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我,我不會告訴你的。但錢,是他留下的,我會把錢給你。”冷雪鷲執拗着,她根本不可能將陽陽的身世告訴秦菊花,在夏威市有誰不知道安氏集團?她知道以秦菊花的性格,如果秦菊花知道陽陽是安辰的孩子以後,她一定會把陽陽送去安氏集團的。

“你–,你非要氣死我才行嗎?”秦菊花鬱悶的跌坐在了地上,冷雪鷲這一年到底是遇到了誰?

“媽,原諒姐姐吧,把陽陽帶回家。既然姐姐有錢,陽陽便可以養大了,對嗎?”冷亞也趕到了巷子口,她一定要說服媽媽將陽陽帶回家。

時間總是會沖淡一切,再苦再痛的傷口也可以隨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痊癒……

因爲有了足夠的錢,陽陽最終得到秦菊花的同意而很順利的在冷家成長,而冷雪鷲是未婚媽媽這個事實也由最初左鄰右舍的看笑話而到最後的習以爲常。

很快,三年過去。

“媽咪,我三歲生日ni要送給我什麼禮物?”冷家院中一個臉上充滿稚氣的小男孩坐在一顆比三年前更加枝繁葉茂的桂花樹下啃着一個蘋果憧憬的對着正在一邊洗衣服的冷雪鷲說道

“你想要什麼呢?”冷雪鷲擡起頭,二十一歲的她已經比三年前成熟了許多,甚至比三年前顯得更加的知性,靚麗中透着一股成熟與穩重。她捋了捋臉頰一側的長髮愛憐的望着陽陽。相比之下,陽陽似乎長得更像安辰……

“送給我一個爸爸吧!”陽陽再次狠狠的啃了一口蘋果,爲什麼他的生活中除了外婆、小姨、媽媽、舅舅以外,他卻沒有爸爸?

“陽陽很想要爸爸嗎?”這個問題在這段時間以來常常被陽陽問起,冷雪鷲也已經由最初的驚慌變成了習以爲常:“你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等你長大了他就回來了。”冷雪鷲晾起了衣服,將陽陽抱進懷裏在他粉嬾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陽陽的眼睛很大而且很有神,長長的睫毛黑而濃密,更難得的是他的右側臉頰上還有一個好看的酒窩。不難看出,他長大以後一定會比安辰更加的帥氣。

“媽咪總是這麼說,可是爲什麼別人的爸爸卻總是呆在自己的家裏?”陽陽眨着一雙清澈的眼眸,不解的問道。

“陽陽,來,小姨抱。”每次面對陽陽的這個問題,冷雪鷲都顯得很爲難。一旁的冷亞趕緊過來替冷雪鷲解圍,真不知道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傢伙再長几年還會有什麼讓大人更加難以回答的問題。

“哼,媽咪說謊,媽咪不是一個好孩子。”顯然,陽陽很反感大人們所做的這些yu蓋彌彰。他不高興的鑽進冷亞的懷裏,對着冷雪鷲委屈的說道。

“有人在家嗎?”突然,大門被敲響。

“李揚?”打開大門,冷雪鷲的眼睛裏頓時放大了一張俊逸而沉穩的臉。三年沒見,李揚似乎也成熟了許多。

“怎麼?不歡迎我進來嗎?”李揚站在冷雪鷲的面前注視着她。褪去了身上的無賴氣質,如今的冷雪鷲看起來知性中透出了幾份甜美,依舊是披肩的長髮,但眼前的冷雪鷲卻再也不是幾年前那個野丫頭了。

“怎麼會?進來吧。”冷雪鷲笑笑,她似乎應該猜到李揚會回到夏威市,回到這裏來的。

“來,讓我猜猜,這個小傢伙是誰?”走進院中看到陽陽,李揚給陽陽做了一個鬼臉。

“叔叔,你知道我的爸爸是誰嗎?”陽陽似乎對這個問題非常感興趣,這段時間他經常這樣問每一個出入冷家的人。

“啊?這個……”李揚被陽陽的這個問題搞的很尷尬,但他接下來卻說:“你出生以後我是第一個抱你的人,你說你的爸爸會是誰呢?”說句實話,如果冷雪鷲願意,李揚真的願意成爲陽陽的爸爸,並且是一個好爸爸。

