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王妃命奴婢來給您送薑湯和糕點。」一個奴婢端著一個盤子站在嘯月閣的門口,盤子上有一個藍色的瓷碗和兩個白玉的小碟子。

尋韶容給他送吃的?

還算她有良心!

越南昭哦勾了勾唇角,示意郜寧去將吃食拿過來。

「王爺,是薑湯,王妃還是擔心您!」郜寧端起薑湯遞給越南昭。

越南昭將碗中的薑湯一飲而盡,抓起兩塊糕點和幾塊小酥肉塞進嘴裏,拿起佩劍,「走,去軍營!」

郜寧驚訝地看着越南昭變臉,剛才還一臉陰霾像是地獄來的閻王,這會兒一臉笑意就像是普度眾生的瀟灑散仙!

二人到了府門口,躍身上馬,往西北軍營的方向策馬而去。

剛到了軍營,便看到了濃眉大眼的雀江。

「王爺!」雀江熱淚盈眶,自從他聽說王爺遇到刺客后便快馬去尋找,但是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只在涯石街看到幾個黑衣人的屍首。

回到軍營后,他一直守在軍營門口,等待着王爺的消息。

「他娘的,都怪老雀去的晚了,沒能及時去保護王爺的安全!」

「害王爺又受了傷。」雀江皺着濃眉,一臉的愧疚。

「待俺老雀去宰了那賊人!」

雀江,皮膚黝黑,眉毛濃密,滿臉絡腮鬍,兩隻猩紅的眼睛大力地瞪着,一臉地兇相。他拎着大刀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外面走。

「雀團練,你知道刺客是誰嗎?」郜寧在一旁說道。

「是誰?」雀江反應過來,他還真不知道要去殺誰。

郜寧和身旁的士兵們捂著嘴笑了。這雀團練還是那般慌張,火急火燎的性子!

「本王也沒少被刺殺,老雀啊,無妨。」越南昭受了傷,回頭反倒還要安慰自己的下屬。

「那是,咱王爺可不是嬌生慣養的皇子,是那打天下的大將軍!」雀江咧著嘴大聲笑着。

說着,越南昭下馬坐在輪椅上,郜寧推著輪椅去了主帳。

雀江見越南昭並無大礙,便連忙去了伙房,他覺得王爺這一路奔波,定是沒能好好吃上一口熱乎飯,隨後他端著一碗白米飯和一碟鹹菜去了主帳。

「王爺,您吃點兒東西吧。」雀江掀開主帳的帘子走了進去。

「這是俺老雀平日裏最喜歡吃的,不管多重的傷,只要吃上這一口鹹菜和熱乎香噴的大米飯,登時就不疼了!」

「賊巴適!」本來要上來幫忙的楊氏聽到護衛的話,頓時一愣,只見這大狗好似聽到什麼可怕的事一樣,撒腿就像跑。

『嗖』一下就跳上一丈多高的圍牆,但還不等他跳下去,就聽到一道聲音。

「跳,你敢跳,今晚就拿你下鍋,好久沒有吃狗肉了,怪懷念的。」

劉誠聽到身後有聲,當看清來人後,立馬就跪了

《姬唐》第三十四章大黃最怕的人 周瑜經過幾日的休養和小喬無微不至的照料,已能安然下地。

這會兒,正仔細聆聽着家中嬌妻轉述他在昏迷期間的各種小道消息。

不禁愁上眉頭,卻只能暗自感嘆:「事已至此,徒之奈何。」

劉備這一去倒是瀟灑果決,來日曹軍捲土重來,江東又如何抵擋?

這麼一想,又不禁惦記起了一人,忙打聽道:「夫人,那郭嘉是否還在柴桑?」

小喬聞言,微微頷首:「應是留在驛館歇息,今早之事鬧地太大,想必吳侯正與大臣們在府中商議。」

周瑜急着起身道:「快,夫人替我更衣,我欲前去面見吳侯。」

「夫君身子方才轉好,此刻出門,妾身唯恐夫君……」

周瑜立即打斷道:「無妨,大事要緊,我去見吳侯是想勸吳侯留住郭嘉,此人若不能為我所用,則要設法除掉,一旦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小喬一面給周瑜整理衣物,一面道:「夫君,妾身一婦道人家自不懂國事,然則,那郭奉孝乃孫小姐意中人,此事早已傳的街知巷聞,若加害於他,那香兒妹妹豈非要肝腸寸斷?」

周瑜撇嘴道:「欲成大事,豈能婦人之仁?孫小姐情竇初開,怎知情愛,料是一絲仰慕而已,日後定會體諒吾等之良苦用心。」

「哎,如此,妾身也不便多言……夫君,好了。」小喬最後伸手替周瑜理了理衣襟,這才如釋重負道。

「多謝夫人,夫人請留步,夜來風大,夫人又身子嬌弱,還是快些回屋吧。」

「夫君慢走。」

「嗯,哦,若是晚來,夫人就先歇吧。」

「嗯。」

別過小喬,周瑜匆匆坐上了馬車,直奔侯府而去。

侯府之內大堂之上,眾人已經吵了個把時辰,依舊是理不出個頭緒,孫權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大庭廣眾,又該如何收場,主公,以臣之見,主公還是應承此事為好,如此一來,又能與曹丞相結為秦晉之好,我江東又得保太平,豈不妙哉。」張昭站在了主婚派一邊。

