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鍾道齡驚叫一聲,顧不得其他。急忙雙手結印,口中吐出一連串晦澀咒語。懸浮在其頭頂上空的紫色蛟龍身軀“噗”的一下潰散開來,頓時化作滾滾紫色濃霧翻騰而上。

那些襲來黑光一觸即紫色濃霧,竟視其如無物般洞穿而過。

鍾道齡見此臉色驟變,此濃霧乃是其全力施法之下,操縱紫蘊仙索法寶形成,若還無法抵擋住鬼臉男子攻擊,此命豈不休矣?

眼看黑色晶光轉瞬即至,鍾道齡憤哼一聲,正欲施展瞬移之法躲過此擊,就在這時,不落城四面八方突然升起一層層七彩光幕,光幕互相連接之下,瞬息間形成了一個七彩穹廬籠罩在了王城高空。

從七彩霞雲升起,到穹廬形成,可以說是一氣呵成,看不出絲毫間隔來。

而就在穹廬形成的瞬間,原本攻向鍾道齡的黑色晶光“噗”的一聲自行潰散開來,強大威壓之感也隨着晶光消逝大減。

鬼臉男子雙目一眯,略感意外之色一閃,不自覺也瞅向了高空,當他看到七彩光幕之上不斷浮現出的玄龜、火鳳、火凰、青龍、白虎等上古神獸虛影時,終於臉色大變起來,口中喃喃自語道:“這……這是金烏族的七象天河陣?是了,這世間除了此陣蘊含的天地靈力能夠輕易滅殺我的魔焰晶之外,斷沒有被滅的可能!”此人說着,面具之下一張俊臉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同時一雙血紅色眸珠淡淡掃了鍾道齡手中紫蘊仙索一眼,壓根一咬,還是一跺腳,疾速向歐陽天魔影分身處狂奔而去。

這魔天聖君到底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過去了近萬年,即使只是一縷神念也很快便認出了金烏族的護城法陣來。當然,這其中主要還是因爲當年他曾與李純陽多次交手的緣故。況且他本體並不在此,此法陣對他的這縷神念剋制作用極大,而鍾道齡明顯也不是等閒之輩,又有紫蘊仙索法寶在手,此時形勢對他極爲不利,還是先行離開纔是上策。

鍾道齡見鬼臉男子本來佔據上風,大可乘勢擊殺於他,卻突然轉身欲離去,不禁一呆,面露沉吟之色,低聲道:“是七象天河陣開啓了?難道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鍾道齡忌憚鬼臉男子厲害,未敢直接上前追趕。

半空中,鬼臉男子二話不說,虛空一掌抓出,直接化爲丈餘長漆黑魔手狠狠的抓向了歐陽天的魔影分身。

分身此刻正在奮力與包不同等人周旋,不提防下,只覺周邊氣流一緊,一股泰山壓頂之力傾瀉而下。

此分身甚至都未能來得及慘叫半聲,便“噗”的一聲化爲了陣陣雲霧消散不見了。

下一刻,此人與另外一名鬼臉面具男子及包不同等人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雙手掐訣,捲起一陣黑色雲霧,把呼倫卓爾及一干祭師人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捲進了黑色霧團之中。

醫歸 不過當他回首再看向呼倫貝軀體之時,明顯已經遲了,那邊歐陽天在分身被擊潰瞬間,已經單手一揚,升起一道黑索,把他身體憑空攝到了自己腳下。 鬼臉男子還想再去搶奪,另一邊鍾道齡眼疾身快,身體凌空一轉,橫擋在了歐陽天面前。

此人法力深不可測,他可不想歐陽天莫名其妙的遭其毒手。

歐陽天身爲年輕一代祭師中的翹楚,不但鍾道齡對其高看三分,更是金鵬王眼中的珍寶,若非他體質特別,修煉的又是魔道功法,很是大有希望被族內長老選中繼承衣鉢的。

鬼臉男子見不落城高空大陣靈壓越來越重,心中悶哼一聲,再也顧不得呼倫貝,一託周身黑色雲團,咆哮着向遠處飛去。

雲團之中,僥倖脫逃的呼倫卓爾一見衆人中唯獨少了愛子,心中火氣就冒了上來,便欲對鬼臉男子發火質問爲何突然臨陣撤退,不過當其目光稍一觸及男子眼中精光,整個人身體瞬間差點癱倒下來,惶惶恐恐的就差跪下俯拜了。

另一名鬼臉男子見狀,這纔有空往他身上一掃,一看之下臉色瞬時大變,急忙單膝跪拜誠惶誠恐的說道:“屬下拜見主人,不知主人突然現身,還請勿怪!”