“會是誰呢?”陽陽同樣反問,一臉的疑惑,幼小的他根本理解不了大人的話。

“李揚–”三年沒見,李揚似乎要比以前善談了許多。他與陽陽如此談話,讓冷雪鷲很是鬱悶。冷雪鷲鬱悶的將李揚拉向一邊,示意他不要誤導陽陽。

“呵呵,你呀。”李揚很想告訴冷雪鷲,爲了她,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如今大學畢業他就是爲了她才重新回到夏威市的。

晚飯以後,李揚與冷雪鷲在秦菊花的努力撮合下相約走出冷家,如今李揚回來讓秦菊花又看到了希望。看李揚的樣子,他是一定不會棄冷雪鷲於不顧的。而冷雪鷲這三年也只是在一家公司做文員,收入很低

。可是李揚呢?著名學府–青雲大學的高材生,前途無量。所以,在秦菊花的眼裏,如果李揚不嫌棄冷雪鷲還帶着一個孩子,那麼李揚這個最佳的上乘女婿人選秦菊花決定要定了。

“冷雪鷲,三年以來,我每個月都會給你寫一封信,你爲什麼一封都不回?”走在巷子口,李揚與冷雪鷲並肩走着,這三年正因爲在他的心裏一直有冷雪鷲這個名子的存在,所以不管李揚遇到什麼困難以及挫折,只要他一想到冷雪鷲他便會感到渾身充滿力量,而所有的困難也都會奇蹟般的迎刃而解。

“那些信我根本就沒有看!李揚,我們不合適,你知道嗎?”雖然安辰已經變成了自己的過去,但此時冷雪鷲認爲自己根本就配不上李揚。

“冷雪鷲,我不許你這麼說。”三年的相思與努力,李揚等待的不是冷雪鷲的拒絕。他一把將冷雪鷲擁在懷裏,不管時空怎麼轉變、不管再怎麼物是人非,在他的心裏冷雪鷲就是他的一個夢,一個美麗的夢,李揚一定要等到自己夢想成真。

然而,對於冷雪鷲來說,與安辰的錯過卻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相擁的兩個人根本不知道:就在此時,有一輛白色的寶馬車正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而寶馬車上駕車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則正是四年前去日本學習高層管理的安辰。

如今的安辰雖然依舊狂妄與自大,但比起四年前他則顯得更加的睿智以及充滿智慧,如今四年學成回國他即將對安氏集團進行一次重大而成功的變革。

然而,在他的記憶裏,冷雪鷲這個名字卻早已不復存在。

寬敞而明亮的辦公室內,戴着金絲眼鏡的劉主任將冷雪鷲叫到辦公室。

“冷雪鷲,今天公司來了一個大客戶,這個客戶點明要你今天晚上做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將他搞定的。”劉主任望着冷雪鷲,其實他也不願意就這麼白白將這麼漂亮的冷雪鷲讓給今天晚上的主角–麥三喜的,但是沒辦法誰讓人家麥三喜是公司的大客戶呢?他只得將自己的心頭之愛讓給他了。

“劉主任,您知道我向來不喜歡應酬的。”自從來到這家公司上班,冷雪鷲便一直很低調。下了班就向家裏跑,因爲在她的意識裏,陽陽真的比什麼都重要。

“是這樣,我呢,也知道你家庭條件不好,並且還帶着一個孩子,確實是挺不容易的。這樣吧!如果這個單子做成,這個月的工資我就給你多發5000塊。你看怎麼樣?”劉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滿臉堆笑着說道,他相信這5000塊錢對冷雪鷲一定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這個……”冷雪鷲依舊在猶豫,5000塊錢確實足夠他們一大家子一個月所有的開銷了,自己平時的工資也只有3000塊。但是,一想到“做陪”的意思,冷雪鷲又猶豫了。如果在以前,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當然冷雪鷲認爲自己也一定是不會吃虧的。但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她已經是陽陽的母親了,她需要給陽陽做一個好的榜樣。

“冷雪鷲啊,其實呢也沒有什麼,也就是吃吃飯、喝喝酒、跳跳舞什麼的。你別想太多了,再說還有我呢,我會保護你的。你就放心吧!”劉主任老奸巨猾,冷雪鷲的心思他一看一個準。

