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奶奶:“不收!”

顧舜華無奈:“奶奶,等我用得着的時候再找你拿?”

然而佟奶奶卻倔死了,不收就是不收,硬給我我老人家就惱了。

最後沒辦法,顧舜華還是把錢和糧票拿回來了。

她想着,佟奶奶年紀大了,自己回來,可以沒事多幫把手,盡一點孝心。

整一天,她就在家看着孩子,帶着孩子串門拜訪老街坊鄰居,一直到了天晃黑時候,她踩着雪,揣着兜,往王新瑞家走去。

到了王新瑞家,王新瑞媽正做飯,王新瑞給她使一個眼色,她便跟着進去,進屋後,王新瑞提出來兩根草繩。

一根草繩上掛着一刀肉,足足有三斤沉,另一根草繩上一尾胖頭魚,估摸着得有四五斤,鮮活鮮活的,尾巴尖尖兒還打撲騰呢。

王新瑞小聲說:“這是密雲水庫的,新鮮的。”

顧舜華感激,掏出來一張大團結:“我沒糧票,這錢你收着。”

顧舜華是算着,一斤肉大概要一塊錢,一斤魚也得一塊多,這些如果正兒八經買,估計不到十塊錢,可她沒糧票肉票啊!

更別說這鮮活的密雲水庫胖頭魚,她就算有票有錢也摸不着。

給十塊,肯定是不夠,但給多了王新瑞肯定也不要。

王新瑞看了她一眼:“你啊,就是見外,我是巴望着你能落下戶口,咱們也好作伴。”

顧舜華:“能弄到這個我已經很感激了,我自己有錢也沒處買去。”

說完到底是把錢塞給王新瑞,王新瑞見此,也就不說什麼了。

離開王新瑞家大雜院,外面風夾着殘雪吹過來,雪片像一韌韌的針尖,紮在臉上生疼,地也是冰冷僵硬的,踩上去就像踩在冰窟裡,

顧舜華把圍巾給圍嚴實了,又把棉帽子戴好,這樣暖和一些,而且遇到人也不至於認出來。

給知青辦主任送禮,到底不是什麼光彩事,最好避着人。

孫嘉陽三叔家距離百順衚衕也不算很遠,就在琉璃廠西邊住,從大柵欄過去有一條狹窄的道,可以穿過去。

顧舜華在冷風裡使勁攥着草繩,迎着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路上還發現道邊有個坑,差點踩上去,仔細一看那是一個狗屎坑。

顧舜華小心避開,悶頭繼續往前走,走過了琉璃廠。

在早,這琉璃廠其實就是燒製琉璃瓦的,故宮北海那種琉璃磚雕都是琉璃廠燒出來的,後來琉璃廠外有了擺攤賣二手的,清朝那會兒,編纂四庫全書的官員都會跑來這裡淘書,這二手書市場經過了多少年的變遷,終於成爲了今天的古玩市場,如今遠遠看過去,風雪之中,竟然還有趴活的板爺呢。

板爺看到了顧舜華,便衝顧舜華招手,又指指自己的板車,意思是載顧舜華一程。

不過顧舜華當然不捨得,搖頭擺手拒絕了。

板爺顯然有些失望,便艱難地騎着板車離開。

顧舜華悶頭繼續往前走,誰知道走了沒幾步,就見後面那板爺踩着板車往這邊過來。

而板車上,有個人影,戴着羊剪絨的帽子,很是眼熟。

顧舜華便認出這是蘇建平。

當下也是納悶,他來做什麼?黑燈瞎火風雪夜,他這樣的至於出來受這種罪?

顧舜華便留了一個心眼,這衚衕狹窄,又下着雪,她靠邊站着,躲在暗處,這樣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板爺艱難地踩着板車,板車的車輪傾軋過積雪,緩慢地前行,雪飄灑着落下,蘇建平的圍巾遮住了半邊臉,也擋住了他的視線,他顯然沒發現顧舜華。

顧舜華等板車過去了,才提着草繩,小心地跟在板車後面。

板車其實速度也不快,她走緊一些,倒是能跟上。

等板車拐進了衚衕,顧舜華越發懷疑了,這條路不就是她要走的,正好順路?黑燈瞎火,他也走這條路,他要幹嘛?

她越發謹慎,小心地跟在後頭,時不時往衚衕門洞裡躲一躲免得被發現。

如果是以前,她未必能跟上,未必能躲得好,但如今的她可是在內蒙兵團鍛鍊了八年,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冬天裡挖土掘煤,那個時候女人都是當男人用,現在身體靈活,動作也敏捷。

顧舜華就這麼跟着,終於,眼看着蘇建平停了下來,給了板爺錢,讓他先走。

顧舜華看看自己躲藏的門洞號,推算了下,明白蘇建平停下的位置就是那位知青辦孫主任的家。

再仔細看,蘇建平手裡好像還拎着一個東西,像是——深筒子皮靴?

