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劍、戟……零零總總的兵器們,被按照它們各自的分類,分開陳列。

還有不少奇形怪狀的兵器,相當的讓人驚奇。

當然這裏面沒有碎星環這一類的武器,全部都是相當純粹的冷兵器。

更重要的是這個陳列室的大小,竟然有之前槍械廳的十倍之大,自己這一撥人,加上隨後過來的兩撥玩家,進入到這個陳列室的時候,竟然是沒有半分擁擠,反而將整個大廳稱得格外的空曠。

“你不用緊張,我有一個朋友特別喜歡折騰這些東西,因爲跟他比較要好,所以我對這些瞭解也很深刻!最重要的是這些武器就算和上一場考試一樣經過了改造我也能分辨得出來,一會兒如果有參觀這一環節,我幫你好好的講解一下!”之前第一個被雲落天淘汰掉的玩家——郝仁,注意到雲落天一直以來都有些忐忑不安的模樣,主動湊上去。

雲落天的眼神微微一動,劃過一絲奇怪,看向郝仁的方向:“你看出那些槍械都是改裝過的,爲什麼會沒有按照改裝的組裝呢?”

然而云落天問出的問題卻是關於上一輪郝仁的表現。

郝仁卻無所謂的聳聳肩:“只要組裝好了不就行了?我動手能力差,組裝那玩意兒費時費力,更別說按照那個什麼破規則去改裝了!到時候像某個傻子一樣開不出槍來就完了!”


一邊說着,郝仁一邊在人羣中搜索起他嘴裏的那個傻子來。

聽到郝仁提起這件事兒,雲落天這纔想起,之前挑釁自己的那個玩家竟然沒有在活着出來的玩家裏面!

這還真是……報應! “不用找了,他應該死在裏面了!”雲落天看着郝仁的目光在人羣中逡巡,嘴裏還嘟囔着“怎麼沒看見”之類的話,趕緊提醒說。

經過雲落天這麼一提醒,郝仁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對呀,之前就出來了四個人,裏面沒有那個傻子!”


“這傻子還真是倒黴,總共就死了兩個人,其中就有他!”隨後,郝仁的語氣戴上了幸災樂禍的感覺。

很明顯對於這樣的情況,郝仁是喜聞樂見的,可見之前那個人的表現讓在場的玩家們都對他相當的沒有好感了。

不過雲落天卻什麼都沒有表示,看着郝仁的目光,充滿了探究,他能明顯感覺到郝仁在對自己刻意的示好,可是這是爲什麼呢?

雲落天並不相信僅僅是之前的時候,自己沒有殺他就能夠值得這個人這樣對待,而且從他說起他的那個朋友是預期相當的平淡,沒有任何的熱絡感,雲落天就更加無法信任這個人說的話。

那個所謂的朋友要麼地位和他差不多,要麼並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請來教導相關知識的輔導人員。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他的身份都不是那麼簡單的。

那麼試問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因爲自己放他一命就可以討好自己呢?

更何況,雲落天其實有理由相信,當時的情況自己這邊已經算得上是偷襲了,這樣被淘汰,雲落天實在無法相信,這個人會不記恨,反而是這樣一副模樣。

越想,雲落天的心理就越是警惕。

偏偏這個時候,郝仁又再次對着雲落天開口:“既然那個倒黴蛋傻子死了,那也不用管了,不過一會兒你可千萬要跟着我,不管怎麼樣,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

“好!”雲落天眉頭一挑,答應了下來。

既然想不通他的目的,不如直接看看就知道了。

他既然那麼想要幫自己瞭解這些武器,那就給他個展示自己淵博學識的機會。

反正自己有金零傳授的冷武器相關知識,雖然是死記硬背,多少也不算是一無所知。

到時候,聽聽這個人怎麼說,說不定還能知道他這麼做的真實原因,何樂而不爲?

“那就這麼說定了,對了,我叫郝仁!”聽到雲落天答應了下來,郝仁明顯鬆了一口氣,隨後向雲落天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郝仁?”雲落天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卻忍不住大吃一驚的重讀了一邊郝仁的名字。

“對呀!怎麼了?”看到雲落天的反應,郝仁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

雲落天搖搖頭,笑了一下:“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名字很不錯,另外感到有些吃驚,你竟然叫郝仁,這也太巧合了吧,你會不會經常被你的朋友發好人卡?”