“只是,我家裏真的是挺……”劉主任的這席話已經對冷雪鷲具有了一定的誘。惑力。秦菊花沒有工作,陽陽又小,冷亞以及冷迪都還在上學,家裏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但是,自從她生下陽陽以後,曾經那麼無良的她已經完全蛻變了,這幾年,她幾乎滴酒不沾。 “好了,就這麼說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你就叫上公司裏一個要好的姐妹。”劉主任揮了揮手,其實讓麥三喜佔冷雪鷲的便宜他還真的不捨得。但這次,劉主任認爲自己也必須得霍出去了。總公司下了死任務,搞不定麥三喜自己便回家。所以,想到麥三喜第一次在公司看到冷雪鷲那種不一樣的眼神之後,劉主任第一個想到可以將麥三喜搞定的人便是冷雪鷲。

“好吧,但劉主任,我只陪吃飯,過了晚上十一點我就必須得回家。”冷雪鷲最終抵擋不了5000塊錢的誘。惑而最終答應了劉主任的要求。畢竟5000塊錢對於一個貧苦的家庭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好,十一點以前一定讓你回家。”劉主任興奮的搓了搓手,肥肥的腦袋搖晃着,臉上露出奇異的光彩。他有一個預感,今天晚上只要冷雪鷲能去赴宴,麥三喜手上的這個大單他就一定能搞定。但是,至於冷雪鷲所要求的十一點以前務必回家這個事情早已被劉主任拋在了九霄去外。

因爲,不切實際的事情他根本不會考慮。

夜晚很快來臨,初夏的季節空氣中有淡淡的悶熱,司機駕車帶着劉主任以及冷雪鷲向酒店駛去。

今天晚上的冷雪鷲看起來極爲漂亮,知性中不失甜美。潔白緊身的棉質吊帶配上深綠色的帶着幾簇花朵的外搭,下身淡藍色的牛仔鉛筆褲,腳上穿着銀白色的高跟包跟涼鞋,看似不經心的搭配卻已將她的好身材襯托的格外婷婷玉立。

因爲要赴宴她還特意畫了一個淡淡的妝。四年了,自從安辰離去以後,冷雪鷲便再也沒有畫過妝。

窗外的風景被車窗徐徐拋在身後,冷雪鷲平靜的坐在位置上。她的性格其實並非公司所有人看到的那般內斂,想當初在學校她也稱得上是一個無良少女了。然而,事態無常、生活幾乎可以將人身上的所有張狂與自傲洗去。

當然,人之所以還張狂是因爲這個人還沒有足夠成長。所以,經過幾年的成長與磨練曾經狂傲的冷雪鷲變得內斂了、沉穩了

。然而,今天晚上的赴宴看似是她一直在聽從劉主任的安排。但實質上她早已有了自已的主見。劉主任的爲人她很清楚,爲了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出賣所有的人,爲這樣的人賣命簡直是絕自己的後路,冷雪鷲深知這一點。

深呼吸了一口氣,公司的車已經在酒店的門口停了下來。

“冷雪鷲,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劉主任不時回頭給冷雪鷲交待幾句,今天晚上這個姑娘太光彩照人了,總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恩。”冷雪鷲微笑着點點頭,但她卻在心中冷笑,今天晚上她想得到的可不僅僅只是劉主任承諾的5000塊錢這麼簡單。把自己當猴子耍,劉主任未免真的把自己當成傻瓜了。

說話間,二人便來到了酒店的房間。

先前說是隻是吃飯、喝酒、唱歌,但劉主任卻直接把冷雪鷲帶到了麥三喜住的房間。

“哎呀,麥總,你們聊。我還有事,我先去處理一下,一會兒就回來。冷雪鷲,你可一定要把麥總招待好了啊。”進入房間,劉主任藉故離開。

“呵呵,冷雪鷲,這個名字很不錯,我很喜歡。只是,你在牀上的功夫是不是也像你的名字令人聽起來很特別呢?”劉主任一離開,麥三喜便露出了他一幅色眯眯的模樣直盯着冷雪鷲看。

