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被翻過來她就在他左右鎖骨的位置各拍下一根棗木釘。

這一下柴老叔公四肢都不動了,只剩下頭還在亂晃,長大了嘴發出“咔咔咔”那種一聽就讓人感覺心臟直抽搐的聲音,就像指甲劃過黑板的那種。

“快,塞糯米糰!”

苗苗沒有停下,見柴老叔公被制住,立刻伸手一下卡住柴老叔公的下顎,又對我吩咐一聲。我急忙從兜裏拿出那個用杜蕾斯包裹的小糯米糰,用力一下拍進他嘴裏。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糯米糰一滑進柴老叔公的嘴,他一下就不動了,眼睛和嘴巴都緩緩閉上。

這時候,就見苗苗拿出那個古色古香的小碗,一下扣在柴老叔公的天靈蓋上,嘴裏唸唸有詞,聽不清唸的是什麼,速度非常快,音律有些像和尚唸經的梵文。

店裏一直很安靜的黑虎和蘆花大公雞突然極度的戒備起來,黑虎嗚嗚嗚的盯着那個碗,一雙狗眼發出兇厲個光芒,大公雞也差不多,渾身雞毛倒豎,一堆鷹眼冷光流轉,格外嚇人,隨時要準備撲過來。

“收!”

唸了一陣,苗苗低喝一聲,將小碗拿起一下扣在手心,然後對我說:“開燈,把袋子裏的黃布兜拿出來。”

我急忙照做,開了燈後從她的大黃布袋裏拿出一個小黃布兜遞給她,她小心翼翼的將小碗放進去,然後紮緊了口袋。

之後,她鬆了一口氣,對我笑道:“成了!”

我反正是懵的,就問:“就成了?!”

苗苗拭了一下腦門上的香汗,對我解釋道:“柴叔公死後喉嚨裏有一口氣未泄掉,加上他魂魄帶着一股執念,死後殘魂並未散去,處於半死半活的狀態。而現在我已經用棗木釘將他釘住,再用魂鉢收走了他的魂魄,也就做不了怪了。”

“還真有半死半活的人?”

我疑惑道,不過看柴老叔公屍體不腐,好像還真的是,要是死透了,應該會發屍纔對。

苗苗道:“人有三魂和七魄,七魄主體,人的疾病便是七魄出了問題,而三魂主命運,分天地人三魂,人死後,天魂歸天,地魂入地,人魂徘徊於墓地,他剛纔那種狀態,就是人魂執念太深,復歸體內,也就是俗稱的詐屍。”

我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驚悚道:“那他爲什麼要來敲我的門啊?”

“這就和他的執念有關了,換句話說,就是他的執念與你有關。”苗苗道。

“爲什麼?”

我完全想不通,柴老叔公都是七八十歲的人了,和我差着幾輩的代溝,根本談不上有什麼很深交集。

國算天香 “你先別急,這事我找靈媒問問就有答案了。”苗苗將那個小碗很仔細的收好,轉頭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突然想到柴老叔公死之前說見到海梅蓉的事情,還還有他的死因也是疑點就重重,皮衣客說他是中風死的,而陳久同卻說他是被海梅蓉嚇死的,兩者之間有明顯的矛盾。

於是就問苗苗:“你覺的他是怎麼死的?”

苗苗聽完,蹲下身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柴老叔公的屍體,說:“看樣子應該是善終,人臨死之前陽氣弱,能看見一些常人見不到的東西。”

我一聽渾身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柴老叔公死前說的話是真的。

海梅蓉回過洪村!

……

(本章完) 只是不知道的是回到村裏的,到底是海梅蓉的冤魂,還是她的屍體。

上次和陳久同去冷水洞,海梅蓉的屍體就詭異的不見了,這件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如果是冤魂還稍微好說一點,要是回來的直接就是屍體,那簡直太嚇人了。

還有,柴老叔公死之前還說海梅蓉跟他說話了,說她是回來找孩子的,而她的孩子自從落井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屍體都沒有發現,去哪裏找?

