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都不是讓聶飛震驚的地方,因爲他赫然發現,這個對鏡梳妝的女子,活脫脫就是奶奶年輕時候的模樣!

…… 貼着洞壁的地面整齊的擺放着一排箱子,從那古色古香和經過時間流逝而留下的痕跡看來,這些東西肯定不是現代工藝打造的。

聶飛的手指在箱子上輕輕擦過。看着那厚厚的灰塵,聶飛可以肯定這個地方已經許久沒人來過了。

整齊擺放的箱子大約有數十個,全部都沒有上鎖。聶飛打開其中一個,耀眼的金黃色光芒差點閃瞎他的雙眼。這些箱子裏全都是被熔鍊得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金磚!

聶飛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這些箱子的數量來推算,如果裏面全部都是金磚的話,這筆財富的數額足以讓人無憂無慮的吃上幾輩子!

打量了一下四周,聶飛將箱子輕輕蓋上,然後沿着洞壁繞了一圈。在另一邊的洞壁上,聶飛又發現三個一字排開擺在地上的彷彿木塊一樣的東西,在這些木塊上方的洞壁寫着一個巨大的聶字。

在這個聶字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聶飛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着:“此箱子乃我聶家遺藏,若爲我聶家後人當可打開。若乃有緣人,洞中財富皆可取去,萬勿貪心!”

聶飛眉頭微微一皺,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這些洞中的財富也是聶家遺藏,但對聶家人來說,真正的寶貝恐怕在這三個好像木塊一樣的箱子裏。若是有人誤打誤撞的闖進這個地方,那些財富自可取走。但這三個箱子肯定是不能動的。

聶家在兩百年前既然是出了名的天師一族,那就不可能沒有任何預防的手段。如果不是聶家後人動了這三個箱子,那後果就很難預料了。

仔細打量着這三個一尺見方的木箱,聶飛發現在每個木箱的面上都刻有一個狂草的聶字。整個木箱沒有看到任何的接縫和打開的地方,如果就這麼看上去,那壓根就是一個大木塊而已。

聶飛的手在下巴上摩挲着,他相信自己的先人肯定不會留下一個不能打開的箱子給後人。如果非要限定聶家後人才能打開的話,那認證的方式肯定是血脈。

想到這,聶飛眼前一亮,直接劃破了掌心,鮮血汩汩流出。

聶飛將血液滴在其中一個木塊的面上,任憑鮮血將那個狂草的聶字填滿。被鮮血注滿的聶字發出微微的紅光,伴隨着幾聲咔噠響,這個彷彿木塊一樣的箱子面上露出了細微的接縫,從面上的左右兩邊分別彈出三根二指寬的木條,看樣子這個箱子需要將這些木條抽出才能打開。

聶飛趁着血還沒止住,又如此這般的將另外兩個箱子完成認證。然後纔給自己療傷止血,開始將箱子上的木條一根根抽出。

三個箱子完全打開,裏面分別是一封信、一本書、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和一把木劍,這些就是聶家的全部遺藏!

聶飛將東西取出來,然後將信封打開,入目的是一手剛勁有力的狂草。幸虧聶飛最近十分專心的研究古文,否則的話他還真看不懂這些狂草古文。

“開此箱者必定爲我聶家後人,此箱乃千年引雷木製成,水火不侵,刀劍難毀。若強行開啓必定會引發天雷加身,我後輩子孫可將其留作他用。”

這是信上第一頁的內容,聶飛目不轉睛的將整封信看完,不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這封信是聶家第十四代家主所留,告知了後人當年風光一時的聶家爲何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當年天子作亂搞得民不聊生遍地冤魂,而後又希望藉助天下修士將這些冤魂淨化。聶家爲當時最有名氣的天師一族,因爲怒其爲亂,所以不願爲天子效力。最後惹來了天子的追殺令,不得已隱姓埋名遁入塵世藏了起來。

當代家主爲避免被人發現天師一族的身份,將所有相關的東西都埋藏了起來,並將大量的財富也藏在了這裏,並責令三代以內不得修煉靈術成爲修士。

至於後來爲什麼出現斷層導致聶家一個修士都沒有的原因,這封信上並沒有寫明,想來就只有聶飛奶奶才知道了。

至於那三樣東西,信上也做了交代。那本書是靈術修煉的祕籍,記載着聶家歷代具有天師之名的先人靈術。那塊令牌是聶家特有的令牌,又叫雙耳令,具體功效沒有寫明。但既然被珍而重之的藏在這個木箱裏,想來也不是什麼簡單玩意。木劍是聶家世代流傳使用的法器,也是一個威力十足的東西。

