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老師,對你很關心嘛。”高佳蘭眨眨眼睛:“你倆,真的只是普通師生關係?還有,昨晚那個女同學,看你的眼神,也有意思。嘿嘿,你小子,泡妞高手啊。”

“你別八卦了好不好。”姜小白很是無奈。

“哈哈。”

……

來到錢銳家的門口,姜小白敲了敲門。

很快,門裏傳來一個極其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是錢銳媽的聲音。

“錢銳的同學。”

聽到這回答,不一會兒,門打開,錢銳媽披頭散髮出現在那裏,滿臉憔悴,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一見姜小白,她頓時打起精神:“是小師父,你是來救錢銳的麼?錢銳在醫院,我這就帶你去見他。”

“進去說吧。”姜小白說。

“好,好,請進,請進。”

房子雖然是租的,但也是兩室一廳,裏面電視冰箱一應齊全,沙發等物一概不少。

異世江山 看來,正如李楓說的,錢銳的父親,確實花錢大手大腳。

和高佳蘭坐下後,姜小白直接了當的開口:“我今天來,不是爲了治療錢銳,而是爲了他爸的事情。”

高佳蘭接過他的話:“半年前,他父親所在公司裏,有位同事,意外身亡。我們是來問問,對於這件事情,你,知情麼?”

聽到高佳蘭的話,錢銳媽的臉色,頓時變了。

“不知情不知情。”她連連擺手,下了逐客令:“我還要去醫院給錢銳餵飯呢,就不留你們了。”

“等等。”姜小白站起來,看着她的眼睛,開口:“世間一切,人在做,天在看。萬事萬物,都有因果循環。是李楓讓我們來的,你確定,趕我們走?”

“李楓?”

果然,一聽到這兩個字,錢銳媽的臉色,再次出現巨大的波動,她的身軀,居然不自主的,抖動了起來。

是畏懼。

顯然,對於李楓的事情,她明顯知道內情。

“沒錯,李楓。”姜小白開口:“錢銳丟掉的那個魂,我已經找到。但能不能讓那個魂回到錢銳的身體裏,關鍵,還在李楓的身上。只有他,才能讓錢銳甦醒。

好了,話說到這裏,你怎麼考慮,是你的事情,走吧。”

說着,給高佳蘭使了個眼色,兩人便往門口走去。

“等等!”錢銳媽喊住他倆,用顫抖的語調,問:“真的……是……李楓,讓你們……來的?”

“我們和李楓素不相識,你覺得,我們是怎麼知道,錢銳爸,就是李楓同事的?”姜小白反問。

得到姜小白的確認,錢銳媽頓時堅持不住,一把癱倒在地上,大哭了起來:“這個殺千刀的,人都死了,還不放過我們家錢銳!嗚哇~!

老錢那狗雜種,真是什麼錢都掙,現在好了,別人做鬼也不放過我們家,找上門來了!嗚哇~!”

姜小白和高佳蘭也不勸她,就等她哭。

等哭了好一會兒,錢銳媽似是決定了什麼,終於抹了抹眼淚,開口:“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給你們。”

然後,她就斷斷續續的,把她知道的,關於老錢和李楓之間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正如李楓所言,錢銳的父親錢大春,是個得過且過而且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半輩子過去了,也沒什麼積蓄,吃、喝、賭什麼的,多少都沾染點。

黑暗影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錢大春還算是李楓的師父,帶他入的行。

李楓人很聰明,也很會做人,幾年裏,就升到了主管的位置,拿着錢大春兩三倍的公司,讓他羨慕不已。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羨慕而已,他自己什麼水平,自己最清楚:公司能讓他當個經理,已經很照顧他了。

時間回到一年前。

當時的錢大春,被一個朋友,偶然拖進了一個微信賭點紅包羣,壓大小,賭輸贏。

開始幾天還好,錢大春多少都能贏點,但賭這種東西,贏的時候笑嘻嘻,輸的時候媽賣批,贏了想再贏,輸了想翻本,除了莊家外,就算是賭神,也不可能一直贏下去。

錢大春開始輸錢。

輸到後面,工資、信用卡,都被套光,錢大春就開始網貸,然後以貸養貸。

直到最後一天,斷了資金源,所有的欠款都爆發出來。開始還不上錢了。

然後就被討債公司的人,各種追債。

錢大春平時就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生怕這事情,被捅到家人和同事那裏,到時候,估計連工作都會丟。

於是好說歹說,請求催收的公司,寬限兩天,讓他想辦法。

正好那時候,公司的一個大項目要竣工,身爲主管的李楓,可以拿到一百萬左右的分紅,而經理錢大春,卻只有一兩萬的獎金。

這和錢大春欠下幾十萬的欠款相比,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看着興高采烈的李楓,錢大春忽然覺得,有些不公:明明自己資歷老,明明是自己帶出來的徒弟,可爲什麼,爲什麼活得比自己好!

