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時痛苦地嘶吼起來,被貼上符籙的位置,隱隱冒着黑氣,那黑氣,很快就襲遍全身,將他整個身體籠罩住。

他猛地轉過頭來,絕美的臉,扭曲得可怕,雙眼兇狠地盯着我,說話的聲音變得粗啞,狠厲,“賤人,枉我還想保你一命,你竟然這樣對我!今晚,我一定要把你變成我的人!”

他的模樣,迅速發生變化,利落的短髮迅速生長,變成了及腰長髮,臉色更加慘白,狹長的鳳眼,像是畫了煙燻妝,眼窩下面顯出暗青色,他的脣,像是塗抹了深紫色的口紅,滲人得很。

他張開雙臂,懸浮在空中,額頭青筋直跳,周身陰風呼嘯,捲起屋中的小物件,乒乒乓乓滾落一地,強大的陰風將萌萌都給震飛了出去,還不停地吹拂着他後背上的符籙,眼看符籙就要被吹走,我趕緊從牀上蹦下來,衝向屏風,我慌張地找到格子襯衫,剛想拿出桃木劍,一隻長着鋒利指甲的手,從後面,狠狠地捏住了我的喉嚨。

“你心眼兒挺多的呀,把驅鬼符藏在胸衣裏面,把桃木劍藏在這裏,不過,你心眼兒再多,今晚也逃不了!你註定成爲我的祭品!”

鋒利的爪子,緊緊扣着我的喉嚨,我難受得說不出話,被他拖着踉蹌往後退,桃木劍落到了地上,我絕望地盯着它,離它越來越遠。

(本章完) 齊文修又把我扔到了牀上,我看到他背後的符籙已經被陰風吹落到地上了,至於萌萌,被他的鬼氣震飛之後,摔落在角落裏,蜷縮着,很痛苦的樣子。

齊文修,果然比我以前遇到的鬼都要厲害,他被驅鬼符傷到,竟然只是損失了一點鬼氣。

他再次壓在我身上,比上一次更加兇狠地欺辱我,我趁他吻我的時候,重施故伎,還想從胸衣裏掏出最後一張驅鬼符,卻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他用力咬了我一口,惡狠狠地說,“以爲我還會上當?我剛纔就注意到,你藏了兩張符籙在裏面!”

說罷,他掰着我的手腕,往後一折,我聽到咔嚓一聲,手腕被他折斷了,突然襲來的劇痛險些讓我昏死過去,房間裏充斥着我悽慘的叫聲。

他捏着我的下巴,美豔的臉上,帶着殘忍的微笑,“天亮之前,我還有很多時間陪你玩,我可以折斷你身上每一根骨頭,讓你一動都不能動,你信不信?”

我痛苦地點了點頭,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他輕柔地摸了摸我紅腫的脣,柔聲說,“那你還聽不聽話?”

我屈辱又憤怒地瞪着他,劇烈地喘息幾下,一字一頓地說,“讓我心甘情願地被你凌辱,那還不如被你折斷骨頭!”

他微微吃了一驚,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冷冷地笑了,“那便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他抓住我另一隻手,用力往後一折,又是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我撕心裂肺地慘叫。

骨頭斷裂,真的很痛,痛得我快承受不住了,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冷汗不停地冒,有那麼一瞬間,我想着,要這樣被他折磨,還不如死了,說不定我死了還能化成厲鬼,把他,把那個青袍道長,統統給幹掉!

對了,如果死了,化成厲鬼,我就能和顧祁寒在一起了,不用再有任何顧忌。

當齊文修的手,向我的胸衣摸來時,我閉上了雙眼,牙齒顫抖地抵着舌尖,不是說,咬舌可以自盡麼,希望那些電視劇小說什麼的,沒有騙我。

冰涼的手,抓住我的胸衣,用力一扯,與此同時,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眼淚用眼眶中涌出,順着臉頰滑落了下去,我在心裏說,顧祁寒,你等我。

胸衣被拽離身體的瞬間,我突然聽到嘭地一聲巨響,然後是稀里嘩啦瓦片落地的聲音,接着,一道陰寒強勁的風不知從哪裏灌了進來,耳畔響起顧祁寒憤怒的嘶吼聲,我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一襲黑衣的顧祁寒猶如天神般從破掉的屋頂降臨,一腳將壓在我身上的齊文修踢

