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以爲你見過世上最美的煙火,你也曾以爲你守候了最蒼老的等待,你也曾以爲你放蕩不羈愛自由。只是,這世上,總有一些東西你無法去理解,無法去領會。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莫北像是自言自語,說的話完全不搭邊了。

我望着莫北呵呵的笑了笑:“或許吧!”

漸漸的我感覺到了,腳下的電梯開始緩緩的動了起來,接着猛地一震,整個電梯朝着下面急速落了下去。

我慌了,莫北也慌了,莫北捂着腦袋開始大聲的尖叫了起來,而此時的我卻無比鎮定,要死了嗎?這麼快就要死了,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去做了。

我一把將面前的莫北拉了過來,緊緊地將她抱住了,我死死的閉着眼睛,心跳急速的加速着,我撫摸着莫北的頭髮:“不是說好了不怕死的麼,別怕,別怕,要死就一起死嘛,起碼也有個人作伴,你說是嗎?”

我抱着莫北,靠在了電梯上。腦子裏飛速而過的全是夏沫白璃胖子的畫面,我微微笑了笑。即將要去見死神了,也不能哭喪着臉。

只是電梯最後卻是緩緩的停了下來,接着又開始慢慢的上升了。

我嚥了一口口水進去,懷裏面的莫北那麼死命的抱着我。

電梯最後還是停在了十一層,門緩緩的打開了,外面站着一羣人,男男女女看着我們兩個,全部都張大了嘴巴。

我有些尷尬的拍了拍埋頭我懷裏的莫北:“到,到了。”

莫北慢慢的擡起了頭,先是看向了我,緩緩的轉頭看向了門外。莫北的臉刷的一下子全部都紅了,接着猛的鬆開了抱着我的手,然後一巴掌就打在了我臉上:“臭流氓!”

“什麼跟什麼?”我捂着我的臉,一時間還沒緩過來。

就看見莫北整理了髮型,深情款款的走了出去,都不回頭看我一眼。

我有些迷糊的跟着走了出去,外面的一羣男女也散了開來。

“看見沒,冰雪女神竟然有男朋友了!這世界怎麼了?”

“我們這是夢遊吧?”

“奇蹟!” “叮鈴叮鈴……”


就在此時,放在辦公桌上面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對黃安琪而言,這無疑是一通救命電話。

“等會說,我先接電話。”話畢,她接得歡快。

然而,電話接完以後,她卻是愁惆滿臉,彷彿就快要死了一樣。

“黃總,怎麼了?”縱然沉穩如林川,都被嚇得心裏打了個突,剛纔的話題,哪還顧得上。

“我爸的電話,他說他的治療越治越虛弱,天天昏昏沉沉,他怕自己哪天睡過去就起不來了,他不想治了,想回國,該吃吃,該喝喝,笑對明天。”黃安琪有氣無力的口吻。

林川沉默。

癌症這東西,有人能治好,有人越治越糟糕。

把不多的時間耗費在病牀上面,有時候,真不如趁還有機會,多看一眼這個美麗的世界。

生老病死,終有命數,就看各人的選擇吧!

這方面而言,林川不便評論。

黃安琪卻是隻想另一面,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廢,應該堅持到底。

治,還有機會。

不治,只有死。

她媽爲了發展公司累死了,舅舅小姨親手砍斷了彼此間的親情,就連外公外婆都覺得不認親的是她,打來電話說斷絕來往,爸爸再病死,她就真的舉目無親了。

“林川,幫我出出主意,看怎樣能說服我爸。”心煩意亂,內心沒有一絲主意,黃安琪習慣性依靠起林川來了,也只有林川能幫她了。

“我建議你趕快去找你爸,弄清楚實際情況,勸留,還是一起回來,到時再做判斷。”思慮片刻,林川給出了一個比較中肯的意見來。

黃安琪覺得有道理,對哦,自己老爸也許是深思熟慮過才做出的決定。

也許情況真如他所說,越治越糟。

也許,還有其它的因素。

退一步說,通電話勸說,不好勸,面對面勸,能勸住的概率更大。

連忙收拾了一番,她對林川說道:“事不宜遲,我馬上啓程,公司就交給你了,隨便你怎麼弄,別給搞破產就行了。”

話畢,黃安琪拿上手提包就匆忙往外跑,方潔問她去哪她都來不及迴應。


“黃總出國一趟,去見她爸。”跟出去的林川對方潔說道。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忙忙碌碌一上午,林川正要出去吃午飯,執法隊七八個人冷不丁的走了進門。

