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驕不躁這個詞用的極其微妙,反觀匈奴使臣呼衍贊方才得意的言行,跟上躥下跳的猴子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會爬樹。

皇后也不咸不淡的跟著誇了幾句。

嘉帝深知,子凌能攻破匈奴人的陣型,是受了獻王夫婦的指點。

他眉目微蹙,獻王從小在惡劣的環境中長大,倒是鍛煉得處變不驚,胸懷謀略,從各方面都能感覺得到,再看太子,身為東宮卻庸碌無為……

「廢黜太子」的想法突然的跳出他的思維,即使早已經歷滄桑的嘉帝,也心底一顫,腦袋空白了幾秒。 村牌下的那名男子抬起右手,擺動了起來,像是在道別,又像是在擦拭著什麼東西,就像是擦窗戶一般。

隨著男子的右手擺動。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村子裡面,鬼差的身體在被逐漸抹除,那名男子的手掌一抹,鬼差的身軀就消失了一大截,來回擺動兩次手掌,鬼差的身軀就消失了大半。

男子的手掌僅僅只是擺動了四五下,鬼差的軀體就從徹底消失了,直接被男子強行抹除。

「這麼猛?」蘇慕白的眼皮一跳,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村口那名男子,沒有想對方這麼強。

「強制抹除么?那麼被抹除的東西又會去到哪裡?是跟鬼域一樣將東西送走,送到一片詭異的靈異空間,還是哪裡?」

初步震驚過後,蘇慕白腦海里又浮現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隨後,蘇慕白繼續將目光看向了村子里,想要了解這段影像後面所發生的事情。

他知道,鬼差沒有這麼容易就被搞定的!

踏踏踏!

果然,沉悶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嘎吱」一聲的開門聲,從村子里的一間木房中走出了一名老人。

那是一個農民打扮的老人,身形有些乾瘦,穿的簡樸,臉上沒有一絲活人應有的生氣。反而是帶著濃郁的冰冷、死亡的氣息!

老人滿臉的皺紋,身上的皮膚顯得有些鬆弛,下墜,皮膚上還長滿了黑褐色的屍斑!

「真正的鬼差並沒有身體,他的實體就是這片鬼域,整個黃崗村就是鬼差!那名男子抹除的只是一具軀體而已,而黃崗村裡死去的人,都能成為鬼差的軀體!」

看過神秘復甦這本書,蘇慕白非常清楚鬼差的能力,想要正面關押他十分困難。

因為鬼差沒有實體,即便是棺材釘也釘不住他!

一旦鬼差佔據的這具軀體有了要被壓制的情況,那麼他就會放棄這具軀體,從而換一個身體。而如果是已經被壓制了,那麼鬼差就會直接重啟,一切從來!

這能力,堪稱保命無敵的同時,再加上鬼差的成長特性和落單必死,直接就會讓對手感到絕望!

黃崗村外。

那名民國時期的馭鬼者男子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

他彷彿對於村子里的鬼差有著一定的了解,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踏入黃崗村一步,一直都站在黃崗村外的村牌下方。

「嗡~」

就在蘇慕白想要繼續看下去的時候,整個村子,應該說這整段源自過去的影像,都在微微震動著。

隨後,影像竟開始逐漸變淡,最終緩緩消失了在了蘇慕白的眼前,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影像到這裡就消失了?」蘇慕白心裡有種莫名的憋屈感,就像是看片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手機突然關機了一般。

在影像消失的最後一刻,蘇慕白看到那名民國時期的男子邁步,走進了黃崗村!

影像徹底消失了。

整個村子包括村裡的鬼差,以及最後走進去的民國時期的男子,都一起消失在了蘇慕白的眼前。

周圍再次恢復成了那一望無際的荒田,只有蘇慕白一人站在田野間,在他身後的遠處,有著一座墳墓。

那個從墳墓中出來的老人也消失了,沒有絲毫徵兆,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再次回到了墳墓裡面。

整個世界都恢復了色彩,蘇慕白的鬼域也恢復了正常,霧氣、雨水、積水都回到了原來的顏色,鬼域也能正常使用了。

只不過,那座墳墓周邊的區域,依舊是屬於他鬼域的空白區域,也不知道是老人回到了墳墓之中,還是那座墳墓本身就是靈異。

「老人消失后,我之前那段被影響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沒能記起!」蘇慕白深深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墳墓,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他並沒有選擇再去探查那座墳墓,而是十分果斷的選擇了離開,用鬼域趕路!