飛了,接着,他迅速脫掉風衣,裹到我身上,把我從牀上抱了起來,緊緊護在他懷裏。

“對不起,老婆。我來晚了。”他低頭看着我,眼裏交織着沉痛和憤怒之色。

我張開嘴,被咬破的舌尖流出的血便流到了脣邊,我說,“我以爲我在做夢。”

他眼中,沉痛之色更勝,用手指擦去我嘴邊的血跡,啞聲道,“不是做夢,我來了。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裏。”

齊文修好像傷得挺重的,這麼久,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單手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黑血,陰測測地說,“你就是我娘子的前任丈夫?有點能耐啊。”

“前任丈夫?”顧祁寒低頭看我。

我連忙搖頭,“我沒這麼跟他說。”

他悠悠一笑,擡頭望向齊文修,那抹笑容已經變成了冷厲,霸氣十足地道,“我可不是什麼前任,我是她現任老公,也是她唯一的老公,至於你這個冒牌貨,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齊文修臉色一黑,還想說什麼,被我搶先說道,“就是,你這個冒牌貨,我們連婚書都沒有簽訂,根本就算不上夫妻!”

齊文修臉色黑得更加銷魂了,胸膛急劇起伏着,我真希望他被我們氣死過去,可那只是我的幻想罷了,他很快冷靜下來,冷哼一聲道,“林小南,你既然跟我拜了堂,就是我的妻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我身邊來,否則,我讓你那個男鬼前夫魂飛魄散!”

想到青袍道長還在齊家,我瞬間有點心虛了,擔憂地叫了顧祁寒一聲,他低頭看着我,語氣沉著冷靜,“別怕,我能應付。”

我小聲說,“小心一點,青袍道長在這裏。”

他臉色瞬間陰冷無比,咬牙“當真是冤家路窄!”

齊文修陰笑道,“原來你們也知道青袍道長的名號,怎麼樣,怕了吧?”

我忍不住罵他,“怕你媽的大頭鬼,我林小南向誰低頭,都不會向你這個變態低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齊文修憤怒地拂袖,緊閉的房門頓時打開,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闖入進來,兩條毛茸茸的尾巴,朝着顧祁寒捲來,伴隨着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喲,好俊俏的郎君,奴家喜歡!”

來人正是青袍道長養的那個狐仙。

顧祁寒反應非常快,只是眨眼間便抱着我躲開了她的襲擊,我被他抱在懷中,處於兩人交鋒的中心,也看清楚了對手,美若天仙的臉上,帶着盈盈笑意,雙眼幽若秋水,脈脈含情地盯着我家顧

祁寒,我連忙緊貼着他,以示主權,沒想到那該死的狐仙看都沒看我,只笑盈盈地望着顧祁寒,嬌柔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快酥軟了。

“郎君,快快扔掉你懷中的醜女人,跟奴家做夫妻吧。”

我擦,你好歹也是狐仙啊,能不能含蓄一點?當着我的面勾搭我丈夫,你還挺不要臉的啊!我當即就怒了,嘲諷一笑,道,“老公,有個瘋女人沒吃藥就出門了,咱們是不是應該把她送到精神病醫院去?”

顧祁寒根本沒搭理狐仙,只垂眸看着我,眼中笑意氾濫,“瘋女人說瘋話,別理她就是了,老婆,我這就帶你離開。”

我偷偷瞥了一眼狐仙,只見她白皙如玉的臉都氣黑了,咬着脣,惱恨地盯着我,似要將我扒皮抽筋一般,我纔不怕她呢,緊緊依偎在顧祁寒懷裏,甜甜地說,“好啊,老公。”

話音剛落,他便抱着我,朝着房頂上破出的大洞飛去,齊文修憤怒地大叫,“狐仙,你還愣着幹嘛,趕緊追啊!”

