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望了二人一眼,淡淡道:“看來他們是要商量什麼事吧……別管他們了,我們接着幹好了。”說着,望了望天喃喃道:“再過幾小時天就快黑了,今天無論如何也搭不完了,可千萬別下雨呀。”

羅娜亦有同感,不禁大叫道:“馬田!這木屋到明天也搭不完啊,我們今晚怎麼辦?”

馬田淡然道:“可先將場地清理出來,晚上我們臨時搭兩個帳篷好了。”說着一拉強生,二人越過草叢走到正對巖間通道的一處灌木叢後,馬田突然蹲下身來,身形頓時隱去。

強生訝然道:“你這是幹嗎?”

馬田噓了一聲,道:“你站着別動!我們要用木排把入口封住,不過我先要在這兒挖一個隱祕的陷阱。”三下兩下扒開周圍的草根,露出下面溼厚的泥土來。

馬田運刀如飛,汗如雨下,好不容易終於將一個大坑挖完,卻又在上面鋪上木排,堆上泥土,又小心翼翼將草根和灌木鋪了上去,並且在上面踩了踩,覺得很穩,不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強生惑然道:“你這是幹麼,挖了個坑上面又弄這麼結實幹嗎?就算有獵物也掉不下去啊!”

馬田嘿然一笑道:“正是要它不掉下去……你看到兩邊露出來的繩索了嗎,這個可是活動的陷阱,中間的木排是由兩塊拼成的,可將繩索放長繫好,必要時一拉,足以對付任何有防備的獵物!”

強生一愣,吶吶道:“你這是要對付誰?” 九福晉她美又嬌 當馬田和強生用木排將入口封住,並且佈置好所有機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二人回到營地中,見木屋已經初見規模,四周的屋壁已經搭好,周遭被開闢出一大塊平整的草地,並用竹籬笆圈住。不過木屋尚未鋪頂,上面空空蕩蕩。

強生吹了一聲口哨道:“不錯呀!像那麼個樣子了!”

克萊爾擦着汗水,喘息道:“今晚肯定是建不完了,我們還是歇息一下吧。”

馬田點頭道:“頂上可先鋪些枝葉,暫且過了今晚,明日我們再來加固木屋。”

歐文在瀑布邊取了些水,衆人在草地上升起篝火,準備晚餐。衆人白天的時候已經發現溪水中有魚,晚上自然便以烤魚作爲主餐了。

涼子有些擔心地道:“龍去哪裏了,怎麼還不回來?”

羅娜笑道:“不用爲龍擔心了,他會回來的!”

騙過你,愛上你 強生嚼着烤魚嘴裏含混不清地叫道:“嘿,我被抓的時候怎麼沒人問過我?”

吻安寶貝:冷少一寵上癮 馬田瞪了強生一眼,淡淡地道:“閉上你的嘴!”擡頭望了望天,不禁喃喃道:“也該回來了吧,去了這麼久!”

克萊爾看了看大家,突然對馬田道:“查理和凱瑟琳怎麼辦?別忘了,我們必須將他們救出來!”

衆人忽覺心中一緊,一齊望向馬田。

馬田嘆道:“龍兄弟就是去探聽消息了,相信他很快會回來的!”

衆人一陣默然。

晚餐後,衆人四散開來,有的回到木屋休息,有的到瀑布下面洗漱。馬田和強生坐在遠離衆人的一角聊天,這裏離出口很近,可以望到狹長通道里面的動靜。

強生道:“馬田,你說龍爲什麼還不回來?”

馬田亦有些擔心,口中卻淡淡道:“可能有什麼事耽誤了,不用擔心,龍兄弟會照顧好自己的。”

強生道:“我們爲什麼要佈置下那麼多機關陷阱?我看你白天的形跡有些鬼鬼祟祟,究竟怎麼了?”

