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看人家的意思,這分明就是給自己一個脖套,當人家的走狗。

“靈瑞叔叔,這枚晶石如果我非帶走呢。”

殘雪語氣裏充滿陰氣,眼眸中殺意已經漸漸的涌現,凌厲的殺氣,讓靈瑞都抖了抖眉毛。

“你知道麼,你師傅在這裏吃過癟。

在這裏,我將他最心愛的女人就地正法。

可能這一點你不清楚。不過沒關係……

今天你弟弟最喜歡的女人,也在這裏,嫁爲他人之妻,那外邊的賭局,青衫的男子,呵呵,我給他請來了。我相信,你應該很想見見他。”靈瑞淡淡道,像是說着無關緊要的事情。

殘雪聽到這裏,瞳孔微縮,對於下賭局,這分明就是自己弟弟,最願意幹的事情。

她準備回身,趕快去告訴弟弟撤離。


“殘族長,你這就想走了麼,來到這裏,還想要出去啊,是不是,太看不起我靈某了!?”

靈瑞眼眸間殺意涌動,就像是一把玄天隱刀一樣,架在殘雪的脖子上,那絲絲涼涼的殺氣,讓殘雪渾身上下禁錮般,動態不得。

“你這傢伙!”

“別激動,去看看小舞,她已經唸叨你很久了,勸勸她,我相信你能做的到的。”

殘雪看着靈瑞面容上掛着的淡然的笑容,這笑容像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吃定了一般,讓人看着,心中有着絲絲縷縷的膽怯,她不想動彈一步。

無奈。

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靈瑞讓她去哪裏,她就要去哪裏,像是一隻走狗般,聽話乖巧。

殘雪平生裏,最討厭,別人將她控制來控制去,叫她做什麼,而且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這樣的感覺是她最爲討厭的。

但很可惜,面臨着這樣的靈瑞,她確實沒有任何的辦法,眼眸之中已經漸漸充斥着盈盈血絲,指甲侵入手心,

滴答滴答的血滴染在整個大殿上,可惜被地毯漸漸的吞噬,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

良久

整個大殿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大家都在紛紛的忙碌着,備着酒席,準備着椅筷。

一切都在等待着,屬於這裏的那對新人。

一直在門口進行着賭局的,正是殘雪的弟弟殘狂,也算的上是今天這鴻門宴的主角之一了。

殘狂看着這在夕陽下,被折射出五顏六色光芒的靈閣,心中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纔好,這裏是靈閣,是那傢伙出生的地方。

殘狂無奈的嘆了口氣,看着靈閣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一毫莫名的情愫,他說不出來,這情愫中的韻味是什麼。

他還記得當初女子對他說的話,還記得她硬生生的饒過自己,對自己說,還欠他兩條命。

呵呵,他不稀罕。

靈舞,身爲靈族的掌上明珠,身爲靈族的少主,她竟然會欠自己兩條命。

這要是傳出去,估計這靈舞也就不用在這裏混了。

他只是殘族的長老,曾經被人們稱爲最接近殘族族長的那個傢伙。

現在就是長老又如何,他姐姐纔是神一般的女子呢。

“小城市,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動靜了。”

殘狂有些微微愣神,對於殘雪被畢恭畢敬的請到這靈閣中,照常理說,一定會給自己一個信號,但現在……

“是殘族的殘狂麼。”

殘狂一打眼就瞧見了,迎面衝着他們急匆匆走過來的使者們,這其中的幾個傢伙,他還認識,還能叫出他們的名字。使者並沒有詢問,他們很肯定他的身份。

“是我。”

殘狂輕輕地點點頭,但眉頭早就聚集在了一起。

他知道,這一定又沒什麼好事。

“跟我們走吧,我們族長請你來參加婚禮。”

“婚禮?!”

“是的,我們小姐同羽落族族長,羽落暮先生的婚禮。”

使者說罷,就將手中的請帖,直接放在他面前已經堆積如山的靈晶的桌子上,看起來極爲滑稽。


這明明一個好端端的賭局桌,竟然被加上了這種東西?!

“小狂,不能去。”

“好,我回去。”

誠實在一旁提醒着,連他都看出來這是鴻門宴,這殘狂是腦子進水了麼。

“我說,殘狂是吧,呵呵,我們族長,看見你來,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一個刺耳的聲音,在殘狂的耳鼓間打着轉,他認得這個傢伙,這個傢伙,就是羽落族的緒風。

這緒風,平時會將自己心中的話都說出來,不塞在嘴中,都毫不顧忌的說出來,真的讓人來氣。

“緒風,上次,請你喝風,看來這中風還沒好啊。你們族長不是心疼你麼,難道沒給你好好治一治?”殘狂嘴角輕微上揚,面容之上掛着一絲淡然,輕笑:“看來,這中風的毛病治好了,但估計醫術不怎麼精明,把腦子弄壞了。”

殘狂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身爲一個大家族的少爺,口中的話語,就算是在罵人的時候,都不帶一絲一毫的髒字。

緒風聽了,面色漲紅,活生生的像是一頭剛剛烤好的乳豬。

“小狂,你這傢伙,有你哭的時候。你還想進入虎穴得虎子呢?!