“呸,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命令老孃!”狐仙嬌斥一聲,飛身而來,兩條狐狸尾巴快如閃電地向顧祁寒抽來。

狐仙的實力,應該在齊文修之上,但是,還不是顧祁寒的對手,顧祁寒即便抱着我,在跟她交鋒的時候,都處於上風,但是,他並沒有戀戰,一掌劈向狐仙,趁她後退閃避的功夫,他抱着我迅速飛昇,從屋頂破掉的那個大洞飛了出去。

我連忙道,“萌萌呢?”

“別怕,那小東西精着呢,他會自己回來的。”

“可他好像受傷了。”

“死不了。”

我聽到齊文修歇斯底里地吼聲從底下傳來,“爲什麼不抓住他們?我們的心血都白費了!”

接着,傳來青袍道長的聲音,“彆着急,一切都在我的掌握當中……”

再之後,顧祁寒就帶着我遠離了齊家大宅,在夜空中急速飛行,我挺擔心青袍道長設了埋伏,但一路過去,只看到街道上飄來飄去的厲鬼魂魄,並不見追兵。

就在這種忐忑不安的情緒當中,我們回到了歡喜客棧,顧祁寒讓我閉上眼睛,然後他帶着我瞬移到我和黃琴的房間裏面,黃琴那丫頭,並不在房間裏面,估計是聽我的叮囑,去跟周夢露她們同睡了。

顧祁寒說,黃琴不在正好,我還沒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就被他給抱到牀上了。

他俯首向我靠近,我緊張地說,“你要幹嘛?”

他摸了摸我的臉,聲音很溫柔,“別怕,我只是想給你正骨。”

(本章完) 經他提起,我纔想起自己這雙可憐的手,手腕被折斷之後,雙手都往後翻着,看起來挺可怕的,最重要的是,痛死了!

“小南……”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地擡頭,他俯首吻上了我的脣,溫柔地舔着我舌尖上的傷口,一點點,溫柔地吻遍。

正當我沉醉在他的溫柔當中時,突然響起咔咔兩聲,他趁我不注意,把錯位的骨頭給我正回來了,我痛得眼淚嘩嘩的,慘叫還沒發出,就被他的脣給堵住了。

“乖,沒事了……”他溫柔地吻着我,哄孩子般哄着我。

說起來,我這人也挺矯情的,被他一通安慰,眼淚更是止不住,撲在他懷裏,哇哇地哭,邊哭邊說,“我以爲自己死定了,顧祁寒,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他冰涼的雙手捧着我的臉,神色溫柔,眼神帶着笑意,調侃說,“你終於想通了?”

笨蛋啊,你難道聽不出來,我是在跟你表白嗎?竟然用這種態度敷衍我!我繼續掉眼淚,憤憤地抱怨,“我跟你說正經的,你還來取笑我!”

“好了,別哭。”他將我摟到懷裏,溫柔地親吻着我臉上的淚水,低聲說,“以後,我不會再讓你跟我分開。”

我安心地趴在他懷裏,他又哄又勸,好一陣子,我才停住哭泣。

我眼紅紅地望着他,“你怎麼會來閻村呢?”

“當然是來找你的。”顧祁寒撫了撫我耳邊的髮絲,“我打你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擔心你出事,所以就趕過來了,還好來得及時。”

想起剛纔驚險的一幕,要不是他及時趕來,我恐怕已經咬舌自盡了。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在齊家,他說他並不知道,而是找了很多地方,經過齊家大院的時候,正好聽到我的哭喊聲,情急之下,砸壞了新房的屋頂,闖進來救了我。

他把我的左手擡了起來,細密的吻落在手背上,手腕上,我羞怯地想把手收回來,他微微握緊,讓我不要動,還說他是在幫我治傷。

果然,他吻了一會兒,我的手腕,就沒有那麼疼了,試了試,還能正常活動了。

我興奮地問他是不是已經痊癒了?他用手敲了敲我的腦袋,嘲笑我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讓我這麼快恢復,只是讓我的傷加速癒合而已,他還讓我注意點,別用力,小心二次傷害。

他如法炮製,將我的右手也治療了一下,因此,我的雙手都能自由活動了,還不用打石膏,把我開心壞了。

可過了一會兒,我又開心不起來了,我弄丟了外公留給我的桃木劍,還弄丟了一張驅鬼符,弄丟了萌萌,想到萌萌不顧性命地撲上來救我,我卻在逃跑的時候棄他不顧,心裏就很愧疚。

顧祁寒安慰我說,桃木劍沒有,還有可製造更厲害的驅鬼利器,驅鬼符沒有了,可以重新找高人畫,至於萌萌……

他話還沒說完,窗外突然傳來唧唧的聲音,接着,一團白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從窗戶外面闖了進來,我激動地跑過去,張開雙臂,抱住那個朝我衝來的小東西,“萌萌,你真的回來了!”

