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來了?在千里之外都感應到我有危險了嗎?”我緊緊抱住他,感覺全身發軟,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放鬆下來了。

“是啊,傻丫頭,我和你滴血合親過,自然能感應到你的危險和方位。”

“對了,剛纔你的手竟能穿過牆,還輕而易舉打敗了那個男人,你咋變得這麼厲害了啊?”

“傻瓜,在你心中我就這麼沒用,這麼不堪一擊嗎?現在我的力量正在復甦,以後會越來越強的,護你周全是絕沒有問題的。”

“絃樂,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不過你可一定要幫我啊!那幫壞人太可惡了!”下一秒我扁着嘴哭了起來,我打你們不贏,不會請救兵啊,有絃樂在我怕誰啊?

絃樂微微怔了怔。或許是被我畫風突變驚住了吧,“別哭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我會幫你的。”

我簡明扼要地把佳芳來了以後的所有經歷敘述了一遍,絃樂的眉頭越皺越緊,我都講完了還是一聲不吭。

“絃樂,現在怎麼辦啊?他們把保姆抓回去了,肯定要逼她給萌萌縫臉,徹底控制她的魂魄。還有佳芳啊,現在還在那個黃泉村生死未卜呢,眼下離任務規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啊。你快想想辦法啊!”

誰知絃樂就那樣靜靜地盯着前面的某一點,一動不動,任憑我怎麼推搡哭喊都無動於衷,彷彿變成了一座雕塑。

最後我累了,也沒轍了。也像他一樣呆呆望着前方發起呆來。該怎樣去拯救萌萌啊,還有她體內的小陽,用什麼方法能把二人分割開呢?保姆這次被抓回去肯定凶多吉少,逼她去縫臉那是必須的,但中年男子會不會把她也煉成丹藥啊,這簡直太可怕了!我的思維漫無目的飄散着,好了,不要想了,簡直是頭都大了,這一個個的問題,我連一個都解決不好。

“曉曉,剛纔我去窺探了一番,他們晚上會有大行動!估計會縫那個病牀上女孩的臉,所以呢我們必須要去破壞。”絃樂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了我一跳。

“你。你剛纔怎麼不應我,害我擔心死了?啊,你不會剛纔是靈魂出竅了吧,然後這些是你去病房外探聽到的?”我猛地想到了這個可能,如果是這樣,那絃樂簡直是太厲害了。這種本事立馬讓我想到了孫悟空,靈魂出竅去辦事,然後身體呆呆地留在原地。

絃樂點了點頭,“所以呢,我們的時間很緊迫,不過我剛纔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用你作誘餌!” 誘餌?意思是我去引出他們的破綻,讓絃樂有機可乘,就能救萌萌嗎?

我堅定地點點頭,眼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好,曉曉你聽我說,現在回病房找他們算賬,叫他們不準控制那個萌萌的魂靈。還有要讓他們相信你沒有幫兇,你是單槍匹馬來的,這樣一來他們勢必放鬆警惕,很可能會讓你去縫臉,因爲你的陰氣重是最佳人選。這裏有一根破魂針,到時你一定要用它來縫,這樣萌萌獲救的機會就很大了。”

“嗯嗯,可是萬一他們要我用指定的針呢,這怎麼辦啊?”我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不會的。他們的關鍵道具不在於針,而在於線,只要你悄悄換成普通的黑線就ok了。所以你一定要演好這場戲,讓他們完全信任你,那麼一切都好辦。”絃樂笑着說。並輕輕拍拍我的肩,我頓時感到自己的責任重大,嗯,葉曉曉一定要圓滿完成任務,我暗暗給自己加油!

“好了,我們快去,抓緊時間!”我急着拉絃樂走,萌萌的危在旦夕和佳芳的生死未卜格外讓我憂心,恨不得馬上能解救她們。

“不,曉曉。不是我們,是你一個人去!來的時候,藍小青說把這次定爲你的考驗,你若能順利完成任務,那麼歡迎你成爲我們的一員。所以呢,你要好好,我看好你喔。”

我一下懵了,這什麼情況啊?畫風也轉得太快了!合着說了半天,不是並肩作戰,是我一個人奮勇殺敵啊?