聶飛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呆,站起來左右打量了一下兩邊,將令牌揣到懷中,把木劍綁到背上,然後將一個木箱重新封裝起來,準備帶走。

既然這個洞裏的東西都是聶家先人留下的,聶飛自然要將其帶走。那些金磚對於聶飛來說根本就不算任何寶貝,他打算將這些金磚留下,將關於聶家的痕跡抹去後,把寶藏的消息放出去,到時候說不定能給小鎮增加一些人氣。當然這個想法中也不乏聶飛的惡趣味在發揮作用。

至於那本記載着靈術的祕籍,聶飛選擇先將其留在洞中。因爲聶飛身上並沒有帶防水的袋子,他擔心如果將那本祕籍帶出去會弄溼。

而且那三個木箱的材料也不簡單,聶飛自然也要帶走。但木箱的尺寸太大,聶飛一次頂多只能帶走一個,所以聶飛決定把這三個木箱分幾次帶走。

抱着重新封裝起來的木箱,聶飛走到水潭邊上,回頭看來一眼重新歸於黑暗的地洞,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頭鑽進水中。

由於抱着這個大木箱,因此聶飛的速度被極大的拖延。但對於現在的聶飛來說,多消耗一些時間對他影響並不大,因此他一點也不着急。

只不過潛心向通道外游去的聶飛並沒有發現,在他懷中,有一團紅光慢慢的亮了起來。

好不容易拖着木箱游出了通道,聶飛忽然感覺到胸口一陣發燙,他低頭一看,只見胸口處一團巴掌大小的紅光變得越來越亮。隨之而來的就是不斷攀升的溫度,很快就上升到了一個聶飛受不了的地步。

聶飛手忙腳亂的從懷中摸出了那個溫度極高的物體,發現正是那塊令牌在發光發熱。聶飛一個把握不住,令牌脫手而出,直接落到了井底。

一股寒意瞬間侵襲了聶飛,他渾身頓時僵硬了起來。這口古井刺骨的冰寒再次出現,聶飛如同石頭一樣沉入井底。

危機又一次降臨?

…… 冰寒的井水侵入聶飛的骨髓,他全身都動彈不得,就彷彿一個雕像一樣。劇痛從骨髓中傳來,這種能夠似乎連魂魄都能冰凍的低溫在聶飛的身體裏到處破壞。

聶飛覺得彷彿組成自己的細胞都要被凍碎了。

此時不能動彈的聶飛沉到的井底,那面雙耳令發出猛烈的紅光,聶飛好像一下子從南極來到了火山口。那刺骨寒冰的井水彷彿一下子變成了沸水,幾乎將聶飛的身體都燙熟了。

聶飛終於忍受不住了,一張口,一大串氣泡從口中噴出,井水灌進嘴裏,他的眼睛猛的一鼓,入腹的井水似乎點燃了他身體內的某種東西。

體內的靈力開始暴動!

原本在聶飛體內老實流淌的靈力跟決堤之水,在他的身體裏橫衝直撞。聶飛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臟腑在暴動的靈力下被衝擊得傷痕累累。

但這些井水卻好似靈丹妙藥,被暴動靈力衝擊的臟腑很快就復原了,那速度和他使用瞬療術沒多大區別。

聶飛渾身上下的毛孔都開始滲出血絲,這一點點的血絲在井水裏飛速擴散,一井的水都被這不足幾滴的鮮血給染成了通紅。

一直守在井口的沒頭腦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心中一驚,立即想要衝進井中一探究竟。

只不過當沒頭腦一頭想要扎入井裏的時候,卻彷彿撞在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一般,登時將他撞得頭昏眼花。

沒頭腦這才發現整個井沿都在散發着瑩瑩的白光,這口井被人下了禁制,似乎杜絕了一切的靈體!

