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真的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除掉童言,這輩子他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正是焦急的心態作祟,他越發的狂躁不安起來。

可他卻沒有留意,童言的右手已然長出了漆黑的鱗片,而之前他手中的那柄黑蛟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黃天虎憤怒的一拳將童言擊退幾步之後,便立刻大口的喘息起來。連續拼盡全力的重擊,對他的體力和真氣都消耗極大,迫於無奈之下,他只能暫時停手,歇息片刻。

而就在這時,低頭的童言突然擡起了頭,臉上隨即露出了一抹令人恐怖的笑容。

“惡賊,就這麼點兒本事嗎?看來我真是高估了你,既然你打不動了,那就換我來吧!呵呵……”

笑聲未止,童言突然身形一閃,眨眼之間,他已經來到了黃天虎的身後。

黃天虎剛一察覺到背後的異樣,轉身便是一拳。可是下一秒,他的拳頭卻僵硬的停在了半空中。

只看到一隻長着黑色鱗片的手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鮮血頓時飆射而出。

童言嘴角上揚,一臉不屑的看着面前的黃天虎,然後淡淡的道:“惡賊,想知道你爲什麼會敗在我的手上嗎?就是因爲你高估了自己,你說我們是螻蟻,是廢物,其實真正的弱者是你自己。從一開始,你的內心就在顫抖。從你犯下了滔天罪行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你會有今天的報應。像你這樣的畜生,死一萬次都不足惜。只可惜,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因爲我要讓你灰飛煙滅,我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說到這裏,他的手掌猛地一握。只聽到“噗”的一聲,黃天虎的心臟直接被他捏得粉碎。

直到死去的那一刻,黃天虎的雙眼都在瞪着。他或許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失敗。他或許不明白,童言爲何能身中數拳而不死。但一切都已無法改變,他只能接受這個讓他死不瞑目的結果。

童言抽回了沾滿鮮血的手,而黃天虎的屍體也因爲失去了支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過了一會兒功夫,黃天虎的鬼魂慢慢從肉身之中飄出,還未來得及逃離,便被童言一巴掌拍的粉碎。

童言仰頭看了看天空,突然悲從心來,不覺間已是淚如雨下。

“爸、媽、小妹,我終於爲你們報仇了,我終於殺光了害死你們的仇人。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了嗎?嗚嗚……如果你們真的在天有靈,那就給我託個夢吧。我真的好想你們,好想你們……”

他就這樣痛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漸漸的平復下來。他低頭看了看黃天虎的肉身,隨即向不遠處的魔宗弟子說道:“把他給我燒了,從現在起,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七殺門。”

一場與七殺門之間的大戰就這樣落下了帷幕,魔宗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而這七殺門的賊首也命喪在童言之手。從這一刻開始,魔宗少宗主的名頭不再只是個笑話,而是足以讓整個江湖都爲之戰慄的存在。

值得慶幸的是,千面書生也沒有死。但他的傷勢卻是太重了,爲了讓他安心養傷,童言特意派遣白烏鴉帶他先一步的離開惡龍谷。

至於其他人,則是繼續留在這裏養精蓄銳,等着清晨時與詭門的一戰。

說起這一次得以順利的擊殺黃天虎,童言還要多加感謝萬鬼之厄。雖說他在修煉之地已經將肉身提升到了一個堪比金剛鐵骨的境界,但卻不足以承受來自黃天虎的猛攻。

在最後的危難關頭,是萬鬼之厄與他融合,才得以讓他絕境逢生,反敗爲勝。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一件關於黑蛟匕首的小祕密。這匕首是靈器,自然有靈。在與萬鬼之厄融合之後,他竟然意外的與黑蛟匕首內的黑蛟龍取得了聯繫。那黑蛟龍曾在棋局之中爲他所殺,沒想到竟甘願認他爲主。