此人話語雖然聽起來看似平靜,不過在場的哪一個不是閱歷豐富之人,很明顯能夠感受到其言語中的恐懼之意。

衆人心中駭然之下,似乎一下子都猜到了魔天聖君的身份,紛紛跪伏在地上,一個個大氣不敢出,噤若寒蟬。

“都起來吧!如今不落城護城法陣已經再次開啓,恐怕金烏族主事之人已經發現了真血被盜一事,事不宜遲,我等還是儘快離開此城爲是!”鬼臉男子聲音低沉的說道。

呼倫卓爾及其麾下祭師聞言。暗中偷瞄了另一名鬼臉祭師一眼,均不敢違背魔天聖君分神的意思,只得站起身來。

另一名鬼臉祭師則略帶一絲擔憂的問道:“只是不知陰兄現在如何了?”

魔天聖君附身的鬼臉祭師一聽,面現不悅之色,冷聲說道:“本座只是先讓陰濁神識沉睡過去罷了。無需擔憂,怎麼? 將門嫡妻 陽輝你這是在質疑本座不成!”

“陰濁”身軀一動,周身漆黑魔氣一陣翻滾,一股強大威壓迎面而來,即使法力強大如陽輝者,在這股威壓壓制之下。也忍不住“噗通”一聲倒跌在一旁。

陽輝心中一驚,慌忙爬起來,哀求道:“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本來他還想再提醒此魔一下有關赤目天眼的事情,但話到口邊。又被他嚥了回去,心中憤哼一聲,乾脆閉口不言起來。

“陰濁”見他臣服,冷哼一聲,這才嘴巴一張,把那團魔氣重新吸入體內,道:“事不宜遲,走吧!”

語畢。手臂一揚,捲起一股黑風向天際處飛去。

再說金鵬王族一干祭師人等眼瞅着呼倫卓爾等人“逃離”而去,欲追不能。直恨的咬牙切齒。

鍾道齡目視他們消逝之處,臉上顏色一陣變換,這時,皇甫琪到其身側,禁不住問道:“大人可看出那兩名黑衣人的身份來歷了?”

鍾道齡哀嘆一聲,道:“說來慚愧。老夫與他交手不下上百回合,但其功法實在怪異。是老夫生平見所未見,尤其是他被老夫法寶所傷之後。不知爲何體內法力氣息竟然一路狂漲,直逼法師境界,更非我所能判斷的!與你三人敵對之人可露出了什麼端倪?”

皇甫琪道:“屬下慚愧,也未能看出什麼破綻來!”

鍾道齡聞言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一轉首看向了歐陽天,道:“天兒,你可曾發現了什麼?”

歐陽天略一沉吟,道:“回大人,弟子雖未能看透其功法,但通過體內星魔之力感應,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們每個人體內魔族氣息異常強大,根本不是我們人族所應該有的!”

“魔族氣息?”鍾道齡一聽,眉頭緊蹙,自從火嵐等人在海嬰島附近發現了被封印魔族之後,他對此事一直念念不忘,尤其是最近接二連三見識到了魔族功法蹤跡,越發讓他心中不安起來。

“還有,弟子在與那人交手之時,趁其不備,從其身上盜得了此物!”歐陽天似又想起了什麼,手掌翻轉,亮出了一枚類似鳥頭的奇怪玉墜出來,此玉墜晶瑩剔透,呈碧綠色,形狀似鳥非鳥,頭頂上還長有一個半月形雞冠。

鍾道齡一見此物,雙目精光大放,失聲說道:“這……這是……田雉族人的信物‘半月雉王’,看這枚玉墜的品質,至少是王族以上的級別。”

但很快,老者就平復下了心態,把鳥頭玉墜一收而起,道:“此事以後再議吧,這次剿賊行動雖然走了呼倫卓爾,但我們已經活捉了呼倫貝,有此子在手,不愁呼倫卓爾走掉!不過此時護城法陣突然開啓,難不成是城中發生了劇變?我等還是速速返回吧!”

在其一聲令下,剩餘其他祭師各自收了功法,被鍾道齡紫色雲霧一卷,浩浩蕩蕩的向皇城方向飛去。

此時已是深夜,皇城之中除了來往巡邏的衛士之外,一片死寂,唯有皇城上空中的異象煙霞繚繞不斷,憑空給這座大城增添了一絲神祕。

鍾道齡攜帶衆人一路急趕,快速返回,半個時辰後玄清殿上空紫色雲霧一陣翻滾,重現現出了鍾道齡等人的身影來。

鍾道齡雙指一掐訣,紫色雲霧把衆人一託輕輕的落在了玄清殿大門前,只不過此時玄清殿內除了幾盞昏暗的燭燈閃耀着微黃的光芒之外,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鍾道齡擡頭看了看高空中的異象,對衆人吩咐道:“你等先在外面等候,我先去覲見族長大人!”

