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萍兒大吃一驚。

我頓了一下,忍不住擡手拍着自己的腦子,暗歎真是太笨了。

這個莊園是趙玥的父親的,她怎麼說也算是半個主人,對這裏肯定熟。

只要她知道這個暗室,還有地面之下的其他結構,那萬事就好辦了。

我緊張地向趙玥看去。

而她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後,連忙朝着我們點頭,“我知道,你們先上來。”

我鬆了一口氣,和慕容潔沿着他們放下來的繩子爬了上去。

一爬上去我趕忙說道,“通知一下警察,下面還有一具屍體。”

“屍體?”哪知道我纔剛說完這話,趙玥便眉頭輕皺,不斷搖頭,“不可能啊。” “不可能?”我愣了一下,而後鄭重地朝着趙玥說道,“真有一具,我們親眼看到的,是個男人的屍體。”

慕容潔也在一旁點下了頭。

“真的不可能!”趙玥滿臉疑惑,“這地下室的鑰匙一直在我爸房間的保險櫃裏,從來就沒有人拿出來過,怎麼可能會有屍體呢?”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鑰匙雖然在寶箱櫃中,或者只是你沒有看到有人拿走。

而且萬一有人配了另外一把呢?

我也懶得跟她糾纏,直接俯下身去,從洞口處指着我們發現屍體的那個角落,“不信你自己看看。”

天現在已經黑了,來找我們的這些人手裏拿了手電。

聽到我的話之後,當即就有人蹲了下來,拿着手電朝着屍體的角落照了過去。

那一剎那,我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之前我們看到屍體的那個角落,空空如也。

我第一時間就朝着慕容潔看去,只見到她也是一臉震驚之狀。我知道,絕對不是我們出現了幻覺!

可這會時間屍體去哪了呢?

我朝着洞內看去,洞裏還有頂部塌掉之後,掉下去的石塊。

這便代表,我們還是處在之前的房間之中。

“先找瘦猴!”我正在疑惑之際,慕容潔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提醒了我一聲。

緊接着她便轉頭向真玥問道,“這下面有多少間地下室,這地下室連接着哪裏,快帶我們去看看。”

“好!”她連忙起身,帶着我們一羣人朝着菜地外走去。

很快,她就把我們帶到了菜地外的一棟矮房子裏。

門沒鎖,趙玥輕輕鬆鬆便把門推開了。

這應該是一間雜物,放着用來生火的柴火還有煤球,也還有其他的一些物品。

房間的角落處,地面有一塊板子。

趙玥走過去之後,把板子揭開,纔看到是向下的樓梯。她率先走了進去,很快便聽到‘啪’的一聲,下面的燈亮了。

“下來吧!”她在下面喊了一聲,我趕緊第一時間衝了下去。

地面上一個有着幾十平米的小空間。

裏面擺着許多瓷罐子,有大有小。

“酒窖?”我看了一眼,很快便認了出來。我記得袁老爺子下也有這樣一間地下室。

而且聞一聞還能聞到淡淡的酒香氣。

趙玥連忙向我們點了下頭,“是的!”

說完,她擡手指了指,指向了這房間的三個不同的方向,那裏分別有三扇門。

“中間那扇門就是通往剛剛你們所處在的那間房間的門,不過開門的鑰匙在我父親的保險箱裏,我拿不到。”

“左邊那扇門是專門用來儲存菜的地窖。右邊那扇是紅酒庫的。”

我沒有猶豫,立馬嚮慕容潔說道,“先進去看看。”

如果瘦猴的失蹤和鬼神之類的沒有關係,那他只能是消失在了甬道的兩側。

左右兩扇門所連接的房子肯定很大,而且兩者是有一部分相接的。

我們之前走過的那甬道,其實應該是這兩間房子的外壁。

趙玥也沒有浪費時間,立馬走到了通往地窖的那扇門前,輕輕一推就推開了。她等了三四秒,應該是等裏面換氣,而後才往裏走。

“我去紅酒庫!”等到趙玥走進去之後,慕容潔連忙向我說了一聲,朝着紅酒庫跑了過去。小惠帶着小運跟着她一起。

我則和李萍兒還有剩下的不認識的一人走進了地窖。

剛進去,一聲輕響,電燈亮起。

“在這裏!”同時趙玥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我一愣,隨後一喜,不管三七二十一,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進去。

這地窖果然十分大,不過裏面放着的東西並不算多。放了十來筐土豆,十來筐臘肉和一些魚乾。

瘦猴果然在。

他挨着右側的牆壁,倒在地上,雙目緊閉。

我趕緊跑了過了去,看到他起伏的胸口,心裏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與此同時李萍兒也跑了過來,手放到了瘦猴的脈搏上。

十來秒後她長吁了一口氣,向我道,“放心,只是昏迷了。”

說完,她又伸手在瘦猴的身上檢查了起來。

過了許久後纔開口向我道,“沒有外傷。”

緊接,她掀開了瘦猴的眼皮。

那一刻我眉頭緊皺。

我清楚地看到瘦猴的雙眼瞳孔是擴大的。

“也沒有中毒的跡像!”這時,李萍兒向我笑了笑,“那他怎麼暈的?”

