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騎馬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貝塔。

察覺到阻止她的人是蘇雯瀾,馬上將匕首收了起來。

可是今天晚上的光線太暗了。就算習慣了夜晚的光線,還是看不清蘇雯瀾的樣子。

「你怎麼在這裡?」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沒想到就看見你了。你在做什麼?」蘇雯瀾問道。「這是要騎馬去哪裡嗎?」

「對。我要去大公子那裡。」貝塔說道:「我想去找他。要是留在這裡的話,我哥肯定會強迫我嫁給你男人。 總裁奪情:霸寵甜妻抱入懷 瀾兒,你到底是怎麼給你男人說的?為什麼不阻止他娶我?他已經有你了,怎麼還想娶我?你們中原的男人真是貪心。」

「我沒有給他說什麼。男人想要干大事,有些事情是必須要犧牲的。我能勸他什麼呢?」蘇雯瀾柔聲說道。

「他要娶我,你不生氣?他到底是不是你未婚夫?為什麼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對他的在意?還是說,這是你們中原那邊最常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你根本就不喜歡他是吧?」貝塔生氣地說道。

「我……其實前段時間我受了傷,失去了記憶。關於他的一切我都忘記了。我現在對他就好比一個熟悉的陌生人。你想讓我有什麼反應?」蘇雯瀾的語氣有些失落。「你不願意嫁給他。我只能盡量幫你提一提。」

「對不起。」貝塔聽蘇雯瀾說了自己的難處,不再那麼生氣。「那……我現在要去找心上人。你要阻止我嗎?」

蘇雯瀾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公子的領地很遠嗎?」

「不遠。騎馬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貝塔說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陪你去。」蘇雯瀾說道:「要是你哥追過來了,可以說是我想四處看看,你是為了帶我出來玩才出來的。這樣也免於他責備。」

「瀾兒,你真好。我剛才還在責怪你,你居然還願意幫我。」貝塔抱了一下蘇雯瀾,然後騎上馬。「快上來吧!不要驚動了其他人。我哥特別聰明。要是落到他的手裡,只怕以後真的沒有出門的機會了。」

蘇雯瀾騎翻身上馬。

貝塔提前將馬蹄包了一下,所以聲音非常小。

當他們離林長老的領地有些距離了,這才甩下鞭子,讓馬兒快速地奔跑起來。

夜風吹在兩個少女的臉上。

在這樣漆黑的夜晚,她們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你們拓跋族在這裡有沒有天敵?」蘇雯瀾說道。

「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麼?」貝塔大聲說道:「要是不是聽別人提了什麼,你不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聽你們的族人說最近總是被偷襲,還說損失了不少牛羊。所以我才會問的。」蘇雯瀾說道。 可是,老大爺並沒有直接回絕白小鳳。

他猶豫了。

屍毒確實要壓制不住了,這陣子每隔三天渾身就會劇痛,折磨得他都快瘋掉了。

面前這小子說的對,反正都是死,爲什麼不試一試呢?

這時,白小鳳見老大爺猶豫,又給了一記猛料,他笑着說:“老爺爺,我看你這樣子,估摸着也就一個月的活頭了,還不如讓我試試。你現在是不是每隔三天就會渾身劇痛,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身體裏鑽動,像是要鑽出來似的?”

轟隆!

這話猶如驚雷在老大爺耳邊炸響。

老大爺當場就呆了,眼中精芒一閃,瞪圓了眼睛看着白小鳳。

這小子,又說對了!

這一刻,他的心臟嘭嘭跳動起來。

就感覺像是掉進黑暗深淵的絕望之人,猛然見到了一抹光亮。

他確實很懷疑白小鳳的實力,但白小鳳這毒辣的眼光,又讓他心裏生出了一抹奢望。

要知道,以往他求救的那些強大的天師,可都沒有這小子的眼光這麼毒辣呢!

這小子,簡直就是一看一個準!

或許……他真的有本事救我?

人在絕望等死的時候,但凡能抓住一線希望,都會瞬間爲之瘋狂。

老大爺就是如此,此時,他身體顫抖起來,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這事,試還是不試?

正糾結着呢,面前的白小鳳再次撓撓頭,笑着說:“看來你還是懷疑本大爺的本事呢,你現在雖然每隔三天才會渾身劇痛,但是體內無數蟲子鑽爬的感覺一直存在,導致你平時的時候,也覺得渾身瘙癢,很想抓?”

老大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右手揉搓了一下褲襠。

又特娘說對了!

他揉搓褲襠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怪癖,而是如白小鳳所說,確實渾身瘙癢,特別是下邊那一坨,癢得簡直要死!