“小飛,你一定不能有事啊!”沒頭腦無法進入井裏,只好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

此時在古井上方的天空,一大團烏雲開始慢慢聚集。沒頭腦並沒有發現這個情況,只是圍繞着古井來回踱步。

一道驚雷響起,沒頭腦往頭上一看,臉都嚇白了。只見在古井的正上方聚集起一塊方圓不過數十米大小的烏雲團,白青色的閃電在烏雲中如靈蛇般穿梭着。

“這是劫雲!什麼人竟然在這個時候要渡劫?!”沒頭腦看到這朵烏雲,想都沒想立即提着那個中年男鬼遁逃。

劫雲是當有靈之物即將突破天地限制纔會出現的東西,一旦度過則從此脫胎換骨。雖不能說與天地同壽,但增加個百年陽壽還是可以的。

當鬼王晉升爲地鬼王的時候也會有劫雲出現,這個東西若是讓老白和葉紅來此根本不會覺得陌生,而且也不會害怕。但是對於沒頭腦來說,這東西可是相當危險的,劫雲範圍之內,靈力不夠的會直接沉睡,靈力達到一定標準的全部都會成爲雷劫的目標!

沒頭腦就屬於那種達到標準的鬼,因此他若是待在劫雲範圍之內,很容易就被當成要渡劫的目標給一起劈了。

跑出了劫雲的範圍,二鬼同時都鬆了一口氣。中年男鬼也認識劫雲,因此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呆在那裏會是什麼下場。只不過中了封鬼咒的中年男鬼沒辦法跑得太快,因此對於沒頭腦將自己帶上這個行爲,他還是很感激的。

“莫非是小飛在渡劫不成?可是這怎麼可能?!”沒頭腦躲在遠處看着蓄勢待發的劫雲,一臉困惑的說道。

聶飛在成爲討債人之前不過是個普通人,這點沒頭腦很清楚。就算靈力值有些超乎常人,但沒有經過長時間的系統性訓練是不可能達到需要渡劫的程度的。

除非是聶家遺藏裏有什麼東西能夠讓聶飛的修爲瞬間大幅度提高!

就在沒頭腦疑惑的時候,聶飛正在古井裏正經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每當他覺得自己要凍死的時候,井水的溫度就會瞬間提升到一個難以忍受的高溫。而每當聶飛覺得自己要被煮熟的時候,井水又會在一瞬間讓他體會到連骨髓都要被凍住的感覺。

如此冰火兩重天的反覆了無數次以後,聶飛覺得自己都要麻木了。雖然沒有空氣存在,但聶飛也不覺得因此而缺氧,只不過這樣翻來覆去的劇痛讓他覺得似乎連魂魄都要被撕碎了。

如果此時聶飛能夠浮出水面的話,他就會驚訝的發現井水的水位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很低的位置,整口古井裏都充斥着濃厚的水蒸氣,彷彿霧氣一樣凝聚在井口的位置,一點都沒有外溢。

井口正上方的劫雲似乎已經凝聚好了力量,一道拳頭粗細的閃電準確無誤的劈入井口,瞬間被井中凝聚的霧氣分散掉。

原本只是享受着冰火兩重天的聶飛立刻又增加了一種被電擊的體驗,恐怖的電流貫穿了他的全身。聶飛覺得自己好像身體整個變輕了一樣飄飄然起來。

井口上方的劫雲又開始蓄力了,更加粗壯的電蛇在劫雲中穿梭,隨時等待着下一次的降臨。

冰火兩重天的體驗再一次降臨,瞬間把飄飄然的聶飛給拉回了現實。

這一次劇痛來得更加猛烈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每當聶飛覺得自己已經能夠承受住這種蹂躪的時候就會有一道劫雷劈落。被電的那一刻很恐怖,但過後就是一陣舒暢,然後舒暢過後就又是恐怖的冰火兩重天,劇痛的等級一次比一次提高。但卻正好的把握在聶飛能夠承受住的那一個點。

如此劈過九次雷後,劫雲開始散去,月光重新照射入井中。

沒頭腦拉着中年男鬼飛快的敢到古井出探頭一看,發現井裏瀰漫着濃濃的霧氣,裏面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就在沒頭腦疑惑的時候,所有的霧氣忽然飛快的旋轉起來,隨後飛速的消失,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的霧氣消失不見,露出了斑駁而長滿青苔的井壁。