衆人見殿內死寂無聲,對鍾道齡的話雖然心存疑惑,但並無一人反對。

鍾道齡自然懶得向他們解釋什麼,推開殿門身影一閃,進了殿內,然後輕車熟路般走到了一塊看似屏風的巨大幕牆邊,伸手在幕牆一側一個看起來毫無異樣的掛畫上輕輕一扣,巨大幕牆便一打而開。

鍾道齡下了臺階,沿着玄鷙、火嵐二人先前走過的路徑一路下去,沒有幾何,便來到了一個巨型大殿之中,正好看見金鵬王與玄鷙、火嵐二人坐在大殿一側的石椅上! “…我們這個月的業績,同比去年,降低了……”

會議桌最前方,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表情嚴肅的講着話,桌子兩旁椅子上的男女,都脊背挺得直溜,大氣不敢喘一下。

他們偏着頭,看着講話的人,表情沉痛而莊重,雖然是裝的,但是依舊讓整個會議的氣氛粘稠而壓抑。

可是,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坐在末尾處的一個年輕人卻是目光呆滯的看着虛空某處,根本找不到他眼神的焦距。

“神遊物外”,或許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他的胡茬颳得很乾淨,整張臉看起來清爽而健康。

“譁”

掌聲四起,每個人都忘記了疼痛,使勁讓手掌交擊,倒是像春節的鞭炮一般。

但是,即便如此,也沒能喚醒那目光迷離的傢伙。

他對面坐着的一個女孩子很焦急,可惜桌子很寬,她實在沒辦法通知這個平時懶洋洋,但是卻不會犯錯的傢伙。

而他身旁的男子,是絕對不會提醒他醒過來,因爲他們是競爭的關係,一個恨不得他出糗的人,自然樂得見他如此。

會議室最前方的人壓了壓手掌,大家收起掌聲,把手放到桌子下面,疼惜的搓揉,怕不是都腫了幾毫米。

目光呆滯的這位年輕人旁邊的男子,使勁的把軀幹向後靠,這已經不是挺直,都快鐵板橋了,這個樣子他很累,但是,只有這樣,才能讓最前面的人,看到這個神遊物外的傢伙。

果然,這個小動作起到了應有的效果。

“江子涯!”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嗓子,聲音很大,看他的目光,很顯然是對着那神遊物外的傢伙而去。

沒有反應!

“江子涯!”

絲毫沒有反應!

“陸仁賈,把他給我叫醒咯!”中年男子面沉如水。

“好的,張總!”

陸仁賈說着,急忙用手肘撞向江子涯,嘴裏喊道:“小江,醒醒,這開會呢!怎麼對張總這麼不尊重呢!”

他這一肘可是偷着用了點勁,拐到肋骨上,夠疼一會的。

但是,沒想到,這神遊物外的江子涯,卻在那一肘剛觸碰到衣服的時候,身體軀幹猛地一轉一旋,甚至於沒看到他怎麼動,陸仁賈莫名其妙的連人帶凳子摔倒在地。

“哄!”

嚴肅的會場傳來暗笑聲。

其實,這也不奇怪,陸仁賈是溜鬚拍馬專業戶,一門心思往上爬,自然結“緣”無數。

江子涯如夢方醒,急忙貓腰把陸仁賈扶住,嘴裏還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出神了,沒注意,這真的是下意識反應!”

陸仁賈翻着上嘴脣,用手指着江子涯叫道:“你就是故意的,我跟你說江子涯,你這人太小心眼,我不就是批評過你幾次嗎,你這公報私仇,你這是……”

“別吵了!都起來!”張總沉聲怒道。

陸仁賈零秒熄火,使勁坐到凳子上,江子涯陪着笑臉,也準備坐下去,可是屁股剛沾到凳子上,張總就喊道:

“江子涯,你站起來,你和我說說,今天什麼情況?”

江子涯聽到喊自己名字,趕忙站直了,一臉歉意道:“張總,對不起,我剛纔心裏有事,一下子出神了,實在對不起!耽誤大家時間了。”

張總依舊面無表情,沉聲道:“道歉不急,先說事!”