童言當然不會拒絕,因爲真正掌控黑蛟匕首的正是這條黑蛟龍,而想發揮黑蛟匕首的最大威力,自然就得依仗這黑蛟龍。

令人欣喜的是,黑蛟龍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不僅可以輕易的激發出黑蛟匕首的最大威力,還能自動的讓它變化成各種形態。

之前覆蓋在童言手上的鱗片,其實就是黑蛟匕首所化。而此刻,黑蛟匕首已經化爲一條手鍊,正纏繞在童言的手腕上。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時間雖短,卻足以讓魔宗弟子好好的休息一會兒了。因爲等到天亮,與詭門的大戰就要來臨。

然而讓童言沒有想到的是,雖然順利剷除了七殺門,可七殺門的餘孽還在暗中蓄謀着反撲,而他們最爲依仗的殺手鐗,就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七—煞—鬼—軍! “報……稟告少宗主,與七殺門一戰,我魔宗共損失一百餘人,殺敵五百餘人,他們的屍骨已經用化屍粉處理掉了,至於他們的鬼魂此刻應該都已前往地府了。 ”

童言聽此,輕嘆一聲道:“魔宗死去的弟子都是我魔宗的英雄,如果沒有他們的捨命拼殺,恐怕這一戰也不能如此輕易的獲勝。記得以後多給他們燒些紙錢吧。”

“是,屬下記住了。對了,還有一件事。有十幾個七殺門人衝出了我們的包圍,現在已經不知去向。是否派人四下尋找,斬草除根?”

童言聞此,搖了搖頭道:“跑了就跑了吧,姑且就饒過他們了。”

傳信的弟子聽此,立刻應聲道:“是,那屬下先行告退!”說着,他轉身便要離開。

童言微微皺了皺眉頭,突然開口問道:“慢着,魔宗死去的人中可看到有什麼特別的人嗎?比如能操縱鬼魂,或者肉身硬如殭屍的這種?”

傳信的弟子想了想,接着搖了搖頭道:“倒是沒有注意到有操縱鬼魂的,但是肉身僵硬的卻有幾個,可是也都被化掉了。”

童言輕哦了一聲,隨即笑着點了點頭。目送着傳信弟子離開後,他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場大戰,他幾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七殺門門主黃天虎的身上。如此一來,那些煉製煞鬼的惡賊卻被他忘在了腦後。

現在七殺門雖然被徹底的剷除了,可是那些精通煉鬼之術的屍魂傳人卻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已經死在了剛纔的大戰之中,倒也不必擔心。可如果他們還活着,便將留下禍患。

除了這些惡賊之外,他此次也沒有見到詭門四俊之一的趙羽。不知道趙羽有沒有事,只能希望他平平安安了。

另一方面,詭門這次可謂是精銳盡出。老門主的八個弟子全被派了出來,浩浩蕩蕩的足有上千人之多。不僅如此,就連門內的鬼僕也派出了不少。由此可見,老門主仍舊不肯放過童言,縱然他已經經脈盡斷,了卻恩怨。

在這些人裏,八堂主陳永理一臉漠然。上次他暗中幫助童言救出青冥,差點兒被老門主發現。若不是他最後關頭將大長老的鬼魂逼出體外,並一舉順利滅殺,恐怕此刻的他早已被老門主碎屍萬段了。

今日的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運動服,腰間仍舊掛着個酒葫蘆。這個酒葫蘆是他重新煉製的,上一個已經被童言給毀了。

而此時這新煉製的酒葫蘆之中同樣裝着一隻鬼,此鬼不是旁人,正是童虎。

童虎爲何會出現在陳永理的酒葫蘆之中呢?