這口古井裏原先滿滿的井水已經消失了,從井口上往下看能夠看到乾燥的井底。聶飛正傻愣愣的站在古井的正中央,呆呆的看着井口外的天空。

“小飛,你沒事吧!”沒頭腦看到聶飛完好無損的站在下面,興奮的喊了一聲道。

“我沒事!”聶飛彷彿還沒能回過神來一樣,愣愣的衝着沒頭腦回了一句。

聶飛看着自己白嫩得彷彿嬰兒剛出生是一樣的雙手,覺得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議。聶飛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脫胎換骨了,奔涌的靈力在這具肉身內流淌着,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現在變得無比的強大。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聶家遺藏!”聶飛喃喃自語道。

…… 在這口古井裏,聶家先人佈置了三重關卡。

第一就是這能夠將修士都凍死的井水,這些井水除了蘊含着高濃度的靈氣外,還有極低的溫度。聶飛之所以能夠逃過一劫,正是因爲他身爲聶家人的血。聶家人的血是能夠擺脫這連魂魄都能夠凍結的井水鑰匙!

第二則是那個幾個木箱,這是能夠避免有人取了聶家後人的血液以此矇混過關的第二重關卡。如果沒有聶家人的血,無法打開那個木箱,那麼入侵者就取不到他想要的東西。金銀財寶只不過是表象,真正入侵到井裏那個地洞的人不會是爲了金銀財寶而來的。如果想打開木箱,則又需要聶家人的血。

而最後一重陷阱就是離開的時候了。

雙耳令離開木箱就開始發揮作用,進入水中立即發動。

井水的低溫再次降臨,如果不是聶家人將會直接凍死在井裏。而如果是聶家人,血液散入井水中就會引發第三重陷阱——靈氣灌頂。

整口古井裏的水都是靈氣凝結而成的,當真正的聶家人帶着雙耳令從井裏離開的時候,這些靈氣就將聶家人的肉身改造。而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有外人在場,則一定會被弄死!這也是爲了避免有人挾持聶家後人前來開啓遺藏的最終手段!

聶飛看着空空如也的井底,由衷的感嘆了一下,自己的先人果然不簡單!

原本沉沒在井底的屍體全部在靈氣改造聶飛肉身的過程中灰飛煙滅,根本沒有人會想到這一口平淡無奇的井水纔是真正的聶家遺藏。

聶飛從一個還算是有點實力的討債人瞬間飆升到了能夠渡劫的地步,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不過聶飛並不清楚自己的肉身已經經歷過雷劫的洗禮,他只是感嘆於先人的智慧,明白自己變得比以前強大無數。

看着光滑的井壁,聶飛雙足微微一屈,輕跳之下身形拔升了數米之高。聶飛輕輕將五指探出,堅硬的青磚井壁中就像是豆腐一樣被輕鬆的插入進去。

聶飛的腳在井壁上一借力,整個人再次拔升數米,三兩下就來到了井口,輕輕一翻就鑽出這口古井。

沒頭腦站在井邊打量着聶飛,似乎感覺他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飄飄然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你好像變強了!”沒頭腦愣愣的憋出了這麼一句沒有什麼內涵的話來。

“聶家遺藏的效果,我們聶家的先人果然非同小可!”聶飛輕輕的點點頭說道。

“既然你們聶家的寶藏已經到手了,那下一步打算怎麼做?”沒頭腦看着聶飛問道。

“我想看看奶奶的遺物,我總感覺聶家的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聶飛思索了一下說道。

“能簡單纔怪了,一夜之間把你的實力提升到了渡劫的地步,以前的聶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沒頭腦由衷的感嘆一句道。

“渡劫是怎麼回事?”聶飛從沒頭腦口中聽到了這個詞,不由好奇的問道。

“意思就是你從此脫胎換骨了,正常來說,你的陽壽應該會有一個大幅度的提升。不過這點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有用,對你就沒啥用了。”沒頭腦撇了撇嘴說道。

聶飛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對於一個討債人來說,陽壽是一個值得憂愁的問題嗎?隨便出去搞幾單就有了!