顧祁寒輕笑道,“我都說了,這小傢伙機靈得很,他跟兔子一樣,跑得快,會打洞,齊文修他們想抓他,不是那麼容易的。”

萌萌歡快地在我懷裏蹭來蹭去,蹭了我一身毛,顧祁寒看不過眼了,伸手揪住他的長耳朵,將他扔到椅子上,命令他不許再靠近我,更不許撲到我懷裏亂蹭,我捂着嘴偷笑,這傢伙,吃醋的毛病又犯了吧。

顧祁寒走到我身邊,突然把手伸到我的胸前,我趕緊捂住風衣,緊張地說,“你幹嘛呀?”

他低聲笑了笑,“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

齊文修剛纔在我身上又啃又咬又掐,估計沒少留下痕跡,我又羞又愧,不肯給他看,他沒辦法,只好放棄了,我說我想洗一洗,然後把他推開,慌亂地跑進了浴室。

歡喜客棧的浴室,也是走的古香古色的風格,沒有淋浴和浴缸,泡澡就用浴桶,還好,浴桶裏面裝着一桶乾淨的水,就是已經涼了。不過現在才十月份,還有點熱,洗涼水澡也沒什麼。

洗着洗着,我突然感覺到房間裏的氣溫下降,向空中哈了一口氣,竟然形成白色的霧氣,浴室的鏡子裏面,出現一道模糊的白影,我心中警鈴大作,蹭地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快速拿起浴巾裹到自己身上,正想逃跑,鏡子裏的白影幽幽地開口了,“別怕,我不會害你。”

這個聲音,挺熟悉的,在哪裏聽到過,我皺着眉思考,那個白影又說話了,“你男朋友太厲害了,我現在不敢出來,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到祠堂來,我有東西交給你。”

說完,不等我回答,鏡子裏的那道白影,便消失不見了。還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我無語地解開浴巾,坐到浴桶裏繼續洗澡,一邊洗一邊想剛纔跟我說話的鬼,到底是誰,忽然,我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來了,她不就是警告我們不要來閻村的女鬼劉曉琪

嘛!她約我明天在祠堂見面,到底想給我什麼東西?

洗完澡出來,顧祁寒躺在我的牀上,翻看着外公留給我的書,我跟他說了洗澡時發生的小插曲,他細細琢磨了一陣,說道,“那我們明天中午就去祠堂一趟。”

我皺眉,“邱志明和董三娘都警告過我們,千萬不要進祠堂,萬一祠堂裏面隱藏着很恐怖的東西,豈不是很危險?更何況,我們還不知道劉曉琪約我們過去,是好心,還是歹意。”

他微微一笑,“從你講的情況來看,劉曉琪應該是一個存有良善之心的好鬼,不然她也不會幾次提醒你別來閻村,我覺得,她是真心想幫助我們。再者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就過去看看,祠堂裏到底藏着什麼祕密。”

他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贊同,可我心裏還是很不安,感覺會發生什麼事。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起古書搖了搖,問我掌握多少東西了,我心虛地說,除了通靈和使用一些驅鬼符籙之外,其他的一竅不通。

他放下書,把我拉到他懷裏,一邊用毛巾幫我擦頭髮,一邊安慰我說,知識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不用着急,讓我有不懂的地方就問他。

我好奇地說,“你爲什麼懂那麼多東西?”

他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鬼,所以不能學習驅鬼術?”

