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我也是獨立的一個人,有自己的思想,你給的並不是我想要的。可朱雀的靈力已經與我融合,難道要殺了我,拿回他的東西,這都是對的嗎?

朱雀並沒有理會我,我感覺頭頂有一股強烈的吸力,可等了半天,朱雀什麼也沒有吸納出來。

“看來你說對了,這麼久我的靈力已經是你的了。”朱雀收回手,我看他有些吃癟的樣子,心裏終於鬆了一口氣。

可又覺得那裏不對。

“你在這裏住下。劉尊會來找你的,而我也要找他有點事情。”

朱雀大神說完,就丟我一個人在原地,自己走了。

我低頭看下腳下的城市,讓我在這裏休息,我是真的很怕。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劉尊,你在哪裏?”

我想劉尊,第一次與他相隔的這麼遠,也想他會不會來救我。

等待的時間,是相當漫長而且無聊的。

我睡不着,在這幾千米的高空,我又不是鳥兒,有俯瞰的勇氣。

翌日一早,太陽在我旁邊的空間升起,我感覺不到一絲熱氣。

假畢方端着食物走了過來,見到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將東西放在漢白玉的桌子上,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有事問你。”

我以爲假畢方會丟下我,可他居然停下了。

“你是畢方的什麼人,不……鳥?”

假畢方瞪了我一眼:“吾乃泰山火靈。”

泰山?山東,那裏有火靈?

見我疑惑,假畢方也耐心的跟我說,他的樣子似乎有些寂寞,好像很需要聽衆一般。

在他的敘述中,我才知道一個妖的寂寞。

當年女媧補天,泰山這處曾經有塊靈石的碎片。後來在黃帝大戰的時候,碎片是女媧點睛幻化的畢方,但是畢方在昇天的時候,吐下了一團火焰,這團火焰在泰山上永久不滅,慢慢的依照畢方的影子幻化成型。

可它畢竟不是神,也不是妖,多說是畢方的影子。被人笑,沒朋友,於是寂寞千年。

我聽着他的訴說,與那個害人性命的假畢方有些不同。

“那麼你爲什麼要幫朱雀做壞事?”

假畢方愣了一下:“因爲朱雀大神,是唯一懂我的人。”

假畢方還想繼續說什麼,身體就被一分爲二了。

我嚇了一跳,側頭看見一臉殺氣的朱雀大神。

可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被一分爲二的假畢方居然沒有死,兩半的身體慢慢癒合成一個,見到朱雀大神顫抖着身體跪在地上。

“你不想活了嗎?”

朱雀的聲音寒冷到讓我覺得他會言出必行,雖然假畢方害了幾條人的性命,可我也不想見他在我眼前被殺:“你做什麼?他什麼也沒說。” “他是什麼也沒做,只是我不喜歡。”

朱雀說的讓我吃癟,他說什麼都可以,因爲這裏是他的地盤。

“好,那你隨便。但是我想,你這樣下去,也沒有人會追隨你。”

我料想朱雀這麼暴虐執政,一定不會有神追隨。可我剛說完,朱雀大神就笑了。

信手一揮,四周暗淡下來,連太陽都被黑色所掩蓋。

剛剛的朝日,如今已經不見了。

“你做了什麼?”

我擔心身下這座城市的人,也擔心整個南方都會漆黑一片。

畢竟,朱雀在這裏,就是皇。

“我做什麼不需要告訴你。但是沈冰,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有一張跟她一樣的臉,就不怕我。”

“怕你?我是很怕,我的命還在你的手裏。但是你也要記住,很多人的命在你手裏,如果你不負責就放他們自由。”

朱雀的眼神一閃,什麼也沒有說的離開。

天仙賜孕:皇上,快躺下! 我回過神,見假畢方還跪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拉他。但是假畢方卻躲開了我:“不用你。”

見他態度強硬,好吧,好人沒好報,就在我轉身的時候,身後卻傳來聲音細小的謝謝。

我覺得假畢方的本性不壞,就算害人也是朱雀逼迫的。

……

在天上的日子,隨着日子的推移漸漸沒有了害怕的感覺。每天我的身邊只有朱雀與假畢方。

還有照常升起的太陽與月亮,只是劉尊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爲什麼沒有來找我,還是說……他去找雲如雪了?因爲雲如雪的身體裏有云如冰啊?爸爸媽媽好不好,他們知道不知道我失蹤了。

想着想着,我心裏有些難受。

“在想什麼?”

