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談過地遁術的缺陷,此法無法接近修行者,這是它最大的遺憾。

如果能,那麼神出鬼沒的我將成爲別人的噩夢。

主要的原因,是修行者的炁場全開,對於地遁術的運用有着強大的防禦作用,在平衡的炁場世界,地遁術不可能強行打破平衡,除非是我的修爲已經超出了對手很多很多,方纔能夠強行扭轉這樣的局面。

但是大虛空術卻恰恰是這種破壞平衡的存在。

遁入虛空之後,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這使得對方無法通過炁場感應來把握我的動向,而隨後我從虛空之中出現,出現在對方視線感應不到的地方,這種突然性,很少有人能夠反應得過來。

只要不是那種常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修行者,估計都很難防得住我的這一下。

而當他感應到了我的攻擊時,我已經擊中了對方。

所以原本有着很強資本的白鶴門那誰,在我這般突如其來的襲擊之下,卻是給我一招撂倒在地。

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動彈了。

大戰三百回合,將對方給撂倒,和一招制敵,這是有着本質性差別的。

前者或許會讓對手有一種雖敗猶榮的感覺,但至於後者,除了恐懼,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

因爲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方纔會這般,一招都走不過。

我臨走的時候,瞧見了他們臉上的表情。

恐懼。

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隨後我真的就坐了地鐵,往着老城區趕了回去。

事實上,這些人對於我來說,都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而已,此時此刻,我腦子裏面全部都是林佑跟我說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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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換日計劃。

很早以前的時候,我聽母親跟我講過,說我哥曾經對她說,他現在已經加入了國家的一個祕密部門,現在在爲國家做事情,讓他們不用太擔心,之所以警察會過來找他,是因爲基層的這些人根本沒資格瞭解那些機密,所以纔會這樣。

當時的我聽到這個說法,忍不住地笑。

因爲我從許多的渠道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哥陸默仍然還活着,不過肯定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

我當時還在想,我父母他們估計是看電視機裏面的諜戰片看多了,居然還真的信了。

後來我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又與我哥見過了兩次面,這才知道,現如今的他,已經在東海有了一份屬於自己的龐大勢力,甚至能夠跟東海大海賊輪迴那幫人爭鋒。

我本以爲我哥估計也是一個海盜頭子,又或者說是一個海上的江湖客。

但是聽到林佑的這個消息,我卻倏然心驚。

難道,我哥跟父母說的那個事兒,其實是真的?

他真的是國家祕密招收的成員?

我有些迷茫,因爲林佑給出的文檔並不完全,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從這殘篇之中我能夠知曉,這偷天換日計劃,其實就是一個大臥底規劃,某個隸屬於國家的祕密機構從各處挑選出行業精英,潛伏進許多境外的祕密組織裏面去,試圖掌握其中的主導權,從而增加軟實力。

這裏面的滲透對象,有南美毒梟,有祕密社黨,有恐怖機構,有黑暗組織,還有商業團體和科技公司……

偷天換日計劃的核心,有十二個人,分別用十二生肖作爲代號。

其中有一個人,叫做黑狗。

僅此而已。

對於這個事情,林佑也沒有太多的把握,但是他聽說過我哥的事情,也知道他的外號叫做黑狗哥。

所以他纔會找到我,跟我談及此事。

坐地鐵的時候,我一路上都在思考這個事情,因爲從我哥的很多表現來看,他似乎有一些難言之隱,彷彿受到一些勢力的操控,但是對於一些事情的相關指責,他都表現得十分坦然,心底無私。

我從他的眼神之中,能夠感覺得到他認爲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只有這樣的信念,方纔會有那樣的坦然。

所以如果他真的是偷天換日計劃裏面的黑狗,那麼之前所有的疑惑其實都是解釋得通的,但我還是有許多的疑惑。

最大的疑惑,就是我哥的身份。

我知道,他絕對不是國家祕密培養的什麼精英分子。

事實上,在他出去打工的時候,我都一直跟他待在一塊兒,他到底什麼樣子,我最是清楚不過。

而後他輟學,去了南方省的江城打工,後來又通過勞務派遣的中介去了南太平洋的瑙魯挖鳥糞,那個世界第三小國,估計很多人聽都沒有聽說過,從此就失蹤了。

從這一點來看,他應該跟那個什麼精英人員完全不搭邊兒。

我的腦子有點兒亂,回到了許老的小院子這兒來,發現屈胖三和朵朵都在,但是陸左和雜毛小道都不見了。

他們出去辦事兒了。

我心亂,想要找人幫我分析一下,於是便找到了屈胖三。

那傢伙跟朵朵膩在一起,兩人正在看着韓劇,黏黏糊糊,不樂意與我說話。

不過我哪裏管這麼多,直接將電視給關了,然後把林佑說的這事兒跟他談起,聽到我說完,這小子也來了興趣,說你哥可以啊,難怪我覺得他總有幾分你沒有的氣質呢。

他對我哥陸默挺有好感的,一向都高高在上的他,居然稱呼我哥爲“黑狗哥”。

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要知道他叫陸左或者雜毛小道,通常都是直呼其名,就算是許映愚許老,他都是叫老許的。

我跟屈胖三說出了心裏面的一大堆想法,他聽完之後,沉吟了一番。

然後他對我說道:“還記得那個歐陽發朝麼?”