馬田嘆道:“強生,要小心呵,這些歹徒的出現我覺得就要有大事發生了……我們的一舉一動說不定就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呢。”

強生驚異道:“你說有人在偷窺我們?”

馬田苦笑道:“我怎麼知道?總之小心些沒什麼壞處!”

強生愣了一下,突然嗤嗤笑道:“你不是獵人嗎?難道聞不出味道來?我聽說獵人都有一隻狗鼻子呢?我看龍兄弟倒比你在行!”

馬田瞪了強生一眼,沒有理睬。

強生道:“說真的,馬田,你覺得龍是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會有這麼好的身手?我總覺得他似乎莫測高深的樣子!”

馬田嘆道:“龍兄弟是個很特別的人,不管怎樣我信任他!若是沒有他,我們這些人恐怕很難活着走到今天……”

強生默然頷首不已。

短暫沉默之後,馬田突然挺直上身,凝神傾聽起來。強生訝然道:“什麼?”

馬田以手止住強生,突然冷冷道:“有人來了!”

強生豎起耳朵仔細聽着,可除了瀑布流水的“嘩嘩”聲,什麼也聽不到,不禁吶吶道:“哪有聲音?在哪呢?我怎麼聽不到?”

馬田瞥了一眼強生,淡淡道:“你當然聽不到,別忘了我可是幾十年的老獵人了,若是不能分辨聲音早死了不知多少回……那人就在通道里面!”

強生一喜道:“一定是龍回來了!”

“不!”馬田肅然道:“這個人腳步重濁,踩在水中邁的步子很大……龍兄弟是有輕身功夫的人,這絕不是他!”

說着一拉強生,二人迅速屈身掩向入口兩側。

果然,過不多時,強生也隱隱聽到了通道中有人踩水緩緩行來,同時他看到裏面的草葉輕微擺動起來。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面男子顯出身形,伸長着腦袋一步步地往營地裏逡巡前進。

強生眼見得那人彎着腰,圓瞪着眼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挪入,漸漸出了通道,進入到灌木從中。耳中就聽到馬田大叫一聲:“拉!”手下不由自主一抖,狠狠拉住了掩在草叢中的繩索。就聽見“轟”地一聲巨響,一個人驚叫着栽倒下去。那人站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大縫,露出下面深深的陷阱,但見他偌大的身軀瞬間就沉陷到地面以下,上面的泥土、枝葉“撲朔朔”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強生和馬田跑到陷阱旁邊向下望去,但見下面那人正捂着大腿哼哼唧唧,一根竹刺已然刺穿了他的腿部,鮮血染紅了他的褲腳。那人見上面冒出兩個人來,眼中冒出獰厲的兇光,死死盯住馬田和強生。

強生大聲道:“嗬,是個大傢伙!”

這時衆人聽得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當下衆人將陷阱中的大漢捆得嚴嚴實實帶入木屋中,馬田一把拉下大漢蒙面的黑布,露出那人的一張獰厲面孔和腦後雜亂的頭髮。

馬田冷冷道:“原來是你!”此人便是當日劫走查理和凱瑟琳二人中的高個男子。

涼子見那人大腿上血跡殷然,傷口猶在“汩汩”流血,不禁心下惻然,撕下布條將那人的大腿緊緊包紮起來。

那人嘿嘿笑道:“好個小娘們,心地倒不錯!老子日後一定不會忘了你!”

涼子一驚,“啊”地一聲連忙退到後面。

強生大怒,一腳踹在那人臉上,喝道:“狗賊!死到臨頭,嘴倒很硬朗!說,你是誰!爲什麼來這裏?”

那人呲牙咧嘴,面容扭曲了一陣,“撲”地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強生這一腳不輕,那人的嘴角已然沁出血來。

馬田冷靜地道:“你來這幹什麼?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衆人聞言心中同時動了一下,要知道衆人也是剛剛纔覓得這個十分隱祕的居處,倒不知此人怎麼也知道這個地方?