“麥總,好不好一會您便知道了。只是我有一個事情求您,不知道你是否可以辦到呢?”冷雪鷲知道,像麥三喜這種膚淺的男人也一定是一個喜歡別人給他戴高帽子的男人。

“你說,什麼事情?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辦。”麥三喜向冷雪鷲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劉主任送過來的這個女人看起來真的很可口。

“我要你給我們老總打電話開了老劉。”冷雪鷲向來最記恨別人在自己的背後捅刀子。

“說說爲什麼?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麥三喜臉上的表情突然頓了頓,眼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有些城府。不過,有心計的女人他更喜歡。

“道理很簡單,因爲他曾經騷擾過我,我恨他。”冷雪鷲大白天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雖然老劉對她是有那種想法,但也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她衝着麥三喜無辜的抽了抽鼻子似乎很委屈。

“操他奶奶的,賴蛤蟆竟然想吃天鵝肉!”麥三喜一聽果然大怒,不管冷雪鷲現在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但他想得到的女人別的男人肯定是不能夠打這個女人的主意的。

氣歪歪的給公司老總打了一通電話,如冷雪鷲預料之中企圖將自己當成人肉交易的劉主任只是因爲麥三喜的一個電話便很快下馬。

只是,當一切搞定。接下來,麥三喜幾乎已經將身體全部靠在了冷雪鷲的身上……

“咚咚–”麥三喜的房間在此時被敲響。

“誰啊?”麥三喜很惱火,這個時候被人打擾確實很掃興致。

“咚咚–”

“咚咚–”

然而,不管麥三喜怎麼問,門外除了執拗的敲門聲以外,就是沒有人應聲。

“麥總,既然有人找你,那我就先去洗個澡,一會在臥室等你啊

。”與這樣的男人同牀共枕自己至少會少活十年,冷雪鷲尤爲討厭像麥三喜這種見了女人就不要命的男人。但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又不至於得罪麥三喜,冷雪鷲故意把身子向麥三喜的身上一癱,在他的耳邊吹了一口氣魅笑着說道。

“好好,你先去洗,我把這些破事處理了馬上就來。”冷雪鷲的態度就像在一灌糖裏又加了一勺蜜甜的麥三喜只咽吐沫。望着冷雪鷲走向衛生間的玲瓏背影,麥三喜方纔起身去開門。

“幹什麼呢?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麥三喜只當是自己的助理,話說他那個助理有時候辦事就是有些毛毛躁躁,不分時候。

“對不起,我們是警察局的,有位姓劉的同志報告說這個房間涉嫌**,我們需要查房。”打開房門,麥三喜的房間門口站了兩位筆挺的警察。

“啊?姓劉的?你說的是那個劉主任?”麥三喜一聽就火了,沒想到這個劉主任竟然敢對自己伺機報復。不管自己怎麼好色,但至少也是一位公衆人物,如今冷雪鷲還藏在衛生間裏,如果被警察逮個正着真的是會影響到自己的社會名譽的。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只知道他姓劉。”警察嚴肅的答道,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衛生間,因爲此時冷雪鷲正在洗澡,衛生間裏此時有嘩嘩的流水聲。但所有的人卻都不知道,那個報警電話其實是冷雪鷲在進入這家酒店之前特意提前打聽到麥三喜的房間而後用劉主任的名字報的警。

“操他奶奶的。”麥三喜鬱悶的跌進沙發裏,警察來查房他是真的沒有辦法阻擋,只是他希望到時候冷雪鷲可以機靈點。

“咚咚–”兩名警察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敲門。然而,卻只聽裏面有嘩嘩的水聲,卻就是不見人應聲。

麥三喜氣急敗壞的坐進沙發里正在準備給警察局的好朋友打電話,他的額頭上滿是冷汗,這種場合被人抓個正着真的很丟人。這個劉主任,他一定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

“咚咚–”警察依舊執拗的敲着房門。

“不開門,強行進入。”兩名警察的臉色很難看,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他們決定破門而入。