不公平啊!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錢大春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壓力讓他失去了理智,想到一個邪道:李楓既然有一百萬,作爲自己的徒弟,爲什麼不應該拿出一點來,給自己還債?

人到絕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錢大春決定在項目完工的那天,對李楓動手:因爲是軟件項目,由電腦自動審覈,一旦通過審覈,當天晚上,錢就會打到李楓的卡上。

於是,高佳蘭推測的一幕,就出現了:錢大春先是點了外賣,又讓人送來啤酒,讓李楓喝了點酒。

接下來,騎電動車抄近路,趕到李楓的必經之地,將他騙下車,並威脅他交出銀行卡,將他綁到了樹上。

拿到李楓的卡後,錢大春很快就去附近取款機取了錢。

但錢大春千算萬算,沒想到取款機每天的取款有限額,並不能將一百萬全部取出來。

本來他以爲,第二天,李楓就會報警的,結果沒想到,李楓居然死了。

擔驚受怕了幾天,結果他發現,李楓的死亡,居然被定義爲意外事故,這讓他又有了一絲僥倖,每天就拿着李楓的卡,去取款機上取錢。

取了幾天後,那張卡終於有一天,變成了一張空卡:錢被人通過網上銀行轉走了。

而這時候,他的債務,也還掉了大半,但紙包不住火,還差一部分,他實在找不到其他的門路籌錢,只能選擇和老婆坦白。

這也正是錢銳媽爲什麼知道這件事情。

果然是這樣。

錢銳媽說完,癱倒在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李楓的死,錢大春要負主要責任。你們報警吧,把他抓進去也好,我只要,只要銳兒沒事。”

顯然,眼前的女人,對於自己的丈夫,已經徹底失望。

高佳蘭和姜小白對望一眼,高佳蘭點點頭,拿出手機,給高佳敏打了個電話。

將李楓的案子,簡單說了一下,沒過多久,高佳敏就親自登門,來到錢家。

高佳敏先是讓一個警員,過來給錢銳媽做筆錄,然後纔來到他倆身邊,說:“錢大春,我已經讓人去抓了。說說,你倆是怎麼發現這個案子的。”

“姐,這事情,解釋不清楚,還有疑點的。”

“什麼疑點?這不證據確鑿麼。”高佳敏有些疑惑:“你說,疑點在哪裏?”

“李楓親口和我們說過,他被劫的時候,是兩個人。還有,李楓的車。”高佳蘭連忙解釋。

“李楓?”高佳敏一愣:“他還活着?”

“死了。我們見到的,是靈魂。”高佳蘭說。

高佳敏稍作驚訝,似乎是想到什麼,看了看旁邊的姜小白,搖了搖頭:“就算你們見到的,是李楓的靈魂,那也沒辦法作爲證據。警方辦案,一切都要講證據,你總不能指望,讓李楓的靈魂,出庭作證吧。”

有了上次蠱師的事件,高佳敏親眼見到各種詭異的情況,此時此刻,對於李楓靈魂現身這件事情,她並沒有覺得是天方夜譚。

高佳蘭嘆了口氣,也知道高佳敏說的是實情,畢竟一切,都還得按照證據的角度出發。

“那好,那你先抓捕到錢大春,審問一下再說。”

死人是不會說謊的,李楓那晚確實遇到了兩個劫匪,而其中一個,應該就是錢大春。

至於另外一個,姜小白懷疑,可能就是那個張主任。

很顯然,在這件事情上,錢大春和他老婆,也沒有完全坦白,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就在這時候,高佳敏的電話響起。

她接起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什麼?趕緊封鎖現場,我這就過來。”

掛斷電話,她立即招呼姜小白和高佳蘭:“走,去錢大春公司,就在剛纔,錢大春已經跳樓,畏罪自殺了。”

自殺?

這個意外,倒真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

姜小白提醒:“那咱們快走。他的靈魂,應該還停留在自殺現場,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

……

錢大春,是從十六層樓跳下去的,摔成了一攤爛泥,現場慘不忍睹。

警方已經封鎖現場。

在高佳敏的帶領下,姜小白很快就來到錢大春的屍體旁邊。

“蘭姐,你去附近,幫我買一隻白色的公雞,青香、黃香、紅香各一把,以及一隻烏龜。”

雖然不明白姜小白要這些東西做什麼,高佳蘭還是點頭:“好,我這就買。” 半個小時後,高佳蘭買來了大公雞、烏龜和三炷不同顏色的香。

利用這三樣東西,姜小白能夠藉此,施展出奇門九遁之中的“鬼遁:問卜之術。”

奇門九遁,博大精深,鬼遁一術,更是能夠通曉陰陽,高深者,甚至可以潛陰入地,進地府“問鬼”或者“撈鬼”。

只不過姜小白因爲掌控冥寓時間尚短,只能夠進行問卜這一種方術。

接過香,先將紅香點燃,拜了拜,插上,說:“人死爲大,入土爲安。但有些事情,即便是一死,也不能一了百了,因果循環,最終,都是有個報應的。”

然後又取過黃香,交給高佳敏:“敏姐,你也拜一下吧。順便,把這個案子的經過,和他說一下。告訴他法網恢恢、疏而不漏,讓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高佳敏翻了個白眼:“人都死了,怎麼個坦白從寬法?”

