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我是點小傷。”黑暗,冷陌說。

他是抵禦冥王洛柔的主力,之前又爲找我過度耗費內力,怎麼可能只是小傷,他爲了不讓我擔心才故意這樣說,我鼻子酸酸的,卻不再問了,只是抱緊他的腰。

人人都受了傷,可一天之後依舊要戰場,與其說兩句無關痛癢的關心,不如用力抱緊他,告訴他,我在他身邊。

“你的死去那些大帥和士兵怎麼辦?”我問他。

“在雷城後山簡葬了。”

我有些吃驚:“簡葬?我還以爲你會厚葬,畢竟其有大帥……”

“戰爭期間,要節省所有該節省的,在追隨我之前,我的大帥和士兵便有過這樣的覺悟,如果有一天我戰死在戰場,與他們同樣待遇,只需要簡葬即可。”

“冷陌你亂說什麼啊!”我連忙捂住冷陌嘴巴:“呸呸呸誰會戰死啊!誰都不會戰死的!這場戰爭,我們是人心所向,命運一定會庇護我們,一定會的!”

“命運麼……呵,但願吧。”冷陌是不信命的人,隨口回道。

我們之間安靜了下來。

我也實在困了,漸漸睡了過去。

睡着的最後,我聽到冷陌低聲的說:“有我在你身旁,任何妖邪都不敢作亂,放心的睡吧。”

任何妖邪都不敢作亂……

冷陌他也發覺紅紅的事了嗎?

之所以沒說,是他也打算靜觀其變順藤摸瓜嗎?

紅紅……

你到底,藏了怎樣的祕密?

*

我醒過來的時候冷陌已經離開了,時間緊張,他肯定要去軍隊安排事情。

身體還是和昨天一樣只能稍微動動胳膊動動腿,還是沒力氣,動不了,小北來服侍我吃了早餐,給我洗了臉擦了身子了廁所,又把我放回去躺着,我跟個殘廢似的,深深覺得自己真是太沒用了,只能默默的開始修煉宋家心法。

接近午的時候,紅紅從沉睡醒過來,重新回到了我身體內。

再次面對紅紅,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情緒複雜和尷尬。

倒是她,沒什麼感覺似的:“你怎麼又把自己身體弄那麼殘廢?我怎麼會和你這種沒用的身體靈魂一體,丟死我的臉了。”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她,沒回話。

“童瞳你啞巴了嗎?還是說你被鬼神附體一次開始嫌棄我了,嫌棄我能力沒鬼神強,不想要我了是嗎?是想讓鬼神永久待在你身體了,是嗎?”紅紅突然尖銳的發問。

不知道她是想試探什麼,還是純粹的吐槽,我想了想纔回答她:“怎麼可能會嫌棄你,你是我最強的大招不是嗎?至於鬼神,人家是大佬好不好,我哪能隨時讓他附體我,再說了,你看他才附體我一次我變成了什麼樣,怎麼可能讓他永久待在我身體啊。”

“得了吧童瞳,你在想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瞧瞧你看鬼神那眼神,崇拜的巴不得撲跪在他腳下給他舔腳了,還說不嫌棄我,明一套暗一套,童瞳你真討厭。”

也不知道明一套暗一套的人到底是誰。

我又沒說話。

紅紅自討沒趣,語氣軟下來:“你到底怎麼了,突然變得那麼沉默寡言的,我好不習慣,我都這樣罵你了你還不回罵我?這不像你的作風啊,還是說被鬼神附體附傻了,變得不是以前那個人了?”

我不能讓紅紅看出我對她的懷疑,便回:“紅紅你話太多了,我這兩天跟個廢人差不多,虛脫的連話都說不了幾句,還跟你拌嘴呢,你讓我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呢。”

“還能怎樣,你們全部被冥王殺了唄。”

“除了洛柔以外,還有宋凌風這個不見蹤影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威脅。”我故意提到了宋凌風的名字,想看看紅紅的反應。

果然,紅紅突然沉默了。

紅紅有時候,並不適合掩藏心事。

“宋凌風還綁架了宋家的人和流月,也不知道在哪裏,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活着,唉。”我又說。

紅紅還在沉默。

我心便有些底了。

紅紅的祕密與宋凌風有關,紅紅很有可能知道宋凌風在做什麼! 既然紅紅有可能知道宋凌風在做什麼,那麼反過來倒推,宋凌風也可能通過某種途徑監控着紅紅,如此說的話……

當時我在雪村被銀血追殺,行蹤被暴露,很有可能是紅紅透露給宋凌風,宋凌風又告訴了洛柔!

不,不是可能,看紅紅這樣子,我的猜測絕對是事實!

紅紅是我們當的背叛者!

她不僅吸我精氣,還在我們當充當着通風報信的任務!

想到這裏,我倒吸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之前只以爲紅紅想變得強大脫離我的束縛,現在想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與我一同出生入死的紅紅,在雪村還保護過我的紅紅,竟然是引來殺手的真正罪魁禍首!