做你的美夢吧,羽哥一定將靈舞吃的一乾二淨。”

緒風的話,絲毫不顧及殘狂的臉面,他緒風也不是個傻子,靈舞對於殘狂來說的重要性,可是人人可見,天地都傾,可惜了,最終還是要做政治的犧牲品。

殘狂看着揚長而去的緒風,不語,不知道是因爲緒風的話,還是天已經漸漸暗下來,小風驟起,突然間的吹動而略有冷感。

“走吧。”

看着已經率先走出去的殘狂,誠實並沒有跟上去,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反倒是向相反的方向疾行而去。

殘狂本就耳力驚人,通過聽覺定位,他當然知道就自己一個人踏上了這鴻門宴,就他自己一個人,來到了這靈族的龍潭虎穴。

也就是他自己一個人……

來奪回屬於他的妻。

看着周圍的紅紅火火的氣息,那紅色的綢緞,還是紅色的毛氈絨毯,還是其他的東西。

無處不在提醒着他,這是某人盛大婚禮。

“先生,您的賀禮……”

看門的使者,估計也沒有見過什麼大世面,對於面前的殘狂竟然直接橫在了他的面前。

殘狂沒有說話,嘴脣只是輕輕微微的動着,目光呆滯。

他順着那折角的落地大鏡,已經看到了那女子的嬌容。

婚宴早就開始了,殘狂看着已經紛紛敬酒的衆人,看這個情況,應該已經是進行的差不多了。

難道是自己來晚了麼。

“先生,你的賀禮。”

門口的使者,眼眸之中閃過些許鄙夷,連語氣都升了一個腔調。

殘狂今天的一身青衫,完全就是一個算卦的打扮,都說平日裏,殘狂很少穿這種逼近於古裝的服飾,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就穿上了這一套衣服,在這衆多的紅海之下,竟然像一隻青蓮,搖搖欲墜。

“先生……”


殘狂徑直往裏面走去,順着拐角,在鏡子前只是停留了片刻,就轉身走進了那會場。


“怎麼回事。小孔,你來這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能放這種人進去,要是新姑爺看見了,到時候回頭收拾的,就不僅僅是你了。”

在一旁的,一個眼睛已經掉在這聘禮堆中的鬍子拉碴的壯漢,頭都沒有擡一下,只是用眼睛瞄了一眼,便出聲厲喝。

不用多想,這小孔一定是放這傢伙進去了。

“閃……閃哥,他有……族長欽點的邀請函。”

“什麼!?”

還在一旁清點着賀禮的壯漢,直接從凳子上跌了下去,與之前那輕蔑的嘴臉完全不相符,這前後的差距,都能發電了。

殘狂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句,來性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雁過也夢悽悽,花謝也愁悠悠。

他的內心從來沒有今天這麼複雜,剛剛在鏡子之中的那一次對視,他至今不能忘卻。

那是什麼,有着遺憾、惋惜,爲何還有淡漠。

難道他們之前的愛戀,最終也沒有敵過家族的利益麼……

政治婚姻的無奈,他雖然也很明白。

殘狂當然明白,在靈舞的心中,家族利益,究竟佔得比例有多少,究竟在女子的心中代表了什麼。



真的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來逼迫自己吧。

逼迫自己回憶這段痛苦的回憶。

剛剛那份請帖上寫的很清楚,靈動的小楷已經說明了一切。

閉上眼睛,他都知道,那是靈舞的筆跡……


那是

靈舞給自己下的請帖。

說什麼靈瑞的請帖,那都是狗屁!

就連身爲豪門貴族的殘狂,也忍不住的想要出口大罵,話剛到嘴邊,就被完完全全的嚥了下去,這是她的婚禮……

她的婚禮…… 殘狂四下環顧着整個婚禮的現場,到處都充滿着紅紅火火的氣息。

真不愧是大陸最火的靈族舉辦的婚禮,周遭全部都是用靈晶打造的桌椅器具。

大陸上罕見的奇珍珍奇美味,這裏應有盡有。

這分明就是給其他來的貴賓,一個嚴重的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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