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任公你吧?”

胡太一掃了一眼,在場除了任公資格老點,也沒別人了,還以爲是這老兒想要賣弄資格,在這借他名頭吹噓。

任公渾身一顫,趕緊拱手拜道:“哎喲,我的胡爺,你就是給我十顆豹子膽,我也不敢啊!”

“胡爺,是那小子,口口聲聲說是你師公,你見了他只有磕頭奉茶的份!”

任公連忙指向了秦羿。

衆人自覺從他面前讓開了。

“呵呵!我倒要看是誰敢做我師公,要老夫磕頭奉茶!”

胡太一臉色一怒,衆人連忙讓開了道。

在嶺南得罪了這位神醫大人,無疑得罪了整個杏林。

毫不誇張的說,真要得了什麼疑難雜症,想求人救命的時候,只要胡太一開個口,絕沒有人敢施以援手。

“胡太一,怎麼,我做你師公,你覺的委屈?”

秦羿端着茶碗,輕然笑問。

“哎喲,這話說不得,說不得啊。姑爺喂,怎麼能這麼得罪老前輩呢。”

雲叔一聽,秦羿反而更來勁了,急的直拍手苦勸。

“瀟瀟,咳咳,能不能讓小秦先生少說兩句呢?”

雲闊海乾咳了一聲,給雲瀟瀟使了個眼神。

“秦羿,這位胡神醫是我們嶺南的大人物,惹不起的。”

雲瀟瀟撇嘴無奈道。

“大人物,有多大!胡太一,還愣着幹嘛,我這個師公,你到底是拜還是不拜?”

秦羿眉頭一沉,不耐煩的喝問道。

“胡神醫,這是個誤會,年青人不懂矩……”

雲闊海怕出事,擋在胡太一跟前打圓場。

胡太一,不僅僅是嶺南杏林的領軍人,他本身的修爲也是極高,胡家在武道界那也是排的上號的。

真要鬧起來,只能給他現在的窘狀雪上加霜。

胡太一望着角落的少年,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那一口銀鬚也不敢捋了,全身竟然像篩糠子一樣打起了擺子。 胡太一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太興奮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那位杏林神仙竟然會法駕嶺南!

他曾親眼見證這位神仙大人,是如何妙手回春,死人復活的!

這是一個杏林的神話,只要有他出現的地方就會有醫學奇蹟!

他的大秦醫藥廠更是杏林最高殿堂。

杏林字輩最高的五位前輩,包括他的恩師華清揚在內,有三位神醫心甘情願給這位活神仙供職!

無數杏林高手夢寐以求,擠破腦袋想鑽進去,哪怕當個打雜的,也是一職難求。

六界封神 因爲這是一個傳說掌握了長生之道的神人!

胡太一曾多次找門路,想進大秦醫藥廠謀一份差使!哪怕是掃地,也是心甘情願!

然而,始終不得門路,便是他的尊師華清揚也沒資格替他開這個後門。

如今,這位活神仙竟然就在眼前,並要認他做徒孫。

如此天賜良機!

胡太一能不激動,能不興奮嗎?

他只是個人,在神仙面前,別說是認孫子,就是認重孫,只要能跟着雞犬升天,也是求之不得啊!

想到這,他從口袋裏摸出老花鏡戴在了眼上,想確定自己沒看走眼。

沒錯,是他!

就是他!

胡太一在泉安醫學大賽的時候,也是當時的評委之一,親眼目睹了秦羿治療尹卓然沉睡多年的女兒!

“讓開!”

胡太一想要撥開雲闊海。

“冷靜,胡老,冷靜呀,年輕人的戲言,當不得真的。”

雲闊海與雲叔兩人還以爲他氣糊塗了,趕緊擋得更嚴實了。

“你們想幹嘛,給老夫讓開呀!”

胡太一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急的抓狂大叫,內力一吐一把震開了雲闊海,三步並兩步衝到了秦羿跟前。

“完了!秦羿,你這是何必呢?”

雲瀟瀟見胡老氣成了這樣,又不敢阻攔,只能捂着臉默默替秦羿祈禱了。

“胡老,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讓他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任公三人在一旁煽風點火!

“教訓我?胡太一,你確定嗎?”

秦羿連眉眼都沒擡,悠然冷笑。

就在衆人以爲胡太一會用胡家的神通,打秦羿個屁滾尿流的時候。

胡太一陡然後退了一步,唰唰!整理了華麗唐裝!

“弟子胡太一,不知秦師公法駕到此,有失遠迎,還望師公恕罪!”

胡太一低頭見儀容整齊了,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神色肅穆拜道。

拜完後,他伏地頭也不敢擡!

神態已然恭敬到了極致!

這,這是怎麼個意思?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了?

原本還等着看好戲的任公等人,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這小子竟然是胡太一的師公?

“不!這絕不可能!”

“這小子肯定是用邪術迷惑了胡爺!”

“胡爺,別被他的妖術迷惑啊!”

任公衝了過去,想要扶起胡太一。

胡太一一把甩開他,狂吼道:“任公放肆,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秦爺,江東神醫秦爺啊!”

任公頓時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了,胡太一確實跟他提到過,江東有這麼一位神醫,能死人復生,本事猶在四大神醫之上。

就連華公等人也佩服之至,以師禮相稱!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絕世神醫竟然會是這麼一位少年郎。

任公可不傻,眼珠子一轉,趕緊跟着跪了下來,伏地拜道:“杏林弟子任長山,拜見太師公!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太師公恕罪!”

論輩分胡太一尊秦羿師公,他可不就得叫一聲太師公了!