“彭–”警察一腳將門揣開。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衛生間裏卻根本就沒有。麥三喜緊隨其後也看到衛生間里根本空無一人:“警察同志,怎麼回事?我這裏明明沒有人,你們卻硬要闖進來,我要告你們私闖他人私人場所。”麥三喜也搞不懂冷雪鷲到底去了哪裏,但做爲一名商人,老奸巨猾是他們最大的本領,眼看警察沒有找到自己****的證據,麥三喜當下大怒,厲聲的向兩名警察反斥道。

“對不起,先生。我們只是接到了報案。”警察自知理虧,也看麥三喜不是什麼好惹的人,向麥三喜道了歉以後也便趕快離去。

而麥三喜則是站在衛生間的門口一陣雲裏霧裏的看不明白:冷雪鷲哪兒去了?不過不管她去了哪裏,只要沒被逮着讓自己難堪就行。

而就在此時,正有一個較小的身影順着衛生間的窗戶向酒店的後院小心的攀爬而下。

“那有一個人是在幹什麼?”而與此同時,正站在22樓窗戶前的一個戴着藍色耳鑽、外表張狂而俊逸的男人正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冷雪鷲的身影,他感覺到那個身影好像有些熟悉,但卻因爲距離太遠而看不太清楚

“呵呵,現在的年輕人似乎都喜歡尋求刺激,莫不是她也是在尋求刺激吧!”安氏集團輔助了安少天管理安氏集團20年、具有成功管理經驗的總裁助理–冷東昇也望着那個身影笑道。這次,他是特意授了安少天的指派來輔助安辰工作的。

“真不敢想象,一個女孩子竟然喜歡爬牆!”不恥的冷笑一聲,安辰覺得這個女人怎麼有些像自己曾經見過的某個女人。但是,那個曾經的女人到底叫什麼呢?安辰在腦海中使勁的找尋,但卻因爲這四年他身邊經歷過的人太多而使得安辰最終沒有將冷雪鷲這個名字想起來。

霓虹閃爍的黑暗一角,冷雪鷲正在向下小心攀爬的、具有野貓一樣氣質的身影使人不禁看到了她幾年前的身影。然而,時光穿梭,冷雪鷲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丫頭了。望望距離地下尚有二米的距離,冷雪鷲發誓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會爬牆了。

“姐?你在這幹什麼呢?”然而,就在冷雪鷲尚攀在牆上準備跳在地上之際,卻聽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冷雪鷲嚇的一下子從尚有一米高的牆上跌下來。

“冷迪,你不是去做家教了嗎?怎麼在這裏?”冷雪鷲很緊張,她生怕冷迪知道了這件事情。

“姐,你不要轉移話題,你這是在幹什麼啊?”如今的冷迪已經上了大學,個頭足足比冷雪鷲高了一頭,爲了幫助冷雪鷲減輕生活負擔,他主動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來做。此時,他正牽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一臉疑惑的望着由於從高處跌落下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樣子十分狼狽的冷雪鷲。

“就是幾年沒爬過牆了,姐姐想試一下。”這種時候,冷雪鷲很難找到一個很完美的藉口。然而,當她看到冷迪手中牽着的一位小男孩之時冷雪鷲不僅暗歎這是誰家的孩子,竟然長得如此完美:“小朋友,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自從生了陽陽,冷雪鷲看到所有的孩子都會在無形之中產生一種母性的慈愛。

“姐姐,我叫軒兒,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軒兒很有禮貌,他甜甜的笑看起來唯美動人。

“你就是軒兒啊,很高興認識你。”說到軒兒冷雪鷲還是知道的,軒兒就是冷迪現在所教的學生。聽說剛從美國回來,不過每年只會在中國呆一個月的時間,爲了加強他的母語能力。軒兒的母親採婉便特意請冷迪來教軒兒的普通話。