“不是,那你呢?你幹什麼啊?你來都來了陪我一起……”我抓着絃樂衣角想撒嬌,絃樂的臉卻越發凝重起來。

“曉曉,你聽我說,不要怕,你是非常強大的,足以戰勝任何敵人。只是你的力量和潛能完全沒發揮出來,你老是在別人的羽翼下呆着,不自己去迎接暴風雨,這樣怎麼長得大呢?”

“夠了!你不要說了,無非就是嫌我笨,經常闖禍,是?好了,我葉曉曉以後一定會讓你們刮目相看的!”說完我轉身就跑了,身後傳來絃樂的喊叫聲,呸,誰稀罕理他呢!還敢嫌棄我是累贅,簡直可惡透頂!

我很快回到了醫院,我多長了一個心眼,沒有貿貿然闖進去,而是偷偷趴在窗外觀察了一下。只見江科。那個中年男人和保姆都圍在牀邊,對着萌萌好像在商量着什麼。不,是商量過了,我來後就再也沒看見他們動過嘴,否則我可以窺探出其中一二。

我感到偷窺得不出什麼有用的價值了。正打算退下來時,忽然看見萌萌坐起來了,不,確切地說是她的魂魄。她徑直向窗邊奔來,我腦子裏靈光一閃,看來裏面的人全都看不到萌萌的魂靈,包括那個中年男人。這太好了,我就可以好好和萌萌交流了,她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告訴我!

我埋着頭靜靜看着,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行動,否則就會敗露,只有等萌萌給我傳遞信號,因爲他們能看見我的一舉一動,卻看不見萌萌的。

果然萌萌是看見了我在窗外,才匆匆跑過來的。只見她焦急地拍拍窗戶,把我的注意力引到玻璃上。接着她用手指在玻璃上揮舞着,我目不轉睛地盯着,知道她在通過這樣的方式,給我傳遞信息。

很快萌萌寫完了。我對她點點頭,她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很快回到了牀上的身體裏。

果然如絃樂所料,縫臉的目地是禁錮靈魂,線是很關鍵的材料,只要能換成普通的線,那中年男人的法術就會不攻自破。

咦?不過萌萌是怎麼知道的啊,莫非她懂法術。應該不會,她可能是偷聽到江科和中年男人的談話。

我看看時間,快十點半了。應該差不多行動了。我一把推開房間,把正要打開門的江科嚇了個夠嗆,中年男子看見我眼睛都直了。

“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回來自投羅網!你那個幫手呢,沒來嗎?”中年男人不斷看向我身後,我知道他忌憚着絃樂,於是我故意瞪了他一眼。

“什麼幫手啊?我根本不認識他的。他救我不過是誤打誤撞罷了。好了,我這次回來是要救萌萌的,識相點你們乖乖配合,否則別怪姑奶奶手下不留情喔!”此刻我虛張聲勢的嚷嚷着,要是對面有鏡子,我看見了自己這副神情,一定會大笑不止的。

這一番話頓時讓中年男人舒了一口氣,他斜了我一眼,“我說你啊你,咋怎麼不開竅呢?不就是一個小神婆嗎?都敢和江老闆最對啊,也不去打聽打聽這裏是誰的天下,小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怔了怔,隨即借坡下驢,“我不管這麼多。總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我的宗旨就是向錢看,爲人民幣服務,所以擋我者死!”

話音剛落,一直沒作聲的江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哎呀,原來我們都是同道中人啊,不就是愛錢嗎?我也愛啊,大家都愛,就衝這一點我們都應該交個朋友啊!你是萌萌媽請來的。她出多少錢,我出10倍,不,100倍的價格給你,只要你願意幫我們的忙。”

說完江科和中年男人對視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在心裏暗暗叫好,這就是我要的效果啊,這兩個自以爲是的蠢貨。

我臉上故意顯現出視財如命的小人樣,“真的嗎?100倍就是10萬喔,說話算話不?

