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清歌手中抱了幾本書出來,一臉神秘兮兮的瞧著清媱,湊著耳對清媱說著,「阿姐,你猜我今日瞧見什麼了。」

「什麼?」清媱問著,

「今日我出門去布莊首飾鋪瞧了兩眼,你猜怎的,遇上赫王府的大管家捏,嘻嘻,可為你選了不少料子。」清歌笑得一臉粲然,還補著說,

「那位老管家可殷切了,說著剛來的蜀綉雲錦,挑花簪什麼的,赫王都說先要給准王妃挑選了才是,還說我以後要什麼新款式新花樣的,就去赫王府的布莊便好嘞,嘖嘖嘖。」清歌搖搖頭,

「阿姐,這便是說的什麼來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哈哈。」

「你這嘴,一天倒是漏了風一般的快,堵都堵不上。」清媱臉皮是薄的,聽著說的,耳垂微微泛著紅色,窘迫的瞧著清歌,

「哎喲,瞧瞧你這書讀的喲,哪有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來形容自己喲,把自個兒當甚的阿貓阿狗了。」敬林氏聽著最後有些哭笑不得,

「趕緊回去的,要看書便多看些,別鬧笑話了,這孩子,」敬林氏狠狠地瞧著清歌,點了點她眉頭。

「喏,我這便走了,不打擾您二位,慢慢聊嘞。」清歌便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記著今晚到前廳吃飯捏,你父親好容易休沐。」敬林氏稍微提了音量,提醒著。

接著,敬林氏身邊的大丫鬟春桃便踱步進來,恭敬呈上來,「夫人,這是您要的嫁禮單。」

「給大小姐瞧瞧,」敬林氏笑意盈盈,示意清媱看那單子。

清媱略微一掃,瞳孔顯然十分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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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念嘆了口氣,很無奈地說道:「莫晉北的脾氣很壞的,如果被他知道不是我親自去買的,他又該發脾氣了。所以沒辦法,我必須要自己去。」

保鏢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莫少的脾氣真的很壞,他們這些手下最知道了。

如果不是工資高,還真不想伺候了!

夏念念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笑著說:「你在這裡看著,別讓人進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了。」

「那少夫人你早點回來。」保鏢說完就讓開了道路。

「很快。」才怪!

她會回來才怪了!

她出去就立刻逃走,讓莫晉北再也找不到她。

然後再找個靠譜的律師,把莫承佑的撫養權打官司要過來。

反正這輩子她是不打算再見這個渣男了。

再見,再也不見!

夏念念正準備逃走,突然腰間一緊。

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晃,整個人就倒進了一個滾燙的懷裡。

強烈的男性氣息籠罩過來,將她團團圍住。

莫晉北單手扣著她的腰,胸口病號服敞開,露出精壯的胸膛,隨意且肆意。

「想要去哪裡,嗯?」

雖然是穿著普通的病號服,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卻無比的高貴優雅。

「放開我!」夏念念掙扎著,又踢又打。

莫晉北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大手一擒,瞬間就把夏念念給制住。

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動彈不得。

夏念念當然不可能輕易就範。

她奮力的掙扎,抬腳用力地踹莫晉北,沒命地踩,將他的拖鞋都踩扁了。

莫晉北完全無動於衷,連眉都沒有皺一下,根本就沒把她這點小小的反抗放在眼裡。

「放開我!」夏念念怒吼著。

她根本不想和莫晉北再有什麼身體接觸。

她嫌棄他臟!

