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湊近她,「你認為我身強體壯,到時候你要親自驗收的!等孩子落地……所以你現在、以後,都別想離開我。」

夜千寵聽他這麼猝不及防的說這個,皺起眉盯著他。

寒愈淡笑,「還有,我少吃一頓不會死,可是我們的寶寶會餓,我知道你沒吃,我陪你吃?」

她並不買他的賬,「我之所以沒走,是要去老宅,不是為了陪你吃飯。」

他一副從善如流的模樣,「那我陪你吃。」

最後才道:「客人中午才去老宅,你現在過去也見不到。」

她柔唇微弄,淡淡的揶揄,「寒穗不是住在府上的么?什麼叫中午才去啊。」

寒愈這才挑了眉,看了林介。

林介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最後還是沒擰過她,直接去了老宅。

兩位長輩看到她過來,自然很高興,但其中氣氛的個中詫異,夜千寵能感覺出來,只是沒法開口問。

坐了會兒,她也沒見寒穗,所以看向了寒愈。

男人端坐著,見她看過去,就開始給她倒水。

這麼看,他確實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當然也只是為了不讓長輩擔心。

焦陽似火:總裁快到碗裏來 她多次盯著他的側臉。

寒愈還微微勾唇,當眾問:「總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不是每天都見,還看不夠?」

夜千寵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挪開了視線。

終於,寒愈問了老太太,「祖母,寒穗一早出門?」

寒聞之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下,又點頭,「嗯,說是好久沒回來,去吃她之前喜歡的一家早餐。」

「跟誰?」他又接著問。

老太太回答:「這就不清楚了……你問這麼詳細做什麼?」

他倒好,直接頷首指了沙發上望眼欲穿的人,「千千想見見,這不一早就跑過來了?」

寒聞之微愣,然後失笑,「……我當是想我這個老太太了呢!」

「她想我都沒這麼勤,沒見您也就幾天而已。」寒愈在一旁潑冷水。

*

夜千寵耐著性子等到了快午餐的時間,寒穗還沒回來,不過張馳先過來了。

張馳給寒愈遞了兩張照片,寒愈看都沒看,直接就給她遞了過去。

她接了過來,看著畫面,並沒有明顯的皺眉,但不是完全沒內容。

因為照片上,是埃文和寒穗在一起用早餐。

在她看來,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坐在一起吃早飯?

更值得注意的是,埃文放在桌邊的那個手是扎了繃帶的。

也受傷了?

她把視線看向寒愈,「給我看這個幹什麼?就算埃文是我男朋友,難道還不能和別人吃個飯、說個話?」

寒愈明顯皺了一下眉,「男朋友別亂用。」

夜千寵只勾了勾柔唇,「寒總用的什麼相機啊?成片這麼快、這麼好,借給我也用用吧?說不定我哪天也用得上。」

男人是沒想到她會忽然說這個。

知道她是等得煩了,他反而好脾氣,「你用不上的,放心,這輩子我都不會給你捉姦的機會!」

夜千寵不只是煩了,心裡更是沒底。

那種對某些事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是不好!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她去後院溜達了一圈,回來總算是見到了好久沒見的寒穗。

寒穗進門的時候,剛好夜千寵從後院進門,打了個撞面。

「你也在啊?」寒穗率先開口。

夜千寵看了她一會兒,最終是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穗姑姑。」

寒穗沖她象徵性的笑了一下,轉身進了客廳,「奶奶,我給您帶了您喜歡的點心!」

寒聞之看到寒穗,淡淡的笑,「回來了?」

寒穗略親昵的坐在了老太太身邊。

夜千寵進去的時候看著這一幕,稍微還是有點刺目的,只不過,她知道老太太不可能讓寒穗和伍叔在一起,所以也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一個午飯,夜千寵是熬著時間過去了。

寒愈看出來了,飯菜不太合她的胃口,因為沒提前打招呼,桌上的菜多半照顧兩位長輩和寒穗了。

「想吃點什麼,我單獨給你做一份?」男人坐在她旁邊,嗓音柔和。

寒聞之年邁,但也聽到了,擔心的看過來,「怎麼了?千千沒吃好嗎?」

夜千寵笑了一下,「沒,昨晚吹了風,不太舒服,胃口不太好。」

「昨晚下那麼大的雨,怎麼不仔細些?要不要叫家庭醫生過來……?」

老太太在關心她,寒愈則在一旁自省,這事怪他,他讓她在門口晾了好幾分鐘的冷風。

倒是伍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千千,知道上次過來,千千也是胃口不怎麼好?