那大漢痛苦地哼哼了一陣,咬牙切齒道:“他媽的,老子是來送信的!你們的人還在我們手上,若是我有半點閃失,你們就等着收屍吧!”

強生勃然大怒,便欲揮足踢出。馬田瞪了強生一眼,冷然道:“你到底是誰?來送什麼信?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那人嘶聲道:“老子便是豪豬簡森,是來告訴你們要救你們的人需拿地圖來換……不過,現在你們抓了我,恐怕沒那麼簡單了,哼哼……”

衆人一呆,馬田道:“什麼地圖?我們的人在哪?”

豪豬簡森冷哼一聲,呲着牙默不作聲。

強生見狀又要撲上,被馬田攔住。他冷冷地瞪了豪豬簡森一眼,平靜地道:“先把他看好,等龍兄弟回來再說吧。”

就在這時,入口處人影一閃,一個人叫道:“我回來了!”

涼子立刻“啊”了一聲,喜道:“龍,你回來了!”

簡力文輕笑一聲,眼光閃動,立刻看到了被衆人圍住的豪豬簡森。 營地中,衆人圍在簡力文身邊聚坐到火堆旁。豪豬簡森被五花大綁着扔到木屋中的角落。

強生殷勤地遞上一條烤熟的魚,嬉笑道:“龍,你有福了,這可是涼子特意爲你留的,還熱着呢,快吃吧……”

涼子滿臉緋紅着嬌啐了強生一口,將手裏的溪水潑向強生,惹得強生跳腳躲閃連連。衆人不禁齊露出會心的笑容。簡力文微笑着眼光掃過涼子,見她低着頭囁喏着不敢望向衆人,不禁口中哈哈一笑,臉容一整,正色道:“我此番見到曼麗了!”

衆人一驚,一齊收攝心神,肅然望向簡力文。

總裁,我錯了 簡力文沉吟了一下,將自己的經歷緩緩說了一遍。最後道:“我打算今夜行動,力爭要一舉將查理他們救出來!”

強生一把拔出短刀,在空中虛劈了兩下,大聲道:“看我的吧,我和你去!”

羅娜也急急叫道:“我也去!”一旁的涼子突然擡起頭來,眼中閃着熾熱的光芒,緊緊望向簡力文。

簡力文一嘆,搖頭道:“此行十分危險,絕不可能都去……我看還是馬田和強生和我去吧。”說着一指身後木屋的角落,道:“別忘了我們還有客人要好好招呼……歐文,你留下負責照顧大家吧!”

歐文利索地應了一聲,羅娜還欲張口,克萊爾嘆道:“龍兄弟的安排是對的,我們若去了徒然成爲累贅……龍,你放心,我們一定看守好營地!”

簡力文認真看着克萊爾,肅然道:“請照顧好羅娜和涼子,我們一得手就馬上回來!”克萊爾默默點頭。

強生嘴角一瞥,望向木屋內的豪豬簡森道:“我們拿那人怎麼辦?”

簡力文道:“這個簡森就是我下到崖下遇到的人,他們劫了查理和凱瑟琳,現在又跑來送信……他的身上一定有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歐文道:“可是看起來他像是骨頭很硬的樣子。”

強生罵道:“待我去狠狠伺候他一頓,看他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馬田搖搖頭,皺眉道:“我看未必有用……這人說來送信,着實蹊蹺,我覺得他們抓走查理和凱瑟琳的目的十分奇怪,倒不像是單純爲了襲擊我們。”

強生怒道:“管他什麼目的,他若不說我就宰了他!別忘了,布蘭登遇害跟他們可脫不了干係!”

衆人聽到強生提及布蘭登,不禁想到巖洞中慘烈的一幕,心中都覺一陣惻然。

克萊爾低下頭,眼簾輕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簡力文思索片刻道:“不管怎樣,我們一定要問出點東西來,這人剛從崖下的洞裏出來,瞭解裏面的情況對我們凌晨的行動極有幫助!”