原來,當年童言魂入陰曹搭救青冥之時,童虎便獨自一人返回了詭門。他之所以要返回詭門,是想幫助童言在暗中觀察詭門的一舉一動。

悶騷總裁霸道愛 不過可惜的是,卻不小心被鬼帥發現了。那鬼帥也是個鬼精,他曾答應童言助他奪權,可是後來卻帶着詭門內的鬼僕躲得遠遠的。這回撞見了童言最忠誠的手下童虎,就要拿下他去老門主那裏領賞。

童虎與鬼帥大斗了幾十回合,漸漸敗下陣來。無奈之下,只能逃竄。

眼瞅着無路可逃了,正好被及時趕到的八堂主陳永理搭救,從那以後,他便住進了陳永理的酒葫蘆裏。這一晃,已經是三年光景了。

“八堂主,你說我家少主真的成爲了魔宗的少宗主嗎?你們這次就是要去對付他?”

聽着酒葫蘆傳來童虎的聲音,陳永理立刻點頭答道:“千真萬確,這次詭門傾巢而出,不會有錯。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小師弟向來神機妙算,估計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大千劫主 “是啊,我家少主雖然雙腿癱瘓,可謀略之高無人能及。老門主想害他,沒那麼容易。”

陳永理聽此,微微一笑道:“三年未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你應該比我還想念他吧?”

童虎聞此,輕嘆一聲道:“少主對我有救命之恩,他在閣皁山上又自爆經脈,他肯定吃了很多苦。身爲奴僕不能爲他分憂解難,我真是對不起他啊。”

就在這時,令人討厭的四堂主快步上前,陳永理察覺,趕忙伸手輕輕的敲了一下酒葫蘆。

“八師弟,再有半個小時就可抵達惡龍谷了。我們師兄弟已經商量好,就由你和你堂中的弟子充當先鋒。這可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你可不能辜負我們的厚望啊。”

陳永理聽此,輕笑一聲道:“多謝幾位師兄記掛我,可我向來淡泊名利。這先鋒之事,我看……”

“八師弟,這等好事兒既然落到了你的頭上,你就不要再推辭了。不然的話,豈不是瞧不起我們幾位師兄?再者說,臨陣不戰,這樣的罪名,無論是誰,恐怕都沒法向師父交代吧?”

陳永理聽聞此言,心中冷笑不已。魔宗弟子素來嗜殺,誰當先鋒,誰就等於先送命。這幾個傢伙心裏怎麼想的,傻子都能猜出來,無非就是讓他當擋箭牌,還美其名曰揚名立萬,實在可笑。

可現在不是陳永理想拒絕就能改變的事情,他們幾個傢伙已經搬出了老門主,那就是要用老門主來強壓他。

陳永理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點頭笑道:“無妨,承蒙諸位師兄看重,那小弟就姑且當這個先鋒。縱是一死,也不失我詭門之威風!”

四堂主聽此,拍手叫好道:“好好好,不愧是八師弟,深明大義,勇氣可嘉。如此,那爲兄就等着爲你慶功了!呵呵……”說完,他立刻轉身屁顛屁顛的跑向了隊伍的後頭。

陳永理狠狠瞪了一眼跑遠的四堂主,可心裏早已做好了打算。詭門內的風氣早已不是從前,師兄弟之間彼此猜忌,老門主專橫暴虐,繼續待在這樣的門派裏,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今日正好是個機會,如有可能倒不如跟隨童言,入了那魔宗算了,雖然揹負罵名,但至少活得輕鬆。

這樣想着,陳永理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早上七點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天應該已經亮了,然而令人沒有想到的是,整個惡龍谷的天空就彷彿被一隻大手捂住了似的,黑漆漆的,陰森森的,讓人心中不安。

莫非,那七煞鬼軍已經煉成了嗎?可是七煞鬼軍又到底是什麼呢?真的只是由煞鬼組成的軍隊嗎?恐怕,沒那麼簡單!敬請期待! 七殺門的老巢被一把大火燒了個精光,除了幾根屹立不倒的大柱子外,再者也就只剩下殘垣斷壁了。

