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選擇無疑是正確的!

紫陽剛沒入城中,他帶來的幾千士兵在轟隆隆的爆裂聲中化爲了灰燼!

吁吁!

紫陽真人恢復了人身,嚇的也是出了一聲冷汗,狂喘了幾口氣,平息了內心的恐懼。

待他緩過神來,才發現城內與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數千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是幾千鐵軍,全場靜默無聲,那種詭異的場景與外面就像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國師,我這西府城如何?”

秦羿負手走到了紫陽跟前,劍眉一揚,傲然問道。

紫陽神色緊繃,幽綠的瞳孔瀰漫着濃烈的殺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這個少年。

他自問來到六獄後,無看不穿之人,無看不穿之事,然而這一次屢屢吃敗仗,卻是敗在了眼前的少年之手,更可怕的是,他發現竟然看不穿這人。

他終於明白當初爲何看不透西府城的卦象,他兩次佈施的瘟疫會徒勞無功了。

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不是等閒之輩,他今晚怕是要涼。

“破我瘟疫的是你,讓我連吃兩場大炮也是你,對嗎?”

紫陽冷冷問道。

“破你瘟疫的是他,秦龍,跟國師打個招呼。”

秦羿笑道。

秦龍一晃腦袋,陡然現出龍首,猙獰、霸氣的龍首衝着紫陽發出一聲驚天龍吟。

紫陽雖然修爲高絕,但畢竟是妖獸成道,見了神獸本能的畏懼,嚇的面色大變,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龍!”

他的瞳孔綻放着恐懼的光芒。

“何止是龍,還有我呢。”

雷魔當然不會錯過這個表現的機會,也現出真身,舉起雷錘照着紫陽腳下就是一記驚雷。

紫陽自問見多識廣,但今日居然在小小的西府城遇到了上古魔神與一條龍,簡直超過了他所有的想象,頓時心如死灰,暗道逃生無望了。

他雖然對外自吹天下無敵,神法通天,但心裏卻很清楚,他還達不到一帝四高這個級別,屬於第二梯隊,而面前的雷魔、龍同樣也屬於這個梯隊。

無論是誰,跟他打起來,最多也就是六四開、五五開!

更可怕的面前的這個少年居然是這兩個變態的主公,修爲更是高深莫測,除了一帝四高、隱門劍聖以外,紫陽實在想不出地獄中還有誰有這等修爲。

“本座輸了,我心服口服!”紫陽垂下高傲的頭顱道。

“本座、本座,本你個大頭鬼,一隻小小的狼精,在我家侯爺面前,哪個給你的膽自稱本座的。”

雷魔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無比清脆,徐龍、王安國等人都是心頭猛地一顫,不自覺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心中,紫陽可是神仙一般的大人物,以往只有他抽人的份,誰敢如此對他不敬。

這一巴掌打下去,紫陽那張紅光滿面的臉上頓時多了五個血淋淋的手指印,臉上火辣辣的疼,紫陽氣的肺都炸了,然而卻不得不壓下這口惡氣,恭敬站直身軀,對秦羿拱手拜道:“罪臣紫陽,見過上尊。”

“你是想自己來,還是我送你一程。”

“結果我可以告訴你,不管你選擇哪種,你的皮毛、你的獠牙、筋骨,血液,都會被當做寶物分解,尤其是你的妖丹、妖魂,價值珍貴,我想這些你應該清楚。”

秦羿微笑道。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笑的很輕鬆,與那八千士兵,與雷魔、龍無關,他的話本身就是最威嚴的聖旨,教人無從反駁,無從抗拒。

紫陽絕對不會懷疑他這句話的分量,更不會把這當做笑話。

他的面頰在抽動着,從得到神祕傳承入世以來,他從無敵手,高高在上,從來不曾想過,死亡會離自己這般近,這般的真實。

“我不想死。”紫陽低下頭,溫順的就像是一條哈利犬。

“你別無選擇!”秦羿冷冷道。

“收下我,我給你當僕役,當狗,做牛做馬,只要讓我活着,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紫陽眼中突然閃爍着求生的火花,無比真誠的望着秦羿,哀求道。

他真不想死,從一隻兇殘的山中野狼,一步步修成人身,能有今日的地位,驟然要失去這一切,紫陽心有不甘。

他還沒活夠,他還有太多的心願要實現,他也不能死!