“嚇暈的!”我無奈的向李萍兒說到。瘦猴的瞳孔擴大,並且一直維持在當前狀態,在暈過去之前肯定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嚇暈的?”李萍兒和趙玥都不可思議的呢喃了一聲。

難道瘦猴是見到了摸慕容潔的‘人’?

我並沒有把這事告訴她們,站起來之後伸手摸着瘦猴靠着的這堵牆壁,“這牆壁能夠連接到外頭嗎?”

並沒有摸出什麼不對勁的,我又在牆上仔細地敲了敲,傳出來的聲音全是實心的。

“沒有!”趙玥則在這時回答着我,“雖然這裏不是我建的,但我從小就要到這裏來拿東西,要是真的能連接到外面的話,我肯定能發現。”隨後,她又補充道。

這可就奇怪了,那瘦猴是怎麼進來的?

“會不會有其他地方連接的這裏,你不知道?”我轉身向趙玥問道。

她向我笑了笑,“大偵探,別把我家想得那麼複雜好嗎?這就是一個普通的莊園,哪有這麼多祕密?這裏的地下室,我敢肯定就只有三間。”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

“對了,中間那間房是幹什麼的?”我愣了一下,又連忙向她問道。

“那間房是我父親的實驗室,他是個外科醫生,平時會拿一些小動物下去解剖。因爲怕我們看到覺得血腥,而且也需要安靜,所以才特意修了那間地下室。”

“那地下室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古怪的事?”我想到了‘摸’慕容潔的手印還有那具消失的屍體。

那消失的屍體可能真是第一次出現,但黑暗中摸人的不名東西可能不是偶然發生的,只怕這莊園早就有類似的事發生了。

自然,這麼古怪的事絕對會被認爲是‘靈異’事件。

可惜這時,趙玥又朝着我輕笑着搖了搖頭,“沒有。” 她朝着我無奈的聳了下肩,“真的就只是間普通的莊園,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傳聞。”

我嘆了口氣,連忙朝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有麼,有麼?”氣氛有點尷尬,好在這時慕容潔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過她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瘦猴,鬆了一口氣後,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

聽到李萍兒說了一聲沒事之後,她也和我一樣,擡手在瘦猴靠着的那堵牆上敲了許久。

不過同樣也跟我一樣,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要找密室,密道之類的慕容潔要比我專業許多。如今她也沒有發現什麼,那就只能說真的沒有什麼了。

很快,我們回到了大樓。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在我把瘦猴放回了房間便跟所有人一起吃起了東西。

負責辦案的中年警察似乎和趙玥他們家的關係不錯,其他的幾個警察回去,慕容潔告訴我他們是回去備案了。

這中年警察沒有走,而且還和我們一起吃着東西。

最古怪的是,他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有兇手在我們裏面,居然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和袁海討論起了案情。

通過他和袁海還有趙玥的交談,倒也讓我得知了一點東西。

邪御天嬌 這警察叫張文,是市局刑偵隊的副隊長,和趙玥的父親是熟人。

趙玥的父親以前是軍醫,和張文還是戰友。退役後趙玥的父親做起了生意,發了財之後開了間私人醫院,在金陵很有名。

張文則成了警察,因爲辦案很拼,經常受傷。也經常找真玥的父親醫治,所以一直維持着不錯的關係。

而袁海則其實已經小有名氣了,曾經幫張文破過幾宗案子。

張文之所以要留下來,除了要負責跟進案件之外,也想要保護趙玥。因爲他和袁海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會對趙玥動手。

不過兩人的話都並沒有什麼根據。

他們兩人都只說這兇殺案既然是發生在趙玥家,就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不過在我看來,這可能是出自兩人的私心吧。畢竟趙玥不管是對於袁海還是張文來講,意義都不同。

至於人皮案件,調查則沒有多少進展。

今天,包括了我們在內,算得上是把這莊園翻了個遍了,真的就只差把地皮掀起來。可死者的身體卻還是沒有找到。

對於人皮的分析也還是隻有我之前提出來的那些。

因爲死了人,大家都沒有什麼心情。

有些人提出想要離開,回到市裏去。

當全都被張文以有嫌疑給攔了下來,所有的人心情一下子更差了。於是在吃完飯之後,全都回到了自己的房。

張文和袁海也叮囑了所有人,切記把門窗關好。

我們也回到了房間。

瘦猴還沒有醒,李萍兒跟着我一起回到了房間。

至於慕容潔,她去洗澡了!