*

總算吃完午飯,夜千寵讓林介搬了椅子去後院。

她出去了,寒愈肯定要跟著去的,但他一個人去,她又不高興,於是把寒穗也帶上了。

夜千寵看著他們走過來,忽然覺得寒家基因確實好,至少皮囊是一點都沒得挑!

「你跟埃文什麼關係?」

他們倆都還沒坐定,就聽到夜千寵問了一句。

寒穗愣了一下,看了她,像是沒聽清:「什麼?」

夜千寵抬眸看著她,「埃文.溫西,我將來的男朋友,你跟他什麼關係?」

寒愈眉頭皺了皺眉,看向寒愈,「男朋友?」

寒愈坐在了她旁邊,順手幫她掖了掖薄毯,薄唇微弄,「千千卻一段校園戀情,也缺男士正經的告白,所以對』』男朋友」這個詞比較鍾愛。

寒穗嘴角抽了抽,什麼心理?

至於她的問題,寒穗的回答也很簡單:「沒什麼關係。」

「沒關係用得著大清早特地約去吃早餐?」她幾乎是步步緊逼,因為覺得浪費時間。 寒穗聽到夜千寵逼問這麼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寒愈。

寒愈只微挑眉,並不打算插話。

於是寒穗笑了一下,「如果你是因為擔心我把埃文搶走,那你真是多慮了,我不喜歡他這一款。」

夜千寵看了寒穗一會兒。

她知道寒穗沒必要跟她撒謊,所以,目光回到了寒愈身上,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一件事。

她被騙了。

寒穗只是他拖住她的戲碼?

夜千寵耐著性子坐在那兒,一直等寒穗走了,她終於看向寒愈,「所以,埃文到底做什麼了?你既然把我留下了,好歹應該給我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男人微微勾唇,「你不是說,你之所以留下,是因為昨晚的一場大雨?」

她有一種想把杯子連同水扔他臉上的衝動。

但是看著他因為坐久了一個姿勢,挪動的時候眉峰皺在一起,知道是昨晚的傷不舒服,也就沒吭聲,就那麼看著他。

好一會兒,才問:「哪受傷了,為什麼?」

問的也是言簡意賅。

寒愈一手搭著桌角,側首朝她看著,「我說是埃文傷的,你信?」

夜千寵嘲諷的一個表情,「埃文除了會飆車和做實驗外,這方面可以說一無是處,如果是他傷的你,那隻能說,你確實已經老到不中用了。」

邪魅修羅擒夢妃 這話寒愈當然不會愛聽。

所以,他也算是說了句實話,「確實不是他,是他哥。」

她一下子皺起眉,「引資部的溫西部長?」

在她印象里,溫西部長是一個看起來還算斯文紳士的人,當然,除了那個重要合作,她也沒有研究過這個部長,只記得他不怎麼健談,好沉默。

習慣沉默的人,多半思想獨立而豐富,也多半是個狠人。

「那麼個斯斯文文的人你都打不過,你還是老了。」她語調淡淡的落井下石。

寒愈:「……」

「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要針對你,甚至都打到這兒來了?」她問。

男人緩緩的朝椅背靠回去,「沒調查清楚,不能下定論,也許……你去問問埃文比較直接?」

「埃文最近才回家族內,他哥哥做的事,他根本不清楚。」她代為回答。

寒愈似是笑了,一雙眸子,眼尾微微彎著,「那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埃文回到家族內了?又為什麼,偏偏是埃文來南都的時間,我出事了?」

「你自己謀劃了一切栽贓埃文的也不一定。」她接話很快,略微的漫不經心,又幾分認真。

寒愈聽完盯著她看了會兒。

她這才看過去,見他面無表情,大概是被她的幾句偏心惹得不高興了。

「那我可真是閑,還要費心思籌劃這麼多,就為了栽贓一個根本不放在眼裡的黃毛小子?」他終於薄唇微弄。

「有這時間,我不如多陪陪你。」

夜千寵看著他,「我始終不信你會傷那麼重。」

他倒是一句:「血流的多不一定就傷得重,也許只是沒有止血。」

竟然還好意思說?她一臉無奈。

過了會兒,寒愈表情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會害你,讓你和埃文保持距離,或者至少不要跟他不清不楚,是對你好。」

