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宇見狀,頓時感覺心中燃起了一股怒火。這赤裸裸的騷擾,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這時,他猛然的丟掉了手中的斧頭,怒髮衝冠,眼神如同一隻深林猛獸一般盯着子言傅,跨步朝他走去。

“說呀~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啊?啊?喜不喜歡我?”,子言傅仍在百般糾纏着。而安然,已經累得失去神色,呆坐在那,任由他擺弄。

子言傅絲毫沒有發現,冷宇已經如一隻兇獸一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仍在對着安然動手動腳的。

就在這時,冷宇動了!一隻大手如泰山壓頂一般揮出,帶着風,拍向了子言傅的腦袋。

下一秒,粗厚的大手“啪!”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子言傅的側臉上。此時,子言傅那瘦弱的身體,如同一根茅草一般,應聲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飛到了院裏,摔倒在了那石面平地上。

瞬間昏了過去,不知生死。

小道士聞聲猛地朝那邊看去,見到了眼前的一幕,已經是驚住了。

冷宇下身,細細撫慰安然。小道士看到這裏,也是明白了緣由,沒有再去理睬。繼續搬運着冷宇先前積存下的柴火。

冷宇細聲的照看,這時,安然好似回過了神來,慢慢的看向了冷宇,“冷宇?”,安然疑問,眼神中滿是疲憊之色。

冷宇見狀,心中也是放下了心,輕輕地抱着安然的腦袋,將她抱在了懷中。

這時,見子言傅趴在院中,居然踉踉蹌蹌,一點一點的爬了起來!半邊臉已經腫脹,嘴角崩開,滿臉是血。那血色之下,還能隱隱看着藏匿於肉中的淤血,發紫發青。場面血淋漓的。

“呼~呼~冷,冷宇!你幹什麼呢?”子言傅站了起來,喘着粗氣,朝冷宇吼道。

這時,冷宇慢慢的回過了頭,看向了他。接着,手放置下了安然,轉身慢慢的站了起來,冷眼看向了那邊。

“你打我幹什麼?!”子言傅厲聲吼道。

冷宇不答,只是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

子言傅見冷宇走來,臉上毫無表情,自已已經開始慌了,“你,你,你幹什麼?你可不能亂來!”,子言傅擡手指着冷宇,一步一步的後退。眼神語氣中滿是驚慌的味道。

一步一步,冷宇已經將他逼迫到了院中的一顆參天巨樹前,後面已無退路。

“啊,啊~!你別亂來啊!”子言傅驚慌失措的趴在樹上,恨不得穿過樹去,見冷宇那模樣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這時,冷宇動了!

走上前,一把揪起了子言傅的後衣領,甩手一把把他的身子甩正了回來。見到的是子言傅那驚恐無比的表情。

冷宇低頭,將自己的腦袋一點一點朝子言傅的額頭壓了過去。慢慢靠近,已不足十釐米,冷宇這時停住了。擡起手,豎起了食指,比作他看,“你給我記住了!離她遠一點!你再敢動她一下,我就殺了你!”,冷宇冷聲說道,語氣中不摻雜一點人類交流的感情。就彷彿在警告一隻街邊驚魂的流浪狗一般。

