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林均趕緊將他給扶起來,「你要保重身體不要太難過了,不然蘇小姐在天上也不會開心的。」

司厲霆氣若遊絲,眼睛從那具女屍身上轉移,「準備葬禮吧。」

如果真的對她好就讓她早點入土為安,而不是一直存放在這裡。

「是,爺。」

蘇錦溪墜海身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網上大多都是一些惋惜的言論。

「真是可惜,蘇小姐明明那麼美,和司總簡直是天生一對嘛。」

「就是就是,什麼人這麼討厭,明明司總都不在意血緣關係,非要有人打破。」

「那婚禮現場多浪漫,我要是有這麼豪華的婚禮做夢都得笑醒,老天爺也太殘忍了,喜事變成喪事。」

大家都在為蘇錦溪的死而可惜,很少有人會說風涼話。

至於最開心的當屬白小雨等人,她們處心積慮沒有除掉蘇錦溪,蘇錦溪就自己墜海了。

蘇夢得知這消息的時候興奮不已,就差點鞭炮慶祝了。

唐茗回家看到就是蘇夢高興得轉圈的模樣,他也是剛剛才得到蘇錦溪墜海,確認死亡的消息。

「你姐姐死了你很開心?」

蘇夢聽到身後傳來的冷聲,嚇得趕緊收起了笑容,「不是的茗,我剛剛看了一個笑話。」

唐茗看到她心虛的眼神,顯然她心中想的人就是蘇錦溪。

「蘇夢,你和白小雨究竟在計劃著什麼?蘇錦溪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從結婚那天唐茗看到兩人就很不對勁,勢如水火的兩人居然會聚在一起。

「茗,你這是說什麼話?雖然我是嫉妒你對蘇錦溪的感情,但她畢竟是我姐姐。

而且那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啊,我怎麼可能會對她下手?

況且我聽新聞說她是車子失控墜海的,我又怎麼能提前預知婚禮當天的事情?」

她說的也不道理,一來蘇夢根本就不知道她們身份的事情,二來她也沒有那個膽子。

可要不是這樣的話,那蘇夢和白小雨又做了什麼呢?

「你姐姐死了,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難過?」

「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了,我很討厭她嘛,只要她活在這個世上一天你就不會愛我。

她的死對我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茗,以後我們就安心過日子好不好?」

蘇夢也有自己的算計,她知道與其自己假惺惺說些違心的話,只會讓唐茗更加懷疑她。

還不如實話實話說,這樣唐茗也不會知道那件事了。

唐茗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還真是惡毒。」

「茗,我知道你可能看不上我,可是我喜歡你有錯嗎?我只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罷了。

你的眼中只有蘇錦溪,別人不管做什麼你都不會喜歡,再加上我算計了你,你討厭我。

可我做這一切也只是因為我愛你,茗,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相信你會一點點喜歡上我的。」

「呵,這恐怕你要失望了,不管有沒有蘇錦溪,我也不會喜歡你。」

見唐茗又要離開,蘇夢一把抓住了唐茗的手,「茗。」

在唐茗冰冷的眼神之中,她只得緩緩鬆開了他,「茗,那個……明天我們一起出席我姐姐的葬禮吧,畢竟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說罷他直接離開,再沒有回頭。

蘇夢氣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本以為蘇錦溪一死唐茗就是自己的了,現在看來唐茗對自己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但轉瞬間她又開心的笑了起來,蘇錦溪才剛死,時間一長唐茗就會忘記她。

一個死人怎麼來和自己活人爭?

到時候自己才是唐茗明媒正娶的唐太太,白小雨拿什麼和自己爭?

蘇家也得到了蘇錦溪的死訊,蘇父一臉怒氣,「就是你當時拉著我不讓我說出真相。要是我說了的話那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蘇錦溪和司厲霆本來就不是表兄妹。蘇錦溪和蘇家沒有一點血緣關係,就因為你的報復心,讓一雙人錯過不說現在還陰陽兩隔

!」

蘇媽媽的表情也十分不好看,「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情?我也不想的啊。」

「你不想,蘇錦溪雖然不是我們的女兒,但她卻一直將我們當成親生父母對待。

從小到大不哭不鬧,就算我們偏心夢兒她也沒有吵鬧過,聽說蘇家沒有錢,隨隨便便就將自己三千萬給賣了。

這幾年她每天放了學還要去做兼職,兼職賺回來的錢都給了我們,哪怕不多卻也是一番心意。

她對蘇家沒有一丁點對不起的,但蘇家又是怎麼對她的呢?