被他一下子拆穿了,我表情訕訕的,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臉,說,“以前不是告訴過你麼,我這條命,是餘爺爺救的,他不只會算命,還會茅山道術,我不甘心爲鬼,便請求他教我道術,以前在你面前使用過的隱身和瞬移,其實就是把鬼力和道術相結合使用的。只可惜,我現在道行還不夠,瞬移受到距離的限制,不然,我就直接帶着你,瞬移回學校。”

想起來,挺羞愧的,他變成了鬼,還這麼努力,我呢,有很多現成的資源,都沒有好好利用起來,我打算回學校以後,要加倍努力,正正經經地學習書上的東西。

睡覺的時候,顧祁寒硬要跟我擠在一個被窩裏,美其名曰保護我,我看他就是想吃我豆腐,在我脖子上吻了好久,把齊文修咬傷的地方治好了。他還整晚上摟着我,讓他叫我老公,我不叫,他就在我身上摸來摸去,弄得我都來感覺了,不得不喊他老公,他才消停下來。

第二天早晨,我和顧祁寒下樓,看到大家都聚在大廳裏面吃早餐,黃琴她們幾個看到我,激動地跑上來,緊緊抱住我,黃琴高興得都哭了,一邊哭一邊說還以爲再也見不到我了。

(本章完) 任彥哲眼神複雜地盯着我,好像有很多話想跟我說。

之後,她們看到站在我身邊的顧祁寒,又調侃起我們倆來,說肯定是顧大少爺把我給救回來的,顧祁寒從容地攬着我的肩膀,微笑着跟她們打招呼,還向任彥哲伸出右手,感謝他一路上照顧我。任彥哲臉色挺難看的,握了握顧祁寒的手,沒說話。

我們旅遊團,原本有十八個人,現在只剩下十三個人了,除了我們學校六個人以外,還有李菲菲和江浩然這對小情侶,眼鏡男和胖子這對好基友,以及挑剔孫大姐她們三個中年女人。

大家好像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心情都不大好,默默地坐着吃飯,誰都沒說話。

我們這桌,坐的都是自己人,董三娘幫我和顧祁寒各拿了一副碗筷過來,當她給顧祁寒擺放碗筷的時候,她突然轉頭看向他,而顧祁寒,也擡頭看着她,兩人四目相對,沒有任何語言,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持續了幾秒鐘,又同時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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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三娘淡淡地說了一句請慢用,便轉身離開了。

我湊到顧祁寒身邊,問他怎麼了,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我,壓低聲音說,“從她身上,我聞到了死人的味道。”

我吃了一驚,董三娘是死人?這不可能啊,她昨天領我們去房間的時候,我無意間碰到她的手,軟軟的,還有體溫,確確實實是大活人啊。

吃完飯,大家都坐在大堂,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辦,有人說趕緊離開這裏,有人說我們肯定又會像昨天那樣迷路的,還有人說,要不然就聽邱志明的警告,老老實實待到明天,說不定我們就能平安回家了。

脾氣暴躁的眼鏡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纔不想繼續待下去等死,一定可以走出去的,願意跟我一起走的,舉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胖子猶猶豫豫地把手舉了起來,眼鏡男氣的夠嗆,拋下一句“你們就坐着等死吧”,然後帶胖子上樓拿行李了,兩分鐘不到,他們就噔噔噔地下樓,招呼都沒跟我們打一個,黑着臉走了。

不知不覺,剩下的人把我和任彥哲當成了主心骨,問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任彥哲皺着眉思考,我望向顧祁寒,詢問他的意見,他沉着冷靜地說,“大家不要慌,就跟平常一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在白天,只要不跟鎮上的人說話,不去祠堂,還是很安全的,想出去逛一逛的,大可以放心去逛。不過,最好找一個同伴,免得迷路。”

李菲菲弱弱地舉手,說,“那

個……我有問題想問。”

“問吧。”

“爲什麼不能跟鎮上的人講話?”

顧祁寒沉聲道,“我昨晚偵查了一下,鎮上的人,除了齊家的老太爺、老太太,以及歡喜客棧的老闆娘之外,都死光了,也就是說,你們看到的其他人,都是鬼魂,這個鎮子上,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闖進來的活人,跟鎮上的鬼魂說話,就算泄了陽氣,被他們打上了標籤,到了晚上十二點,陰氣最重,鬼門大開,鬼魂們出來覓食,首先要殺的,就是那些被他們打上標籤的人。”

這些人估計只聽說過王剛、崔燕夫妻被鬼魂殘殺的事,並沒有親眼見過,乍一聽到顧祁寒的解釋,都嚇得不輕,好些人害怕得顫抖起來,過了好半天,纔有人結結巴巴地問,“你剛纔說,我們白天是安全的,可是,謝斌和肖波他們兩個,就是在大白天被人殺死的呀,這又怎麼解釋?”