然而不爲人知的是,此刻的七殺門之下,正進行着一場滅絕人性的煉鬼之術。

一個足有一人多高的黑色爐子,正“咕咕”的冒着青煙。這爐子處處透着古怪,一看就非尋常之物。

雖然它看上去很像是在道觀十分常見的煉丹爐,可又與煉丹爐有些許的不同。比如它是倒扣着的,點火之處在上而非下。整個爐子之上都刻着十分奇怪的圖案,有些像法印,又有些像小孩塗鴉。而最爲醒目的是位於爐子中央部分的一張大“嘴”,此“嘴”與爐子一體,刻得獠牙外露,十分駭人。

只見那穿着巨大斗篷披頭散髮的老者正蹲坐在爐子前,時不時的把身旁的黑色圓球扔進爐子的“嘴”中。

定睛一瞧,這黑色的圓球十分像小孩玩的彈力球,可是外面只有薄薄的一層膜。透過薄膜緩緩向裏面看去,只見這裏面黑氣瀰漫,就好像是裝着濃煙似的。但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黑氣彷彿活物一般,時而化爲人形,時而化爲巨臉,不正是一隻惡鬼嗎?

能將一隻只惡鬼裝進這樣的小球之中,看來這老頭兒果然有些手段。

而事實上,他正是屍魂教的高人,也就是那鬼見愁口中所說的師弟。

不過多時,他已經將所有的黑球都扔進了爐子裏。可似乎有些不滿意,於是轉而向門外喊道:“就只有這麼多了嗎?”

他此聲剛落,房門立刻被人打開,接着就看到一個穿着中山裝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師父,這都一千多隻了,難道還不夠嗎?”

老頭兒聽此,有些氣憤的道:“誰知道這孽障竟然如此大的胃口,這麼多惡鬼竟然都填不滿它的肚子。再去給我搜集惡鬼來,越多越好!”

中年人聞此,當即有些爲難的道:“師父,能蒐集都蒐集了。對了,詭門的人就快來了。估計等下又是一場大戰。可等他們打完了,再把惡鬼收集來,只怕也無濟於事了啊?”

老頭兒一聽此言,勃然大怒道:“那就把你們煉製的煞鬼都給我交出來,今天我一定要煉成七煞鬼軍!”

中年人皺了皺眉頭,輕聲勸慰道:“師父,弟子們煉製的煞鬼都花費了幾十年的精力,就這樣獻出來了,我們幾十年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嗎?要不……要不就算了吧!等以後有機會,再煉製也不遲啊?”

“什麼?聽你的話,你是不肯嘍?我告訴你,你們所學的一切都是我傳授給你們的。如果不想我把你們都煉成煞鬼,就乖乖的照說我的做。明白嗎?”

中年人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答應道:“是,弟子遵命!請師父稍候!”說着,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功夫,好幾個穿着中山裝的人都走進了屋裏。看他們一臉的心疼,看來真是不願就這樣白白的交出自己的心血。然而,他們卻只能乖乖照做,因爲這老東西有多厲害,他們這些當弟子的比誰都清楚。

只見他們一一從身上掏出幾個黑色的圓球交給老頭兒,老頭兒接過之後看都不看便扔進了爐子上的大“嘴”裏。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能滿意。

“沒了?還有嗎?”

“師父,真的沒了。如果還有,肯定交給你了!”

“好,既然沒有了,那我留你們也沒什麼用了。就讓你們來助我煉成七煞鬼軍吧!”話聲剛落,這幾個中年人頓時臉色大變,轉身便要逃出房間。

可他們還未走到門口,身體就如同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那老頭兒伸出了一隻手,一個黑色漩渦在他的掌心迅速擴大。

只聽到“啊啊”幾聲慘叫,這幾個中年人的魂魄竟然……竟然就這樣被他硬生生的吸了出來……

老頭兒手裏攥着魂魄,嘿嘿怪笑了幾聲,隨即直接扔進了爐子的大“嘴”當中。

只等這些魂魄進入之後,爐子上的大“嘴”終於心滿意足的閉上了。

“哈哈……終於是夠了,七煞鬼軍,終於要降世了!哈哈……”

……

此刻的童言正擡頭看着灰暗的天空,不知爲何,他的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之前特別看過天氣預報,這幾日都是大晴天。可是此刻這天空爲何會黑氣瀰漫,暗無天日呢?難道……難道是有人在施展逆天之法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繼續留在惡龍谷絕不是明智之舉,搞不好,今天要在這裏栽上一個大跟頭。

想到這裏,他就要發號施令,率領衆人離開此地。

可就在這時,傳信弟子突然快步奔了過來。

“報!稟少宗主,詭門的人已經進入惡龍谷了。我魔宗弟子已經圍了上去,是否出擊,還請少宗主定奪!”