中年男子一下笑了。“什麼?原來你是別人花1000元請來的啊。你說你是不是丟我們這行的臉啊,真是再沒本事的人都想混進來分一杯羹。”

我別過臉不去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眼睛盯着江科問道,“老闆,你要我幫你,首先要拿出自己的創意來啊,這價錢嘛,就是你的誠意體現。”

江科審視了我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好。但是你要幫助我徹底禁錮她的靈魂,可否能做到?只要你聽話,錢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一個事。”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你給足夠多的錢,那麼你就是大爺!”

“好!待會兒午夜時分,你用這線,這針去縫萌萌的臉,讓她的靈魂再也不能蠢蠢欲動,這輩子都休想醒過來!”此時江科猙獰的臉。在燈光下格外可怕。

我倒退了一步,做出十分吃驚的表情,隨即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保姆在一旁就是一個旁觀者,這下按捺不住了,跳出來罵我忘恩負義。良心被狗吃了。

江科勃然大怒,一耳光扇過去,保姆的嘴角頓時開始滲血。

“你給老子滾,你個吃裏爬外的東西,你去別處展現你的正義感去!”江科對保姆大聲咆哮着。

保姆對我投過來怨恨的眼神後,捂着臉衝出房間,下一秒一個聲音響起:“慢着!哪那麼容易讓你走啊,你得把東西留下!”

保姆回過頭驚訝地盯着中年男人,我也被弄得莫名其妙的,難不成是說的手鍊?可看看保姆手腕上光禿禿的。沒有啊!

“什麼東西啊?錢嗎?好,這個月的工資大不了我不要,俺不能掙這昧心錢!”

“不!是你的記憶,我要你腦子裏徹底歸零,永遠不記得和我們打過交道!”

我的心一咯噔,他想做什麼?難道要給保姆催眠洗記憶嗎?

保姆的眼睛一下直了,不要!你是想給我洗腦,下蠱術嗎?你簡直是沒人性的東西啊! 保姆的臉一下變了,“記憶清零?你要我變成白癡嗎?不要啊,我上有老下有小要養活。”

中年男人獰笑地抓住保姆的手臂,“哼!你不是挺正義的嗎?那就成全你啊!”

“不!求求你放過我啊!我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敢反抗了。你要我縫她的臉,我,我縫就是了。”保姆一邊掙扎一邊哀求着,無奈還是逃不出中年男子的禁錮。

“哈哈,現在誰稀罕你啊,有了比你更好的人選了。你別怨恨我,誰叫你運氣不好撞上了我們的好事呢。”

中年男人張開五指壓在保姆頭頂,我隱隱看到了一股氣流竄動。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都市逍遙醫神 我只覺得一股火直往上衝,不行,絕不能袖手旁觀。

下一秒,我飛快把手覆在了中年男子的手上,說也奇怪,剛纔的氣流一下消失了。

“大師,我看你也是有頭有臉有本事的人物,何必跟她們這種最底層的人計較呢。那多丟您老的份兒啊!我想你和她沒有深仇大恨,不一定想置她於死地,充其量只是怕她泄密。那你就讓她選擇性失憶好了,徹底洗去她在這裏照顧病人的記憶。這對您老來說,不應該算難事。”

中年男子愣了愣,眼睛瞟向一旁的江科,後者點點頭。

“好,我和江老闆心地仁慈,就不重重懲罰你了。”我連忙把手抽了回來,知道他們放過保姆了,雖然中年男子話說得非常機智,他們心地仁慈,我靠,真是恬不知恥!