“這個問題,我來解釋吧。”我清了清喉嚨,望了一眼在座的人,將我昨晚看到的,那個裹着黑袍的孟爺殺人的一幕講了出來,不過,鑑於大家的承受能力有限,我並沒有說出孟爺敲碎崔燕的頭蓋骨,將她的大腦取出來的事情。然後,我總結說,“我猜,謝斌和肖波可能是衝撞了那個孟爺,被他給殺害了。咱們只要遵守那三條警告,不要觸犯,在白天,基本上是安全的。”

孫大姐跳了出來,用尖銳的聲音嚷嚷道,“那你們的意思是,我們只能乾等着呢,萬一那些鬼魂根本不在乎什麼約束,大白天地殺上門來怎麼辦?”

對於這個挑剔又牙尖嘴利的孫大姐,我真心沒有好感,懶得跟她掰扯,淡淡道,“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去做啊,有沒有人攔着你。”

“你這小丫頭,怎麼說話的呢?我們大家向你們徵詢意見,是看得起你!”

“哦,那真是感謝你了,可我不需要你的看得起。”昨天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你你,大家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我好歹也比她大幾歲,她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不講禮貌嗎……”她指着我的鼻子罵罵咧咧,可惜的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就連她那兩個好姐妹,都沒理她。

我不想在這裏跟她浪費時間,拽了拽顧祁寒的胳膊,說去外面逛逛。

黃琴她們幾個估計想給我們留下獨處的空間,紛紛表示不跟我們出門了,回房間鬥地主。

從歡喜客棧出來,大街上空蕩蕩的,昨晚

經歷的惡鬼圍街的一幕,彷彿在做夢。

我問顧祁寒,怎麼這麼快就搞清楚了鎮子裏的情況,他衝我一笑,“抓一兩個小鬼,逼問他們,不就問出來了?”

好嘛,武力值高的人,就是了不起。我想了想,又說道,“不知道你逼問出來沒有,那個孟爺是什麼來頭?”

“那些小鬼,死的時間都不長,對於孟爺並不是很瞭解,他們只知道自己是被孟爺殺死的,不過,在他們小鬼之間有傳言,說孟爺不是這個年代的鬼,死了已經有一百多年了。”

我不由咂舌,死了一百多年的鬼,難怪他這麼厲害。

我泄氣地說,“孟爺昨晚跟齊文修放話了,今晚要取我的腦袋,這可咋辦呀?”

“怕什麼,還有你老公我在呢。”

顧祁寒攬着我的肩膀,往後街走,我又問他,剛纔爲什麼說董三娘什麼有死人味道,他神情凝重地說,“她身上,確實有一股很重的屍氣。”

“可她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帶有屍氣呢?”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問我,“想不想去看看,董三娘藏着什麼祕密?”

“當然想啊!可是,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我剛纔已經在客棧裏面查探過了,沒有任何靈氣,董三娘只是一個普通人,傷不到咱們。”

我們倆轉到歡喜客棧後面,顧祁寒抱着我跳進客棧後院,院子裏沒有人,從廚房那邊飄來一股股香氣,董三娘估計在廚房裏面忙碌。

廚房旁邊,有一間上了鎖的小屋,小屋窗戶敞開着,一眼就能看到裏面堆放着許多酒罈子,我覺得這屋子是酒窖,沒什麼好看的,顧祁寒卻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氣,半晌,神色嚴肅地說,“我聞到很淡很淡的屍氣,走,進去看看。”

他很輕易地弄掉了門鎖,帶着我走進小屋,他在房間裏四處打量了一會兒,走到左手邊那堵牆壁前,蹲了下來,搬走放在原地的兩缸酒,露出一塊帶鎖釦的木板,他把鎖釦打開,掀起木板,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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