我點頭,說蓬萊島的騎鯨者,怎麼了?

屈胖三說歐陽發朝見過那麼多的牛波伊人物,無論是趙公明,還是蓬萊島的海公主,又或者是鳳長老,而且自己也是頂厲害的人物,爲什麼最後卻選擇跟你老哥一起混?你想過這裏面的原因不?

我搖頭,猶豫了一下,說難道是因爲他們之間的交情很深?

屈胖三笑了,說交情深,就做朋友,何必做手下?

我說那是爲了什麼?

屈胖三沒有解釋,而是笑着跟我說道:“猜不出來就別猜,不過我跟你講,黑狗哥這個人,絕對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未來可比你強……”

聽完這話兒,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陸左和雜毛小道晚上的時候纔回來,而且還是一前一後,並不同行。

雜毛小道先回,聽到我說的話之後,他說他會幫忙聯繫一下徐淡定,不過這件事情需要面談,希望他能夠在京都纔好,如果在米國的話,就有些困難了。

隨後陸左回了來,一回來就找到了我,說阿言,你今天跟人打架了?

我愣了一下,這纔想起被人堵在小巷子裏面的事情。

我說對,怎麼了?

陸左笑了,說我今天去了組委會那便辦事兒,聽到有人跟我談起了這件事情,聽說當時在場的人裏面,有一個叫做王相的?

啊?

我揉着腦袋想了一下,說想不起來了,我當時着急,沒有等他們一個一個地報菜名……

呃……

陸左忍住笑,說那人是白鶴門的當代傳人。

我這纔想起來,原來是最早攔住我的那個傢伙,笑了笑,說我知道了,對,裏面有這個人。

陸左說我聽說這個人在江湖上還挺有名氣的,算得上是一二流的好手,結果卻給你一招撂翻了?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兒?

我笑了笑,說對。

旁邊的雜毛小道聽了,忍不住問道:“我靠,阿言你現在這麼猛了?”

我趕忙跟他們解釋,之所以如此犀利,主要是因爲“大虛空術”的緣故,使得對方猝不及防,沒有反應過來。

陸左笑了,說原來如此,不過你這一次的震懾效果挺強的,本來好多人對你的提名耿耿於懷,覺得肯定是有許多內幕,現在卻還是鎮住了一些人,不過你可得小心了,我聽說還有好多人摩拳擦掌,準備找你挑戰呢…… 事情的發展讓我有些措手不及,儘管我以爲憑着雷霆手段,將那些嘗試與我挑戰的傢伙給予痛擊,就能夠震懾住大部分心懷不端之人。

然而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自負的人是那般的多。

即便是知曉了那個什麼白鶴門的王相,以及其他人被我一招擊倒,但很多人想的卻並不是我有多不好惹,而是這幫人實在是太差勁兒了。

摩拳擦掌的人絕對不少。

畢竟這一批的提名人裏面,威望高的人太多太多,那些人不敢去找海常真人、善揚真人等等,陸左、雜毛小道這些人也不敢惹,巡視一圈,也就只有我們幾個的根基比較淺薄。

而且我還與人動了手,這消息就讓那些有想法爭鋒名額的人心思活動了起來。

因爲如果能夠找到我,並且戰而勝之,那麼絕對能夠成爲後面的提名人,畢竟連我這樣的人都能夠入選其中,那麼戰勝了我,自然也能夠擠入天下十大的五十人大名單裏面去。

這就是別人常說的那句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而我則成爲了進入這門檻的敲門磚。

聽到陸左從別人那兒得到的情報,我頓時就黑了臉下來。

沒想到我以爲能夠震懾住別人,反而卻給了更多的人胡思亂想的機會。

對於我的沮喪和懊惱,陸左倒是看得很開。

他笑着說道:“其實這個情形,從你一開始被提名,就已經是這樣的結果了,江湖人血性,但也不乏聰明人,柿子撿軟的捏,從這幫人裏面挑來挑去,還真的找不出比你和屈胖三更加好針對的人選,所以挑戰你們,就相當於進入天下十大的門檻,這事兒估計也是組委會早就預計到、並且樂見其成的……”

我說也就是說,我成了那幫人的試金石了?

陸左哈哈一笑,說也可以這麼說。

我苦着臉,說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事嘛,我這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啊,靠!

旁邊的屈胖三嘻嘻笑,說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羨慕你得到這個名額麼?正所謂有得必有失,又想佔便宜,又不肯付出,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兒?

我白了他一眼,說我又不想要這名額,是善揚那老東西強行攤派在我頭上的。

雜毛小道笑了笑,說這事兒既然成了事實,多說也無益。

我說那我現在怎麼辦?

