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大會,龍天一是在告誡家中長老,現在他還是家主,龍英凡就是龍家的繼承人。二則是在給眾人一個下馬威,昨他下位之事,以後絕對不能再有!

「大哥,三弟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龍玄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此話在安靜的大堂中顯得格外響亮,眾人都望向他。

「家族大會就是讓家中人一起討論的,三弟有什麼話但說無妨。」龍天伸出手,准許道。

「在洛城,我們都是以武為尊,大哥您是我們龍家武功最高的,坐在家主的位子讓我們也是信服。只是這龍英凡,洛城誰人不知他至今連一層氣功都沒達到,若是以後上位,拿什麼讓我們信服?」龍玄冷聲說道。

龍玄此話一出,大堂之中也竊竊細語起來。

「恐怕三弟不知,凡兒天資聰慧,如今氣功已成功一層,雖武力略遜一籌,可凡兒的智力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就連中秋佳節上的小女玉兒為大家助興的舞蹈都也是凡兒鞭策的啊!……」

沒等龍玄張口說話,他接著說道:「祖宗定下的規矩,嫡子在弱冠之年即可即位,現在凡兒現在不過弱學之年,還有十年時間。三弟為何就如此斷定凡兒以後會是個廢物?」他將廢物二字加重了語氣,寒這臉冷冰冰的看著他。

龍玄許是從來沒見過龍天這樣,心中也有些悸怕,坐在位子上,沒有在是說話。

堂下的眾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龍天這幅樣子,瞬間都不敢再說話,大堂又恢復了安靜。

這時,龍英凡站了出來,對著眾人說道:「我知道我十歲氣功才修鍊到一層,想姐姐龍清玉十歲時氣功早已修鍊到三層中段。身為嫡子,我知道家中有很多人竊竊私語,當然,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啊!……」

「昨日的大會,大概得我已經知道了。大家也可能是嫌我這個嫡子是個武功廢物,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龍家以後著想。畢竟每個長老都喜歡龍家以後能夠發揚光大,光耀門楣。」

「我深知我作為嫡子對武功這方面不是很透徹,但我龍英凡知道,我是龍家的嫡子!龍的后!世代的家主都是家中最厲害的,龍英凡現在在此放話!」

「十年之後!若龍家有人能夠打敗我,那麼他就是龍家的家主!」龍英凡大聲說道。字字堅定,根本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嘴中說出的話。

龍英凡此話一出,大堂下面長老紛紛點頭。

「大家還有什麼意見儘管提出來,不必覺得怕得罪。」他接著說道。

良久,大堂之中竊竊細語消失,眾位長老都紛紛點頭同意。

龍英凡見此,轉身看向龍地龍玄二人,眸子中帶著笑意。

龍地見此,心中怒火中燒,坐在他旁邊的龍英逸見龍英凡這幅模樣憤恨的站起身來。

「我有意見,我要與你比試一番!」他指著龍英凡,大聲說道。

大堂中的人見此一愣。龍地急忙將他拉了回來,賠笑道:「逸兒還小,不知分寸還請各位見諒。」

逸兒現在八歲功力已是二層下段,與龍英凡這個剛到一層的比試,不是明擺著欺負他嗎。 龍英逸一把扯出自己的衣服,指著龍英凡大聲說道,臉上儘是不服:「我不!我就要與他比試一番!」

「這孩子怎麼這樣,如此這番任性,昨天真幸虧沒選他啊!……」

「就是這龍英逸幾年未見竟如此嬌慣了啊!……」

大堂內眾人紛紛議論起龍英逸的不是來。

這話聽在龍地的耳朵中,讓他的顏面也掛不住了,用勁一把拉回他。

「啊!」龍英逸沒想到自己的用力這麼重,沒有防備,一個重心不穩直直向後倒去。

八歲的他本就雄壯的異於常人,見他直直向後退,龍地也沒有防備,連忙向後倒去。

「砰!」

大堂中父子二人同時倒在後面,龍地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就龍英逸肥碩的屁股壓在臉上。