“君無戲言,說一不二!”秦羿無視他哀求的眼神,面無表情道。

紫陽的修爲極高,至少與秦龍、雷魔是一個級別的,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當他的僕從,有時候是眼緣,有時候是直覺。

紫陽跟天界那位大佬有些許關聯,秦羿是個知輕重的人,以他眼下的修爲,遠遠不足以與那位大佬抗衡,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避讓。

殺了紫陽,對天界大能來說,就像是少了一條狗。

但如果收了紫陽,那就是打人臉了,以那位大能瑕疵必報的性格,必然會勃然大怒。

再者,狼性本質難馴,紫陽真人眼下臣服,以他這樣的修爲,又很可能是天界大能查探地獄的一個媒介,留在哪都是個禍害。

對於禍害秦羿自然是手不留情,必殺之而後快。

“爲什麼?憑什麼他們可以,而我卻不能得到這個機會。”紫陽不甘心的大叫了起來。

他想不出來,以他的地位、修爲甘爲鷹犬,居然還有人拒絕,這太不合常理了。

“沒有爲什麼,僅僅只是不喜歡,不想要罷了。”

秦羿淡漠道。

“行,你厲害。”

“那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我死了,黃泉路上也好有個念想。”

紫陽真人聽出了秦羿的決絕,也不再求了,咬了咬牙,凜然問道。

“讓我來告訴你吧,這位就是十八獄鼎鼎有名的秦侯,國師還是自重,自己動手吧,免得髒了侯爺的手。”

王安國在一旁陰森森笑道。

他之所以畏懼當陽王,有很大一部分正是因爲紫陽真人的存在,剛剛紫陽想留下來效命,王安國心中也是虛驚了一場,以紫陽的本事真要留下來,他怕是難逃一死,就算不死,連口湯都沒得喝了。

如今見秦羿執意要殺紫陽,他心裏怎麼不喜。

“呵呵,秦侯,好一個秦侯!”

“既然你不給我機會,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死!”

紫陽真人現出原型,衝着秦羿吼了一嗓子,人卻是奔着王安國而去。

王安國所處的位置正好對着城門,此時城外的炮火已經漸漸熄滅,紫陽真人想搏一把,殺將出去。

西府之地多是深山溝壑,他只要逃出了城,隨便找個深山老林一呆,便沒有人能抓到他。

一道十餘丈的巨狼,狂撲而去,王安國驚叫一聲嚇的跌倒在地,紫陽大喜躍過他的頭頂,奔着城門光速而去。

“孽畜,往哪跑!”

秦龍與雷魔大喝一聲,兩人一左一右現出原型,發足狂奔而去。

當着主公的面,要是讓這妖孽逃了,他們也太沒面子了。

“主公,紫陽真人不會逃了吧。”王安國魂都差點嚇飛了,從地上爬起來,驚惶問道。

毫無疑問,紫陽要殺回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秦羿冷笑道:“他會回來,不過,只會是一具屍體。”

若是雷魔一人,或許拿不下紫陽,但有萬獸之神秦龍在,紫陽無所遁形,必死無疑。

果然,城外驚雷陣陣,龍吟、狼嘯夾雜,半邊天都是轟隆作響。

約莫一個時辰後,隱約聽到天際一聲狼嚎悲鳴,不多時,秦龍二人提着紫陽的原形屍體回了城。

當陽王朝的第一國師,六獄第一高手紫陽真人就這麼因爲貪婪死在了西府城。

秦龍、雷魔二人對他可不客氣,修煉成精的紫陽渾身都是寶,兩人拖到了玉璽樓的後院,瓜分狼魂、內丹等,連血肉都一併吞食了。

“主公,紫陽已經伏法,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出城反攻了?”王安國問道。

王植的大軍壓在城外,始終是他的一塊心病,大軍一日不走,他的發展大計就沒法進行下去,着實窩心的厲害。

“不能再打了。”

“你想過沒有,城外的那些傢伙,未來就是替你看守東大門的人,咱們這兩仗大炮打掉了他們一半多,真要全殲了,王植就會成爲空殼,所以咱們不僅僅不能攻打,還要幫王植維穩,王植安,你才能穩,明白嗎?”

秦羿道。

“可是不打他們,王植又怎麼會割地?”王安國不解道。

“王植當年可比你受寵,這種蜜罐裏泡着的人,他不會習慣待在城外風吹日曬,請降是早晚的事。”秦羿道。

“這樣,你派人今晚帶上紫陽的信物,另外準備酒肉、軍糧,運到城外去,只說是你的援助,讓他養好了軍士,繼續攻打西府就是。”

秦羿頓了頓,又道。

“主公這是要膩歪王植啊,好,屬下這就去辦。”

王安國欣然領命。

……

王植站在清風山上,遠遠就看到了西府城上的炮火連天,城門外一片火海,當場連呼三聲:“國師誤我、國師誤我……”吐血暈厥。

士兵們連忙把王植就近扶進了清風觀裏歇養,清風道長給他熬製了湯藥,又施了符法,才平息王植的內火,助其昏昏沉沉的睡下。

待到天完全黑下來,屋內晶石亮堂時,王植清醒了過來,含淚問李獻:“李獻,咱們還能回家嗎?孤王想回當陽城……”