接着我看見那股氣流再次涌動,只是要小得多了,保姆立刻呆呆地不動了。

我暗暗心驚,這個男人確是有點真本事的,不是靠吹牛走江湖的。保姆很快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咦?我怎麼在這兒啊?”保姆驚訝地說,同時拍打着腦袋,我估計她此時頭一定昏沉沉的。

“你昏了頭嗎?竟然走錯了病房?還不快出去!”江科厲聲訓斥着,保姆連忙惶恐地離開了。

隨即,江科掏出手機,“院長!我不要那個小保姆伺候了,你快點叫她回你辦公室聽從調遣,之前照顧萌萌的事我們讓她徹底忘記了,你千萬別露馬腳啊。”

我心裏暗暗佩服江科的思維縝密。這樣就能把保姆的記憶整個串起來,不會斷片讓人生疑。

“丫頭你叫什麼名字?你的本事是跟學的?”我隨口胡扯敷衍了過去,可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敷衍能混過去的。

江科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大師是不是該開始了?”

我一怔。中年男人看了江科一眼點點頭,拿出一截黑的線給我。

我靈機一動,連忙摸出絃樂拿給我的針穿線,裝作一副很配合的樣子。

“現在就開始縫嗎?這根線要用完嗎?”

“對,隨便你怎麼弄,關鍵是把這根線縫在她臉上,這樣才能徹底封印住她的魂靈。”

這招果然成功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沒有留意到我那根特別的針,我心裏一陣竊喜。

“對了,我感覺施法的時候,你們是不能在場的,那樣會讓我緊張。繼而我怕壞江老闆的大事。”江老闆連連點頭,可是中年男人的臉卻微微變了變。

“不行!我必須要在現場看着你,萬一你耍詐怎麼辦?”我心裏微微叫苦,那樣一來。我打算和萌萌溝通的打算豈不是泡湯了。

“好,大哥你說了算!好好在這監督這個丫頭,她鬼着呢,我出去給你們把風,免得有人進來壞事哈。”江科一溜煙跑了,其實我心裏清楚他是害怕,用針縫臉本就是一件駭人的事,更何況對象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所以諒那個熊包也沒膽子看。

中年男人看着我,再牀上的方向努努嘴,示意我應該開始了。我哆哆嗦嗦拿起針,走到了萌萌的面前,我把針對着她吹破可破的肌膚卻怎麼也下不去手,中年男人漸漸失去了耐性,對我一頓大吼。

“快點!你磨磨蹭蹭幹嘛啊?時間快到了!”

我一怔,隨即小聲地說。“不是還沒到午夜時分嗎?急什麼啊?”

“午夜時分完成縫臉,接下來我還要作法呢,所以你不要磨蹭時間了,把她當個洋娃娃紮上去就是。要不你實在於心不忍。閉着眼也行,要不是隻能你們這種至陰體質的人弄,老子早就親自動手了,還和你費這半天話。”

我知道是躲不過去的,葉曉曉你啊必須去面對,無論多恐怖,多血腥事,這就事你的人生,誰叫你天生事那麼至陰的人呢。

當下我狠狠心,閉着眼睛使勁朝萌萌臉上扎去,把她當成停屍間的死屍罷了。一滴細小的血珠滲了出來,我微微一怔。也不知她會不會疼?

中年男子目不轉睛地盯着萌萌的反應,不斷催促我快點,我不得不閉上眼睛抓住她的皮肉,扎進去又挑起來,像繡花似的,但是這不是十字繡啊,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像繡花一樣快速地穿針走線,我感覺動作快點,好像萌萌受到的痛苦就要減少一些。到後來我動作嫺熟極了,可我自己卻不敢正視了,萌萌的臉肯定被我弄得面目全非了。

“啊!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我的線爲什麼沒有封住她的魂靈,還適得其反呢?”突然耳旁傳來一陣驚呼,我猛地睜開眼看向萌萌的臉,只見她的左腮幫整個兒高高腫起,上面交錯着斑斑血痕,令人不敢直視。

但是最驚奇的還遠不是這些。萌萌的左臉頰正浮現一根根的青筋,正不斷蔓延着,膨脹着,好像馬上要掙脫臉部表層的束縛。衝了出來。

這,這肯定就是絃樂給的那根針的作用,和中年男子的禁魂線是背道而行的結果,所以才引來他如此詫異?