羅娜道:“可是他若不說怎麼辦?難道我們真的要殺了他?”

簡力文深深望了羅娜一眼道:“我們只是探險者,可不是殺人兇手……”說着低頭認真想了想,突然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只是這麼做恐怕……”

衆人一齊望向簡力文,見他猶豫不決,像是十分爲難。強生忍不住叫道:“嗨,好兄弟,有什麼法子就說出來吧!”

馬田目不轉瞬望着簡力文,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口中緩緩道:“龍……”

“哦……”簡力文突然擡頭,心中已有定計,當下微微一嘆道:“我會讓他說出來的,不過我要大家保持安靜。我出來前大家千萬不要進來,讓我一個人和他呆會!”說着用手指了指木屋裏面。

簡力文緩步走入木屋,看到蜷縮在屋角的豪豬簡森正呆呆地望着天空發呆。他慢慢走到簡森面前,雙眼望住他,口中發出一聲輕笑。

豪豬簡森一驚,回過神來,便看見一個年輕人正微笑着望向自己。他不覺一呆,口中哼了一聲,身體用力動彈了一下,才發覺自己正被嚴嚴實實地捆着。

卻見對面的年輕人嘴角輕輕揚起,臉上洋溢着柔和的笑容,眼神中似有一種穿透的力量,彷彿一下子便看見了自己的內心。豪豬簡森心下惑然,見那對面的年輕人靜靜看了自己一會,竟俯下身來探手伸到自己的腳下,手中用力一扭,自己腳踝上的繩子便鬆開了。然後忽覺自己背後手腕上一緊,隨即脫了束縛,背後的繩索也被解了開來。

豪豬簡森呆呆地看着簡力文所做的一切,竟忘了出聲,也絲毫未曾想到要有所動作。心中充滿疑惑,但覺對面年輕人眼中的笑意似乎蘊藏着一種神奇的魔力,令自己不由自主心生信賴。

簡力文盤膝在豪豬簡森對面坐了下來,暗暗運起真氣在體內急速流轉。他將一點念力蘊藏在雙眼,深深望進豪豬簡森的眼中,緊緊收攝住他的心神。同時加緊運轉意念,試圖逐步融入豪豬簡森的大腦意識深處。眼見得豪豬簡森眼中的迷惑之色越來越濃,眼中已漸漸露出倦意,簡力文知道已然有了效果。當下強運一口真氣,胸部鼓起,眼中神光驟然一閃,如同利箭一般直射入豪豬簡森眼中。

豪豬簡森立時覺得眼前電光閃動,腦中轟地一炸,意識頓時一散。眼前變得雪白一片,猶如處身在一間極爲光亮的房間,四周光線反射極爲刺眼,大腦太陽穴上微微躍動不已,自己所有的記憶如同流水一般,不停地向外傾瀉而出。

簡力文的身軀也隨之一震,腦中立刻聽到了一種雜亂的類似收音機干擾信號般的噪聲,同時眼前也開始出現了類似白光一般的飛速切閃的線條。簡力文竭力將呼吸運轉均勻,加緊對簡森的意念輸出。片刻之後,他的腦中隱約聽到了人的聲音,一個模糊的身影開始閃現。

“簡森,他們藏匿的地點已經收到,快去送達指令吧!”一個面目冷峻的男子眼中閃出厲色,一道長長的疤痕斜穿過大半個臉面,在他的手中赫然拿着一個類似電子裝置的小盒子。

一點暗影迅速彌散開來,腦中的人影逐漸隱去,瞬間黑暗將一切掩沒。隱隱有光影閃動,畫面由暗變亮,直到刺目的白光籠罩了整個房間。四周一片雪白,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鏡,面目被口罩遮住,沉悶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記住你們的任務……淘汰弱者……找到他們……追逐他們……”

畫面迅速切閃,青青的草地倏忽間躍然眼前,周圍冷風颯然,樹影在不停晃動。

“啊……”一個大漢翻滾着跌到地上,再次躍起時寒光閃閃的弓弩已然平舉在胸。“住手,泰勒!”一張怒氣衝衝的臉倏然閃現出來,獰厲的眼神下,一道耀眼的刀疤赫然泛着微紅,“你們都得聽我的,不許再私下爭鬥!”