並不知道雲落天這個反應的真實原因,郝仁被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

“纔沒有,我那些損友,最常說的話反而是,‘就你這樣的還能叫好人?別欺負人家好人行嗎?你看看你自己有哪一點兒像個好人?’”郝仁一邊說着一邊無奈的聳聳肩,臉上也同樣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像極了被自家兄弟吐槽之後,只能隨便他們的樣子,最後將目光轉向雲落天的方向,悶悶的開口:“不說別的,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像好人嗎?我是多麼和善!”

聽到這話,雲落天“噗嗤”一聲笑了,隨後很給面子的拍着郝仁的肩膀:“像,沒有人比你更像好人了!”

“誒?不對,你這話怎麼聽着這麼彆扭呢?什麼叫沒有人比我更像好人了?我怎麼能像好人?我不像好人好吧!也不對……我去,掉你坑裏去了!”郝仁聽完雲落天那帶着陷阱的逗趣話之後,悶聲反駁,結果還是掉到了坑裏。

玩笑之間,兩個人的關係越發的進了。

只有雲落天知道,這不過是表面現象而已。

不過……雲落天的視線不經意的掃了一眼郝仁的全貌,他想起了另外一個郝仁。

那個在第二場遊戲迷宮中遇到的那個郝仁。

兩個郝仁一看就是兩種不同的風格,真要說起來,反倒是那個郝仁更加的對得起自己的名字,而在自己面前的這一個……那可真是不好說了。

這樣想着雲落天心裏越發的感覺有些膈應,不過表面的功夫還是要裝的,就當是練習自己僞裝技巧了。

“各位玩家,歡迎大家來到冷兵器三號陳列展館,這裏將是大家接下來進行冷兵器考覈的地方!在這裏大家可以看到不少模樣奇特的冷兵器,也能見到大衆化的武器,不過今天可不是什麼參觀的日子,我們要做的也不是看一下所謂的冷兵器長什麼樣子!”隨着清亮的女聲傳來,一個許久不見的人出現在了雲落天的眼前,這個人正是北月家的小公主——北月狐小姐。

雲落天還記得,在第二場遊戲迷宮中的時候和那個郝仁一起的夏沫還冒充這位大小姐。

可惜,卻被大家識破了,最後反而不打不相識。

不過現在這個,就衝她擔任着這一次的主考官,就知道現在在大家眼前的這位北月狐小姐絕對不是什麼冒牌貨了。

只是雲落天實在沒有想到,節目組竟然能夠請動這樣一位大小姐在這裏忙前忙後。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北月狐到這裏其實帶着別的目的,來着裏做主考官也不過是順便的事情罷了。

“我們今天要做的是學習修復冷兵器!”北月狐還是相當的盡責的,非常盡心盡力的解釋着這次考覈的內容:“要知道,冷兵器這種一般用於短兵相接的時候,只要是我們的士兵,在任何情況下都會配備一種冷兵器,不過這其中最多的就是匕首!”

“也正是因爲冷兵器的不同,所以大家也應該明白,無論是多麼好的材料製作的冷兵器,時間久了都會出現磨損!而這樣造成的後果便是冷兵器的廢棄!但是廢棄並不代表就不能再繼續使用。

通常情況下我們會直接將冷兵器回爐再造,進行資源的第二次利用,但是有這樣一部分冷兵器,陪伴了它的主人度過了漫長的歲月,在時光的沉澱過越發的凜冽,卻又因爲意外出現了損壞。

它們主人無法忍受將它們丟給回收人員,進行熔爐再造,從此改頭換面變成再也不認識的新武器,也不願意接受其他同樣的武器!

也正是因爲這樣一部分人,聯盟後來興起了一個新的職業,就是冷兵器修復師!他們就是專門爲了這樣一部分人存在的。而我們要考覈的就是這樣一件事情。”

聽到北月狐的說法,大家一下子震驚了。

當這位尊貴的小姐終於停下來之後,大家都集體炸鍋了。

“握草,我連冷兵器有哪些都還沒有了解清楚,竟然要修復這玩意兒 ,這是在開玩笑吧!”

“修復冷兵器,嗤,這玩兒還不如回爐再造,用新的呢,居然還要用來考覈?”

“怎麼辦?怎麼辦?這比賽怎麼一個比一個變態?這還怎麼玩?”

“……”

在場的玩家們議論紛紛,雲落天這邊也有相當的懵。

郝仁更是伸手戳了兩下雲落天的胳膊,一副之前的一切全都白想樂得樣子:“得咧,這下這玩意兒我都不知道了,還想着在這場比賽的時候,搭把手,算是報答你的不殺之恩,但是現在倒好,根本用不上了!”