「就算目前沒有調查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這個時間回到溫西家族內,必然要發揮他的作用,否則鬥不過他兄長。」

「他要發揮作用,跟我有什麼關係?」她依舊不想把埃文往壞的方向想,「那是他們兄弟倆的鬥爭。」

寒愈眉峰略沉,「目前的局勢,埃文想得到整個家族的肯定,最大的成就是什麼?除了跟你有關,就是跟我有關。」

一點都不難猜。

目前國內外也就寒愈和她夜千寵風頭最盛。

夜千寵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只是……

她稍微吸了一口氣,懶得多想了。

最終是問了句:「就算沒具體證據,你心裡應該有數?溫西想幹什麼?」

寒愈迎著風稍稍眯起眼,「查理家族被你易姓成了夜氏家族,目前華盛頓最龐大的就只剩溫西家族了,剛好你的使館在那兒,我這兩年的聯盟會重心也在那兒,不撈一筆豈不成了傻子?」

撈一筆?

堂堂一個大家族,為了撈一筆,這麼大動干戈?

她是不信的,一定是伍叔弱化了整件事。

但他不肯說,她也不會追著問,只是不解:「祖奶奶為什麼還偏偏挑中了埃文?」

男人薄唇微勾,「興許是被溫西收買了?又或者,老眼昏花也不一定。」

「……」不如不問。

兩個人在後院坐了挺長時間,林介就一直陪著站著。

快進屋的時候,夜千寵才道:「既然這樣,那我更該和埃文保持關係。」

知己知彼嘛。

說完,不等寒愈反應,她起身離開。 關於她的那句話,寒愈確實沒有去多想,所以這件事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多加提起,總歸在老宅談這些也不合適。

她既然過來了,就又住了一天。

本來該走的人,留下一天,當然就沒事做,所以她就都用來跟庶奶奶聊天了。

聊天不期然當然就會聊到唐啟山。

她以為庶奶奶會不高興,但是並沒有。

「沒什麼好不高興的。」伍紀淡淡優雅的表情:「有些人的結局早就定了,只是時間還沒到,所以根本不意外。」

「可是我聽伍叔說,唐啟山其實很愛您?至少對您的感情是真摯的,您會不會覺得稍微有點……」

她一時間沒有想出準確的詞語。

伍紀淺笑看了她,「那是你忘了小伍父親的死是唐啟山造成的。」

哦,夜千寵一下子恍悟過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倒是伍紀忽然看了她。

重生學霸逆襲錄 「怎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在想她最近並沒有變胖,應該看不出孕相。

一旁的人這才道:「千千,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心裡有所糾結,但我跟你的情況是不一樣的,哪怕他沒有害我丈夫,可唐啟山十惡不赦,這是事實,就算他再怎麼鍾情於我,但凡我有正常的價值觀,有客觀判斷,都不能對他生出同情甚至存在感情,但你和小伍不一樣……」

聽到這裡,夜千寵知道了庶奶奶在想什麼。

她剛剛無意中問的事情,在庶奶奶那裡可能當成了一種試探。

只聽她繼續道:「小伍和你,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這點就和我們不同。再者,比起唐啟山,小伍怎麼都算不上惡人,但就是他導致你父親丟了命這件事,我知道你心裡有疙瘩……」

夜千寵搖了搖頭,「也沒有,我考慮過很多,如果換做我當初在他的立場,我也許也會那麼做,或者……」

「其實我爸就希望他那麼做。如果不是伍叔,我爸如今的名聲,一定比查理先生還要狼藉。」

這點,她是很清楚的。

伍紀秋蘭轉頭看她,「但……我看得出,你們之間並不十分親密。」

她點了點頭,也不瞞著,「在一些事上,存在分歧。」

「千千啊。」一旁的人握了她的手,語調帶了幾分悵然,「庶奶奶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待幾天,我這輩子其實活得不怎麼樣,別看小伍的人生看起來風光,但我虧欠他太多……」

「他小時候就沉默孤僻,我連他的喜好都摸不準,後來他回了寒家,再后又去了基地,更是很少有機會相處,所以這麼多年,我都沒見過他對什麼有執念的喜愛,只有你是例外的。」

她笑了笑,「當然,我不是給他當什麼說客,只是覺得,對於你,小伍絕不會傷害,他做什麼,肯定有他的道理的。」

夜千寵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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