眾人見此一陣鬨笑:「哈哈哈哈。」

龍玄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起龍英逸,見龍地鼻子也被自家兒子坐出了血,也逛了神,上前扶起他。

「二叔。」龍英凡上前將從龍清玉那兒接來的手帕遞給他。

他見此,礙於家中眾人的面兒,不敢發作,臉上浮起僵硬的笑意,接過手帕擦拭著自己的鼻子。

龍天威嚴打的大聲訓斥著家中眾人:「有何好笑的!」

眾人也知這樣失了分寸,雖心中感覺好笑,但也都不敢流露在臉上。

而龍天此話落到龍地耳中就不是那個意思,這讓他感到他這更是在譏諷他。但在眾人面前,哪敢發泄,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裡,面上還要表現出感謝之意。

龍英逸也知自己犯了錯誤,看著父親越來越陰沉的臉,瞬間沒有了骨氣,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見他模樣,龍英凡笑道:「既然龍英逸二弟不服,不如我們三個月後便比試一番可好?」

此事龍英逸哪還有膽子比試,偷偷看了一眼父親,便畏畏縮縮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凡兒說笑了,逸兒不懂事,此事就算了,以後凡兒可要多教教他啊!……」龍地輕輕摸著龍英逸的腦袋,親昵的說道。

龍英凡怎麼會不知到他心中早已氣炸了肺,見他這幅模樣,心中偷笑。

「既然二叔都這麼說了,那凡兒就不說什麼了啊!……」


此話一出,龍地心中更氣,這話說的,跟他兒龍英逸不敢與他比試一樣,若不是今日當著眾長老的面,他早已掀桌子走人。又怎回在這一邊受著窩囊氣,一邊臉上還要強擠出一臉微笑。

他微微朝龍英凡一笑,默許了。

接下來,龍天也沒有什麼事要說,大堂衝出來這樣尷尬的事情,龍地龍玄二人也老老實實沒有說什麼。

龍天對著眾人一揮手:「各位長老若是沒什麼事,那今日就到這吧!……」

龍玄龍地急忙起身要走,龍英凡卻走了過來,說道:「二叔三叔,別慌走,凡兒有話要對你們說。」

這是大堂中還有人未走完,他倆也只能點頭同意。

待人走完,偌大的大堂中只有龍天龍英凡,龍地龍玄四人。在旁邊的龍英逸,也知道他父親的臉色不好,他回去之後絕對會吃板子,早也嚇得逃之夭夭了。

「龍英凡又什麼事就說吧,我登回去之後還有事情要處理。」龍地口氣惡劣的說道,連正眼看都沒看他一眼。

龍英凡嗤之以鼻,笑道:「二叔是準備回去收拾孩子的嗎?」

龍地聽得此話,瞪大了眼,指著他怒斥道:「你這是如何跟長輩說話的!」

龍玄見此,也大聲訓斥:「就是,如何跟你二叔說話的,屁大點的孩子就如此,看來長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龍英凡可不是被嚇大的,迎著他們的手指,眼神直直的望著他:「這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二叔三叔連見凡兒的面兒都見不到了,哪還有時間說凡兒的不是。你們說,是不是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龍地瞪大了眼睛,質問道。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龍天,終於開口說話:「我準備將你們送到靈城去,那兒有龍家的鋪子,你們去哪長期留查,以後為龍家的產業考慮。」

不是他懦弱,總是讓凡兒來說,而是實則今日,他對他的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太過失望。

以前,他念在兄弟之情,還以為他們三人中還有這份情誼,凡事不會做的太過。但自從前幾日,他才得知他們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大哥,當成家主!

只把他當成他們登上家主之位的礙腳石!