鬼域的光芒每次閃爍,都能跨越上百公里的距離………

「嗯?那是?」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

蘇慕白的身影一頓,站在高空朝下看去,漆黑如墨的鬼域也逐漸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在三分鐘前,蘇慕白就成功的到達了荒田的邊緣,離開了荒田,來到了這片看上去更為詭異的地方。

在蘇慕白的下方是一座座山丘,在這片深山之中,出現了一個類似於學校模樣的建築。

這種地方出現一座學校的建築,怎麼看怎麼古怪。更為詭異的是,在這個學校的大門前,還站著五個人。

五個活人!

在蘇慕白的感應中,領頭的那個大概二十來歲的女子是一名馭鬼者,在她身後的四人雖然不是馭鬼者,但身上也有著靈異力量的痕迹。

此時的五人正在小聲的交談著什麼,蘇慕白的鬼域與夜色融為一體,隱匿身影,仔細傾聽了起來。

「何冰學姐,現在的任務難度是越來越大了,上一次的任務是在一處荒廢的古宅存活七天,可一起參與任務的二十多個人就只有我們五個活了下來。這棟學校的恐怖一看就比那古宅高,我們感覺我們這次很難完成任務了!」

五人中,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苦著臉說道。說出的話與他那魁梧的身形不成對比,語氣中帶著一絲絕望。

「方峻,有何冰學姐帶隊,你怕什麼,你瞅瞅你,這麼大的個子怎麼膽子卻這麼小?」邊上,一名青年對著之前開口的高大男子說道。

說完,男子接著語氣恭敬的對著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女子開口道:「何冰學姐,這次的任務我全聽你的吩咐,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池淵你還好意思說老子?上次任務要不是學姐救了你,你早就被那棟古宅中的厲鬼殺死了!」

方俊不甘示弱的反駁,直接揭開了對方的傷疤。

「你是不是想找事?」池淵瞪了方俊一眼,開口道。

「那還不是你先找的………」

「閉嘴!」

方俊還想反駁,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站在最前方的那名女子就直接冷聲呵斥道。

「你們兩個蠢貨如果想死,我不介意直接親自動手送你們一程!」何冰冷冷的看了身後爭吵的兩人一眼。

「………」

方俊跟池淵兩人一看何冰發火了,瞬間就閉上了嘴巴,不在言語。

7017k 姜寒酥語文課本上寫的這兩行字,對蘇白造成的影響很大。

當時的蘇白,甚至就是因為姜寒酥的這兩行字,才讓他最終下定決心去打職業的。

電子競技本就是個非常吃年齡的行業,如果蘇白這次錯過了,那以後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既然自己有這方面的天賦,那又何懼去闖一闖?

所以那天,迎著風雪,蘇白義無反顧的走了。

只是蘇白到了海城之後,原先已經說好邀請他來打中單的一個戰隊忽然有人了,蘇白頓時迷茫了,他只能靠着代練這個職業在海城有一頓沒一頓的過着。

當時的英雄聯盟國服剛剛公測沒幾個月,代練這個職業尚沒有S3,S4的時候那麼賺錢,等到了S3的時候,蘇白才算是靠着代練在海城生活了下去,S3一邊代練一邊上分堅持了一年後,蘇白才在S4的時候成功的進入了LSPL的一支隊伍。

LSPL,也就是英雄聯盟甲級聯賽,後來S5蘇白在上野輔AD各個位置試了一遍后,從中路轉到了AD后,才帶着隊伍從甲級聯賽打進了LPL。

S2剛開始的那段日子,算是蘇白職業生涯最痛苦迷茫的一段時期,所以當時他在聽到許林的那一通電話后,並沒有太多的感觸,如果接下來的日子接不到單子,他自己都有可能會被活活餓死在海城,所以哪還有心情去管別人。