夏念念將手抽出來,狠狠地朝莫晉北揮了過去。

莫晉北反手一扣,輕而易舉就制住她,俊臉微沉:「鬧夠了沒有?」

「沒有!」她咬牙切齒。

不把這個賤男人踹死,夏念念根本不會解氣。

「不想吃苦頭,就安分一點。」莫晉北聲音帶著暗啞的警告。

夏念念身體一僵,感覺到腿上有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這大寫的渣男。

居然又開始……

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夏念念惡狠狠地瞪著莫晉北,她雙眼噴火,恨不得在他身上灼出幾個洞來。

莫晉北卻彷彿沒有看到夏念念殺人的目光似的,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裡,反反覆復地輕輕捏著。

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了起來。

夏念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保鏢還傻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剛想偷偷退出去,再把門關上。

「你剛才要放她走?」莫晉北凌厲肅殺的目光,突然朝保鏢射了過去。

保鏢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跪到了地上:「少爺,是少夫人說你想吃小籠包……」

莫晉北狂怒的一腳踢飛保鏢。

他居高臨下,眼神陰鷙地說:「看來你的腦子需要清醒一下!」

「少爺,真的是少夫人……」

砰!

莫晉北又是狠狠的一腳。

保鏢被踢得飛出去,砸在鋒利的桌角,頭破血流。

「我什麼時候允許放她走了?」莫晉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保鏢跪在那裡,不停地磕頭,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惹得莫晉北這麼生氣,顫抖著解釋。

「少夫人說她很快就回來了,不會耽誤太長時間,還說不要讓人進去打擾少爺休息……」

他的手下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人?!

竟然傻到相信夏念念這種拙劣的謊言。

他敢打賭,這個女人要是走出醫院,肯定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想是過去的五年一樣。

那五年,他常常會以為夏念念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她從來都沒有真實的存在過。

有時候,他喝醉了,被莫承佑給吵醒。

看到可愛的兒子,他才會相信,夏念念是真的出現過在他的生命。

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才會失去她。

一想到五年來失去她的痛苦,莫晉北的心裡就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慌。

越是看著求饒的保鏢,越是覺得怒不可遏。

砰!

暴怒中又是一腳。

保鏢飛出去,狠狠地砸在牆上,落下來。

莫晉北沒有給保鏢任何喘氣的空間,又是一腳踩在他的喉嚨上。

保鏢的喉嚨發出「咯咯」的聲音,眼睛充血的凸出來。

「少爺,饒命!」保鏢臉痛苦地扭曲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走廊外面的保鏢和醫生們,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看到這個場面,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去勸阻暴怒中的莫晉北。

夏念念嚇了一大跳,她沒想到莫晉北竟然會如此失控。

他這樣會打死人的!

雖然她很恨他,可是她不希望承佑的爸爸去坐牢。

想想,如果成了殺人犯的兒子。

那樣的話,承佑會從小抬不起頭來。

下一秒,夏念念就跳了起來,衝過去攔在保鏢的面前。

「莫晉北,你不能這樣對他!」

夏念念突然就想起很多年前,有一次莫晉北莫名其妙地打了她一頓,用皮帶抽她,打得她遍體鱗傷。

那時候醫生來給她治療傷口,告訴她,莫晉北小時候受過刺激。

他患了一種病,叫偏執型人格障礙。

他極其易怒狂燥,發作時會使用暴力,而他自己無法控制。

夏念念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保鏢因為自己而丟掉了性命!