所以,他才時不時地伸手揉搓,緩解瘙癢。

白小鳳聳了聳肩,笑着說:“爲了讓你相信我,我可以先給你止癢,這樣也不會禍害到你的性命。”

在山裏的時候,山精野怪叢生,也不乏一些陳年老屍出沒,村裏的人中了屍毒後,可都是他給解的。

有些屍毒,甚至比老大爺的更加恐怖。

對於解屍毒這事,簡直不要太容易了好嗎?

可沒辦法啊!

誰讓這老頭子不信他的呢?

只能一步步讓這老頭子相信了,這樣才能免單掙外快啊。

唉……給錢是不可能給錢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給錢的。

只有耐着性子解解屍毒,掙點外快才能維持生活這樣子呢。

想着,白小鳳揉了揉腦殼,好無奈啊,錢真的很不好掙吶。

老大爺眼中精芒一閃,右手揉搓着褲襠,狠狠一咬牙:“好,額答應你。”

白小鳳登時激動地笑着搓搓手:“好,那咱們進裏屋去。”

兩人走到裏屋。

這屋裏邊比外邊的門店還要大,有三十多個平方,陳列着一個個貨櫃,和中藥店裏放藥材的貨櫃一樣。

白小鳳掃了一眼,全都是陰陽界需要的材料,而且有好幾樣都價值不菲。

他忍不住嘆道:“老爺爺可真有錢吶。”

“呵呵,都是往年攢下的老本。”老大爺乾笑了一聲,他當年當摸金校尉的時候,每次可都是摸的盆滿鉢滿的,可也正是幹摸金校尉,才讓他中了屍毒,折磨了他十年時間。

頓了頓,老大爺問:“後生仔,額該怎麼做?”

白小鳳回過神,指了指地上:“扒光了躺地上就行,你這有這麼多材料,足夠了。”

扒衣服?

老大爺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確定要額脫衣服?”

白小鳳驚訝道:“解你的癢就是要脫衣服才能操作啊,都是爺們貨,你還怕啥?”

說着,白小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摸着鼻子嘆道:“哦對了,你們城裏人都流行什麼撿肥皂,你該不會也以爲我是要讓你撿肥皂吧?放心放心,本大爺可是鋼鐵直男,而且,你又老又醜,我可不會這麼沒有欣賞水平。”

“……”

老大爺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裏有句mmp在猶豫着要不要講出來。

不過,既然白小鳳都這麼說了,他也沒再猶豫了,利索的扒掉了衣服。

但,剛一脫光,老大爺就忍不住“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蠟黃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聽到聲音,白小鳳擡頭一看,眉頭登時就擰了起來。

這老大爺瘦的真的沒人樣了,整個就是皮包骨頭,皮膚蠟黃,而且上邊還有一個個膿包,密密麻麻的,有的膿包還破口了,咕咕流着膿水,極其噁心。

隨着外邊的風吹進來,吹在他的膿包上,無疑於是在用刀割肉了,所以才這麼痛苦的。

老大爺滿臉痛苦地對白小鳳歉然一笑:“後生仔,沒,沒嚇到你吧。”

“沒事,坐下吧,比你更噁心的我都見過。”白小鳳擺擺手,然後轉身就開始在貨櫃上尋找材料起來。

反正這些都是老大爺的,又不要他花錢,他也不會心疼,直接可了的勁的用,挑最好的用。

很快,解除屍毒的材料就配齊了,他又找了一口大鐵鍋架在屋裏,然後跑到外邊門店裏抱了一大捆黃紙進來,放在鐵鍋下邊。

“火德星君,聽吾號令,借吾法威,敕令!”隨着白小鳳一抖手,手裏的符籙就燃燒成了符火,他把符火丟進了鐵鍋下邊的黃紙中,登時黃紙就燃燒了起來。

但,詭異的是。

一大堆黃紙並沒有燃燒起熊熊大火,而是在白小鳳的陰力控制下,火焰始終都很小,緩緩地燻烤着鐵鍋。

“嘶!”一旁的老大爺瞳孔一縮,他好歹是摸金校尉,對白小鳳這手本事,自然是看得明白的。

緊跟着,他愕然地看着白小鳳:“後生仔,想不到你已經將陰力控制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白小鳳把材料全都扔進了鐵鍋裏,然後翻了個白眼:“這麼小兒科的事情,我五歲就已經能做到了。”

老大爺臉色再次一變,吹牛皮,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皮!