“誰知到這個節目組竟然這樣變態,竟然這麼做!”雲落天沒有接茬,反而順口安慰了一句。

心裏卻在權衡郝仁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至少在雲落天看來,他並沒有辦法完全相信他說的話,什麼“搭把手”、“報答不殺之恩”之類的,雲落天更是一個字都不信。

但是不信又能怎麼樣呢?對方咬死就是這麼說,自己暫時又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樣一來自己能怎麼辦?

只能暫時就這麼吊着唄。

“也對!這個節目組的幕後策劃的人,簡直變態到了極點,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修復這玩意兒,冷兵器有什麼好修復的?”郝仁應承了一句,隨後毫不客氣的順着雲落天的話吐槽起來。

雲落天卻想到了他唯一認識的使用冷兵器的女人——金零。

如果是金零那個女人,雲落天可以肯定,如果她的九節鞭壞了的話,她也會選擇修復那根鞭子,而不會選擇回爐再造這種簡單的方式。

套句金零的話,“這鞭子從五歲開始就跟了我,這麼多年榮辱與共,我熟悉了它的一切,而這絕對不是一根新的九節鞭能夠帶給我的!”

雖然金零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說的九節鞭,但是雲落天知道這對於同樣熱愛陪伴自己許久冷兵器的人來說,情況都是一樣的。

這些冷兵器,對他們來說就跟多年的老友一般,怎麼能說換就換掉?

更不用說,新的武器上手之後,還需要適應、磨合!

這樣一來,找了一個合適的修復師,修復自己受損的武器,無疑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至於這其中的費用,他們根本不在意!

只是這些話,在對冷兵器無感的人面前,卻顯得格外的不可理解。

所以面對郝仁的吐槽,雲落天最終選擇的也只是一笑而過,並沒有跟着說什麼無聊的話。

至於告訴郝仁?雲落天至始至終都沒有這個想法,他不覺得郝仁能夠聽進去是一回事兒,更重要的是他認爲郝仁根本不值當自己專門提醒一番。

當然,還有一點是雲落天覺得依照這位郝仁的家庭情況來說,郝仁不會對此全無瞭解。

所以……他吐槽這句話的原因,其實很值得深思。 說不定他自己也有一把相當珍惜的武器在手!

這樣一想,雲落天越發的不信任他,覺得他相當的不對勁!

看到雲落天不置可否的樣子,郝仁沒有再多說什麼,閉上嘴安靜的呆在了一邊。

周圍的人依然在議論紛之中。

“好了,”稍微等大家打了一頓牢騷之後,北月狐這才站出來,對着大家做出噤聲的指示,成功讓玩家們安靜下來之後,這纔開始往下說道:“我知道大家肯定會想‘這次的考覈是什麼鬼?’之類的!

但是,我想說的是,這次的考覈到底是什麼樣子,至少題目已經出來了,你們也沒有能力要求節目組更改題目,那麼大家還不如愉快的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完成考覈呢?

畢竟這纔是你們這次應該做的!要知道這次考覈的淘汰了並不高,並不是什麼提議用大家的生命來博取觀衆目光的存在,對衆位玩家也相當的友好,所以在坐的各位都是相當有希望繼續往下走的人。


僅僅是恰好考到了不會的東西而已,但是你要相信不會並不代表就要失敗,從而被淘汰。

畢竟有一件事情,其實大家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這次的考覈你不會,大家夥兒也基本不會!也就是說大家基本上都是處於同一個起跑線上的,爲什麼要害怕呢?大不了一試!”

北月狐的最後一句話,激起了大家的好勝心,紛紛表示“大不了一試!”

看到大家衆口響應,北月狐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開始公佈相關的規則。

雲落天這邊的比賽進行得如火如荼。

之前的雲落天所在的三號擂臺卻出現了相當驚悚的一幕,剩餘不多的玩家們驚恐的看着臺上蜷縮的身影,瑟瑟發抖。


如果雲落天在場的話,一眼就能夠認出這個瑟縮顫動的身影,就是一向膽子小的葉子。

而葉子的膽小到了什麼樣的程度呢?

之前大家一起住在貧民區的時候,因爲大家都是隨意扯一些布料隔離出來個人空間,所以隔音效果那叫一個不好。

大家都是糙老爺們,有時候隔壁弄出什麼帶點兒顏色的動靜,大家說不定還一起打趣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雲落天也感到相當的不習慣,再後來有那樣了。

但是這對葉子來說就相當的難受了。

也不知道葉子以前到底遭受過了什麼,只要一有什麼大的動靜,就可以將他嚇得躲在角落裏捂住耳朵蜷縮起來。

後來還是雲落天從易鶴那裏幫着弄了一副隔絕聲音的耳機給他,葉子的情況這才稍微好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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