江子涯沉默幾秒鐘,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仰頭看着張總,聲音清晰道:“張總,我準備辭職!”

是的,這就是他神遊物外的原因,自從看到了那場比賽的網頁報名,壓抑在心裏多年,自以爲已經忘記的,名叫夢想的東西涅槃重生了。

會場內雅雀無聲,今天的會議,張總本來就因爲業績下滑很生氣,這下又來了個火燒澆油的,怕不是要雷霆震怒。

江子涯的直系領導王經理就坐在張總的右側,當下急忙站起來,對着江子涯喊道:

“小江,你今天怎麼了?有什麼話一會私下和我談,別惹張總生氣。”

張總擺了擺手,說道:“會議該說的內容都說了,大家心裏也都有數,現在我更好奇的是,什麼原因讓我的員工產生了離開的想法,這對我很重要。”

江子涯站的筆直,就像一杆槍,他朗聲道:“張總,王經理,我要去參加極限荒野全球爭霸賽。”

寂靜又見寂靜。

但是,片刻後,會場上傳來一陣笑聲,包括今天心情很不好的張總竟然也“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他這一笑,下面的人笑的愈加放肆起來,倒是江子涯對面的小丫頭急的直跺腳,心裏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吃錯了什麼藥。

張總點了點頭,慢悠悠說道:

“極限荒野全球爭霸啊,嗯,我也在新聞上看到了,這是廢話了,現在無人不知的事了,規格很高的比賽啊,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但是還需要有理性的判斷啊!”

這話說的很委婉了,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要照照鏡子,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江子涯低着頭笑了,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竟然笑的有些靦腆。

他沒有說,自己已經堅持了十年的鍛鍊和學習,前面幾年是因爲探險家的夢想,後面幾年則是一種習慣,已融入骨髓的習慣。

畢竟,後來的幾年裏,他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了那曾經的夢想。

見江子涯沒有說話,王經理急忙接張總的話說道:

“小江,夢想誰都有過,但是最終還不只剩下夢和生活?當你想都不敢想的時候,那就是成熟咯。 私人定制大魔王 人啊,要面對現實,把不忙不閒的工作做的出色,把不鹹不淡的生活過的有意思,這就很完美啦。

至於那名字叫做夢想的奢侈品,還是不要貪心了,少年易學老難成,一寸光陰不可輕,你覺得自己年輕,但是時間轉眼逝去,蹉跎了歲月在虛幻之上,還不如趕緊面對現實,把握真實的明天。”

租個美女當老婆 王經理很喜歡江子涯這個小夥子,那種提拔和關愛是毫不掩飾的。

銷售部經理是個風騷猶存的婦人,她也勸道:

“小江,夢想真的不能當飯吃,我大學那會,班上的校草是一大帥哥,多少女同學倒追他,結果就爲了夢想倆字,拒絕了富家千金的愛意,傻了吧唧的揹着一把吉他去流浪。

前幾天同學聚會看到他,一臉滄桑破衣裳,留着長頭髮扎個辯,楞說自己是藝術家,其實在大家心裏,他就是個笑話,夢想不是笑話,但是真的能把人變成笑話。”

江子涯緩緩擡起了頭,望着極遙遠的地方,那會議室的牆,擋不住這目光的遙望,因爲那裏,遙遠的地方是夢想。

“張總,王叔,沈姐,我知道你們是爲我好,我也很清楚這個名字叫“夢想”的奢侈品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但是此時此刻,她在我心裏燃燒,無法遏制。

我也不想遏制,因爲她讓我充滿了力量,這是真正的我,完完整整的我,或許我會失敗,灰頭土臉,但是在未來,最起碼我不會擁有懊悔和遺憾……”

會議室因爲江子涯的一個私人的決定,變得熱鬧起來,有真心好意的勸阻,也有冷嘲熱諷的調笑,最後,唯一安靜的人,正是所有人嘴裏那個不成熟的江子涯。

下了班,江子涯甚至沒有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奔向車站,趕上了最晚一班回老家的車。

他從來沒有如此迫不及待過,甚至超過了他告別第一次的晚上,他不準備得到贊同,因爲他清楚自己得不到,因爲他面對的都是很“成熟”的人。

所以,這種迫不及待是一種宣告,向着自己的整個世界宣告。

熟悉的小鄉村,環繞的綠水青山,奔跑在閉着眼也不會走錯的路上。

衝進家門,已經天色大黑,父母對兒子不是假期的突然歸來很是詫異,緊接着迎面而來,江子涯進門的第一句話,更是讓他們的詫異達到了頂點。

“爸!媽!我辭職了!”