子言傅瞪大着雙眼,驚愕住了。隨即,冷宇一把揪住他的前衣領,奮力一把將他如撇一塊破布一樣,撇了出去。

“咚”的一聲,摔落在了地面上,徹底昏了過去。

冷宇頭也不回的朝安然走了回去。

站在遠處的小道士見到眼前的一幕,已經是看呆了。懷中的柴火,“咯噔”“咯噔”,悉數掉落了下來,砸在他的腳上,卻絲毫沒有察覺。

“冷宇,你別這樣~”安然見冷宇氣沖沖的走了回來,走到近期,細聲說道。

“好了,別說了!”冷宇說完,一把將地上的安然抱起,慢慢的,穩穩當當的將她抱入了西廂屋中。

兩人走後,小道士這纔回過了神來,才察覺到了腳丫子傳來的真真劇痛。

“唉呀媽呀~!我的天吶,疼疼疼…哦,我的天吶…”小道士抱着腳,單腿跳着。臉色如同苦瓜一般,簡直就像要哭了似得。

跳了不知多久,小道士對着地面“噔噔噔!”連踩三腳,腳部的疼痛總算是舒緩些了。

這時,他才擡頭看向了趴在地上的子言傅。在他趴地位置,嘴角邊一片血跡。目色緊閉,徹底昏死了過去,不知是生還是死… 一個星期後,東廂。

子言傅半躺在牀上,張着嘴一口一口喝着小道士拿勺子喂到他嘴裏的草藥水。冷宇出手太重了,完全沒有顧忌子言傅今後是會生還是會死,就像是古時對待監獄裏的犯人一樣,就算打死了,也無所忌憚。

中氣衰弱,腦部受創,已經七天了。經過小道士的一番調理,子言傅總算是恢復了三分氣色,慢慢的能開口說話了。

“吸溜~目啊~謝,謝謝你哈…”子言傅喝完最後一口中藥,看向坐在他邊上的小道士雙眼無神神情木訥地說道。

“別!你可別謝我,要不是在我家,我才懶得你呢!”

聽到這話,子言傅神色一暗,臉上臉色很是難看。

“其實,說實話,就那天,我都想揍你!”小道士毫無顧忌的說道。

“爲什麼?”子言傅瞬時疑惑的看向了他。

“還爲什麼呢?!你們是一夥的,你不知道?”小道士反問。

聽到這話,子言傅也是神情一愣,隨即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目次,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安然姐是冷宇哥的女人啊!”小道士瞪着眼說道。

“哈?”子言傅聽後直接傻眼了。

“呵呵,現在知道了吧?知道爲什麼冷宇哥要揍你了吧?”小道士輕笑道。

子言傅聽後,擡手撫摸起了額頭,滿臉懊悔與痛苦的神色。

“好了,不說了,我得去幹活了。等我走了,這沒東西,老爺子非得凍死不可。”小道士喃喃說完,起身離開了。

獨留子言傅一人,呆坐在牀上,兩眼失神….

院中,中午,陽光灼熱。

小道士涮洗完碗勺,從廚房中走出。見冷宇站在院中用脖頸上的毛巾擦拭着熱汗,一斧一斧的劈砍着立在院中的圓木。大汗淋漓,揮汗如雨。並非冷宇慈善,真的聽老道士的吩咐才幫忙砍柴的。

他在這不休止的勞作,一個願意是因爲他們客居在這兒,幫忙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藉機鍛鍊身體!以往在大學的時候,她空閒時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鍛鍊他那一身腱子肉,當初的原因也是簡單,純粹是打架用的。大半年來,生生死死,窩在酒店。冷宇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鏽死了。

“冷宇哥,休息一會兒吧。”小道士走上前,拾起地上的另一把斧子,邊砍邊說道。

“沒事兒!我在看一會兒。”冷宇邊砍邊說道,彷彿心不在焉。

小道士也看出了冷宇的神情,問道:“怎麼了?有心事嗎?”,小道士輕問。

冷宇聽後,搖了搖頭…

冷宇雖然外表冷俊,但是他的心腸還是有些柔弱的。特別面對感情,那是他最致命的軟肋。

子言傅的行爲,讓他憤怒。但沉寂下來後,又讓他陷入了沉思。讓他想起了葉華,想起了大學裏面的那個女孩。

他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小雨還在苦苦等待,而自己居然已經另尋新歡。這樣做,真的好嗎?

冷宇想了很久,最終的答案是,沒有答案。

一見鍾情也好,始亂終棄也罷,冷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但是他自己知道,對於現在做的,他並不後悔。

“吃飯啦~!”