“你的媽媽她很漂亮是嗎?”冷雪鷲摸摸軒兒可愛的腦袋,愛憐的說道。

“恩,我的媽媽是很漂亮,不過她沒有姐姐年輕。”軒兒若有所思,說話聽起來很逗。

“是嗎?”冷雪鷲大笑,都說童言無忌,當真一點也不假。

“或許我可以帶你去認識她,她就在樓上。”軒兒表現的很紳士,說話的味道像極了在美國成長的大環境。不過就軒兒本身來說,他第一次見到冷雪鷲便感到特別的親切。

總之,他不僅喜歡冷迪,而且也很喜歡冷雪鷲。

“可以嗎?”冷雪鷲其實也很想認識一下那個被冷迪說得無論是性格、還有長相都特別完美的女人。

“老冷,少天一會就過來,你留下一起吃晚飯吧。”採婉玲瓏的身段穿這一套合體的白色旗袍,整個人看起來不僅高貴而且大方。看到冷東昇走進房間,採婉起身禮貌的對着冷東昇微笑道。這個爲安氏集團奉獻了一輩子的老員工,他應該得到自己的尊重。 “不用了,少董事長也剛剛回來,一會兒你們就全家聚一下。”冷東昇同樣也很尊敬採婉,這個女人默默站在安少天的背後已經這麼多年了,但她卻從來不要名份、不要金錢,只是站在安少天的背後默默的支持着他,並且還要常年帶着軒兒獨自生活在美國。

總之,在安氏集團,在所有安氏集團的員工心中,採婉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安少天在事業中的最佳助手。採婉的睿智以及新思想就好如她是安少天背後的女諸葛,其沉穩周到的辦事做風總是令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就不強留你了。”採婉向冷東昇禮貌的點了點頭,她的性格向來大氣、隨和。

告別了採婉,冷東昇提着手提包向電梯口走去。

“姐姐,我的房間還有從美國帶回中國的特產,我想我可以送給你一份。”電梯內,軒兒很善談,他拉着冷雪鷲興奮的說着他在美國的趣事。只是偶爾,他在用一些中文表述不清楚自己想表達的意思的時候會用熟練的英語來講,每當這個時候一旁的冷迪便會用中文來表述一下軒兒想要表達的中文意思。

“軒兒少爺。”

“叮”的一聲,電梯門被打開,正在等電梯的冷東昇看到軒兒,當下微笑着說道。

“冷叔,這是我認識的新朋友。”軒兒高興的將冷雪鷲介紹給冷東昇:“她很漂亮吧?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姐姐。”軒兒很自豪能認識一個如此漂亮的姐姐。

“恩,是很漂亮。”冷東昇雖然視力不太好,但當他看到冷雪鷲時,他便立即確定眼前的冷雪鷲便是之前他與安辰一起從窗戶內看到的那個爬牆的女孩。

想到這裏,冷東昇不僅多看了幾眼冷雪鷲。

順着冷雪鷲再看看冷雪鷲身邊的冷迪,冷東昇的內心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覺:這兩個人自己應該在哪裏見過纔對,要不然他們給自己的感覺不可能會這麼熟悉啊!

“您好

!”被冷東昇盯的挺難受,冷雪鷲禮貌的向冷東昇點點頭。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冷東昇再次望了一眼冷雪鷲身邊的冷迪:太像了,這個大男孩長得真像自己的一個親戚。

“媽咪,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新朋友,冷雪鷲姐姐。”推門而入,看到採婉,軒兒拉着冷雪鷲興奮的向母親介紹着。

“冷雪鷲!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有點耳熟。”採婉將冷雪鷲請到坐位上。總之,只要是軒兒喜歡的人她一定會全部接納,不過冷雪鷲這個名字她聽起來真的有點耳熟,但她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

“您好!早就該來拜訪您了,我是冷迪的姐姐–冷雪鷲。”看到採婉,同樣做爲一個女人的冷雪鷲都有點嫉妒採婉的典雅以及端莊了,採婉不是那種非常漂亮的女人,但她的美、她的優雅以及她的端莊似乎已經完全凌駕於漂亮之上了。

“姐姐,我帶你們去參觀我從美國帶回來的東西吧,你可以挑一件做爲你的禮物。”這個時候,軒兒拉着冷雪鷲以及冷迪的手很興奮的說道。

“叮–”而與此同時,房間的門鈴響起。

“好吧,我去看看。”爲了不打擾即將到來的客人,冷雪鷲衝着採婉禮貌的點了點頭,而後愛憐的摸了摸軒兒的腦袋便跟着軒兒向軒兒的房間走去。

然而,冷雪鷲卻不知道,門外的那個人正是四年前棄她而去的安辰,而她與安辰僅僅只有一門之隔。

“安兒,來,快進來吧。”打開房門,採婉看到安辰站在門口。然而此時,一向沉穩的採婉卻顯得有些慌亂,這麼久了,安辰是唯一一個令自己不能心緒平靜的一個人。可能這種慌亂跟自己奪走了他的父親所對他產生的愧疚感有關吧!

