯話惹他生氣了,師姐,你別怪他……」周雨辰十分清楚脾氣,姚小燕與她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只有幾個月,但卻是極為護短,葉問龍敢欺負她弄到她哭,姚小燕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葉問龍,一旦進去,葉問龍恐怕會有苦頭吃,趕緊把姚小燕拉住了。

「嗯?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著我?」姚小燕見她表情似乎有些怪異,心中一動,便問道。

說實話,她對葉問龍這個小鬼頭還是頗為欣賞的,如果不是葉問龍惹得周雨辰哭,她也不會鬧到要地找他算賬的地步。

「我……我想可能是我最後說的那句話讓他生氣了,那句話我沒有跟你們說……」周雨辰剛才說事情經過的時候,已隱隱猜到什麼,有些心虛,所以才不敢告訴姚小燕、容小晴和許彤彤聽。


「嗯?什麼話,你說說看,我們幫你分析分析。」姚小燕道。

「『那你為什麼公開宣稱那聶什麼裳被你預訂了?哼,看到美女連自己爸媽姓什麼都不知道了,肯定是你媽媽從小沒教好你,大色狼!』這是我最後跟他說的那句話,他聽完這句話臉色就變了,然後就對我凶了那句話。」周雨辰說罷,小心翼翼地盯著姚小燕道,「師姐,你說,是不是我的這些話中有傷害到他的話了?」

說罷,她心裡極是忐忑地等候姚小燕的回答。

「我沒覺得有多大問題啊……」姚小燕聽罷了,也是滿心的疑惑。

「唉……」一直很仔細傾聽的容小晴突然輕嘆了一聲道:「如果我所料不錯,葉會長的母親估計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啊!」

不管是周雨辰、姚小燕還是許彤彤都不禁香軀劇震,周雨辰的一顆心更是直接沉到了深淵。

容小晴沒有理會三女陡然大變的臉色,輕輕地道:「從小失去母親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母親肯定是他們心裡不願揭開的痛。你說葉會長的媽媽從小沒教好他,估計是觸及了他的逆鱗。」

「那怎麼辦,怎麼辦,我不知道他從小沒有媽媽,我說那些都是氣話,故意氣他的,沒有故意揭他心中痛的意思和想法,小晴姐、師姐、彤彤,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我好害怕小葉子最後的那樣子……」周雨辰手足無措地道。

說到這裡,周雨辰突然頓住了,臉上露出了自責和內疚之色,因為她突然想起了趙雪柔跟她說過的一句話來,原來趙雪柔早就告訴過自己葉問龍從小就沒有母親的事,只是她自己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小葉子,對不起……」想到這裡,周雨辰再次潸然淚下,只覺得心中一陣一陣的揪痛。 葉問龍並非是小氣之人,但誠如容小晴所言,周雨辰的話,的確是觸及了他的逆鱗。他不僅僅是從小沒有母親教導,甚至是連母親的面都未見過一次。從懵懂記事的時候起,他就渴望母愛。

看到別的小朋友有媽媽當寶貝一樣哄著捧著時候,他羨慕得不得了,甚至是看到小朋友因調皮胡鬧而被一些母親打屁#股揪耳朵進行小體罰的時候,他也同樣是除了羨慕還是羨慕,如果自己也有媽媽這樣打自己罵自己,那也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啊。

可是他連這小小的奢望都沒有辦法實現,甚至母親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直到幾個月前父親葉開山讓他看到了母親的壁畫像,他才知道母親的樣子。

可以說,在退學后躲在地下鍛造室學習基礎鍛造術的那兩個多月,是他這輩子感到最溫馨最幸福的日子,因為每時每刻,只要一抬頭便能看到壁畫里的母親,一顰一笑,臉上的每一條線條弧線,都是那麼溫柔慈祥,那張壁畫,已經深深鏤刻在他的腦海之中,永世難忘。

從小媽媽沒有教好你?是啊,的確是那樣的。只不過他是做夢都想有媽媽教啊,多少次在夢裡,他甚至喊過「媽媽你來呀,你來打我屁股我也高興,我好想你打我屁股」,可是這一切,都只是在做夢而已。

從父親那,當他知道了母親的事,他真正的感覺到母親所留給他的愛是那麼偉大,因為他的生命,是母親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從那以後,母親在他的心目中就是無人可以替代的唯一存在,哪怕是別人一絲一毫的輕蔑都不行。

而周雨辰講的話,卻是把他的行為怪責到他母親的身上,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對他母親不敬,那怕是一點#點都不行。