一個個疑團冒出來,在我頭腦裏交織成亂麻。

苗苗應該不會騙我,那說明皮衣客說的是真的,他沒說謊,柴老叔公是真中風死的。

問題就來了,陳久同爲什麼很肯定的是活柴老叔公是被海梅蓉的冤魂嚇死的?

是他看錯了,還是別有原因?

苗苗見我冥思苦想的樣子,安慰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問,其實我也是,但你不能急,越急就越容易影響自己的判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暗呼一口氣,心情有些低落,以前總是覺得生活沒滋沒味,平平淡淡的很無聊,到現在才明白,平平靜靜的過日子,有多麼的難得。

看了看腦門上還滲出細密汗珠的苗苗,我心裏一暖,道:“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要被柴老叔公糾纏多久。”

“咱兩誰跟誰啊。”

苗苗很豪爽的笑笑,道:“既然要謝我,那背屍體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噗……背?”

我看着柴老叔公的屍體,心裏發毛,這可不是活人,而是死去八九天的死人啊,要我去背。

“難道你打算留他陪你在這裏過夜?”苗苗翻了翻眼白。

我嚥下一口唾沫,苦着臉,道:“背,我背還不行嗎?”

無奈,我只得俯下身將柴老叔公的屍體背起來,出門後就和苗苗一起往柴大山家裏走。

老叔公是身體已經僵硬了,很不好背,等到柴大山家時,我已經累出一身的汗。

進了柴大山家,他一家人已經按照村長的吩咐離開了,家裏沒人,我倆直接打手電推門進了柴老叔公的房間,將他放回了原來該趟的那張牀上。

看着柴老叔公身上的棗木釘,我就問:“這東西要不要拔掉,萬一讓柴家人看見了會不會不好?”

“不能拔。”

苗苗搖頭,解釋道:“老叔公本來就詐屍過,我現在收走了他的地魂,沒有魂魄護衛屍體,很容易讓那些鬼魅邪祟有可乘之機,萬一讓它們佔了老叔公的屍體,恐怕又是一樁麻煩事,弄不好還會傷及無辜,就這樣下葬吧,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徹底發屍就沒事了。”

我點點頭,隨後和苗苗出了柴家往回走。

邊走我就問她:“那個糯米糰爲什麼要塞進他嘴裏去啊?”

我心裏其實有些膈應,自己人生第一隻杜蕾斯啊,竟然塞進了一具死屍的嘴裏,好說不好聽啊。

苗苗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我一個問題:“你聽說過孫殿英嗎?”

我點頭,說:“太知道了

,清末民初的清東陵大盜嘛,歷史書上白字黑字,他不是撬了慈禧老太后的棺槨麼?”

“算你還知道一點。”

苗苗點點頭,說:“慈禧太后下葬的時候,嘴裏就含了一顆鎮屍的夜明珠,爲的就是防止屍體竄氣而詐屍,慈禧身爲人中之鳳,一旦出現屍變,影響的將是一個國家的氣運,所以使用的那顆夜明珠價值無法估量,不光能鎮屍,甚至還能讓屍體永不腐朽。”

“你是說,那個糯米糰子和夜明珠的作用是一樣的?”

我問道,感覺這差距已經不能說是遠了,而是遙不可及。那可價值無法估量的夜明珠據說後來流落到了國外,下落不明。

苗苗點頭,道:“作用雖然差距很遠,但道理是一樣的,人之所以詐屍,就是因爲胸中還積了一口氣,這口氣可以是屍體本身沒有泄完的,也可以是外面來的竄進去的,只要用合適的東西卡住咽竅,等屍體徹底發屍就沒事了。”

我聽了心裏一陣輕鬆,不管怎麼樣,總算解決了一樁棘手之事,不光是對於我,還有其他的洪村鄉鄰,柴老叔公兩次從墳堆裏爬出來,早已經將村子弄的風聲鶴唳,晚上都沒有人敢出門了。這也是柴老叔公在外面跳了三個晚上都沒人發現的最大原因。