我正胡思亂想着。一雙手猛地掐住了我脖子,“你個臭丫頭,這是你搗的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線沒有問題。你的動作也沒有問題,那問題肯定出在針身上。莫非這根針是破魂針?”

中年男子湊到萌萌臉上去細看此時正紮在皮膚上的針,突然萌萌的嘴張了張,一縷淡的氣體從她嘴裏吐出飄到了中年男子臉上。

“啊! 九轉封妖 你竟然捨棄了你的魂體。你居然捨得把精元逼出體內!”中年男子突然像瘋了似的在地上翻滾嚎叫,這劇情逆轉而下,我頓時懵住了。

這,這。萌萌爲什麼突然有了這麼強的力量,她,難道她?

我把視線移到牀上,不知什麼時候萌萌已經直挺挺坐了起來,此時她緩緩地轉動頸子面朝着我,頸子竟然顯現出僵硬的跡象,同時發出咯吱的聲響,我嚇得連忙捂住了嘴。

很顯然她的頸子已經斷了,難道是剛纔她朝中年男人吹氣的那一刻嗎?萌萌是不是捨棄了自身誓要和敵人同歸於盡,一定是這樣的,那她剛纔吐出的氣體是精元體嗎?魂魄的核心所在?

“曉曉,你聽我說,一定要幫我把小陽的魂魄歸體,我不想禍害他的人生了。至於我,與其這樣痛苦地活着,倒不如徹底來個了斷!所以剛纔我逼出了自己的魂體,就是那的氣體,既能給這個傢伙一個痛擊,又能護你周全,值了!”

“不!萌萌,你別這樣!幹嘛悲觀喪氣呢,你喜歡的人和事,只要你去爭取,就一定會有希望的啊!我幫你把魂體塞回體內,我們好好活着,你還沒享受過真正的人生呢!”

“哈哈!你們兩個誰都別想活!”一個聲音幽幽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襲上我的耳際!一下“陰夫情深深” 不用轉過頭,我都知道身後是誰了?他剛纔不是被萌萌重創了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復了?

不對,他正在舔我的耳垂,真他媽太噁心了。我猛地一斜身子,回過頭來,“你幹什麼啊?”

映入我眼簾的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只見他的臉全都潰爛不堪,好像是被人潑上了硫酸。這一定是剛纔萌萌吐出魂體在他臉上的原因,原來竟這般厲害,能瞬間讓他的臉如此被重創。

“嘿嘿。你們兩個誰都不要想跑,我要用你們來煉丹!她能逼出魂體,我也能自殘讓自己的力量無比強大。所以說,比狠,你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我猛地一驚,原來他也做了破釜沉舟的準備,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了。不行,我不能和他來硬的,但可以智取啊,說不定爭取時間還能等到絃樂呢。想到這名字,我心裏一痛,該死的果然這麼狠心嗎?說要我成長,自己去面對艱難險境,可是在我小命不保的情況下都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觀啊!

“可是你不要忘了,你這樣衝動至極的下場,你不能再像人一樣享受生活了,這樣的人生還有樂趣嗎?你瞧瞧你那張鬼臉,難道你還敢昂首挺胸走在大街上嗎?”我一氣呵成說個不停,管它那麼多。能拖延一刻算一刻,不過這番話應該能打到他的痛處的。

果然他先是一愣,繼而露出憤怒,狂躁的表情,完了,這下激怒了他,我縮縮脖子,不敢去想象頸子被掐住的下場。

誰知接着他狂笑了起來,“哈哈,不勞你操心,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吧,可以提前把遺言想好的。我的臉被毀了又怎麼樣,只要我利用你們煉成丹藥,那別說這張臉能恢復,就是再年輕個二十歲都不成問題。”