又到了吃飯的時間了,安然站在正房門口,朝着二人揚聲喊。安然雖是一個吃食堂的大學生,但也是燒得一手好菜。山上食材充足,這些日子,冷宇和小道士可是盡情品味了一番。

“啊,來啦~!”小道士側臉仰頭對着安然喊了一聲,隨手就扔下了斧子,快步的跑屋裏去了。冷宇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把式,拍了拍那滿是汗液的手,然後又去洗了把臉就進屋了。

餐桌上。

小道士悶頭對着安然做的那滿滿一桌子菜,猛吃海喝。冷宇和安然已經見慣不關了,別看小道士那身材瘦弱,吃的飯量可真是一點都不見少。

“呼~”冷宇沒吃幾口,長呼一口氣,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神色緊皺,彷彿心事重重。

“怎麼啦?”安然發現冷宇的神情,一手託着碗,側頭輕問。

聽到這話,冷宇臉色好像更加憂愁了,他雙手搓了搓臉,慢慢的說道:“不能在這住了!”,冷宇憂聲感嘆。

“恩?”安然不解,接着又問:“怎麼啦?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聽到這話,冷宇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但是,你不覺得這一個星期,太安靜了嗎?”,冷宇對着安然幽幽的說道。

安然聽到冷宇這話,更是不解了,“安靜?安靜…有,有什麼不好嗎?”,安然疑惑的說道。

冷宇悶聲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總感覺心裏不踏實”。

這時悶頭吃飯的小道士聞聲擡起了頭,嘴裏還嚼着米飯,含糊不清的說道:“嗚哇,這是哪裏啊?茅山啊!有十方神靈在這兒鎮守,哪個不要命的小鬼敢來啊?”,小道士說完,又接着猛烈地悶頭吃了起來。

冷宇聽後,沉默不言。也許小道士說的對,或許真的是因爲這個地方太過特殊,所以才導致鬼魂們不敢靠近。但是又想,山上特殊,但是山下呢?如果真的如同葉華的意思,有冥冥之中的存在安排鬼魂來索他們命,那極有可能山腳下已經圍滿了鬼魂。接連不斷,一波又一波的積存,待時間到後,他們就是想下山也許都衝不出去了。

此時,小道士瞥見冷宇仍舊是一副憂愁的樣子,難能可貴的放下了碗筷,說道:“咳~!你別看這廟裏沒什麼香火,屋子裏也都是亂糟糟的,但是這些可都是我們上清一脈的老祖宗親手開過光的啊!所以說,不用擔心~”,小道士滿是無所謂的說道。

對於冷宇的想法,小道士顯然是猜錯了。經過這些天,冷宇早就看出了,這裏的不凡。冷宇的另外一層顧慮,小道士顯然是沒有看出的。

就在安然冷宇兩人沉思,小道士狂吃之際,見那門口處,幽幽的出現了一個人… 第355章為我大舅子受傷,值得!

「司寒,白朮為什麼要給你這個,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姜南初擔心的問,細看才發現今天他臉色都比往常白上幾分。

「一點小傷,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乖乖在醫院休息,晚上我陪你。」

陸司寒說完大步朝外走去,壓在他身上的擔子不輕,只是幾天沒有去集團就積壓了一堆的事情。

「白朮,你和我說司寒哪裡受傷了?」

「就背上,放心吧死不了。」

江白朮十分自來熟的坐在床邊,開始和姜南初聊起天來。

「南初,你現在已經徹底火了。」

「什麼意思?」

「就是你用身體為議長閣下擋子彈那一幕已經被拍攝下來傳播到網上,現在的你就是國民女英雄!」

「我救他並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在那一刻想到他是陸司寒的父親。」

「我知道,但還是為你開心。」

江白朮衷心的說,只有看到她越來越好,他才會相信放棄是正確的選擇。

另一邊梧桐別院內,整個房間都被低氣壓籠罩著。

傅自橫到底是年輕,所以恢復起來快,從昨天晚上回來,到今天早上只休息了一晚上,他已經醒過來。

傅英蘊喬裝打扮,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正坐在床邊。

「爸,這件事我錯了。」

「自橫,你從小就不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你有野心有抱負有仇恨,這些我都理解,我也一直給予你全部的支持,但這一次你讓我太失望了!」