那麼,那些與我一起拼命戰鬥,一起說笑,保護我,救我性命,與我靈魂合一的事情,全是演技了……

我不想相信,不願意相信紅紅會這樣,現在沒有證據支撐我的猜測,但紅紅,也不能再信任了。

現在我要做的是想辦法把這消息傳遞給冷陌,讓冷陌以後與我說話一定要小心,別透露了我們任何計劃給紅紅。

至於要如何傳遞,方法我是知道的。

等冷陌回來再說吧。

“紅紅我困了,我先睡會兒。”我對紅紅說。

“睡吧,我幫你守着。”紅紅回答我。

很多時候,紅紅真的像我的姐妹,嘴損人,但實際非常關心我,我早把紅紅當作自己的親人了,卻沒想到,她……

我閉眼,心很梗,很難受,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直到紅紅對我說:“冷陌來了。”

我才驚醒過來。

冷陌來了。

神情疲倦,想必軍隊迎戰的事情並不容樂觀,往我牀旁邊一坐,揉着太陽穴。

“怎麼了?”我心疼極了,撐着自己慢慢坐起來。

“沒事,因爲昨天你贏了洛柔,士氣大漲,又有不斷的人前來投靠參軍,軍隊正在緊張的訓練新人填補昨晚的損失,面對洛柔只能智取,相關陷阱機關魑魅很懂,我讓魑魅幫忙帶兵做去了,宋子清那邊傳回消息,說是已經順利到達了空王所在的山,正準備進行談判,夜冥的傷也好了不少。”

這些也算不什麼機密,我再想阻止冷陌說已經晚了,因爲紅紅在聽着的緣故,我不想再與他談軍隊的事,便岔開話題:“那你看去還憂心重重的樣子。”

“畢竟要對付的人是洛柔,自然不能放鬆警惕。”冷陌回我。

“冷陌。”我突然叫他。

冷陌偏頭看我。

“那個,我……”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說。”

“是,呃……”要讓紅紅離開並且不懷疑到我的方法,是提出要和冷陌啪啪啪滾牀單,每次和冷陌滾牀單紅紅都會因爲很彆扭,所以自動沉睡隔絕開和我的靈魂聯絡。

唯獨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把紅紅的事告訴冷陌。

都市之戰神歸來 “有話說話你扭捏什麼?”冷陌湊向我:“你是不是來大姨媽了?你怎麼又來大姨媽,不是纔來的嗎?”

“不是不是!”我連連擺手,臉已經紅成了茄子:“我只是,突然,想,要……”

“想要?想要什麼?”這個時候男人突然變得特別不開竅了,怎麼那麼不明白呢!

“想要……是,那個……”我支吾半天說不出口。

男人耐心耗盡了:“你再不說我出去了,還沒吃飯。”

“你先別走!”我一下子抓住他胳膊,眼一閉,牙一咬,豁出去了:“我想和你滾牀單!”

……

“你說什麼?”冷陌一臉見到鬼的表情:“我剛纔耳朵壞了,你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反正已經說過一次了,再說一次也沒什麼了:“我是說我想和你滾牀單!做那種事啊啊啊啊!”

“小東西你是不是腦子壞了?還是被誰附身了?還是吃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了?”冷陌壓根不相信我會說這種話,還摸了摸我腦袋。

我知道他肯定不信的,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拽着他胳膊將他拉近我,然後抱住他脖子主動吻了他。

男人特別經不起挑逗,一下子被點燃了,把我按到牀反過來如火如荼的親,一邊親手一邊伸進被子裏,開始揉起我來。

紅紅不好意思了,自己屏蔽了靈魂連接。

是這個時候了!

“冷陌你聽我說,唔……”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我計劃好了開頭,卻猜不到結尾,這個男人被點燃之後……沒法好好跟他說話了!

“冷陌你先聽我說啊!很着急的事!”我使勁推開他腦袋才說的了話:“你先聽我說,你先……啊!”

他用力啃了口我脖子,把我咬疼了,男人壓根不聽我說話,悶着聲音脣漸漸向下:“把我勾引了還想和我說話,做完再說!”

做完之後了紅紅要出現了啊!

“不行,你先聽我說,說完再做啊!”π_π,完全沒用!

冷陌介於我的傷勢,主動在面,壓着我進來,輕碾慢磨的折騰我,我哼哼唧唧的但理智還在,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了,冷陌隨口應答了我兩聲,又接着折騰我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

荒島求生日記 最後我累慘了,趴他胸膛不想講話只想睡覺,又想起他之前說他還沒吃飯,忙對他說:“快去吃飯。”

“好,把你哄睡我去。”他懶洋洋回。

我迷迷糊糊要睡,又聽到他說:“以後每天我都會陪你睡覺,不會讓任何東西靠近你。”

原來他把我說的話聽進去了。

我便放心了下來,安心睡了過去。

以後的事交給冷陌好了,儘管依賴他好了。

我醒過來的時候冷陌還在,摟着我閉着眼睛沉睡着,算在沉睡,眉頭依舊緊緊擰着,他身肩負着太多的使命和期盼,壓力太大。

我心疼他,伸手出去想將他的眉頭撫平。

他被我弄醒了,睡眼惺忪,眸子黑壓壓的注視着我。

片刻,他啞着嗓子喚我:“寶貝……” 情到濃時,他總是會喚我寶貝,語氣帶着撒嬌帶着膩歪,不像是高高在的至尊王,倒像是依賴着我的小男孩。

每到這種時候我沒法抗拒他,實在是太勾魂了,捧他臉看他:“嗯?”