“咱們走吧,先回去找我媽問問看,奶奶的遺物她應該比較清楚。”聶飛看着沒頭腦說了一句,就準備離開。

“等等!”沒頭腦突然叫住了聶飛。

聶飛停住腳步,不解的看着沒頭腦。

“你不覺得今天的天氣很涼快嗎?”沒頭腦的臉上浮起一絲壞笑,上下打量了一些聶飛說道。

“我不覺得……”由於已經脫胎換骨,現在的聶飛可以說是寒暑不侵了,沒頭腦所謂的涼爽他根本就沒有感覺。不過當他低頭一看的時候,立刻就明白沒頭腦這句話的意思了。

古井裏冰火兩重天的改造加上後來的雷劫,聶飛身上的衣服早就灰飛煙滅了。現在的聶飛身上只有背在後背的木劍作爲裝飾物,渾身上下不着寸縷,小小飛在空氣中晃盪着怒刷存在感。

“嘿嘿,宇哥,麻煩你去給我找幾件衣服來吧!”聶飛低頭一看就發現了自己的問題,連忙捂住小小飛看着沒頭腦尷尬的笑道。

幸好沒頭腦不是女的,否則聶飛能立馬掏出一個洞躲進去。

“在這等着吧!”沒頭腦輕笑着丟下了這麼一句話,轉身便往鎮裏飄去。一句足夠讓聶飛聽到的嘀咕聲隨風飄來:“本錢倒是十足啊,兩隻手都蓋不住。”

聶飛真不知道應該把沒頭腦的這句話當成是誇讚好還是貶低好,臉皮無力的抽動了幾下。

無力的坐在地上的中年男鬼‘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隨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小命還拽在聶飛手中,連忙又板起面孔裝出一副可憐樣來。

“你走吧!”聶飛看着中年男鬼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

“你不殺我?我可是覬覦你們聶家的寶藏啊!”中年男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聶飛問道。

“我是討債人。討債人的最基本原則就是不奪人命不滅鬼。可是我的手上已經沾染了許多條人命,實在不願意再揹負更多的因果了。之前的話多半都是用來嚇你的,記住以後不要爲非作歹就行了,否則我還是會找你算賬的。”聶飛仰頭看了一眼月亮,幽幽的說道。

“可是這封鬼咒……”中年男鬼臉色先是一喜,隨後有些遲疑的說道。

“這封鬼咒我使用的靈力不多,大概三天後就會自動解除,你就不必擔心了。這幾天找個地方躲一躲就過去了。”聶飛掃了中年男鬼一眼說道。

“多謝大仙不殺之恩!”聽到這句話,中年男鬼哪還敢說什麼,立馬轉身就跑,生怕聶飛忽然反悔。

聶飛見中年男鬼跑遠,找了個乾淨的地方蹲了起來。無聊的等待着沒頭腦給自己送衣服過來。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沒頭腦終於給聶飛弄來了一套衣服。

換好衣服,聶飛又下了一趟古井。

古井此刻已經沒有一滴水了,聶飛重新回到那個地洞內,將剩餘的兩個木箱都取出來,然後將掉落在井底的雙耳令也帶上,扛着三個大木箱慢悠悠的往自己家裏走去。

…… 聶飛本以爲自己在古井裏沒呆多久,但看着天色微微有些發亮才明白原來自己在古井裏整整呆了好幾個小時,現在鎮上的人都開始出來買早點了。

一路上,扛着三個大木塊的聶飛異常顯眼,許多人都是用詫異的眼神看着他。

聶飛絲毫不在乎這些目光,悠悠然的扛着幾個大木塊回到家中。

此時張彩霞也已經起牀在準備早點了,看到聶飛扛着幾個大木塊回來,她一臉的困惑:“小飛,咱們現在已經不燒柴火了,你拿這些木頭回來做什麼?”

“這可不是普通的木頭,你可別給我丟了。”聶飛將三個木箱搬回自己屋裏以後,走出來對着張彩霞說道。

“也不知道有什麼可寶貝的。”張彩霞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道。繼續回廚房裏做早餐去了。

不一會,香氣撲鼻的早點就弄好了。張彩霞麻利的把早點端上桌,招呼聶飛過來吃早餐。

聶飛和張彩霞坐在餐桌上,唏哩呼嚕的兩碗粥下肚後。聶飛看着還在繼續吃早餐的張彩霞,遲疑了一下問道:“媽,當年奶奶的遺物都放在什麼地方?”