是的,就是去了發現人皮的那間澡堂。

在發現那張人皮的時候,那澡堂子裏的地面是溼的,空氣也十分溼潤。可以肯定,那裏就算留了什麼證據,也肯定是被掛人皮的人用水衝乾淨了。

而且張文帶來的警察同志也在我們去找尋死者屍體的時候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

慕容潔要去洗澡倒也不怕會破壞了現場。

當然,她也事先得到了張文的同意。

我不得不說,她的膽子是真的大。明明纔在不久前,在那黑暗的甬道里還遇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浴室裏又曾經掛過一張人皮。

不過很快,她就回來了。

徑直到了我們的房間。

手裏拿着她換下來的外衣。

外衣上那兩個猩紅的手印已經幹了,可還是同樣無比刺眼。

她走進來後便向我說道,“我有一個想法,如果真是人爲的,有沒有可能嚇我們的就是這棟樓裏的人?如果真是這樣,大可以讓她們的手和這手印比對一下。而且你說是女孩子的。現在所剩下的女孩子也不多,估計花不了多長時間吧。”

我沒有說話,接過衣服後仔細地打量起了上面的手印。

“從手印的紋路,還有手指和掌的對比,這女孩的身高應該是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之間。”這上面的手印印得十分清楚,尤其是幹掉之後,簡直像是精心拓下來的,所以有一部分掌紋清晰可見。

倒是在聽到我說這些之後,慕容潔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我,“你不會只看這上面的手印就能分辨出這手印是誰的吧?”

“最多隻能分辨是哪種人的。”我搖了搖頭,接着觀看了。

“嘖!”看了許久,我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似乎是我的表情十分奇怪,慕容潔向我問道,“發現了什麼了?”

我指着這掌印上的生命線,嚮慕容潔說道,“生命線,從掌印上來看應該很深,所以手掌印下來的時候這條線十分明顯,這說明這手掌的主人生命力極強。你再看這周圍,是不是有許多小小叉,讓這條線看上去好像是很多線合在一起似的?”

慕容潔看了一會兒後,連忙點頭。

“這代表這個人的八字極硬。”

“八字硬?”慕容潔或許不太理解八字硬代表什麼,但李萍兒卻知道,她不可思議的呢喃了一聲。

我向她點了下頭,接着又指向掌印上的事業線,“這條線從掌根處出發,說明此人的事業起步極好,算得上有貴人相助。可再上蔓延卻不是很深,說明進步空間不大。”

“同樣的,在這條線上有許多分叉,也像是許多線合成一處。這說明是這個人本人不怎麼上進。”

“再看這條。”我沒有等慕容潔是不是理解了我的話,又指着向了另外一條線說道,“這條線代表智慧線。”

“線形極好,簡直就像是刀刻出來的,說明這個人腦子不錯,處理信息的能力十分出色。”

“對了,還有生命線和事業線”我又返過來指向了生命線與事業線,“這兩條線相對來說比普通人較粗,說明這個人在生命和事業上體力需要得比較多。”

我擡頭看向了慕容潔,“這個女人,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掌紋清晰代表年紀輕。出身好,八字硬,頭腦聰明,體力相當不錯。有沒有覺得很熟?”

慕容潔愣愣地看着我。

見她沒有反應過來,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握住了慕容潔的手腕,沒有理會她吃了一驚,又羞紅了臉的模樣,眉頭緊皺着把她的手掌輕輕地壓了下去。

頓時,慕容潔神色大變,我的表情也跟着有些不好看了。

和我所料想的一點都沒有錯,這衣服上的掌印恰恰好和慕容潔的手掌一模一樣。

“怎,怎麼會這樣?”她似乎有點被嚇到了,滿臉驚駭地看着我。

可惜的是,我雖然想到了這可能是慕容潔的手印,但卻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無奈地朝着她搖了搖頭。

倒是李萍兒這時拿起了衣服,放到鼻子前嗅了嗅,“好像不是血,氣味聞起來有點酸。”

這上面的氣味我自然早就聞到了,的確不是血,可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到底是誰在慕容潔身上留下的。

雖然這掌印和慕容潔的手掌一模一樣,但我可不認爲這真的就是慕容潔自己的手弄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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