江媽正在看電視劇,江爸拿着一本易經正在爻卦玩,被小江一句話直接點穴,愣在那裏好幾秒鐘沒動,倒是他爸最先緩過神來,說了一句:“你被開除,我更能容易接受一些!”

當二老聽到江子涯的決定之後,江媽首先把電視遙控器一扔,說道:

“絕對不行,堅決不可以,那多危險啊,山裏狼啊蛇的,受傷了咋辦,辭職倒是沒啥,咱家有地,回來種地也挺好,守着家,我和你爸年紀也大了!”

江母是典型的慈母多敗兒,砸鍋賣鐵的供着大兒子小女兒上了大學,外面早就債臺高築,可以說老兩口子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他們希望兒子有出息,賺大錢,但是卻從沒強求過,沒有給過江子涯一絲一毫的壓力,他們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健康安全開心,早點抱孫子,其他沒有任何奢求。

江爸是個能把易經倒背如流的人,又哪能看不出自己兒子的決心,啥爹啥兒子,知道那是軟硬不吃的性格,當下也沒勸,說了句:

“決定好了就去做,成功最好,失敗也沒啥了不起的,男子漢大丈夫,就該有這種破釜沉舟的自信,老爸精神支持你,物質是沒辦法了,你妹上大學呢……”

夜深,江子涯久久不能入睡,不知是對未來期待的興奮,還是對生活和責任的愧疚,臥室門外,傳來二老的聲音:

“那去荒郊野外的,多危險吶,你也不勸勸,一下就同意了你……”

“嗨,誰還沒個夢想啥的?我像他那麼大的時候,就夢想着仗劍走天涯,但是買不到劍,所以就用一條栓狗的鐵鏈子,縱橫咱們相鄰兩個鄉百里無敵手。”

“百里!你咋不打五百里一千里!孩子都是你教壞的,不知道害怕!”

“千里?那不扯嗎?那時候在外面吃飯要票,我哪有啊?打累了就得回家吃飯,走不遠!要是現代,我是涯子那年紀,怕不是要打到島國去!哎!可惜年紀大了,我也只能指望着穿越了!你說我穿越之後,是學法術還是修煉戰士?”

“哎呀老頭子啊,你…你修煉玄武大法吧!”

“玄武大法?嗯,水系法術,能抗能打能控制,可行……”

次日,臨行前,江子涯一本正經的跪着給二老磕了個頭,因爲他知道,未來的日子裏,要面對的是危險無處不在的荒野,這個頭省不下,也不能留待以後,畢竟無法知道是否還有以後。

“爸!媽!就讓我再自私這一回……”

結果搞得老媽眼淚汪汪,牙酸的老爸一手捂着腮幫……

———————分界線———————

【宇宙的最基本組成是時間和空間。

就像人體的氣和血,時間因爲空間而生,空間則在時間的推動下前進和變化。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沒有空間則時間無根不存,沒有時間,則空間死朽腐爛。

宇宙就像是由空間和時間組成的一片竄根竹林,一根而生,有無數個太陽系,銀河系,極其相似但是又不盡相同。總有個高矮胖瘦,生死停留。

那早出生的總比晚出生的會粗壯高揚許多,沾的光也多一點,看的世界也廣一些,維度嗎也就高一些。

注:這裏不是地球!莫要強行帶入,那我會死的很難看!】 “雖然,天空下着濛濛細雨,雖然,周圍透着隱隱的寒意,但是,我們的參賽選手,每個人都精神抖擻,昂首挺胸。

今天,全球極限荒野海選賽,在全世界205個國家和地區拉開了帷幕,要知道,全世界共有224個國家和地區,而參與此項賽事的國家和地區,竟然達到了205個,這簡直是奧運會級別的比賽。

隨着科學的進步和經濟的發展,人類改造着大自然,享受着這個世界.這顆星球生長繁衍,所帶來的福利,但是,我們卻對大自然越來越陌生。

此次賽事,全球發起,就是爲了讓人們知道,大自然對我們有多重要,所有的比賽選手們,將在未來很長的日子裏,讓我們清楚的知道,人類的祖先,是怎麼樣在大自然的饋贈下繁衍生息。

人類從來沒有脫離開大自然的王國,我們是大自然的居民,更應該成爲大自然的夥伴,享受這一切,保護這一切,熱愛這一切。

我現在宣佈,深市五賽區,梧桐山分賽區的比賽,開始!”

“嘭”

一聲發令槍響,那些站在山腳下的選手們,頂着濛濛細雨,開始衝向不遠處的登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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