既然這樣,他不得不狠心將他們送往偏僻的靈城,雖說偏僻但在龍家的鋪子在那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也算送他們到那享福,一輩子不需要愁錢花,也算是把靈城的生意全都給了他們。

龍玄瞪大了眼,大聲說道:「憑什麼你讓我們去我們就去!」

「靈城這麼偏僻,馬上都到了邊疆,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想把我們趕出家門?」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龍英凡見他如此激動,說道:「三叔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是把你們趕出家門?靈城雖說偏僻,但龍家在那裡的生意也是有頭有臉的,不比你們現在手中的生意差。」

思考了一會的龍地,問道:「為何突然想派我們去靈城?」

龍英凡見他們這樣,也知凡話也都該說明,也讓他們知道現在的位置:「二叔覺得,你們在龍家還呆的下去嗎?」

龍地似是對他的話很疑惑,不禁問道:「如何呆不下去?」


「因為三叔二叔現在在龍家,手中的權利不大,而下面的長老經過這兩天發生的事也有很多不再願意站在二叔身後了,二叔您這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您在龍城的生意上有的些貓膩,父親也早就知道,那時不過是念在親兄弟的份上,損失也不大,就不與你們計較。但……」

他突然話鋒一轉:「自從昨日的逼父親下位之事即可看出二叔三叔早已對父親沒了兄弟之情,既沒了兄弟之情,那我父親也不會顧忌這兄弟之義,將兩位送到靈城。不知三叔二叔現在還有沒有理由讓自己留在龍家?」

龍玄聽到他們已知他們在生意場上做的手腳。 心中已想好的對策大亂,慌張中暗地的拉下龍地的衣角。

龍地多說還有點經驗,面不改色的看著他:「龍英凡你在這話說的多有意思,我們二人管理的生意場上竟還出了貓膩,二叔不知你在說什麼,還請明鑒。」

龍英凡一笑,早知道這隻老狐狸不會這麼容易嚇著:「二叔請相信凡兒不會空口說大話,二叔可否還記得,半年前父親派你押送的十箱華貴的上等布料送往騫陽,那布料是龍家巧女工匠用金絲勾勒,從中縫製的,此布料價值連城。」

「可就在押送的途中,突遇土匪,你們不敵,金貴的布料全部被洗劫一空,而且龍家派出的五十壯漢死了四十多,只能兩三個和一身狼藉的你們狼狽回來了啊!……」

龍英凡頓了頓,接著說道:「損了這麼貴重的布料,我父親不但沒有生氣還問你們的傷勢擔心受怕,只是幸好你們兩人身上並無什麼大礙,只是護送你們的壯漢到家時個個因為傷口處理不及時,全部都死掉了!」他將全部二字加重了力度。

站在大堂中的龍玄越聽越慌張,眼神不停得看著椅子上的龍天,狼狽的醜態畢露。

龍天聽著龍英凡說著,閉上了眼睛,不忍看著自家兄弟二人的表情。

「而你們二人竟真以為我父親不知道你們在其中的貓膩了嗎!如此貴重的物品,怎麼能只派五十壯士押送,當時有二十龍家精兵緊跟在身後,就是怕會會有突然的事情發生,他們也能保護好貨源。也只有你們自以為做的沒有縫隙,也只有你們這些只為了貪圖自己的利益作出這樣下作的事情!」龍英凡狠聲說道。

龍玄早已慌了神,站在龍地的身後不知所措。

龍地倒是還好,他面上冷笑:「龍英凡,凡事都講究證據,口說無憑,你就隨便為我們按了個罪名,就想打發我們去靈城,未免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我與你二叔為龍家盡心儘力這麼多年,就因你一句話就打發了,真是個白眼狼!」

龍英凡冷笑:「那就不知是三叔白眼狼還是我了。這是護送你回來后的壯士的口供!」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張黃紙,上面褶皺很多,看得出不是近段時間的。

他接過那張黃紙,看了一眼,大笑一聲說道:「若是我記得沒錯當時護送我們回來的壯士剛到家時就已經死過了,而且這字也不是他親手寫下的,誰又知道是不是你們事先擬好了稿子,再將那四人的手印印在那兒不成?這紙看樣子也不算是近段時間的,又有是誰知道會不會你們當時已經想過會有這些。」