童言皺了皺眉頭道:“詭門終於來了,難得的機會,我豈能輕易錯過?傳我命令,暫時不要出擊,等他們全部進來,再圍而滅之!”

傳信弟子聞此,立刻高聲應道:“是,屬下遵命!”說着,他轉身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童言嘴角微微翹起,接着輕笑一聲道:“師父啊師父,吃了你詭門精銳,我看你這個光桿司令,還怎麼和我作對!”話聲剛落,一個“格格”的笑聲隨即響起。

“公子,咱家等了你那麼久,你怎麼也不來看咱家呢?”

童言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不用猜,一定是那蟲師來了。

“原來是前輩您啊!說起來晚輩得以大破七殺門,還要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本來我早就該去向你道謝,可是現在詭門的人又來了。我也實在是分身乏術啊,還請前輩多多包涵!”

蟲師笑盈盈的走到童言的跟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瞧你說的,跟咱家還這麼客氣幹嘛。我們都是自己人,對不對?”

童言雖然心中不願,但也只能點頭笑道:“沒錯兒,自己人。那個……那個我先去前面看看,等將詭門的來者解決掉,一定專門拜謝前輩你。先失陪了!”

蟲師聽此,當即板着臉道:“慢着!着什麼急?咱家話還沒說完呢。”

童言聞此,只得停下腳步,轉身笑問道:“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蟲師擡頭看了看天空,接着向童言嚴肅的道:“我想告訴你,不想死的話,就快點兒離開這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可怕的東西就要出現了!”

可怕的東西?難道指的就是七煞鬼軍嗎? 蟲師這話說的嚴重,童言不由得跟着緊張起來。

“前輩,你說可怕的東西?不知指的是什麼?”

蟲師搖了搖頭道:“咱家現在也說不清楚,但是咱家敢肯定,這東西如果真的出來了,我們這些人誰也抵擋不住。我勸你還是想好退路吧,犯不着因爲要對付詭門,把你魔宗上千年的基業就此葬送!”

童言聽此,當即抱拳道:“多謝前輩告知,晚輩這就去前頭看看,如果不能速戰速決,便火速逃離這惡龍谷!”

蟲師點了點頭道:“去吧,希望你能以大局爲重,不呈一時之勇!”

童言向他微微笑了笑,立刻快步走入了前方的林子中。

蟲師這人雖然看上去有些輕薄,可是此人畢竟是修爲高深之人。他既然說會有可怕的東西,那一定不會有假。

是戰是退,童言還沒有完全拿定主意,因爲好不容易等來了詭門的人,若是就這樣放過他們了,未免有些可惜。可如果陷入了苦戰,又正好迎來了蟲師口中的那個可怕的東西,魔宗這一次恐怕就要葬送在他的手上了。

他是真的犯難了,可一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多時,他已經來到了前方魔宗弟子的埋伏圈。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人從草叢裏露出腦袋,趕忙向他喊道:“少宗主,我們在這兒。詭門的人馬上就到了。”

童言聽此,立刻尋聲看去,原來喊他的這個人正是那九洞十八舵南山舵的舵主葉墨。

別看這葉墨外表俊朗,不過三十多歲,而實際上,這傢伙都已經年逾古稀之年了。之所以能夠保持這副模樣,全因他極其擅長駐顏之法,而且精通煉丹之術。

聽說他煉製的駐顏丹,不僅效果極佳,還讓他賺的是盆豐鉢滿。可以這樣說,九洞十八舵裏最有錢的,恐怕就是這位葉舵主了。正是因爲此點,他也有了個外號,那就是財神爺。

哪個分洞或者分舵沒錢了,都會到南山舵借上一些,作爲週轉。

童言未曾遲疑,趕忙快步來到了也舵主的跟前。其他潛伏在此的魔宗弟子一看到童言,立刻單膝跪地行禮。

“大戰在即,這些俗禮能免就免了吧!葉舵主,詭門的人來了多少?據此還有多遠?”