偏頭看向苗苗,我突然發現這個曾經很熟悉的女孩竟然是那樣的神祕,尤其是剛纔她將三枚棗木釘拍進柴老叔公的屍體所表現出來的果斷和勇決,足以讓很多男人汗顏。

這時候,苗苗也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我就發覺一隻柔若無骨的滑膩滑進了我的手心,低頭一看,竟是苗苗主動牽着我的手。

我心神一蕩,不自覺就想起了她之前揚起那隻杜蕾斯時的風情,頓時心跳加速,臉上一陣燥熱。輕輕一抓,兩手十指相扣,那種美妙的觸感,讓我不禁心猿意馬。

三年半了,終於抓到她的小手了,而且還是她主動的,我瞬間有一種不枉此生的感覺。

可……苗苗的下一句話,卻直接讓我如墜冰窟。

她低聲道:“阿春,別回頭,千萬別回頭!”

我一聽,渾身激靈靈就是一個冷顫,這時候才驟然發現,在我手心的那隻手,是有些僵硬的!

後面有東西!!

我後脊背一片森寒,脖子瞬間就變的僵直,挺着頭如同木頭人一樣,一步步跟着苗苗朝前面走去。

就如同爲了驗證我的猜測一樣,後面傳來了腳步聲,而且還帶着利物刺入泥土中的“唦唦”聲。

跟來的,絕對不是人!

我都快窒息了,嗖嗖的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整個人都是懵的,感覺大腦快要被凍住了。

“我,我們怎麼辦,要不跑,跑吧。”我牙齒都在打架,哆哆嗦嗦的低聲道。

“別怕,它對我們似乎沒有敵意。”苗苗的手用力握緊我的手,說:“一直走,不要跑,千萬別回頭!”

我渾身僵硬,膀胱憋的緊緊的,真的快要尿了,要不是手裏傳來的力道安撫,恐怕我早就要嚇的屁滾尿流落荒而逃了。

“唦……唦……”

我們

每走一步,就可以聽見身後也是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步子比較大的關係,總感覺那東西離我們越來越近。

亦步亦趨的跟着苗苗往前走,我心裏將滿天神佛上帝耶穌真主全部祈禱了一遍,希望那東西真如苗苗所說的,對我們沒有敵意。

我早已經失去了時間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都可以看見店裏的燈了,那東西還跟在後面,太近了,我甚至可以聽見它呼氣的聲音。

敢情這東西還是個活的!

我和苗苗絲毫不敢停,一步步朝着店裏走去,走到門口的位置,苗苗低聲道:“我數一二三,一起撤掉門神上面的黃布,然後衝進去立刻關門。”

我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沫,說:“好。”

接着,苗苗數一二三。

我們同時伸手撤掉蓋住門神的黃布,然後一下衝進店裏直接關門。

家有旺夫娘子 就在店門合攏的一剎那,我看見了一個紅色的影子背對着我們一閃而逝,消失在不遠處。

紅色!

“是那隻犼!”我驚吼道。

“嚇死老孃了。”苗苗也被嚇的夠嗆,一隻手狂拍胸脯道:“是我大意了,什麼都沒帶,幸好幸好!”

我和苗苗一齊癱坐在地上,靠着店門大口大口的喘氣,將那股窒息感使勁的呼出體外。

喘息了好一會兒,等我們驚魂初定,才發現兩個人都汗溼了,看着對方的狼狽,都是一臉後怕的笑了。

我擦着汗就問:“它對我們真的沒有敵意嗎?”

苗苗點點頭:“它若是像動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偷襲,我們最多隻能跑一個,大概率是兩個都跑不掉。”

“那它跟着我們幹什麼?”

我心有餘悸,剛纔驚鴻一瞥只看見了一個背影,沒看清全貌,只知道它應該是直立行走的,跟人差不多。這點聽腳步聲也能聽出來,始終只有交叉的兩聲步,而不是四聲步。

“不清楚。”

苗苗搖頭,道:“它不是傳說中的那種紅毛犼,似乎具備一定的智力。”

“或許……”

接着她又張了張口,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不禁搖頭,沒在說話。

沉默了片刻,我見兩人都是一身臭汗,就提議:“要不要洗洗?”