……

木屋外衆人默默地望着盤膝而坐的簡力文,見到原本兇狠獰厲的豪豬簡森竟也乖乖的坐在簡力文的對面,一副任憑擺佈的樣子,不禁驚詫莫名。一時間,衆人不由自主都看得呆了。

豪豬簡森背脊僵直地坐在簡力文身前,心中渾渾噩噩,已深深沉浸到腦中呈現的各種幻象之中。恍惚之中,他彷彿再次回到了多年以前,四周硝煙瀰漫,不斷轟鳴的炮聲、槍聲強烈地刺激着自己的耳膜,眼前是不停晃動的灰暗天空,劇烈的心跳猶如“咚咚”的戰鼓,瞬間一種劇烈的疼痛彷彿穿越了時空,鮮血自眼簾滲出,眼中是攝人心魄的鮮紅。

豪豬簡森忍不住激烈地喘息起來,眼中的景象一蕩便迅速飄散開去。片刻之後,眼前已是一片稀疏的碎石草地,一個男子正被自己按在地上,身側一個猥瑣的矮胖男人露出邪邪地笑容,伸出長着黑毛的大手抓向面色慘白的金髮女郎。那女子的面容逐漸延伸、放大,眼中的驚恐與絕望漸漸化作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慢慢的四散蕩漾開去。

湖面漸漸沉寂,一瞬間暗紅、陰沉的巖壁在眼中顯現,四周盡是光禿、冰冷的石頭。眼前如濃霧般的黑暗開始彌散,又淡然散去,蚯蚓般蜿蜒的刀疤、嘴角扭曲的冷笑、邪惡獰厲的眼神……幾張似乎熟悉的臉孔一一在眼前閃過,直到眼中出現了幾張驚恐、茫然、無奈、憤怒的面孔……

簡力文心無旁騖,真氣自丹田沿經脈迅速流轉,凝神侵入豪豬簡森的大腦深處。但覺簡森的腦中雜念紛呈,記憶如潮水般一波一波洶涌泄出,腦中的影像不斷變幻、跳躍,許多陌生或似曾熟悉的場景和人影迅速閃過,令他來不及反應。耳中似乎聽到了簡森粗重的喘息聲,同時隱隱覺察到他的身軀已經微微顫動起來。

簡力文意識到他對豪豬簡森的意念控制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只要再加深控制的力度,持續幾分鐘的時間,豪豬簡森就會被自己完全控制,對自己言聽計從。不過,豪豬簡森的自我意識便會同時消失,這必會對他的神智產生嚴重的傷害。簡力文一念至此突然猶豫起來,意念不由一陣鬆懈。

就在這時,木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女子尖銳的驚叫:“啊,着火了!”屋門處的衆人一驚回頭,立時紛紛轉身向外面跑去。

簡力文矍然一驚,腦中轟地炸響,不覺渾身一顫,意念頓時消散。卻見對面的豪豬簡森面上一動,口中已經“哦”地一聲呼出聲來。

簡力文心下暗歎,想不到關鍵時刻反功虧一簣,不禁霍然站了起來。

等簡力文將豪豬簡森安頓好,出得屋外,見衆人正手忙腳亂地撲滅火堆中的火。

“怎麼回事?”簡力文沉聲問道,心頭暗暗惱火。

羅娜吶吶道:“我看到篝火旁的柴堆不知怎的散開了,正掉到火邊,已經被引燃了!”