龍英凡看著他,心中暗嘆,果真是老奸巨猾!的確,這一張紙,對於他們來講,的確不能算什麼,但是這對他來說,就是扳倒他們的機會,厲聲說道:「二叔!你還不承認!」

龍地冷笑:「龍英凡,不是二叔不承認,實在是你拿的證據不足啊,你說這張紙,上面雖說有手印。但那時人都死了兩三年了,又不能論證是否就是那時護送我回來的人。你說,你這也是讓二叔為難啊。畢竟二叔也是龍家的一份子吧,這貨丟了,對龍家是百害而無一利,你說二叔做出這樣的事不是往自己腳上砸石頭嗎?三弟你說是不是?」說著,轉頭看著已經嚇破膽的龍玄。

聽到二哥叫他,龍玄一個勁的點頭:「是!是是!」

龍地轉頭看著龍英凡,嘴角掛起一絲笑意、哼!這小子跟他斗,還是嫩了點!

龍英凡聽此,默不作聲,低著頭。的確,他本以為龍地會向龍玄一般嚇破了膽子,不敢接話,嚇唬嚇唬就可以了。沒想到他竟如此老奸巨猾,心中竟也沒有一絲虛心愧疚。他抬起頭,望向龍玄,忽的眼神一亮!

龍英凡身後的龍天看此,正想開口說什麼,被他一道厲聲打斷。

「三叔!你可知此事若是報到了衙門,你這是什麼罪嗎!」他猛地一聲大吼。

龍玄被這一聲嚇的退後了兩步,反應過來之後本就嚇的難受的他,被這一聲驚的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大哥,我,我對,對,對不起你。是我,是我……」嚇得結結巴巴的說道。

龍地也沒有料到龍英凡會突然對著龍玄這樣,見跪在自己腳邊的他不聽的哀求,臉上立刻布滿了寒霜!

「二叔!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龍英凡厲聲對著他說道。

龍地一腳向旁邊邁開半步,嫌棄的撇了一眼地上的龍玄,對著他厲聲吼道:「二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有如此歹毒的心腸,連自家的貨物都要私吞!怪不得龍英凡如此說我,原來是你一直在背後搞鬼!說!是什麼讓你這樣的!我一直把你當兄弟,可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真的是瞎眼了,會和你這樣人稱兄道弟!」

他激烈的指著地上的龍玄,狠狠說道:「我龍地,沒有你這樣的兄弟,你竟然是這樣的人!真是瞎了我的眼!你如此就罷為何還要拉著二哥與你一同下水。更沒想到你竟為了一己私利,毀了這麼大的一番買賣,你可知你貪了這次,龍家整整損了兩千兩銀子嗎!你這個畜生,的畜生!龍家,怎麼會出了你這樣的孽障!我今日不打死你,我就不叫龍地!」說著,上前就要拉扯跪在地上的龍玄,上去就要打。

龍玄被龍地這個樣子嚇愣了,也是從來沒想到他竟然會出賣自己,竟然只把他自己招了出來,還要出手打他。把全部的責任都推到他一人身上。心中一把怒火中燒,他與龍地二人氣功都是四層下段,若與他比武他根本就不怕他。只是尊稱他為二哥,就不與他比試而已。


以前是覺得,若是他贏了二哥畢竟為長,若是輸了面子上過不去。但他若是輸了,他不想自己臉上丟光。

龍地上前就去拉地上的龍玄,本以為龍英凡或者龍天會拉自己。 畢竟他們也是龍家的人,兩個人若是就這麼打起來,傳出去也是龍家一件丟面兒的事。

龍英凡冷笑的看著面前的一齣戲,他回頭看了龍天一眼,見他仍然閉著眼坐在椅子上,心中的一顆石頭也落了下來。他怎麼會不懂龍地這話說的意思。

龍天二兄三弟在大堂內打了起來,這若是傳出去的確是一件丟面的事。但是這大堂中,大門緊閉,立面只有他與父親二人,他們又怎麼會將自己家中的醜事到外面去宣揚去。

轉身退到後面,坐在椅子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說了這麼多,也累了,正好現在來個熱鬧,不看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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