魯肅當即反駁:「不妥,子布之言在下不敢苟同,此番雖說僅是小姐擇偶,若真遠嫁他鄉,吳老夫人豈能割捨,主公又豈能忍心,此一也。」

「其二,曹操志在天下,豈會因為一個謀士而改變初衷,若主公真願結好,也應讓曹操嫡長前來迎娶小姐,如此,方能鞏固。」

「其三,郭嘉已是有家室之人,豈會一心善待小姐,」

「最後,小姐遠嫁,豈非是在說我江東已無才俊矣,此事萬萬不可,主公三思啊!」

「嫁好!」

「不嫁好!」

「嫁好!」

「不嫁!」

孫權額頭青筋狂冒,實在忍不住了,立即拍案而起道:「夠了,皆都閉嘴!」

大堂之內,頓時噤若寒蟬落針可聞,眾臣面面相覷,顧不得相互鬥嘴,忙退回了列席。

孫權掃視眾人一圈:「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孤與母親商議之後,再做……」

「報,報主公,周都督在外求見!」

恰逢此時,執戟郎來報,孫權頓時喜上眉梢,急道:「哦,公瑾病癒了?快,快傳!」

「諾。」

不消片刻,周瑜被人引入堂上。

「呵呵,公瑾,傷勢如何?」

「得主公洪福,並無大礙。」

「好,這就好。」

周瑜看了在場眾人一圈,道:「主公是否在與諸公商議孫小姐之事?」

孫權點點頭:「正是,莫非公瑾也有主張?快,說來聽聽。」

周瑜笑道:「此乃天賜良機,主公萬不可錯過。」

孫權一怔,不解道:「公瑾何出此言?」

周瑜沒急着說計策,而是打聽起吳老夫人的態度,問道:「敢問主公,老夫人究竟是何心思?」

孫權回憶了片刻,認真道:「母親大人也未有定論,雖未贊同,但也沒反對,模稜兩可。」

「好,如此就好辦了,主公可依小姐心意,不過,須將郭奉孝留在江東,令其不能反回夏口。」

「這,又是為何?」

「主公,婚嫁事小,國事是大,有郭奉孝領兵扼守夏口,斷難北上,荊州更是與我無緣,若能叫其軍群龍無首,自然容易攻取,一旦主公奪了夏口,便可直驅北上,兵分兩路,陸軍偷襲襄陽,水軍則進攻漢津,如此一來,曹軍首尾不能兼顧,獲取荊州之地,易如反掌。」

「妙,妙啊,周郎當真妙計。」

孫權笑着笑着忽然有收斂了些許,遲疑道:「可,以郭嘉之才智,未必受我擺佈,萬一其堅持過河,也難以阻止,公瑾……」

周瑜自信滿滿道:「主公,即便事不可為,瑜還有一計。」

「計從何來?」

「呵呵,若此人當真留不住,那主公便以送嫁為名,領水軍至夏口,夏口守將定無防備,屆時,我則命死士暗中保護小姐送回柴桑,而大軍則抵近夏口進行突襲,此計定成!」

「……,那香兒豈不成了寡婦?」

「哈哈哈,主公多慮了,江東才俊多如過江之鯽,小姐豈會缺良配?在下聽聞荊襄之地有識之士頗多,待主公取下荊州,再為小姐擇一佳偶,也是不難,況,僅是一個夫妻之名卻能換來整個荊州,主公何樂而不為?」

「哎呀,此計甚好,諸公也別商議了,孤意已決,明日便告知家母,再派人通知郭奉孝,散帳。」

「主公英明,吾等告退!」眾人也被周瑜的計劃驚得不輕,帶着一臉古怪下去了。

待眾人魚貫而出,卻見周瑜尚在原地,孫權奇道:「公瑾,為何不走?」

人少了好說話,周瑜直言道:「主公,瑜還有一計,不過乃是下策。」

「但說無妨。」

「便是除了郭奉孝此人。」

聞言,孫權也嚇了一跳,忙搖頭道:「這……萬萬不可,不說那郭奉孝是以弔喪之名過江祭拜,殺之不祥,只說其人死後,定惹來曹操震怒,若再起百萬雄兵南下,孤又該如何抵擋?」

「可聯劉備,共伐曹操!」周瑜想也不想到。

「呵呵,劉備?怕是此刻去請,也未必敢來,近日孤聽聞,劉備一行以遠投劉璋,哪有去而復返之理,而且,因前番誤會,兩家早已生隙,哪怕聯合,孤也不放心。」

「如此,只能作罷,瑜會另選良機予以剷除。」

「罷了,此事便付託於公瑾,只是小妹那頭……哎!」孫權說着便走了。

……

「有消息了嗎?」

雖已至深夜,孫尚香依舊坐立難安,今日也不知怎得,被眾人一激,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番話來,真是羞死人了。

「小姐,您都問了十二遍了,這是第十三遍,若是擔心,明日一早不妨去驛館尋郭先生問個明白。」

「嘖,我若願過去,還用你們來打聽,這不是沒臉見他么,哎呀,不說了。」

「小姐,小姐!」

孫尚香一聽,連忙開門道:「如何?」

傳信侍女低着頭如是稟告道:「郭先生隨從言先生已經上榻安睡,婢子不好打擾,便回來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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