簡力文和馬田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卻聽得克萊爾懊惱地道:“早知就不該將柴堆放得離火堆這麼近了!” 夜已經深了,時間已然過了午夜。簡力文坐在火堆旁靜靜地想着心事。其他人都已經去睡了,馬田和強生已經開始整理行囊,默默做着出發前的準備。

木屋門口人影一閃,涼子緩步走了出來。

“涼子,你怎麼不去睡覺?”簡力文回過頭輕聲問道。

“我睡不着……”涼子眼中帶着血絲,在火堆旁坐下,用手捋樂捋額上的髮絲,低低道:“我想你們走後,營地總要有人看守。”

“哦,”簡力文道:“我們還有一會纔出發,你先去睡吧,等會再來叫你。”

涼子搖搖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強生和馬田,將眼光轉到簡力文臉上,輕輕地道:“就你們三個人去,沒問題嗎?”

簡力文笑了笑,並未回答,擡眼看了看已然收拾停當的馬田和強生,招呼道:“過來休息一下吧。”

強生情緒興奮地提着短刀在空中連連虛劈,聞聲大步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沖涼子道:“怎麼,涼子小姐,是不是擔心了?放心吧,我一定替你照顧好龍兄的!”

涼子臉一紅,狠狠瞪了強生一眼,低下頭去,撿起一根木柴扔到火中。紅色的火星一陣激盪,一股青煙自火堆中緩緩冒了上來。

馬田一手提着獵槍,另一隻手拎着他那隻黑色的大箱子走到涼子跟前,道:“涼子,我走後,你能幫我保管一下我的皮箱嗎?”

涼子默默點頭,伸手接過馬田的箱子,感覺到箱子雖然很大,但裏面似乎空空的,很輕。不禁看了幾眼,有些疑惑道:“裏面好像沒什麼東西呀……”

強生道:“嘿,我說老獵人,你整天都捨不得放下你那寶貝箱子,到底有什麼祕密藏在裏面啊?”

馬田並不理睬,卻深深地望向涼子,臉上突然閃過一絲苦笑,吶吶道:“……請幫我保管好它!”

涼子愣了一下,認真地道:“請放心吧,我一定做到!”

簡力文掃視了馬田一眼,心中悄然一動,關切地道:“怎麼?”

馬田搖搖頭,突然問道:“龍兄弟,你先前在豪豬簡森身上可曾得到些什麼?”

簡力文一嘆,腦中立時閃過他在豪豬簡森記憶中感知的信息。當時簡森的腦中很雜很亂,簡力文隱隱捕捉到了一些畫面,感覺像是似曾相識,而且他也確實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不過,就在他即將完全控制簡森心智的時候,卻受到屋外的驚擾,半途廢止了對簡森的催眠。現在細細想來,柴堆散落被引燃的時機倒是巧得很。

簡力文不禁苦笑着搖搖頭,遲疑着道:“雖然我看到了點東西,可是太亂了,實在沒什麼有用的聯繫……”

“有關於地圖的信息嗎?”馬田道。

簡力文認真回想了一下,遲疑着搖了搖頭。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衆人靜默了一會,強生有些不耐地問道。

“再等一等吧……”簡力文擡頭看了看天,空中陰雲密佈,圓月深深隱藏在雲層後面,不禁喃喃道:“月黑風高,倒是個夜行的好日子……”

當巖洞深處的凱瑟琳醒來時,已是夜半時分。昏暗的巖洞中分不清日夜,先前的一席長談過後,被囚在洞內的四個人漸漸都覺得累了。一時間洞內再次沉寂下來。手足被捆得緊緊的凱瑟琳,口中猶自被草葉緊緊塞住,時間長了不由覺得渾身痠麻,四肢乏力,腦中暈沉沉的。不知何時,她終於再次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查理和對面的二人無言相對了很久,終於也一個個昏然睡去。