一直以來就將她當成是棋子,可以利用的工具。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都是因為你,她才會死的!你的良心難道不會痛?」

沉默許久的蘇父徹底爆發,蘇媽媽見自己被吼,心中也來了氣。

「你這是在和誰說話?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蘇錦溪和司厲霆那麼對我,我只是想要讓她們吃點苦頭。

我雖然不喜歡蘇錦溪,但也沒有想要將她置於死地,她死了我還不是很難過。

你現在質問我能讓她死而復生嘛?我可告訴你,你最好將蘇錦溪不是我們女兒的事情給爛在肚子里。」

「為什麼?」蘇父不理解為什麼她又突然提到這個話題。

「還能為什麼,你想啊,我們明知道蘇錦溪不是蘇家的女兒,在婚禮現場怎麼不出言幫她?

就算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好歹也養了她這麼大,要是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想?

一定會說我們無情無義,而且司厲霆對蘇錦溪的感情你也看到了。

在明知道是他表妹的情況下還是一意孤行要娶她,讓他知道我們沒有說出真相,你以為他會做什麼?

蘇家本就岌岌可危,對付我們他不用吹灰之力!」

蘇父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那錦溪死的不是很冤枉?連死都不知道真相,我心中有愧。」

「有愧什麼?人都死了你以為還有什麼感覺,不是我們將她養大,估計她早就死了。

能再活這麼多年也算是她的福氣,她該感謝我們都還來不及。」

蘇父可沒有蘇媽媽這麼洒脫,從小他就覺得蘇家對蘇錦溪很不好,現在她年紀輕輕就死了。

從知道蘇錦溪墜海那天他就沒有睡過一天晚上的好覺,雖然他一直覺得沒有找到就是最好的消息,說不定蘇錦溪還活著。

直到她的屍體被找到確認死亡,蘇父就覺得像是天都塌下來了一樣。

這些年來蘇媽媽每次都以蘇錦溪不是自己親女兒為由,讓他不要對她好。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女兒,怎麼喂都是白眼狼,對她越好將來都不會好好對自己的。

蘇父被蘇媽媽給洗腦,一直以來都默認了對蘇錦溪的態度。

仔細回憶起過去到現在,蘇錦溪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蘇家的事情,蘇父越想越愧疚。可蘇媽媽說的也是事實,他現在才說只會給蘇家帶來禍患。 來參加蘇錦溪葬禮的人基本上也都是之前參加婚禮的那些,前幾天都還是那麼鮮活的一條命突然就消失,眾人唏噓不已。

葬禮現場全是清一色白色的花朵,來者的人都是一身黑衣。

蘇錦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骨灰盒前面的司厲霆,黑衣黃髮,蔚藍的雙眸猶如蒙著一層灰。

雖然他仍舊和過去一樣背脊筆直,彷彿一棵永不倒下的蒼松。

可現在他的背影之中卻透露著一股無盡的蒼涼和寂寞,蘇錦溪淚眼婆娑的看著司厲霆。

他矗立在骨灰盒前,臉色蒼白,短暫的幾天時間,因為打擊和車禍讓他迅速消瘦。

手指一點點撫摸著骨灰盒,彷彿這就是蘇錦溪的臉頰。

「蘇蘇,你這個大騙子!」

化妝成保潔員的蘇錦溪拿著苕帚就在不遠處定定的看著死里聽,聽到他的話,蘇錦溪心尖都在疼。

「你明明說過不管發什麼事情都不會離開我,你怎麼忍心離開我?」

司厲霆的聲音明顯帶著沙啞,蘇錦溪不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過來的,心中更加難受無比。

三叔,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我沒有辦法。

她怕人發現她的存在,連忙又低下了頭,假裝收拾一些碎屑。

「蘇蘇,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要是我早點告訴你真相你就不會生氣。

你不生氣當時就不會跑掉,是我害了你!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

司厲霆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也是咬牙切齒,暗殺蘇錦溪的人他一定會查出來。

突然他打開了骨灰,一旁的林均趕緊上前詢問:「爺,你這是做什麼?」

司厲霆卻是拿出了一條很特別的項鏈,「我要和蘇蘇永遠在一起。」

聽他這麼說,蘇錦溪連忙抬起了頭,下一秒就發現司厲霆將骨灰裝了一些在項鏈吊墜裡面。

他緊緊握著吊墜,眼中一片深情,彷彿這吊墜就是蘇錦溪。

「蘇蘇,三叔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你,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蘇錦溪見他將裝著骨灰的項鏈放到自己懷中,強忍的淚水差一點就落下來。

世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明明站在你面前卻不敢來相認。

這些天司厲霆難受,蘇錦溪更難受,她還要多承擔一層明明相思入骨卻不敢相見的苦澀。

永遠在一起?三叔,再等等,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蘇家的人走了過來,唐茗的神情也略帶憔悴。

他對蘇錦溪的感情雖然沒有司厲霆那麼深,畢竟是愛過的人,蘇錦溪一死他怎麼會不難過?

蘇媽媽為了怕別人看出她不難過的假象,今天刻意多塗了一些粉底,讓人覺得她的臉色很蒼白。

同理蘇夢也是這樣,兩人就像是殭屍一樣慘白,唐茗都無力吐槽。

「三叔,你節哀。」雖然他有很多話想要勸唐茗,但話到嘴邊也都只變成了這一句。

蘇媽媽更為誇張,一把撲到骨灰盒上面,「錦溪啊,我的女兒,你死的好慘!

