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雜碎,就算你們三頭六臂,你們也不可能出得了我如玉城。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們找出來,凌遲處死,油鍋煎炸,再製成人皮玩偶,懸挂在城門上!」

蕭無天一聲怒喝,猛一跺地面,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方圓數百丈,地殼碎裂,轟然坍塌,形成一個恐怖的巨坑! 「怎麼可能?這麼厲害?」剛才為了掩護左聖子的那幫黃毛人向郝仁發出一道氣劍后,都嚇壞了。

超過五十名的黃毛人,站在離郝仁十步之外的地方向著郝仁發出一道氣劍,居然被郝仁硬生生地擋住了。

而且,除了雙臂的袖子被割皮,郝仁的手臂上連油皮都沒破,這就太嚇人了。

黃毛人之前曾經用這種信仰之劍攻擊過石頭和大樹,他們以數十人的合力就可以擊碎岩石、擊倒直徑一尺的大樹。現在用在一個華夏人的身上,竟然無效,這是人還是神?

這些黃毛人全嚇愣了!

就在這時,雷公和端木正正在圍攻左聖子。


左聖子的修為雖然勝過春、夏、秋、冬四使,但是他比雷公和端木正二人還弱了一籌。現在二人聯手夾擊,三招一過,他就口吐鮮血。

「快,出擊!你們愣著幹什麼?」左聖子還指望著那些黃毛人對付眼前這三個敵人,回頭一看,卻他們都站在那裡發愣,頓時氣得大叫。

「是,出擊!聖子大人!」那些黃毛人這才醒悟。

可是,他們接下來的話又讓左聖子氣炸了:「大人,我們向誰出擊?」

是啊,眼前有三個敵人,領導不下命令,誰知道應該先打誰?

「隨便,只要不沖著我就行!」左聖子覺得,帶這樣的兵,最先死的應該就是他這個統帥。

幾十名黃毛人分成三伙,分別向郝仁、雷公和端木正發出信仰之劍。可是,因為人少,他們的信仰之劍根本沒有殺傷力。

此時,遠處又有大量的黃毛人跑了過來,他們把郝仁、雷公和端木正三個圍在中間。

「快,盡量移動身體,不要讓他們瞄準了。」雷公叫道。

「向人堆里衝過去,既能殺人,還能躲過信仰之劍!」郝仁說道。

「好,沖!」端木正大笑道。

於是三人身體不斷變幻方位,向著那群足足有三百人的黃毛人沖了過去。他們都是天階武者,面對這些勉強相當於人階的黃毛人,每一出手,都是數人死亡。轉眼間,他們的周圍就倒下了一大片。

有了群黃毛人做替死鬼,左聖子終於逃了出去。他連聲長嘯,很快就集結了數千黃毛人。

「擊!」左聖子手持金質十字架,向著郝仁他們三人的方位一指。

最外圍的數千黃毛人立即向著左聖子所指的方向,發出他們的信仰之劍。

一個人的信仰之劍根本不足為慮,但是數千人聚合之後,其威力非同小可。

郝仁第一個感覺到不妥,因為他的元神已經在提醒他逃離了。郝仁大叫一聲:「快走!」說著,他雙腳一點,就跳到空中。

雷公和端木正也隨之躍起。他們的身子剛剛跳出這些黃毛人的包圍,一道強大的信仰之劍就從周圍席捲過來。

「啊!」一百多個黃毛人一齊發出慘叫,然後他們的身子從腰間齊斷,那場面,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

原來,左聖子對郝仁等三人恨之入骨,一心想讓他們死在信仰之劍下。但是這三人也不傻,哪兒人多往哪跑,他只好來個玉石俱焚了。

剛才共有近三百人包圍了郝仁、雷公和端木正,經他們三人一陣衝殺,死了一百多,還有一百多人在三人的周圍。

而這一百多人就成了左聖子復仇的犧牲品!