重生回20年前 秦羿依然端坐如常,不溫不火的喝着香茶。

此刻,那位青衫少年,不再是吹貨、狂徒,而成了嶺南兩大神醫的前輩高人。

這一幕實在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以至於雲家人都懵了,便是雲瀟瀟也沒想到,秦羿在杏林的輩分會如此之高。

“家主,姑爺了不得,了不得啊!”

雲叔豎起大拇指,激動的稱讚道。

“是啊,秦師出手,子龍有救了,誰能想到瀟瀟這丫頭,竟然找來了這麼厲害的大靠山啊!”

“哼,大哥他們一家子想要陰謀得逞,門兒都沒有。”

雲闊海壓抑三年的一口惡氣,這會兒總算吐了出來,好不痛快。

內室,死一般寂靜!

“胡太一,我看過你提交到醫藥廠的申請,論資歷,論醫道之法,你已經夠資格,你這個徒孫我認了!”

“即日起去找張理事,辦理入職手續吧。”

良久,秦羿打破沉寂,放下茶碗,淡然擡手道。

“多謝師公,多謝師公!嗚嗚!”

胡太一就像是古時考中了舉人的學子,難以抑制內心的喜悅,竟然伏地痛哭了起來。

誰都知道進入大秦醫藥廠,就等於踏入了華夏乃至是全世界最頂尖的醫藥廠,裏面的藥物,全都是超出人類想象的。

更重要的是,進了醫藥廠,就有延年益壽、長生的機會。

這對於每一個畢生研究醫道的人來說,無疑是終究理想。

胡太一申請了不下百次,如今終於等來了機會,怎能不喜?

“太師公,請給我一個機會,我已經開了杏眼,可辯病氣啊。”

任公也是急的不行,趕緊拱手拜道。

我的傻白甜老婆 “你是開了杏眼,但不加考究,險些斷人性命,埋葬了一位天驕之才。”

“我不是你的太師公,滾吧!”

秦羿冷笑了一聲,拂袖道。

“哎!都怪我有眼無珠啊!”

“錯過了天賜良機,蒼天啊!你讓我長了這雙眼乾嘛使的啊!”

任公氣的癱坐在地上,仰天長嘆。

雲闊海打了個手勢,立即有家丁會意,把任公三人架了出去。

“姑爺,既然你和胡先生都在這,不如趕緊診斷吧。”

雲叔拱手拜道。

“是啊,只有兩天時間,如果子龍不能醒,我雲家怕是要易主啊。”

雲闊海虎目通紅道。

“太一,你們嶺南有使用咒術,一種類似詛咒之術的門派嗎?”

秦羿對武道界瞭解的並不多。

“師公,詛咒這種術法,太過高深,早就失傳了。”

“以我所查,雲少所中倒是有點像是南洋的降頭術!”

胡太一查看了雲子龍後,謹慎道。

“降頭術,對!大伯的二兒子云聰在東南亞那邊做生意,他老婆猜氏就是泰國人,聽說是那邊的一個降頭祕門。”

“我懷疑,就是雲家老二對我弟弟下的毒手。”

雲瀟瀟泣然憤慨道。

“哼,降頭術,區區古巫之法,我倒要見識見識!”

秦羿聞言,心底已有了譜,不禁冷然笑道。

PS:今日五更完畢,祝大家閱讀愉快,晚安,朋友們! 降頭術!

古巫術的一種,在地獄中古巫術只有那些最原始,最古老的少數部落纔會沿用。

由於使用方法的原始落後,早已不容於真法大流!

無論是天界還是地獄的大宗門,在施法方面都是講究簡、明、易,像古巫術又是割肉,又是煉屍,又是放血等血腥、殘忍手法,早已經被淘汰。

降頭術更是華夏古老巫族部落,摒棄的末法之流,由一些陰邪之人傳到了東南亞一帶。

由於如今武道界與俗世嚴重分離,世人不知世上有法,倒是讓這種微末之法鑽了空子,令世人忌憚之餘,引以爲神。

當然,秦羿並不否認,降頭術中也會有高手。

畢竟,法是次要的,關鍵是施術之人本身的修爲。

就像是同樣一道普通鎮鬼符,張大靈與秦羿使出來的威力卻是截然不同的。

“秦羿,雲家這次爲了奪取父親的家主之位,請來了猜氏的父親猜毒,萬不可大意啊。”

雲瀟瀟在一旁提醒道。

一提到猜毒,衆人同時色變。

“猜毒很了不起嗎?”

秦羿笑問道。

“猜毒是泰國的國師,曾多次參與政變,屢屢以降頭之術在東南亞各國掀起鬥術狂潮,先後有數十位降頭大師死在了他的手上。”

“此人被喻爲東南亞第一降頭大師,而且走的是黑降頭一門路數,手段殘忍、隱蔽,讓人防不勝防。”

胡太一見多識廣,把知道的一一道來。

“是嗎?”

秦羿把玩着茶杯,嘴角浮現起玩味的微笑。

東南亞雖然武道極其落後,但還是有些實力門派的。

如泰國的古武拳法,苦行佛、婆羅門夢魘大法等等,猜毒能以降頭之法,縱橫東南亞,這人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不僅如此,後天雲家就要舉行家族大會,到時候大伯一家子肯定會發難,設下閻王三大關,與咱們比試!”

“以前子龍在的時候,自然是無往不破,今次也不知道何人能應戰。”

“只可惜,我要再年輕個十歲,定然要跟他們決一死戰。”

雲叔搖頭喟然長嘆。

“是啊,我早些年在大海中穿行,被蛟龍、海獸打傷。如今老病纏身,修爲不足十分之一!這三年來,支持咱們的故人、族人也多是棄而遠去,除了秦先生、胡老仗義,已無人願意相助,世態炎涼啊!”

雲闊海苦笑悵然道。

“姑爺,雲家生死全拜託在你身上了,還請姑爺務必力挽狂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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