「不能?」莫晉北嘲諷地勾了下唇:「你是我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

「這件事和他無關!」夏念念吼道,她的聲音無法控制地發顫:「是我騙他的!」

莫晉北的黑眸鋒利地眯起:「你?」

「對!這件事和他無關,是我。是我騙他說要出去買東西,然後想要趁機逃跑。」

此話一出,整個病房都陷入了沉默。

壓抑般的死寂,連空氣流動的聲音,似乎都聽得一清二楚。

莫晉北站在那裡,全身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不由自主驚懼地後退了一步。

只有夏念念站在原地沒動,她的臉上帶著豁出去的表情。 清媱略微一掃,瞳孔顯然十分驚詫,「母親,怎的如此多,女兒受不起的。」

清媱將嫁禮單往敬林氏面前一推,搖了搖頭,那上頭列著京中上百個商鋪,不少都是在市井繁華的地段兒,除此還連著五個莊子,這不得不說太過貴重了些。

敬林氏倒是吐了口氣兒,有些隨意說著,「這有甚,母親這麼多年嫁妝,不還就是為了你和歌兒留著么。」微微掩著面,咳嗽兩聲。

「母親,你這話,要是咱們未來嫂嫂聽見了,可就不高興了。大哥到時候得說你偏心了。」清媱笑著說。

「還有捏,母親你如此,咱們侯府今後的開支都不打量了?」知曉母親算是四體不勤的,這些年對於內宅事務知之甚少,清媱現在很是懷疑母親這算賬的功夫的。

「喏,這話說的,母親這些分寸還是有的,還真以為母親便是不識數的呢?」敬林氏轉頭去銅架處拭了拭手。「侯府的事兒你便甭管的,這一大家,幾十年的規整,少不了。」

「你這嫁得是天家,多少身不由己,庭院深深算計的事兒。赫王如今如日中天,母親也不知這算不算得好事兒,若是,今後赫王有些…」敬林氏頓了頓,「你得從旁說著些,這君臣之禮,廢不得。」

清媱自然也是明白母親如此多嫁妝的意思了,一是自個兒腰桿直,二便是若今後有些變故,便能夠有所依仗,不禁為母親給自個人周到的考慮,有些潸然。

「嗯,這入了赫王府的門,自會做好女主人的本分,母親放心,女兒定不會給侯府抹黑的。」清媱禎和平靜的笑了笑,清淡如水。

「只是不要委屈了自己,這赫王畢竟是個武夫,怕是很多想不周到的,有甚定要給母親說的。」敬林氏有些傲然,那是多年尊位的清貴氣質。

「母親做甚如此傷感,不過個把時辰的事兒,」清媱眼眶有些泛紅,但也勉著臉笑著,連忙起身給敬林氏沏了杯茶,順了順她本就有些欠佳的身子。

「夫人,夫人,」敬林氏身邊的王媽媽胖墩墩的身子,顯得些許笨拙的跨進來,圓圓的臉龐褶子都堆著笑出來,

「王媽媽何事如此得興?」清媱也隨意拭了拭眼角,笑著問到。

「大公子,大公子回來啦!現今都到門口兒了,去前廳見侯爺去了,奴婢趕緊來捎信兒,怕是馬上就得到沉香院了。」 娛樂圈之女王在上 王媽媽氣喘吁吁的說著。

「可是真的?」敬林氏也是吃了一驚,眼中閃著光,立馬起了身扶著桌案,「灃兒捎信,這不是說還得過幾天嗎?」

「這大公子一人打馬回來的,風塵僕僕的,連個侍從都沒跟著呢,只是…!」

「哎喲,趕緊的,這孩子,」敬林氏皺著眉,有些心疼的說著。

幾人連忙起身往院外走,踩著碎步,掀起襦裙裙角翻飛,燙金錦絲如翻湧的浪絛。

清媱虛扶著敬林氏的手腕肘,在小徑匆匆行著,還沒出了院門,

「母親,妹妹,」一聲溫潤爽朗的嗓音響起,那是經歷世事的穩重,一身黑雲錦緞,愈發顯得高大清俊,瘦削的側臉,如墜雲霜。

「哎,灃兒,看這瘦的…」敬林氏撫著敬偌灃的髮髻,有些出神的瞧著,

「大哥,這是……」清媱卻是在一旁,瞧見敬偌灃身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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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端午快樂,閱文愉快~ 夏念念握了握拳頭:「有本事你沖我來,不要連累無辜的人!」

「無辜?」莫晉北看了她身後的保鏢一眼,無情的薄唇嘲諷一揚,抬起手。

門外立刻衝進來四五個人,把那個保鏢給拖走了。

「莫晉北,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說了這件事和他無關,他是被我騙了!」夏念念衝上去阻止。

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是身材高大專業保鏢的對手?

他們隨便一揮手,夏念念就被擋了下來。

她什麼事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渾身是血的保鏢被拖走。

夏念念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如果不是她一時興起,那個保鏢根本不會受到這樣的命運。

該死的賤男人!

居然這樣對待別人,他到底是不是人?

有沒有一點正常人的思維和常識?

夏念念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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