在我難受的時候,朱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偏頭看他,瞪了一眼。

我心情不好,是朱雀我也怕。

“有意思!”朱雀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伸出手將我攬在懷中,我掙脫不開,一腳踩在他的腳上。

朱雀也不躲閃,還與我調笑道:“沒想到你還是一個小辣椒。雲如冰恬淡如水,你……熱情如火了。”

我熱情了嗎?

我還想踩一腳,朱雀就抱我起身,讓我雙腳離地。

“你放我下來,你……你就不怕劉尊來找你麼?”

“劉尊,呵呵,恐怕他早就跟雲如雪在一起了。”

我的內心咯噔一下,我與劉尊在一起的時間不長。 我可以無限升級 但是他跟雲如雪在一起卻超過千年之久,論感情,就算雲如雪做了那麼多壞事。可看在她體內有云如冰的份子上,說不定就跟朱雀說的一樣,在一起了。

“要不要我教你一種簡單的法術。”

我擡起頭,聽見朱雀說的話,居然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我見到朱雀笑了,我不知道此刻他將我看成了那時候的雲如冰,還是純粹拿我尋開心。

可我也真的是,無聊透了。

朱雀不知道從哪裏取來了一碗水,他割破自己的食指,將血液滴入碗中。我見到神的血居然跟人類的相同,我以爲他是神,血液應該是黃色,藍色,綠色的……

或許是看穿我的想法,朱雀慢慢道來:“萬年前,我們不過是女媧身邊的僕人。那時候沒有人類,我們也不知道女媧是什麼來歷,但是我們醒來,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她。她是人類……”

女媧娘娘是人類?那麼這也就不難解釋,爲什麼朱雀大神的血液,是紅色的了。

“開始我們覺得,我們是相同的,後來當正常的人類出現,我們才知道,我們不過是人類的試驗品。或許是女媧娘娘內疚,我們被封爲神,千百萬年來不死,被封養之地供養……”

我看了眼朱雀,他以前是雌雄同體,身上四肢處長了孔雀羽。

那時候的神,形態各異。即使修煉出了人身,也保持了一些與人類不同之處。

好在女媧娘娘那時候還在,並封他們爲神,受了人類的香火,涅槃而不死。

如果那時候女媧娘娘想滅世,他們不但會死,人類也會在沒有看管的環境下,越來越惡。

“你是說女媧娘娘涅槃了?”

朱雀點了點頭,好像什麼都不想說的樣子。

“就算女媧娘娘不涅槃,劉尊也不會死。他是個天地間最大的意外,應該說殭屍都是意外,打破了六道輪迴,但是……”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看我:“但是殭屍會死,劉尊永遠不會死。”

我心裏難受的感覺擴大了,也就是說,我死了,劉尊也不會死。

“你看……”

朱雀突然開口說,我順着他手上的動作,看碗裏的水。

火紅的水中,居然出現雲如雪。

雲如雪在一個漆黑的地方,躺在石頭上閉着眼,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我認出是石正,他們還在一起。

也對,他們不在一起,更說不過去。

我見石正端着一個碗走到雲如雪的面前,想要喂她喝下。

雲如雪眉頭緊鎖,卻張開眼。

我居然見到,雲如雪的眼睛,一個是金色,一個是藍色的。

這代表什麼?我回頭看朱雀,朱雀的臉色不是很好,渾身都在顫抖着。

我忽然想到雲家十八法裏的一個內容,容魂術。

如果一個人身體內有兩個靈魂,或者多個靈魂,就會產生極大的混亂。

我們平時看到的分裂症,其實就是多魂症的一種表現。

其中一個比較明顯的人格,就是主魂。

但是雲如雪與雲如冰畢竟是不同的兩個人,眼看雲如雪異色瞳,這就代表,雲如雪依然沒有放棄吞噬雲如冰的想法。

果然,我身後的朱雀勃然大怒:“這個賤人。” 無限之至尊巫師 說完,他就消失了。

也就隨着朱雀消失,碗中的圖像不見了。

我十分想看朱雀去做了什麼,心裏有種預感,朱雀是去找雲如雪了。

我正催動自己的魄力,學着朱雀的方式,學會剛纔的法術,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十分強的陰力,將我包圍。

是誰?