“林總,請跟我們走一趟。”帶隊的執法員餘仁生說道。

餘仁生就是之前來抓走毛正文兄妹的。

林川認識他。

“餘隊長,這麼勞師動衆,我犯什麼事了?”生平不做惡事,夜半不怕鬼叫門,林川淡定的問道。

“回去再說。”餘仁生打着眼色。

這是不方便說話的意思。

下了樓,上了車。

餘仁生急忙對林川說道:“有人舉報你和黃小姐串謀在西郊撈錢,舉報材料齊全,包括你們昨晚一起吃飯分贓的照片都有,黃小姐的賬戶也確實收到了贓款三百萬。”

林川哭笑不得!

“我前天才認識黃小姐,串個什麼謀,分個什麼贓?”

“我知道,可是,上面來人了,直接壓下來查。”

餘仁生很無奈的口吻。

“黃小姐現在是什麼狀況?”

“正在接受問話。”

一路到了執法局,林川被送進審問室。

問話的就不是餘仁生了,而是省城下來的專案組。

從中午一直問到下午,林川就一句回答,自己前天才認識黃麗娟。

至於爲什麼提前在西郊租買那麼多地皮,投資那麼多項目,完全是靠感覺,不存在所謂的內幕交易。

餓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林川拿到了一個盒飯。

正準備開吃,一名四十多歲,一身正氣凜然的女人走了進來。

對方自稱是組長,姓趙。

她手中拿着一大摞口供紙,往桌子上面一放,說道:“林總你這些口供都是胡說八道,你在抵抗什麼?你覺得還能藏得住?”

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林川眉頭一皺,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也不說話,就那樣盯着看。

“咳咳,林總你先吃飯,等你吃完了我們再聊。”趙巖明顯有一絲吃怕。

林川的眼神,不算霸道,不算張狂,似乎也沒有威脅的味道。

但是,卻有一種,令人發毛的犀利。

彷彿,能夠洞穿一切,直達他人的靈魂。

像林川這麼年紀輕輕,氣勢如此犀利的,閱人無數的趙巖,還是第一次見。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與衆不同,不能哪來當普通嫌疑犯對待了。

林川收回目光,從容的吃飯。

趙巖暗鬆一口氣,輕輕坐在對面等林川。

林川吃飯的同時,偶爾觀察一下她。

等了一下午,頭兒總算來了!

自己的處境,林川早就想明白了。

只是死咬沒內幕,一時半會肯定脫不了身。

黃安琪出國去了,公司沒人主持大局,如果這正是背後敵人所需要的,他不盡快出去,後果是什麼?

林川沒有去深想,因爲,不需要。


他必須出去。

和小魚小蝦談不來,案件負責人,就不一樣了。

吃飽了飯,林川主動說道:“趙組長,可以談了,你說我胡說八道,我怎麼就胡說八道了?”

“你說你在西郊的投資都是靠的感覺對吧?我想請問這種感覺是什麼東西?”趙巖一臉肅穆,死死盯着林川。


作爲經驗豐富的調查員,她信心十足,只要林川敢撒謊,她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就是投資的手感。”林川根據想好的策略來回應。

“這東西有點太虛無縹緲了,站不住腳。”趙巖一聲冷笑。

“打球的有球感,賽車的有車感,射擊的有槍感,炒菜的有味感,我也請你解釋一下,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趙巖突然語塞。

這麼說來,這真是冤案,沒有內幕交易了?

沉思片刻之後,趙巖進一步問道:“你們昨晚去那麼偏僻的地方見面,剛分別,黃小姐就收到三百萬,你作什麼解釋?”

林川呵呵笑道:“我的解釋是,黃小姐犯賤,她想去坐牢,她自己設計自己。”

“什麼?”趙巖一臉懵比。

“黃小姐出賣內幕消息,還親自去實施,還讓人拍下證據,還用自己的賬戶收贓款,一個出類拔萃的精英,一個聰明人,做事蠢到這程度,除了是故意坑自己之外,還有別的解釋嗎?”

趙巖一愣。

突然發現,她先入爲主,被人牽鼻子走了。

可是,黃小姐如果是清白的,爲何對昨晚的談話內容隻字不透露?

趙巖迷惑的揉了揉自己的腦殼,尷尬的問道:“林總你和黃小姐昨晚談了什麼,你實話告訴我,如果這是冤案,我一定還你一個清白,我保證。”


“黃小姐沒說?”

“我不知道她在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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