顧舜華越發疑惑,看看四周圍,因爲天黑了,又下着大雪,這衚衕門洞裡並沒什麼人,她便將自己手裡拎着的肉和魚先放在了門洞旁邊的石墩子上。

之後,躲在門後頭,小心地盯着那邊。

蘇建平好像開始敲門了,敲了一會,就有人搭腔,沒好氣地問誰啊,蘇建平陪笑着,和人家說了,找孫主任。

那人便吆喝了一聲,很快就有人出來了,就着雪光看過去,顧舜華隱約能認出這是孫主任。

蘇建平便和孫主任說話,看起來兩個人竟然也認識,蘇建平將那靴子給了孫主任,說這是單位的勞保用品,這可是好靴子,裡面帶毛,外面是真皮的。

真皮的皮靴子一般人不容易見着,現在男的穿的三接頭皮鞋一般都是人造革的,像蘇建平那種真皮都很少,更別說真皮的靴子了。

孫主任顯然喜歡,推辭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兩個人站着說話,蘇建平便提到了顧舜華的名字,說帶着兩個孩子,戶口肯定難落下。

孫主任聽蘇建平這麼說,便明白了,看了手裡那靴子,真材實料,一看就是好靴子,供電局的勞保用品就是好。

他無奈地說:“這事其實我們也爲難,不過既然蘇同志提了,我——”

蘇建平卻道:“孫主任,其實這孩子的事,辦不辦的呢,我的意思是說,孩子回來也不一定是什麼好事,畢竟一個離婚的女人,帶着兩個孩子,挺拖累——”

顧舜華聽到這裡,心裡總算明白了,簡直是後背一涼。

你大爺的!

打小兒一起玩兒,我就算沒和你好,你至於嗎你,竟然使這種陰招害我,也太損了!

拆散我們母子,想讓我白折騰一遭,怎麼就這麼狠呢!

顧舜華聽着這話,咬咬牙,直接衝了過去。

她衝過去的時候,蘇建平正在那裡含糊地和孫主任解釋,畢竟一般找人家辦事,都是盼着人家辦成,特意送禮求人家別把事給辦成的,還真是少見。

孫主任自然也是這麼想的,乍聽蘇建平那麼說,都有些懵,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顧舜華出現了。

顧舜華陡然出現在兩個男人面前,擦了擦額上落下的白雪,笑着說:“建平哥,我早就說過了,這事我來找找孫主任就行,你怎麼還替我這麼破費?”

孫主任驚訝地看着顧舜華,一臉茫然。

蘇建平卻是嚇了一跳,見鬼一樣瞪着顧舜華。

她怎麼突然來了?她聽到了什麼?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余聞言,微微點頭。

龍小雲他當然知道了,對於龍小雲,夏余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信任的,就是不知道龍小雲到底會不會真的留下他。

當然了,如果他真的表現的極其的優異,龍小雲一定會留下他的。

想到這裏,夏余也是有些怦然心動起來。

不管幹啥,只要不在范天雷手下就好,范天雷這貨,就是一個天坑,坑死人不償命的那種,自己還是趕緊離開紅細胞的好,也幸好自己現在還在集訓,並非是紅細胞的人,如果真的進入了紅細胞在想出來,估計也就更難了。

夏余想了想何晨光以及王艷兵等人,夏余喃喃道:「幾位大兄弟,實在是抱歉了。」

在冷鋒以及邵兵等人的帶領下,他們迅速的來到了這戰狼中隊的操場上,這會兒,夏余已經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聲音。

那彷彿是叫喊聲。

似乎是有人在教導着什麼。

相對於戰狼中隊的訓練,夏余還是微微有些好奇的,也不知道戰狼中隊,到底是怎麼訓練的?

想到這裏,夏余帶着些許疑惑的朝着遠處看了過去,夏余的臉上帶着些許驚愕,看眼前的這個樣子,戰狼中隊的訓練跟他們紅細胞那邊的訓練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啊?

看到眼前這一幕,饒是夏余都是有些詫異起來。

夏余直勾勾的盯着眼前這一幕,夏余的臉上帶着些許驚詫的神色。

「走吧,我們這邊還在訓練,帶着你來我們這邊瞅瞅。」

冷鋒看了一眼夏余,冷鋒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笑呵呵的開口道。

「好……」

夏余倒是沒有多餘的廢話,跟着他們很快便是來到了這邊,待到他們來到了這邊后,這為首的一名教官,便是迅速的來到了冷鋒等人的面前,這時候的教官迅速的朝着冷鋒他們敬了個軍禮。

冷鋒等人也都是紛紛回了個軍禮。

「怎麼樣了?」

邵兵開口道。

「報告首長,還在訓練中。」

「但是……」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個人的神色一肅,大聲開口道:「但是……這些人的天賦,實在是太菜了,所以,我不想繼續教導他們。」

「他們就是一群菜鳥,一群什麼都不會的菜鳥,簡直菜的有些可怕,在我看來,他們連個女人都不如,不配稱為一名優秀的特種兵,我建議,讓他們都回到自己的原部隊,我戰狼,實在是無法收留這些跟娘們一樣的兵。」

「我戰狼,要的,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也要的是上了戰場可以殺敵的兵,而不是眼前的這種兵。」

隨着這聲音響徹開來,一時之間,整個場面,一片寂靜。

在場的人都是聽到了這句話,他們的臉上全部都是掛着些許憤怒。

他們冷冷的看向了眼前的這道身影,眼睛裏,怒火中燒,那番模樣,恨不得要將這個人給活生生的打死一般。

他們都是來自於各個部隊的精英戰士,有兵王,有精英,他們都極為的驕傲,可是如今……

卻是被評判的一無是處,一時之間,這饒是在場的人都是帶着些許憤怒。

邵兵聞言,臉上掛着些許笑容,邵兵道:「我知道了。」

一旁的夏余聽后,這是微微有些無語。

一模一樣的套路,似乎,這戰狼也他娘的是個坑啊……

自己跟冷鋒他們吐露心聲,說留在戰狼,這到底是不是對的?如果說,連戰狼都是個坑的話,那他娘的可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這天下狼牙,全是坑。

一時間,饒是夏余都是有些狐疑起來,夏余深深地看了一眼邵兵以及冷鋒等人,他沒有多說話。

這時候邵兵大聲開口道:「下面,進行手雷訓練。」

「我知道你們心裏肯定不服氣,別他給說成了菜鳥,說成了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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