我還沒回頭,就聽見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冰!!!”

我猛地回頭,見到多日不見的戀人,劉尊。

“劉尊!!!”

我衝到劉尊的面前,忽然想起這段時間的孤獨,有些幽怨的擡起腳。 劉尊並沒有被我踩到,而是伸出手攬住我的腰。

我掙扎不斷,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想要哭泣。

說真的,被綁架了以後,雖然朱雀並沒有對我做什麼,可廣州就在我幾千米以下的位置,我雖然是大司命,卻還是害怕。

萬一哪天掉下去……

“你怎麼纔來?”

“我……”劉尊從不是說話辦事遲疑的人,見他吞吐的樣子,我想一定是有正事。可是腦海裏卻想到朱雀說的去找雲如冰的話,心裏就覺得難受。

“我去找過雲如雪。”

果然!

“不用跟我說,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

見我生氣,劉尊放在我腰上的手變得更加用力。

“不要生氣。我找她,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跟你被綁架的事情有關係。”

我哼了哼,一屁股坐在地上,偏頭道:“事實證明沒關係,她也沒有怎麼樣,對吧!”

劉尊有些無可奈何的來到我的對面坐下,我們倆鳩佔鵲巢的佔了朱雀的家吵架,我也忘記了身下是幾千米高空的廣州,撅着嘴瞪向一臉壞笑的劉尊。

“你身上有我的龍遊之氣,不會有事。我去找雲如雪,是想看她是否與這件事情有關係,如果不是雲如冰求情,我想我會……”

“會怎麼樣?”我緊張起來。

在我的追問中,我才知道。劉尊找不到我,雖然我身上有龍遊之氣,可我被朱雀封印在他所在的地方,劉尊只能知道我沒事,卻不知道我在哪裏。

千里追蹤這件事情,路一鳴是做不到的。所以劉尊去找了雲如雪,雲如雪不願意幫他,他就打石正,打雲如雪,後來雲如冰的魂魄都被打出來,求劉尊放過,劉尊才停手,也通過雲如冰找到了我的位置。

“那……雲如冰有沒有說什麼?”

我見劉尊眉頭挑了一下,沒有說。

我心裏雖然不舒服,卻也沒逼問下去。

劉尊這個大花花腸子,我在內心咒罵道。

“不過,剛纔朱雀殺去雲如雪那裏了。”

我想起剛纔在水碗中看見的事情,將朱雀的動向說了出來。

劉尊並不在意雲如冰可能會被雲如雪吞噬的事情,反倒是很平靜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時候我還天真的以爲,劉尊已經愛上了我,不會在乎雲如冰了。我是那種對愛情相對自私的人,如果跟劉尊在一起,那麼他心裏放別的女人我就不舒服。

所以見劉尊的反應,我剛纔的怨氣消化了大半。

既然劉尊不在意,我也不必說什麼。畢竟自己的男朋友去幫以前的舊情人,我心裏肯定過意不去。

“我們走吧。”劉尊對我說道。

我卻停下腳步:“朱雀的事情不解決,他可能還會對我身邊的家人下手。我知道,他的目的是拿走我身體裏,屬於他的神身。”

劉尊笑了笑:“神身?”

我點了點頭,將朱雀告訴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可劉尊接下來的話,讓我有些愕然。

“他的神身,不會經過幾千年自己就拿不出來了。除非他自己不想拿……”

怎麼會?當時我確實感覺到頭頂上強大的吸力,怎麼會是朱雀不願意拿回。

“或許是他因爲你這張臉吧。”

劉尊說完,就拉着我,放棄我說的談判方式,強迫我離開了朱雀的空中府邸。

一路上,劉尊的臉色很臭。

奇怪,我又沒有惹到他。

可是飛行不過半個路程,前方突然快速靠近一股強大的氣流。

等一抹鮮亮的綠色靠近,我才意識到是朱雀。

朱雀在與我們相隔四五米的樣子停下。

他的臉頰,還有淡淡的血跡,我看着他的臉,心下一驚以爲他給雲如雪殺掉了。

不會,如果雲如雪死掉了,雲如冰也會死。

他那麼在乎雲如冰,不會殺掉她的。

可劉尊顯然是被朱雀臉上的血跡刺激到了,手上的龍遊之力在旋轉着,很快聚集成一個大大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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