凱瑟琳睡得很沉,她身心俱疲,驚恐過度,身體已是虛弱到了極點。中途查理醒來曾叫了她幾次,她都未曾覺察。直到一個人突然將她口中的草葉取出,將一張噴着熱氣的嘴巴緊緊湊到她的臉上,她才警醒過來。眼中剛一看到面前那張臉,她立刻發出了一聲駭人的驚叫。但見面前的那張臉上擠滿淫邪猥瑣的笑容,口中混濁粗重的熱氣夾雜着如同腐屍般的惡臭直撲到凱瑟琳的臉上,薰得她直欲暈厥過去。耳中緊接着聽到查理憤怒的喝叱聲:“你幹什麼,離她遠點!”

一個身材矮胖的醜陋男子驀地直起身來,將手中的酒瓶重重放到地上,冷冷哼了一聲,獰厲的眼光立時掃過查理的面龐。這個男子正是白天將凱瑟琳擄掠過來的矮個男子海狗。

“他媽的,抓你們來還要伺候你們吃喝!小子,你再叫老子就先把你砍了,倒省一張嘴!”海狗拔出匕首大罵了一番,見查理吶吶着低下頭去,不禁咧嘴一笑,眼光又轉回到凱瑟琳的臉上。突然伸手在凱瑟琳地臉上狠狠捏了一把,叫道:“好個漂亮的小娘們,不如和老子樂上一樂如何?”

說着,俯下身來一把抓住凱瑟琳的金髮,另一隻手握着匕首伸到凱瑟琳的胸前去挑她的衣襟。凱瑟琳尖叫一聲,身軀扭動拼命掙扎,在地上不住翻滾。慌亂之中,凱瑟琳一口咬在海狗的手腕上,海狗慘叫一聲,手中匕首掉在地上,立時大怒,一巴掌狠狠扇在凱瑟琳臉上。

凱瑟琳但覺一陣劇痛,臉上頓時紅腫起來,嘴角沁出血絲,頭部倏然後仰,身體重重倒在地上。旁邊的查理急怒攻心,狂吼一聲,低頭猛地向海狗頂過來,正撞在海狗的胸口,身體扭曲着撲到在凱瑟琳的腳下。

海狗猝不及防,被撞了個四腳朝天。一翻身爬起來勃然大怒道:“好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讓老子送你歸天吧!”說着,一腳將查理踢翻開來,大踏步走過去,將腳重重踩在查理的臉上。嘴裏“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從腰間緩緩抽出一根約兩尺長的細鋼索,雙手用力繃直彈了幾下,獰笑道:“小子,你放心吧,不會很疼的!”說完便將鋼索緊緊纏在查理的脖子上。

查理立時覺得頸部生疼,呼吸困難,臉部紫漲不堪,腦中一昏,幾乎暈死過去。凱瑟琳剛剛坐起身來,見到這樣的景象,不覺肝膽俱裂,慘叫一聲,拼命向查理身邊掙扎滾來。

變亂傾生,短短几分鐘內情勢已經危在旦夕。此時,對面的艾克和史考特也早已被驚醒,見到這種場面不覺吃了一驚,猛然直起身來。齊聲驚呼道:“你要幹什麼?”“住手! 桃運神醫 快停下!”

海狗用力“呸”了一聲,一口濃痰吐到地上,手中漸漸用力,但見查理面色由紫變白,口中的舌頭已然伸了出來。

“夠了!海狗!”一聲尖厲的喝叱突然傳來,聲音並不高,但充滿着怒氣與陰冷。海狗突然身軀一顫,像是十分忌憚,手中立時停了。一個長髮披面的亞裔男子緩緩現身出來,冷冷地看着海狗。

海狗放開查理,又伸足將撲到身邊的凱瑟琳推倒一邊,吶吶道:“金一,你不要多管閒事……”

亞裔男子口中冷哼一聲,定定地看着海狗,直看得他渾身一陣哆嗦,方淡淡地道:“怎麼,是不是爵士走了,你便當自己是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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