“恩,不用了。我在餐廳等你們!”如果面前的女人是靈亞,安辰敢打賭他絕對不會多看那個女人一眼。然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卻不同,因爲她在無形之中已經贏得了自己對她的一絲尊重。

四年前去日本深造、如今安辰凱旋迴國,而採婉也一併兌現了她的諾言並未與安少天結婚,並且依舊常年居住在美國。所以,安辰對採婉的那種尊重似乎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好吧,我們也會趕快下去的。”採婉笑笑,有些無力。

她感覺到了安辰對她態度的改變。然而這一切,採婉知道她是在用她的幸福來給安辰下賭注,來用她在美國獨守空房的寂寞來贏得安辰對她的尊重。

而這一切來得太不容易了!

“彭”的一聲關上房門,那個輕狂而桀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而冷雪鷲與安辰的又一次錯過以及擦肩就好如是一顆永無花期的枝葉,再一次悲哀的將兩個人的緣分生生的推向地球兩端。

“軒兒,姐姐想把你這個小汽車帶走送給姐的姐寶寶,好不好?”軒兒非要讓冷雪鷲挑一件禮物送給自己,沒有辦法冷雪鷲只得拿了軒兒一個玩具汽車準備回家送給自己的寶貝陽陽。

“好吧!只是姐姐你該天能不能將小弟弟帶來我們一起玩呢?”軒兒很好奇冷雪鷲姐姐的寶寶一定會長的更加漂亮。

“當然好了。”冷雪鷲輕剮了一下軒兒的鼻頭、而後溫暖的笑道

時間已經不早了,冷雪鷲以及冷迪也該離去了,只是在離開以前冷迪似乎顯得yu言又止。

“那個,阿姨。我因爲要參加學校的籃球比賽,這二天可能就過不來了。我在想,您可以按天給我發放工資,或者扣我雙倍的工資。”就在冷雪鷲以及冷迪走在門口之際,冷迪最終鼓起勇氣說道。

其實採婉給他開的工資已經很高了,雖然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但卻有3000塊的收入。所以,冷迪覺得很不好意思向採婉開這個口。

“是嗎?”但採婉也是一個將軒兒的培養看得極其重要的一個母親,她們每年纔回中國一次,軒兒學習中國話十分的重要。雖然冷迪只請假二天,但做爲每年在中國只有一個月時間的採婉來說,別說是二天,就是一天的時間她也浪費不起。

此時,採婉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但她的態度卻依舊友好。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如果您覺得我這個理由不合適,您可以另外找其他的人選。”冷迪很喜歡籃球,學院每年一次的大型籃球比賽對他也真的很重要。雖然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但就贏了比賽有5000塊的獎金來說,籃球比賽對冷迪的誘。惑力遠遠大於自己這份家教工作。

“這個–”採婉似乎在考慮冷迪的建議:“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只能將這兩天的工資結算給你了。”採婉笑笑,沒有怪罪冷迪的意思,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思想,她也不可能因爲自己的利益而強行阻攔別人的想法。

“媽咪,冷雪鷲姐姐做我的老師不可以嗎?”軒兒顯得很悶悶不樂,如果冷迪哥哥不來了,他也一定見不到冷雪鷲姐姐了,而冷雪鷲姐姐的可愛寶貝–陽陽他也便見不到了。

“這個–冷雪鷲小姐,可以嗎?”採婉看得出來軒兒確實很喜歡冷雪鷲。而冷迪的英語以及普通話又都很好,而像冷雪鷲如此優秀的孩子在這些做家教的孩子當中也的確很難得、也不好找。如果這兩天的時間由冷雪鷲暫時頂替,採婉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接受的。

“我可以嗎?”冷雪鷲顯得很興奮。剛好明天、後天是星期天,如果自己替冷迪兩天,冷迪不僅可以參加籃球比賽,也可以不會因此而失去了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

“當然了。”軒兒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了,由於太過高興他不斷快樂的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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