郝仁、雷公和端木正三人身在空中,聽到下面的慘叫,回頭一看,卻是一百多人被腰斬。這些人並沒有馬上就死,有些生命力強的,還在掙扎著。

郝仁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他在大學時,看過一篇文章,說清雍正年間湖北學政俞鴻圖因為涉嫌泄露考題被判腰斬,俞鴻圖一時沒死,在地上連寫了七個「悔」字。當時郝仁還不覺得如何,現在親眼目睹,場面太瘮人了。

「我們走吧!」端木正最先動了惻隱之心,他覺得那些人的慘死與他有關。

雷公卻搖了搖頭:「不能因為他們的慘,我們就有什麼心裡負擔。如果我們就此放手,以我們的修為,天下之大,哪裡都可能去得。但是天獄城的老百姓就要遭罪了!」

郝仁說道:「我們不是放手,是回去商議一下對策!」

郝仁這麼一說,端木正立即表示贊同,雷公也就不再有異議了。

三人又往天獄城的方向飛去,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趕回了「曲香坊」。

天郁夫人看到三人回來,立即派人去把秦書潤和巴虎兒招集到「曲香坊」。

雷公問道:「昨天晚上,我布置給你們的任務辦得怎麼樣了?」

天郁夫人首先說道:「我『曲香坊』現有私兵五千三百人,其中先天武者四千八百人,這四千八百人皆可上戰場。另外盔甲、兵器、馬匹、糧草、軟魅等給養也很充足,足夠維持一年戰事!」

秦書潤接著說道:「我『銀鉤賭坊』現有私兵四千五百人, 通靈法醫:男神,請自重 。另外,盔甲、兵器、馬匹、糧草、軟魅已經籌集齊備,足夠十個月戰事!」

巴虎兒最後說道:「我『獵人公會』現有私兵四千二百人,其中有三千八百名先天武者可上戰場。另外,盔甲、兵器、馬匹、糧草、軟魅等物資已經齊備,足夠一年戰事!」

郝仁沒想到「曲香坊」、「銀鉤賭坊」、「獵人公會」三家居然能湊出一萬兩千多人的先天武者。如果指揮得當的話,這樣的兵力可以與今天看到的那近萬黃毛人決戰了。當然,前提是不能讓黃毛人使出他們的信仰之劍。

雷公緩緩說道:「按照兵力數量,我們還略佔上風。但是,今天我們也領教了黃毛人的信仰之劍。以我們三人的修為,他們是無可奈何。但是,如果是你們的這些私兵,我敢說,他們活著回來的機會很渺茫。」

巴虎兒是親眼見過信仰之劍的威力,他連連點頭。而秦書潤和天郁夫人連忙問題:「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其實,雷公和端木正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他們只是說:「再議!」

郝仁突然說道:「我有個主意!」 要不了多久,整個如玉城,就沸騰了起來。

四周城門,全部被關上,只留下數道小門。

城牆外,一時間人山人海,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進,卻根本進不來。

城內只出現了一點騷亂后,就被守衛肆意的斬殺,鎮壓了下去。

整個如玉城,此刻完全籠罩在,極為緊張恐怖的氣氛里。

她和基於風,剛剛進城沒太久,就發現如玉城裡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道上的守衛,明顯增多。