「等到計劃結束,我才剛剛得知你瞞著我做了這麼大的事情。」

「是我低估了戰錚樺的狡猾程度。」

傅自橫愧疚的說。

「這一次傷亡數十人,各國媒體爭相報道,甚至南初也因為你愚蠢的行為中槍!」

「南初,她怎麼樣了?」

「整整經過一夜才搶救回來。」

「那就好,請父親懲罰。」

傅自橫慘白著臉從床上坐起來說。

「懲罰你並沒有用,戰錚樺既然已經對你起了疑心,那麼就離開吧。」

「父親,我花了整整十年才爬到現在的位置,我想做的事情沒有完成,南初也沒有帶回去,我不能離開。」

「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現像這次的情況,我一定會更加小心,絕對不再衝動行事。」

到底是他的親兒子,這時候讓傅自橫離開就等於全盤否定他以往的計劃,傅英蘊還是心軟了。

「我再最後信你一次」

「是。」

傅自橫點頭應下,之後無力的倒在大床上。

醫院內,原以為江白朮只是醫術好,沒想到廚藝更加沒的說,他所做出來的葯膳,香味濃郁,喝完渾身都覺得熱乎乎的。

到了傍晚,江白朮去酒店收拾行李,陸司寒從集團回來陪姜南初。

「司寒,你過來。」

「今天身體好些了嗎?」

陸司寒坐在床邊問姜南初。

而姜南初卻趁機坐起來想要扒開陸司寒的衣服。

「這是做什麼,怎麼這麼熱情,別讓傷口裂開。」

「那你自己脫衣服,讓我看看傷口。」

「不是說了嗎,只是小傷。」

「那我也要看看啊。」

陸司寒犟不過姜南初,脫下襯衣,猙獰的傷痕就這麼呈現在眼前。

「誰打的?」

「父親,其實就是看著嚇人,一點都不疼,你看我走路行動什麼都是好好的。」

「他憑什麼打你,他怎麼總是這麼不講道理。」

姜南初難受的說,他又不是鋼鐵也不過是血肉之軀而已,微涼的手觸碰在傷口上,眼眶開始泛起濕意。

「值得的,如果不是這樣,傅自橫也不會出來的這麼順利。」

原來他是為了哥哥的事情,怪不得昨天回來的那樣晚。

「嘶~」

陸司寒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原來是姜南初的淚水滴落在傷口上,咸濕的液體更加刺激疼痛神經。

「對不起,對不起。」

「這些傷是為我大舅子受的,值得。」

「還沒結婚呢。」

一聽這話,陸司寒急了,他轉身見到姜南初滿臉的淚水,立刻拿紙巾給她擦了擦。

「再過半年就該結婚了,我提前改口。」

原本之前還和傅自橫勢不兩立,現在關係好的和親兄弟一般,姜南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早知道陸司寒會這麼快的接受傅自橫,她當初就該早點說出真相。

「陸司寒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希望姜南初能夠開心,更好的生活,如果讓你哭泣,我會覺得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擦乾淨她臉頰上面的淚水,陸司寒認真的說。

原本心情還好一些,聽到他這番話,姜南初感動起來又想要掉眼淚,但最終還是忍下來。

「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沒有和你說實話,但是司寒我怕。」

「在很早之前,我去監獄見姜桐兒時,她告訴我傅自橫是我哥哥,但同時告訴我傅自橫恨議長閣下。」

「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站在議長閣下那邊,我只能強撐著,我希望能夠勸他不要做出偏激的事情,但還是晚了一步。」

陸司寒將姜南初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心口處。

「我竟然一直沒有察覺這段時間你過得這麼不開心。」

「傅自橫的事情我會和他好好談談,這段時間不準多想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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