“不!這怎麼可能啊,聽說煉製丹藥需要很多藥引和靈童,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成的,所以那麼多人窮盡了一生去尋找也無法得償所願。”說到丹藥,我猛地想到了幽冥之花,以及鬼別墅裏的那對姐弟,韓景明這個名字幾乎快被我遺忘了。當初信誓旦旦說我手上有他栓的紅線,有他對我的愛和思念,只要我遭遇險境,他都能感應並前來救我。全是他媽的狗屁,就沒一次現身過,真是男人靠得住,豬都會爬樹。

就在我陷入遐思中,一陣張狂的笑聲把我驚醒,“哈哈,你說的那是凡夫俗子。但不包括我,因爲我現在遇到了你們。一個陰體奇格,一個活人能逼出魂體,這樣的組合簡直是逆天了,靈體能量強得要爆炸。所以說呢。我時來運轉了,這將是我人生的里程碑。”

他大笑着,我發愣着,但我們都忽略了還有一個人的存在。這時萌萌猛地從牀上跳了下來,一把扣住了他仰着的脖子,他的笑頓時卡在了嗓子裏。

這時我回過神來了,剛想叫好,但是接下來我發現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以萌萌一個小女生的身高高度,怎麼可能會扼住他的脖子,還是他在仰着頭的時候。萌萌的身體在一瞬間的功夫變長了,換言之就是她長高了,竟然高過了眼前這個七尺男兒。

我的腦子第一個反應就是異變,萌萌卻轉過來對我微微笑了笑,這時他回過神來了,開始狂躁地掙扎。並伸手去掐萌萌的脖子。

我頓時被眼前的情形呆住了,因爲在他的手伸向萌萌脖子時,我竟然看見了萌萌脖子上突出的喉結。

天哪,一個念頭突閃而過,萌萌變高了。長出喉結了,這些都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眼前的人不是萌萌,不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女生了,變成了一個男子漢。而發生在萌萌身上這場異變,能牽涉進來的人只有一個,小陽!怪不得剛纔萌萌忽然朝我笑,而我又覺得那個笑容又奇怪又熟悉,因爲那就是小陽的啊。我明白了,萌萌是逼出自己的魂體後,徹底喚醒了潛伏在她體內的小陽。兩人終於達到了合二爲一。

那麼,接下來的鬥爭中,萌萌和小陽會獲勝嗎?我發現自己除了理論上的分析,胡思亂想外,根本幫不上任何實質上的忙。

此時二人正互相掐着脖子,鬥得面紅耳赤,難分難解,我正琢磨着怎樣幫萌萌他們一臂之力時,門被推開了,一個聲音響起。

“大哥啊。好了沒有啊?我在外都等得快睡着了。”

下一秒,江科被眼前的情景駭住了,是啊,平時嬌小可愛的妻子,一下暴漲了至少20釐米。任誰都會驚掉下巴的吧。

“你,你,你們!有鬼啊!”我做夢也想不到江科竟然喊出這麼沒志氣的一句話,平時的雄風哪裏去了?這種慫貨大概也只有欺負女人的本事吧。

萌萌本來正死死盯着中年男人,一副欲將他殺之而就快的表情。此時被江科這樣一攪,眼神刷地向他掃過來。

接下來,萌萌的表情變了,變得無比的憤怒和猙獰,一個影子忽然從萌萌身體裏鑽出來,以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速度閃到江科面前。

“就是你這個混球,明明有心上人了,爲什麼要拿萌萌做陪襯,就爲了掩飾你大少爺愛上一個殘疾女的不堪內幕,活該我們萌萌被犧牲掉啊。你平時太有本事了。對我心愛的女人非打即罵,你不讓她過人過的日子,我今天就要讓你生不如死!”話音剛落,那個身影抓住江科的雙臂,使勁搖晃着頭,朝他頭上一下下撞去。

江科頃刻間發出慘烈的叫聲,“啊!大哥救我啊!”