“你別管,你先拜就行了。”

“好吧。”

好在這個時候,圍觀的羣衆都被疏散,要不然,高佳敏身爲執法人員,做這些事情,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

等到高佳敏將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說完後,姜小白往前,拿過那青香,點燃,再次開口:

“你兒子錢銳,也是因爲這個事情,丟掉了魂。現在,只有李楓,才能救他。”

在姜小白說出“錢銳”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手中的青香,忽然無風自燃,騰起一撮青幽幽的火苗來!

在那火苗中,有青煙騰起,竟然匯聚不散,形成一團!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都好似變冷了幾度。

高佳蘭和高佳敏,不自覺的縮了縮身軀,姜小白卻不爲所動,盯着那團青煙:“把烏龜和雞拿過來,給我一把刀。”

高佳蘭連忙將烏龜和大白公雞遞給姜小白。

接過烏龜,先將其放在面前。

然後姜小白手上的黑蓮圖微微一亮,屍者意志施展開,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揮手間,手起刀落,那公雞的腦袋,就被他一刀斬落。

殺雞,有殺雞的方式,如果不放血的話,直接砍腦袋,那雞並不會直接死亡。

在斬掉雞的腦袋後,姜小白將其放在地上,那雞雖然無頭,卻果然站立在原地,撲騰了一下翅膀,開始四處跳躍起來。

隨着雞的腦袋被斬落,眼前的那團青煙,也受到影響,其中摻雜了幾絲血色的氣息。

姜小白一張口,就將眼前的那團青煙,給吸入了口中。

羿王傳 然後迅速吐出,吐在地上的烏龜背殼之上。

青煙凝聚,想要逃散,但那烏龜的背殼,卻好似一個奇異的圓環,不管那青煙怎麼捲動,都無法逃出圓環的範圍。

姜小白臉色蒼白,猶如死人,聲音冰冷,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猶如勾魂使者:

“錢大春,你一生爲人,頗爲失敗,難道,你想要讓這種失敗,繼續傳遞下去麼?”

那青煙聽到姜小白的話,又是瘋狂捲動。

折騰了一會兒,它似乎也發現,自己沒辦法逃離,最終,化作了一個字:冤。

“冤?”姜小白認出這個字,問:“你是說,你有冤情?”

青煙捲動,現出一個字:“是。”

“聽你的意思,你是被人逼迫,這才跳樓自殺的?又或者,你是被人推下來的?”

青煙環繞,寫出一個:“迫。”

被人所迫,不得不跳樓麼?

這事情,果然還有隱情。

姜小白又問:“迫你的人,是誰?”

青煙划動,現出一個“張”字。

張,應該就是那個張主任了。

看來,當初謀害李楓,張主任應該也是幫兇,甚至有可能,就是那兩個兇手之一。

沒等姜小白問,青煙再次寫出字,寫了個“仇”字。

“你想要報仇?”

姜小白搖了搖頭:“既然想要報仇,你爲何,不自己化身厲鬼去找他?”

聽到姜小白的話,那青煙發出“嘶嘶”的聲音,他手中的青香,再次騰起火焰。

但姜小白,卻毫不客氣的一口吹滅。

“惡有惡報,善有善報,你當初害李楓一命,現在因李楓而死,這本身就是償命。而你盜取李楓錢財,除了命之外,你還欠他的。你的事情,法律,自然會給你個公道。”

姜小白說着,看了看遠處。

這時候,那無頭公雞折騰了一會兒,胸腔裏的血,也流得差不多了,再走幾步,便是搖搖晃晃,倒在地上,只剩腿微微彈動。

隨着無頭公雞的倒下,眼前本來凝聚一團的青煙,也是迅速變淡,大有消散的趨勢。

但就在這時候,那青煙,似乎是畏懼起來,忽然瘋狂的捲動,然後便順着龜殼下,那烏龜的鼻中、口中,捲入進去。

姜小白見狀,冷笑:“你連死都不怕,害怕魂魄消散麼?也罷,既然你想要找個宿體,那我就幫幫你吧。反正你這樣因爲因果而自殺的,也沒資格轉世投胎。”

說完,他伸出手,抓住那團青煙,往下方的烏龜體內一按。

就聽到一聲輕響,猶如氣球爆裂,那青煙,就被姜小白生生按入了烏龜的體內。

然後,烏龜的身軀,居然直直從龜殼之中,褪了出來,露出鮮血淋漓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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