張彩霞的手猛的一抖,擡頭看着聶飛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只是在想奶奶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給我。”聶飛看着張彩霞說道。

張彩霞不吭聲了,繼續低頭喝着粥,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聶飛一看張彩霞這個模樣就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因此也沒催她,只是靜靜的等着張彩霞的答覆。

張彩霞又喝了兩口粥,終究還是喝不下去了,將勺子放到一邊,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房間裏傳來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不一會張彩霞就拿着一個信封走了出來,遞給聶飛說道:“這是你奶奶當年留下的,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問起這個問題的話,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聶飛結果信封,看出張彩霞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好,連忙問道:“媽,你怎麼了?”

張彩霞默不作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盯着面前的碗發了一會呆,幽幽的嘆氣道:“你奶奶生前是附近有名的高人,只不過她做的那些怪力亂神之事我向來都不相信。你父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纔在那時候富了起來。可是自從奶奶走後,這個家就開始走下坡路。從那時候起,我才知道奶奶先前做的事都是有原因的。”

“你出生不到三天就生了一場大病,好不容易治好以後,小病連綿不斷,三天兩頭的沒消停過。後來奶奶一力要求把你給她撫養,這纔算是好了。五歲以後,奶奶才把你帶回到我們身邊。但是在五歲之前,我和你父親總共見了你不到五面!”張彩霞的聲音有些低落的說道。

“後來奶奶臨去世之前專門把我和你爸爸叫到身邊,說你是最有可能繼承她衣鉢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你問起她的遺物,就將這封信交給你。可是從此以後,你和我們就將走上兩條平行線,再也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了。”張彩霞說到這,聲音開始有些哽咽了起來。

“媽,你想太多了!我不還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嗎!”看到張彩霞這副模樣,聶飛頓時有些手忙腳亂起來,連忙安慰道。

張彩霞無聲的抽泣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們聶家的事我不太清楚,但你父親曾經表示過,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繼承聶家的東西,那就讓你去,因爲你是聶家的兒郎!這也是他生前唯一對我的要求!”

說到這,張彩霞擡起頭來看着聶飛說道:“你的身體裏流的是聶家的血,所以我不可能要求你不去繼承聶家的東西。但我希望你記住,你永遠是我兒子。在這個小鎮上,還有你的生身母親在等着你。”

“媽,你幹嘛說得那麼傷感!”聶飛神色不自然的說道:“要是你覺得我不應該看這封信,我不看就是了!”

張彩霞搖搖頭說道:“沒事,我只是有些情緒失控而已。記住,你是聶家的人!”

張彩霞說完這句話,起身直接離開了家。或許張彩霞不願意因爲自己留在家中而影響了聶飛的判斷,兒子長大了,有些事情必須由聶飛親自決定了。只是張彩霞並不知道的是,自從那個晚上以後,聶飛就已經走上了一條與普通人絕緣的道路。

張彩霞的心思聶飛很明白,可是無論他打不打開這封信,結果都已經是註定了的。因此,聶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信封拆開來。

入眼的是奶奶那一手無法模仿的娟秀小字:“小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你應該已經去古井裏把聶家的遺藏給取出來了。聶家在兩百多年前是爲有名的天師一族,而並不是每一個修士都能稱之爲天師。這點需慎記!”

“聶家自從隱姓埋名後,第十四代家主責令三代之內不得修行靈術。期間又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而導致聶家的傳承出現了斷層,到你太爺爺那一輩已經是式微了。我在嫁入聶家之前就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修士,就連你爺爺都不是我的對手。只可惜你父親並沒有那個天賦成爲修士,因此我倆一度擔心聶家的傳承就此中斷。你爺爺就是在這種焦慮下鬱鬱而終。”

“你的出世讓我重新看到了聶家崛起的希望。你出生的時候靈力高得驚人,引來了無數魑魅魍魎的覬覦。這也是爲什麼你自小就體弱多病的緣故。後來我特意將你接到膝下撫養,就是想憑藉我的實力將那些魑魅魍魎鎮壓。而且爲了你能夠平安長大,我將你的靈力給封印了。這個封印會隨着你的成長而慢慢解開,因此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成爲一名修士重現聶家的榮光。”

“遺憾的是我雖然嫁入聶家,但我體內沒有流淌着聶家的血,因此聶家的遺藏我無法打開。如果你能夠看到我在墓碑上的留言,說明你已經達到了打開遺藏的要求。至於你以後的道路,我沒有太多的要求,你只需要記得你是天師一族的後人,無論做什麼事都不能弱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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