你怎麼能忍心丟下爸爸媽媽,讓爸爸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

你死了以後我該怎麼辦?錦溪,你回到媽媽身邊好不好?」

億萬總裁:追回前妻生寶寶 蘇錦溪在側面看得很清楚,蘇媽媽趁著趴在骨灰盒別人沒有注意的時候趕緊往眼中滴了一些眼藥水。

似乎是發現蘇夢站在一旁無動於衷,蘇媽媽一把將蘇夢扯了過來,示意她也要有點表示。

婚色撩人 蘇夢有些不情願,蘇媽媽就將自己眼藥水往悄悄往蘇夢的手上塞去。

就算早就知道蘇媽媽一家人無情無義,但做到這個份上的蘇錦溪還是低估了她的臉皮。

看著她們拙劣的表演,蘇錦溪慶幸自己不是蘇家的人。

司厲霆冷斥道:「拿開你們的手,你們沒有資格碰她!」

蘇媽媽臉色很難看,當著這麼多人面前司厲霆竟然說這樣的話,一點都沒有給她們蘇家的臉面。

「小司啊,你看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錦溪是我們的女兒,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她爸爸已經幾天都沒有睡過一天好覺了。

我也是一想到錦溪就這麼離開我們了,這心裡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從得知她出事以後,我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我可憐的女兒。」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眼淚,她活著的時候你尚且沒有好好對過她,更不要說她已經死了。

蘇蘇生前就不喜歡你們,死了也不需要你們弔唁,給我滾!」

「司厲霆,你簡直是有毛病!」蘇媽媽表面上雖然不喜歡蘇錦溪,在外面還是會裝作一家人和諧。

司厲霆可沒有那麼好的心晴同她演戲,看到蘇家人就是一肚子的火。

「滾!」司厲霆滿臉暴怒之色,蘇媽媽冷哼一聲。

「走就走,你以為我稀罕?」

蘇媽媽被司厲霆說得一臉動怒,也不管別人怎麼看,拉著蘇父就直接離開。

落在旁人眼中還以為是司厲霆的身世和蘇家鬧得不愉快,場中議論紛紛。

司厲霆卻是滿不在乎,他輕輕撫摸著骨灰盒。

「蘇蘇,有我在,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那深情如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親密的愛人。

「司總好深情呢,你看他的眼神,要是我死了有人也這麼對我,我也寧願死。」

「對啊,都說越有錢的男人越壞,可是你看司總那樣,要多專一就有多專一。

有錢又帥氣還專一的男人恐怕除了司總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那可未必,我覺得唐總也不錯,還有那位顧總,你們聽說了么?那位顧總還跟著蘇錦溪一起墜海的。

只可惜顧總會游泳,蘇小姐卻不會,沒有救起來。

一看又是一個痴心的人,還真是天妒紅顏啊,長得這麼漂亮這麼年輕就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司厲霆充耳不聞,他緊緊抱著骨灰盒,彷彿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林均見司厲霆失控,連忙上前阻止道:「爺,你別這樣,很多人都在看著呢。」

司厲霆被林均好說歹說才鬆開了骨灰盒,他走到一旁,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盯著骨灰盒,生怕被人搶走了骨灰盒。

顧南滄一身黑衣莊嚴走來,「司總,你節哀順變,都是我的醋,沒有把蘇小姐救回來。」

司厲霆手背青筋暴露,他知道誰也怪不了,他只能怪自己。

仰頭看向靈堂中的照片,照片上的蘇錦溪笑容燦爛,想著曾經她在自己懷中的可愛模樣,司厲霆心中更難受。

一滴淚水緩緩從他眼睛滑落下來,淚水濺到百合花上,花朵輕輕一顫。

三叔哭了,那個天塌下來尚且不會變一點臉色的男人竟然哭了!「

蘇錦溪緊緊握著手中的苕帚,她覺得自己的胸腔之中有一隻手狠狠的拽著她的心,好疼好疼。

三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顧南滄慰問過司厲霆之後便一直在注意人群中的人,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然而今天來的人太多,蘇唐兩家還有司厲霆本來的人脈就廣,靈堂之中滿滿當當都是人。

有些當然只是為了做一個樣子,所以奇怪的人不止一個兩個。

甚至還有人談得很開心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有人在感傷,有人在祈禱,也有人在笑。

情況顯然比顧南滄想象中更加複雜,要從這麼多人之中找出一個最有問題的還真不簡單。

一開始他以為找那人很容易,他的目的是司厲霆,只要找到盯著司厲霆的人就好。

現在蘇錦溪一死,司厲霆又是單身,很多人就瞄上了司厲霆。

「看司總這麼年輕有為,對老婆又是一往情深的樣子,一看就是好男人,過段時間等他恢復了過來我把我侄女介紹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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