此時,中年男子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因爲小陽從萌萌體內跑出後,萌萌頓時靈力不支,漸漸處於了下風。

“傻瓜!用胸前的玉佩砸他!”

“小陽,快回來,不然我們兩個都得死!這個人渣的事,以後再慢慢算賬也不遲。”

江科已然被撞得神志不清,聽到隊友的喊叫。還是把手伸向了頸部摸索。

可是,我怎麼能讓他得逞呢?姑娘不發威,還以爲我是病貓嗎!這下我終於找到了事幹,可以不用傻乎乎地袖手旁觀了!

下一秒,我撲了上去狠狠一把扯掉了江科頸上的玉墜。哼,你現在沒有反抗能力,只有任本姑娘爲所欲爲呢。

中年男子一驚,伸手做了一個很奇怪的手勢指向小陽,對方立刻呆住不動了,江科這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似錦華歌 天吶!眼前的局勢怎麼如此逆轉啊?本來就是我方有望取得勝利啊,我望望正吃力苦撐的萌萌,一動不動的小陽,以及倒在牀上奄奄一息的江科,忽然感覺好混亂。我該做點什麼呢?

“曉曉,你快去找那個保姆,她的八字大,而且剛被洗過記憶,腦子裏還存留着施法人的殘餘精神體。只要你能把她找來,我就有辦法扭轉逆勢了。”

“可是你,你這裏,這裏…;…;”我咋突然結巴起來了,這麼關鍵的時候好鄙視自己啊!

“沒事!我還能支撐一時半會,你快去吧。成敗就在你的一舉了。”

一席話說得讓我豪氣沖天,原來受重視的感覺這麼好啊。不過自戀歸自戀,我的腦子裏卻沒有一刻停歇思考,找到保姆,她的腦子被中年人施法催眠過,那裏肯定還殘留有他的靈體,萌萌是想利用這點把中年人打敗,莫非這就是中年人的死穴?

當下我再無猶豫,連忙衝出了房間,身後卻傳來那個中年人嘲諷的笑聲:“去吧!你馬上會見識到這輩子最大的恐懼!” 我的身體頓了頓,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眼下哪顧得了去揣測,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衝到走廊盡頭時,我忽然聽見萌萌竭斯底裏大叫了一聲,“記住!月光!”這是給我的提示嗎?好吧,我先記下了。

跑着跑着,我停住了,往哪裏去找那個保姆啊,完全沒方向啊。不可能要我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的找吧。那等找着時,黃花菜都涼了。

咦,我可以直接去找院長問啊,他肯定知道保姆在伺候哪個病人?對,假冒江科之名,肯定能讓他畢恭畢敬。

我轉身走向院長辦公室,此時正值午夜,整個走廊都靜悄悄的,少了白天裏的喧譁。

我輕輕敲了敲院長辦公室的門,沒有一絲動靜。哎呀,我真傻,這個時間段院長怎麼可能在醫院呢,看來又是一番無用功啊。

我轉身剛要離開,禁閉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一條縫,一個塗着妖豔指甲的手伸了出來。

“切。死鬼!你還敲什麼門啊,增加情調嗎?討厭!”

我一驚,這,這不會是兩個偷情的主吧,我竟然撞到了這種倒黴事。當下我頭一低。打算悄悄走,免得去招惹上不該有的麻煩。

誰知門一下被全打開了,一張女人的臉露了出來,“哎呀,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呢!進來坐坐吧,我們也敘敘舊。

醫妃驚世 當我看清這張臉時,頓時驚訝得無以復加竟然是她!是她!

自從那時鬼別墅打了照面後,我就徹底把她遺忘到爪哇國了,只記得她那個英俊嘴甜的要命的弟弟,那個很會說情話,卻很少兌現的韓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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