葉舵主聞此,趕忙答道:“稟少宗主,約莫百十號人,看樣子應該是先鋒人馬。據探子所報,詭門這次糾集了上千人。真正的大隊人馬都在後頭,並沒有跟着踏入惡龍谷,而是駐足在谷外。估計是讓這些送死鬼前來探探路,之後再做打算。”

童言聽此,輕笑一聲道:“這倒是挺像詭門的做法,可他們真以爲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他們了嗎?”

正在兩人交談之際,前方突然響起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山林之中最多的自然就是枯葉和枯枝,而只要有人從上面走過,這種如同啃骨頭的聲音便會響起。

衆人聞此,立刻彎身隱藏在灌木叢中,透過草木之間的縫隙向着聲音的方向看去。

此刻的八堂主陳永理正一臉凝重的帶着自己堂內的弟子走在林中,按理說現在應該已經踏入了魔宗的包圍圈,然而卻不見魔宗的半個人影,這讓他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替童言捏了一把汗。這惡龍谷內暗無天日,陰風陣陣,明顯是不祥之兆,魔宗人遲遲不現身,搞不好發生了什麼大事。但這也只是他自己的揣測,也許是他多慮了。

就這樣向前走了幾分鐘,陳永理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

只見他深呼了一口氣,接着突然高聲喊道:“小師弟,魔宗的諸位兄弟,你們可在這山林之中?如果真在,還請現身一見!”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弟子頓時都驚在了當場。陳永理這幾句話看似普通,可明顯有投誠之意,難道……難道陳永理要背棄詭門,投靠魔宗嗎?

“堂主你……你要叛離師門嗎?”

陳永理聽此,冷哼一聲道:“諸位兄弟,難道你們還沒有看出來嗎?那些傢伙讓我們來做先鋒,明顯就是讓我們前來送死。就算我們戰死在這兒,也不會有人同情我們,理會我們。白白的把命扔在這裏,給那些惡棍當替死鬼,你們真的心甘情願嗎?我能想象得出,我們死後那些混蛋會怎麼說,他們會踩着我們的屍體笑我們沒有腦子,笑我們活該。沒有人會把你們的死視爲偉大,在他們眼中,我們只是一羣愚忠的牲口罷了。與其白白丟掉性命,倒不如直接叛離詭門,至少我們能不再受到這樣的對待,至少我們能堂堂正正的爲自己而活!你們可願追隨於我,擇主而事?”

這一番話直接說到了這些門人的心坎兒裏,詭門的人沒有傻子,因爲傻子是沒有資格加入詭門的。他們每個人的心裏都很清楚,這一次孤軍深入,註定是凶多吉少了。現在有了生的希望,他們又豈會放棄呢?

“堂主,屬下願追隨你轉頭魔宗!”

“堂主,我等也願追隨!”

……

看着衆人紛紛表態,陳永理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笑聲突然在灌木叢中響了起來。緊接着,就看到童言笑臉盈盈的飛身上前。

“八師兄,幾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陳永理看向童言,當即笑道:“小師弟,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的腿……這是……”

“好了,我的腿已經完全康復了,再也不用坐在輪椅上,被人欺負了! 都市夜戰魔法少男 八師兄,你剛纔的話,我已經聽到了。謝謝你!從今天起,魔宗就是你的家,也是你們的家!”

八堂主的手下聽此,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什麼比活着更讓人喜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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