蘇白回過神來,看着眼前清麗的少女,思緒萬千。

蘇白記得後來許林又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說姜寒酥死後,她的母親生了一場大病,最後也不吃不喝的死了。

對於姜寒酥的母親來說,她此生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沒了,她活着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看着蘇白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個不停,甚至已經到了獃滯的地步,姜寒酥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在12班可以不怕許多人,但對蘇白這個學校里最大的混子,她還是有些怕的。

如果蘇白糾纏她的話,那恐怕還真有點麻煩。

而姜寒酥最厭惡的,其實就是他們這些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打架看小說,浪費父母錢財的壞學生。

關鍵是這群人不僅影響自己,還會影響到她,這些年學校里敢向她表白的,全是這種人。

特別是這學期開學后,隨着初中即將畢業,這種人就更多了起來,姜寒酥這一周之內不知道收了多少封情書,但慶幸的是這些人中沒有自己班的。

姜寒酥曾經最擔心的事兒就是班內會有人向她表白,因為那會讓她非常尷尬,畢竟都是同班三年的同學,而班內最有膽子做出這樣這種事情的人,肯定就是蘇白,因為曾經有段時間蘇白曾露出過這種想法,不過最後不了了之了,才讓她鬆了口氣。

只是看樣子,這種想法有復甦的痕迹。

姜寒酥有些頭疼,她現在只想好好讀書,因為只有好好讀書,她才能改變自己和母親的命運。

母親的難,姜寒酥比任何人都能體會得到,這些年來,她見過無數次母親半夜偷偷哭泣的場景。

所以別說初中了,就算是高中,大學,甚至以後,她都沒有想過要去談戀愛,姜寒酥父親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但姜寒酥知道,以自己的容貌,以後遇到的這種事情恐怕會越來越多,也會越來越難纏

所以有時候,她寧願自己丑一點,這樣才不會有人前來打擾她,才能讓她好好學習,甚至她連這個班長都不想當,因為每天收作業,給老師交作業,同樣會耽誤她很多的學習時間。

渦城很亂,育華也是出了名的混子成堆,蘇白初一剛來育華的時候,就有幾個城裏的學生仗勢欺人欺負到了他的頭上,然後被蘇白給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從此之後,育華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他了。

渦城很偏僻,在氣功熱武術熱逐漸退去的零幾年,這裏的武校依舊辦的熱火朝天,蘇白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也被父母送進了縣裏的武校,蘇白的四年級跟五年級,都是在武校度過的,那應該是蘇白校園時代最苦的兩年。

每天凌晨四點鐘起床開始跑步,然後四點半開始練拳,冬天時在雪地里練拳,手腳都被凍成瘡,一旦動作不規範,還會挨教練的棍子。

關鍵是學這些花架子根本沒用,純粹是為了好看,蘇白四年級學了一學期的拳之後,下學期就直接轉到了散打班,跟這些花拳繡腿相比,散打才是實戰時真正有點作用的。

雖然對於蘇白來說,兩年武校生涯很苦,但也同樣讓他認識了許多朋友,後來這群傢伙文化課成績不好,很多都沒能考入育華中學,但是在其他學校混的都很不錯,這也是為什麼蘇白當時能叫來那麼多人的原因。

很多人都說蘇白是育華最大的混子,其實還真不是,在學校里只要沒人欺負他,他比誰都老實。

況且那幾年是蘇白痴迷小說最瘋狂的時期,除了語文課之外,蘇白算是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小說,所以哪還有時間跟精力去跟別人打架?

蘇白看了一眼姜寒酥抱着的那一摞書,那是學校里發的語文練習冊,很大的一本,上百本疊在一起,重量應該不小。

蘇白能看到她抱書的兩隻小手都在顫抖,這不只是因為重量原因,還因為凍的。

她的兩隻小手都沒有戴手套,被凍的通紅。

蘇白走到了她的面前,將雙手從袖筒里掏了出來,然後向她伸了過去,蘇白想幫她抱起一些書,減輕一些書本的重量。

但誰知道姜寒酥會錯了意,以為蘇白要伸手抱她,嚇的她立馬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抱着書從前門走了出去。

看着姜寒酥離去的清冷背影兒,蘇白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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