陸左摸了一會兒下巴,說這件事情啊,你還真的不能慫,如果躲在家裏不出門,懼怕了此事,說不定江湖上立刻就會傳得沸沸揚揚,將你給貶得一無是處,丟了名聲;一會兒我們幾個去找個無人的地方,給你試試手,然後再做決定。

我點頭,說好。

隨即我跟陸左談及了我哥的事情來,以及關於那個偷天換日的計劃。

聽到我講述完畢,陸左點了點頭。

他沉吟一番,方纔對我說道:“默哥這人我瞭解,有主見,人也很聰明,他從小就是孩子王,很有領導力,如果說他就是那偷天換日計劃裏面的黑狗,我是相信的;但至於是不是,這個得找人確定——你也彆着急,既然確定了他的上線是茅山的徐淡定,就交由老蕭來處理……”

隨後他又問了一會兒我父母的事情,然後跟我說起了他對於自己父母的想法。

事實上,上一次去茅山宗,他就想要將自己父母給接走,畢竟現如今的茅山宗,雜毛小道離開了,陶陶失蹤,極有可能已經死了,而雜毛小道的小姑又閉關,據說去了一個不知道哪兒的去處,使得我們在茅山宗完全沒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這個時候,將自己的軟肋留在那樣一個不確定的地方,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之前的時候是因爲他的身份十分敏感,並不適合露面。

而現在他的冤屈洗脫,再出現的時候,也沒有了太多的顧忌,所以準備這邊的事情了卻之後,去茅山宗將父母給接出來。

至於安放在哪兒,他也不是很確定。

安排回老家,這事兒看着好像很合適,但陸左現如今的身份比較特殊,很容易招惹仇家,如果到時候有人沒底線,找不了陸左麻煩,就去找他父母,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之前雜毛小道提過,想讓陸左父母去蕭家暫居。

這是一個辦法,而陸左聽說我父母被我哥接到了米國的夏威夷去,也有些心動。

如果在那裏隱姓埋名,並且有人保護,以及我父母的陪伴,或許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而如果能夠確定我哥陸默的立場與他並不想衝突的話,那就更好了。

如此聊了一會兒,又吃過了晚飯,我們便出發了。

聽到陸左要給我試功,大家都很積極,不但雜毛小道跟來,就連屈胖三和朵朵也死活跟了過來。

出發之前,我們商量了一下會兒,決定走遠一點。

市區肯定是不行的,稍微弄一下,動靜都很大,很容易引來旁人。

所以我們決定往八達嶺那一帶走。

八達嶺的長城之外,有許多荒山野嶺,不但人煙稀少,而且還遠離居住地,在那兒動手,鬧得再大也沒有不用擔心有人跑過來圍觀。

打定這主意,我們就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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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們離開的,依舊是老司機馬師傅。

雜毛小道懂一些相面之術,告訴我們這個傢伙的面相油滑,是個好色貪財、吃裏爬外的傢伙,不知道許老爲什麼會找這樣的一個人當司機,不過我們目前也是沒有可用的人,於是讓他送到了昌平區,便下車離開了。

隨後我們繞了一會兒路,這才分兩批打的趕往八達嶺附近。

夜裏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們方纔找到了一處山林邊兒的空地,雜毛小道、朵朵和屈胖三各自找了地方,幫着我們放哨,然後陸左站在了我的對面。

他問詢起了我的本事,我並不隱瞞,一一述說。

陸左沉吟一番,然後說道:“神劍引雷術和大雷澤強身術,這兩個動靜太大了,容易惹人非議,暫且不用了;地煞陷陣,這個也不太好弄,你也暫且別用——其他的本事,你儘管用出來,我幫你看看……”

我點頭,說好。

深吸了一口氣,我擡起頭來,看向了陸左。

他就站在五米之外,很平靜地站着,腰背挺直,雙目直視我這兒,沒有任何起手式,簡簡單單。

然而當我看向他的時候,突然間感覺到“呼”的一下,他整個人彷彿虛化了一般。

視覺上,陸左站在了那裏。

但我的炁場根本感應不到他,就好像是我如果上前去攻擊的話,定然會撲個空一般。

我知道陸左自從融煉了那五彩補天石之後,就變得很強了。

他原本就很強,只不過修爲被重創之後,顯得沒那麼有威脅性,但現如今的他,已經將短板給補齊了。

此時此刻的陸左,我覺得應該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全盛狀態,甚至更強。

特備是他的境界,就連王明那樣的人,也自稱不如。

然而越是這般,我越是激動。

能夠與這樣的人鬥上一場,並且獲得指教,那是一件許多人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

來吧……

我足尖一點,人便衝向了陸左。

我的手中,是剛纔雜毛小道幫忙找來的木劍,而陸左與我應對的,也是一把同樣材質的木劍。

長劍前指,我上來就是一記最強劍法。

一劍斬。

凌厲的劍氣憑空生出,朝着陸左劈了過去。

眼看着就要斬中對方,原本平靜而立的陸左果然一陣扭曲,不見了蹤影,而下一秒,我的身後有一抹極爲細微的動靜傳出,然後在一瞬間變得極爲恐怖。

這劍意彷彿能夠穿越空間,將我給撕裂了去。

我心神一緊,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施展了大虛空術,進入了虛空之中去。

在虛空之中,我瞧見了消失了的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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