苗苗看了看這個攏共就單間不足二十平的店子,沒好氣的看着我:“你想讓我怎麼洗?”

我摸了摸鼻尖,這才發現這裏雖然有水有洗漱用品,但不具備隔離的條件,孤男寡女,授受不親啊。

於是就試着說:“要不然回我家去洗?”

“不行,剛纔它被門神嚇跑了,也不知道稟性如何,萬一被激怒了,我們出去保管吃虧。”苗苗堅決搖頭。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沉默了片刻,最後卻還是苗苗自己受不了身上的味道,皺着鼻子道:“要不然,掛牀單吧。”

我心裏一蕩,那牀單薄的跟絲襪似的,能擋住什麼呀,於是憋着笑道:“你,確定?”

苗苗壓了壓手指關節,眯眼盯着我,威脅道:“你要是敢偷看,就死定了!”

……

(本章完) 白皙的皮膚在晨曦照耀下,透着誘人的粉紅光澤,健康、紅潤、陽光……

我在後面看的不禁嚥了一口唾沫,忍不住欣賞了一會兒才扶着痠疼痠疼的腰一瘸一瘸的走出來。

身後牀邊的地面上,點點暗紅的滴血令人遐想無限。

要是馬家亮和馬勇在這裏,他們一定會賊笑的評價: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耕越瘦,田越耕越肥!

“春大少爺,您的老腰,還挺得住嗎?”

苗苗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笑吟吟的擠兌我。

“你還好意思問。”

我滿腹幽怨,不就是偷看了那麼一小眼麼,用得着罰睡地板?

我的個老腰啊,秋天的山裏寒溼特別重,一定是着涼了。

“哼!”苗苗一點都不同情我,冷哼道:“讓你不老實,偷看本姑娘洗澡還流鼻血,活該!”

我淚流滿面,穿着衣服也算洗澡麼,頂多算擦拭身子好不好?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粉紅的小內內……鼻子不禁一熱,不行,不能去想,否則又得流鼻血了。

……

回家吃早飯的時候,我媽一臉曖昧的看着我們倆,正臉相對的時候還憋着,背過身去立馬笑的跟朵花似的,時不時瞄向苗苗的肚子,看起來恨不得苗苗現在就給她生個孫子。

我爸端着飯碗在一旁咧着嘴傻樂,跟中了六合彩似的。

苗苗被羞的耳朵尖都紅了,時不時趁我爸媽不注意的時候瞪我一眼,示意我趕緊說話解釋解釋。孤男寡女莫名其妙共處了一夜,她就算再“女漢子”也繃不住了。

我心裏有氣,不理她,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看見,小樣,本少爺我睡了一晚上地板,你也別好過。

總之,一頓早飯就在四個人誰也不開口先說話的詭異氣氛中吃完了。

吃完等到我倆獨處的時候,苗苗氣呼呼的橫着我,跺跺腳道:“你還我清白!”

我心裏憋着笑,面無表情的說:“什麼清白,我們什麼也沒發生啊。”

“流氓!”

苗苗捏着拳頭,又不敢動手,我媽爸在廚房呢。

我故意氣她,肆無忌憚的說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流氓是必須滴。”

苗苗氣鼓鼓的,頓了頓,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盯着我,然後嘴角緩緩揚起一個狡詐的弧度。

我看的心裏一突,“不好,這小妞肯定在想着法整我。”太瞭解她了,每次她這麼笑,一定沒好事!

“你,你想要幹嘛?”我嚇的趕緊貼在椅子上,渾身發毛。

下一刻,就見苗苗也不知道把什麼東西往眼睛上一抹,然後嬌氣哼哼,帶着哭音的朝我罵道:“哼,馬春你個負心漢,沒良心的……嗚嗚嗚……我要回家……你欺負我……”

罵着話,就見她眼角果真流出了眼淚,一副委屈的不能在委屈的樣子。

假哭!

她在表演!

“喂喂喂,你,你幹什麼?”我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很不妙的預感。

“怎麼了,怎麼了,閨女?”

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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