李獻也是傷感落淚,跪在牀榻邊握住他的手道:“大王,回家怕是難了,當初我進言,用最後的兵力攻打虎狼關,原本還有一線回家的希望。如今國師又損掉了五千兵馬,咱們只剩下一萬來人,軍糧耗盡、攻城器械盡毀,如龍困淺灘,已經無力迴天了啊。”

“是啊,不待王安國殺孤王,只怕那些士兵也按捺不住了,孤王這顆人頭怕是保不住了。”

“哎,一報還一報,當年我奪了王安國的王位,如今他要我的命,時也命也,怨不得人啊。”

王植咳了幾口血,悲慼道。 “哎,大王莫要悲傷,就算是天下人盡背棄了你,我李獻也絕不會辜負大王,必與大王同生共死。”李獻用力握着他的手,共勉道。

“李獻,你還是個厚道人啊,不枉費本王對你的恩寵。”

王植嘆道。

“大王,微臣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李獻表了忠心後,欲言又止。

“你說,自今日起,你就是孤王的難臣、兄弟,有話但說無妨。”

王植靠在牀頭,虛弱道。

“大王何不與王安國和談,趁着咱們還有一萬兵馬,有一戰之力前,跟王安國和談,他畢竟與大王是兄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

李獻建議道。

王植一聽這話,臉色大變,本想大罵,旋即又忍了下去,長嘆道:“王室哪有什麼兄弟,王安國恨我入骨,如今我落了難,他必殺我而後快。”

“誰都可以降,誰降都可以生,唯獨我不能啊。”

說到這,王植又是一陣落淚,爲自己的不幸而悲哀,爲自己這次魯莽出征而悔恨。

李獻沒有再勸,因爲他知道王植說的是真話,王安國可以饒過他,饒過每一個士兵,唯獨不會放過王植。

投就是立死,不投纔有資本活着。

正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兵士們像是聚集在一起吵鬧,王植還以爲兵變了,面色大變,從牀上坐了起來,大叫道:“是,是不是他們反了,李獻,你快快去看看呀。”

“大王莫慌,我這就去查看。”

李獻慌忙走出了道觀。

片刻皺着眉頭,又快步走了回來。

“是不是兵變了?他們是不是要砍孤王的頭顱了?”王植大驚問道。

李獻搖了搖頭,滿臉困惑道:“大王,真是邪了門,王安國居然派人送來了大批的軍糧、酒肉,士兵們此刻正圍着伙房,等着開飯吃肉喝酒呢。”

“帶來了多少,莫不是毒藥?”王植狐疑問道。

“不會,我看至少可以支撐一個月,真要是下毒,這花費也太大了。”

“以王安國的實力,他完全可以活活餓死咱們,犯不着這樣。”

李獻道。

“有道理,有道理。”

“可是王安國這麼做到底安的什麼心?”

王植更困惑了。

“他們的使者就在門外,正等着見大王您,要不宣進來問問?”李獻道。

王植點頭道:“嗯,宣進來吧。”

李獻衝門外喊了一嗓子,只見觀主清風真人領着賈富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賈富貴拱手拜道:“西府城商會會長賈富貴見過我王。”

“我王,呵呵。”王植苦笑了一聲,問道:“王安國到底藏的是何禍心,如實說來。”

賈富貴作揖笑道:“大王,安國候奉主公之命,令我拖來一禮,還請笑納。”

說完賈富貴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玉亟呈了上來,王植卻是識得,這是他賞賜給紫陽的,上面還刻着柱國上參國師真人的字樣。

看到這個,王植就知道,紫陽真人怕是已經落難了。

不過他也並未有過多的悲傷,紫陽兩戰壞了他半壁江山,不值得同情。

“這禮我收下了,你還沒回答本王的話。”王植隨手扔掉了玉亟,不悅問道。

“我家主公說了,這些東西沒別的意思,就是送給大王你的,希望你長期在城外住下去,待兵強馬壯之時再來攻城。”

賈富貴欠身笑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王植揮手道。

待賈富貴退下,王植眼中滑落幾滴老淚,望着屋樑悲嘆道:“好啊,毀了我的大炮,殺了我的人,如今又送來錢糧,王安國這是把我當豬養,羞辱我啊。”

“大王,那咱們怎麼辦?”

李獻道。

“他們不是要養豬嗎?好,那咱們就受了,跟他們耗下去。”

“等着看,看他們什麼時候來宰!”

王植氣惱大叫。

……

萬芊芊與楊忠國在幽冥河玩了大半個月後,終於在護城河的臨時渡口登陸了,秦羿親自去渡口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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