這一天,葉問龍沒有給周雨辰解釋,也沒有給她道歉的機會,因為這一天,葉問龍醉了,人生的第一醉,醉到不省人事,甚至連怎麼回去的他都不知道。

醉夢中,又見到了母親,夢見母親輕輕地拿了毛巾幫他洗臉,夢見母親輕柔的撫摸他的臉龐,夢見母親抓著他的手,那是極為真實的感覺,真實到他都捨不得放開,最後他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再也不放開……

葉問龍醒來的時候,天已是大亮,因為喝的是機制高仿酒,他的頭並不痛。只不過,他一醒過來,便感覺到不對勁,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裡正緊緊抓著一隻柔軟的小手。

「雨辰,你怎麼會我這裡?」葉問龍低頭望去,才發現自己抓著的竟然是周雨辰的小手,周雨辰此時就趴在床邊上睡著,只不過她只是側躺著,身軀微曲,如一隻小貓咪般的蜷縮在那裡,與自己保持著半手的距離,通紅的小臉蛋清晰無比地出現在他面前。

葉問龍乍一看到她,不禁驚呼出聲,趕緊放開了她的手。

舉目四望,沒錯,這是他自己的鍛洞,可是周雨辰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她昨晚上在這裡陪了自己一晚上?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泛起一絲異樣之感。

「啊,你醒了……」周雨辰坐了起來,雙臂舉起伸了一個懶腰,鍛造學徒裙袍之下的前胸,被勾勒出幾道曲線來,凌亂的青絲有幾根沾在如雪般水嫩的粉頸之上,整個人透出一股子慵懶的少女味道,令得葉問龍都是不禁心中一盪。

「雨辰,你怎麼會在這裡?」葉問龍目光趕緊從她的小胸脯上移到她的臉上,睡眼朦朧,小臉蛋紅通通的,眸子中的睡意尚未消失。

「啊……」周雨辰迎到他的目光,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來,倏地跳下床站了起來,驚慌地道:「小葉子,昨天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說那句話,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別生我氣好么?」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葉問龍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頗是過意不去。

他昨天凶過她后也是頗為後悔的,不過周雨辰的話的確是勾起了他的回憶,又想到父親葉開山不知去向何方,由此而想到,自己似乎除了父親一個親人再也沒有了,喝著喝著,他到後面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隱約記得,一行人走出龍虎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昨晚我不應該那麼凶你,是我不好。」葉問龍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讓她重新坐到床上,幫她整了幾根遮住臉龐的髮絲,看著她的眼睛柔聲道:「我為昨天的事,向你道……」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周雨辰伸出了白嫩的小手壓住了他的嘴唇上,螓首猛搖道:「不怪你,是我不好,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小葉子,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勾起你的傷心事,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白嫩柔軟的小手,與他的嘴親密地接觸著,如蔥似玉,還帶著一縷淡淡的馨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溫度,那一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泛起,葉問龍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起來。


似乎感覺到葉問龍眼中的異樣,周雨辰趕緊收回小手,兩手到握著,臉上的暈紅更甚了,芳心也是劇跳不已,兩人相隔咫尺,氣氛有些曖昧,又有些尷尬。

「我沒生氣啊,哪有生氣。」葉問龍受不得這樣的氣氛,跳下床去呵呵笑道,「我哪有你這小丫頭說的那麼小氣,洗漱去了,一會一起吃早餐?」

「不氣就好。」看到他的臉上又露出了陽光的笑容,周雨辰心中有陰霾也是一掃而光,天知道,昨天看到葉問龍那個樣子,她心中既是惶恐又是心疼,後悔的不得了。

「對了,我昨晚怎麼回來的?還有你怎麼會在這裡?」葉問龍走過去把鍛洞大門打開,微帶著霜寒之意的的瑟瑟秋風湧進鍛洞來,一下便吹散了所有的曖昧氣息。

「你還好意思說呢,從下午一直喝到晚上,喝到不省人事,路都走不動,師兄師姐們也都被你灌倒了大半,連小燕師姐都醉了,卓師兄讓我送你回來,你又重死了,沒辦法,我只好和彤彤姐一起把你架了回來。」周雨辰嗔道。

「後來呢?」葉問龍想起夢中的情景,心跳得有些厲害,他可是隱約記得他在夢中抱著母親不讓她離去,但是如今細想,那很可能是周雨辰,他很想問,自己有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卻不敢問。

「後來?沒什麼啊,彤彤送你到這裡就先走了,我幫你打水擦了臉,後來我怕你有什麼事,就暫時沒離開,可能是太困了,後來就睡著了,就這樣。」周雨辰說罷,大步向鍛洞外走去,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瞪了他一眼道:「小鬼,你如果敢把姐在你的鍛洞里呆了一晚的事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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