炎徒三四層的守衛,十人一組,在街上反覆巡邏,不斷盤查。

要是有人稍有反抗,便非罵即殺。

他們走了沒幾步路,就看到有一支試圖反抗的商隊,二十多人,被斬殺殆盡,鮮血塗滿一整條長街。

濃烈血腥氣,格外刺鼻。

這支商隊打著的,是御風大陸某個皇朝的標誌。

「師兄,出什麼事情了嗎?」盛雪感覺到肅殺的氣氛,小聲問道。

「應該是出事了,不過應該和我們無關。」基於風垂著雙眼,領著盛雪往前走著,「我們已經改變了容貌,不會有事的。秦逸也來了這裡,如玉城出事,正要給我們提供了條件。」

「我們出不去,秦逸也出不去!」盛雪眼中,神光一閃。

「對,現在這如玉城,就等於是一個大瓮,我們只要找到秦逸,就可以把他擊殺。我們是狼,他和那個洛珞,哼!」

基於風冷笑一聲:「他們只不過是兔子而已。」

基於風現在還不知道,秦逸在不久前,剛剛斬殺了和他等級相同的七夜長老。

要是他得知這個消息,就不會把話,說得這麼滿了。

前方一處關卡,如玉城的守衛們,一臉凶神惡煞,在盤查著過往的行人。

特別是男女結伴行走的,盤查得最為嚴厲。

就在基於風和盛雪面前,一對男女想要抵抗,可惜他們實力太弱,才是先天境界,一下子就被守衛,用長槍貫穿身體,狠狠釘在了牆上,鮮血大片湧出,在牆上濺出極為慘烈的痕迹。

歡影 你們不是四獸大陸的人!」身穿甲胄的守衛,站在基於風和盛雪面前,冰冷的眼神,如同壓喉的利刃,帶給二人,極為不舒服的壓力。

「我們來自御風大陸。」基於風冷冷道。


守衛的眼中,閃現出蔑視的神色:「御風大陸啊……呸!一群蠻夷。御風大陸那個宗門啊?還是散修?」

「我們來自御風大陸最大的宗門,太乙道!」最後三個字,基於風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吐出,說得無比清晰。

四周原本嘈雜的氣氛,瞬間安靜。

空氣像是結了冰一樣,讓人有種,墜入冰窖的感覺,頭皮陣陣發麻。

周圍巡邏的守衛,都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你們真來自太乙道?」守衛繼續盤問道。

盛雪望著四周,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安的感覺。

「是,你們還問什麼!太乙道是御風大陸最大的宗門,門下弟子十數億,未來是整個御風大陸的霸主!」基於風大聲道。

「太乙道……太乙道……嘿嘿……」守衛乾笑兩聲,突然出刀。


速度快若驚雷,火焰轟然炸開,氣浪翻湧,朝著基於風,怒斬而下。

四周守衛,幾乎同時攻來,刀槍劍戟,烈焰騰騰,龍蛇騰躍,將基於風和盛雪,圍在中間。

「你們幹什麼!一群炎者境界的雜碎!」基於風怒喝一聲,掌心一翻,巨刃長刀,橫卧在手。

「五氣朝元斬!」

五道火焰彩練,騰空而起,燒塌空氣,將周圍刺來的武器,一把攬入,瞬間攪成碎片,怒海驚濤一般,朝著四周,反射回去!

滾滾熱浪,浩浩蕩蕩,足足有數人高,奔騰不休,眨眼之間,就把守衛,全部吞沒。


噼里啪啦!

陣陣脆響,從熱浪中傳來。

一個個全身甲胄,全部碎裂融化,被燒得半焦的屍體,被拋了出來,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大片屍塊,灑了一地,陣陣焦臭味道,迅速瀰漫。

基於風一刀橫掃,火焰如萬馬奔騰,轟然踐踏。

面前一幢數十丈的高樓,轟然倒塌,碎成數不盡的石塊,引起一陣混亂。

「快走!」眼見更多守衛,朝著這邊湧來,基於風拉著盛雪,快速鑽入滾滾人流中。

「怎麼回事?」基於風心中,又是驚怒,又是委屈。

他怎麼也不明白,說自己來自太乙道,有什麼問題,竟然引得對方直接下手。

再加上自己剛剛急怒攻心下,一刀斬了十多個守衛,以四獸大陸對御風大陸的排斥,今天這事,恐怕沒法善終了。

基於風自然不可能知道,這一切的緣由,都是來自秦逸的嫁禍。

而這一場混亂,秦逸現在也還不知道。

褻神宗分舵原本的連片豪宅高樓,此刻一片廢墟。

廢墟之中,更是出現一個深達十多丈的深坑,看上去像是一個恐怖眼球,格外猙獰。

片刻之後,廢墟上,光華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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