“答應我一件事。”他由我捧着他的臉。

“好。”我說。

他愣一下:“爲什麼不問我什麼事,直接答應?不怕我坑你麼?”

“你會坑我嗎?”我笑着反問他。

他眸子瞬間深邃了下去,一下子深了情的模樣:“等這次戰爭結束之後,我爲你舉辦一場盛大婚禮,天地下獨一無二的婚禮,可好?”

盛大的婚禮……

這也意味着,他在向我求婚。

其實感情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很多事情都是順理成章,如未來嫁給他,彷彿已經沒什麼懸念,只是時間問題了。

“好。”我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我深愛冷陌,這一生也只會愛冷陌,只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他也愛我,答應他的求婚,何須猶豫?

“答應過我的事,不可反悔。”他說。

我笑:“我不反悔,怕你反悔。”

“不會反悔,永遠都不會。”說完之後,他再次吻了我。

今天已經是傍晚了,還有5個小時候到第二天零點了,一到零點,雷鳴防護盾要解除了,也意味着,死戰的時候又要開始了。

所以此刻的我們,極盡所能的纏綿。

不過冷陌剋制着沒有要我,只是接吻過後又膩歪了一會兒,他才放開我,從牀坐起來:“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等我回來。”

“我會等你回來。”我望着他的後背,定定的望着。

冷陌沒有回頭,我知道他是怕自己捨不得,離不開,耽擱了戰爭。

聽着冷陌離開的腳步,我從牀坐了起來,等了一會兒,估摸着冷陌已經離開了,對着門的方向叫:“小北!”

小北進來了:“小童姐姐怎麼了?”

“拜託你幫我穿下衣服,找個輪椅給我好嗎?”

“啊?你要輪椅幹什麼?你要出門去嗎?去哪裏?”

“等到將近零點的時候,帶我去城牆。”我說。

“城牆?”小北一愣後,反應過來了:“你是要去城牆看他們戰鬥嗎?”

我點頭:“對。”

“可你的身體……”

“沒關係。”我打斷小北:“我不參與戰爭,但我也做不到躺在這裏等着他們打仗,至少去城牆,能夠看着他們打仗,也是好的,我不想離開他們,你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嗎?”

相思入骨:陸少請止步 小北抿着嘴想了想,搖搖頭:“我雖然不太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知道你和王的關係,如果我的愛人披掛戰場,我想,我可能也坐不住。”

我微笑:“那拜託你了。”

“好!”小北答應了我,轉身出去找輪椅了。

“我說你那麼愛那個冷陌嗎?”紅紅出來了:“那男人真的值得你如此託付又如此放不下嗎?”

“大概,愛情是這樣,讓人盲目吧。”我語氣飄忽的回答她。

“愛情……愛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我突然也有些好了。”紅紅說。

晚我認真的吃飽了飯,期間宋天痕來看過我一次,和我聊了幾句急匆匆離開了,他也要參加這次的戰鬥。

全民動員,這一仗之前那一仗還要艱難,之前還只是撤離,不是硬碰硬戰鬥,這次不同了,這一仗必須硬碰硬不帶任何捷徑的打。

洛柔那邊還是明裏方向,更恐怖的是宋凌風,不知道他在暗做什麼,這纔是最讓人惶恐的。

一直到快要接近零點的時候冷陌都沒有再來,爲了讓冷陌不分心我,我一直等到了零點,才重新叫來小北,小北推來了輪椅,扶着我坐到了輪椅。

這種等待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從冷陌寢殿到雷城城牆只有十多分鐘的路途,我卻感覺走了一百年,巴不得長出翅膀飛到他們面前。

到了城牆的地方,寒羽看到我了,迎過來:“小姑娘你怎麼來了?你不會是要這樣了也要戰鬥吧?”

“不是,我只是實在沒法在寢殿等,來這裏觀戰也至少要好一些。”我說。

寒羽大概知道再勸我也沒什麼用,況且這是一次生死之戰,要是冷陌他們戰敗,我們也相當於敗了,在寢殿等死不如在城牆死,想到這,他便沒再多說,帶着我一同了城牆。

城牆之前我看到城門裏面一排排整齊的站着士兵,門的地方領頭的是特別耀眼紅頭髮的魑魅,我叫他:“魑魅!”

魑魅扭頭過來,看到是我,無驚訝的策馬朝我過來。

“二貨你怎麼來了?!你開什麼見鬼的玩笑!趕緊回去!你這樣你戰鬥個屁啊!”一來魑魅吼我。

“我不參戰,讓我在城牆看着你們打吧。”

魑魅還要說什麼,我又搶着說:“試想你和我換個位置,你在我這樣的角度,你會願意待在寢殿裏這樣等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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