但,他現在也沒有揭穿。

控制符火煎熬材料後,白小鳳也沒閒着,又拿出了一沓黃符,蹲在了老大爺身邊,可剛要說話呢,他突然盯着老大爺胸口一聲驚咦,神情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老爺爺,你這屍毒馬上攻心了,最多活不過七天。”

在老大爺心口上,此時鼓着一個約莫有嬰兒拳頭大小的膿包,發黃發青,儼然都快被膿水脹破了,而在膿包附近,還有一團濃郁的黑氣縈繞着,一條條小手指粗的漆黑線條從四面八方朝着心口膿包匯聚過去。

這正是屍毒攻心的徵兆。

聞言,老大爺臉色一片死灰,絕望地苦笑了一下:“七天就七天吧,額能多活十年,已經算是勝天半子了。”

“靠,這都叫勝天半子?”白小鳳翻了個白眼,癟了癟嘴,道:“那要是我把你給治好了,會不會贏得讓老天爺都氣哭了?” 貝塔撇嘴,大聲說道:「他們說的是討厭的羅煞族。」

「羅煞族?」蘇雯瀾記住了這個名字。「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當然不好惹。這個羅煞族以強搶為生。他們每年要從我們族裡強搶不少牛羊和女人回去。等那些女人懷孕了又送回來。」貝塔道:「如果說這裡的中原人和我們拓跋族有什麼共同之處,那就是我們都討厭以及怨恨羅煞族。他們是世間最噁心的存在。」

蘇雯瀾聽貝塔這樣說,再次加深了這個名字的印象。

然而很快,她會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的。

咻咻!咻咻咻!

黑暗中,帶著火光的箭支射向兩人。

「不好,是羅煞族。」貝塔臉色大變。「我們怎麼跑到羅煞族的地界了?」

春棠花開 「現在怎麼辦?」蘇雯瀾說道:「這個時候離開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被發現了。」貝塔說道:「我們只有往前面沖,希望能夠逃過一劫。」

咻咻!咻咻咻!

「嗚!」

馬兒發出凄慘的叫聲。

緊接著砰咚一聲,馬兒倒在地上。

蘇雯瀾和貝塔的身手都非常利落。然而就算再利落,在摔下來的時候還是摔得滿頭星光。

「我們分開跑。」貝塔對蘇雯瀾說完,朝遠處跑去。

親愛的鯨 這裡是一片平原。要是大白天的話,他們連個躲藏的地方都沒有。幸好現在是夜晚。今天晚上又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會誤闖羅煞族的地界。

「瞧瞧我發現了什麼?」一道陰柔的聲音打破了夜間的寂靜。

這聲音非常的慵懶,就像是夜間的妖精,帶著捕獵的興緻。

蘇雯瀾選擇了和貝塔相反的方向。

然而她清楚地感覺到了馬蹄聲的靠近。

他們的馬已經死了。可是對方還在騎馬。 重生之庶女傾城 也就是說,就算她用盡全力奔跑,也及不上對方騎馬的一瞬間。

然而就算如此,對方還是遲遲沒有抓到她。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對方把她當作好玩的老鼠,正在逗弄她。

她停下來,不跑了。

「怎麼不跑了?」

果然,聲音的主人很快就騎馬攔住她的身形。

蘇雯瀾只能模糊看見一個影子。

她仰頭看著那人的方向,淡淡地說道:「太累了。不想跑。」

「不想跑的話,會死的哦!」那人來了興緻,輕笑道。

蘇雯瀾淡淡地說道:「哦,是嗎?難道我跑了就不用死嗎?反正我又跑不出去。」

「真沒意思。」那人說完,朝身後的手下說道:「把她帶回去。其他人跟我去抓另一個小丫頭。」

蘇雯瀾聽到一陣馬蹄聲由近及遠。而同時,一人跳下馬,朝她伸出手。

蘇雯瀾利落地踢了對方一腳,而正中的位置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啊……」那人慘叫。

蘇雯瀾翻身上馬,以極快的速度飛奔而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去找貝塔。因為貝塔極有可能已經落到對方的手裡了。而那人如此神不可測,她一個人過去就是以卵擊石。

然而這不是她知道就能擺脫的困局。

吁!

隨著一道口哨聲響起,身下的馬兒轉了馬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口哨的方向飛奔而去。

「不許去!停下來。」蘇雯瀾緊緊地扯著馬繩,還是無濟於事。「可惡!」

「真是不聽話的女人。」那道聲音的主人再次說話。這次他的語氣陰沉多了,還帶著殺意。「對付不聽話的女人,我有的是辦法。」 “……”

老大爺眼中含着淚光,嘴角抽搐着。

真的很想罵一句mmp啊!

老子都願意給你當小白鼠搞試驗了,你還這麼吹牛皮搞麼子啊?

這時,白小鳳拿起了一張黃符,臉上的笑容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老爺爺,你準備好啊,會很痛的。”

老大爺回過神,擺擺手,笑道:“額都是要死球的人了,怕麼子痛嘞?當年額縱橫摸金界的時候,被屍煞撓了背,都沒喊過一個痛字,怕痛,那是娘們乾的事。”

白小鳳鬆了一口氣,點點頭:“嗯,不怕痛就好。”

說完,他右手一抖,手裏的黃符“噗”的燃燒成火焰,他右手一翻,直接將這團火焰抓在了手心。

啪!

下一秒,他抓着跳動着的符火,直接一掌拍在了老大爺心口的膿包上。

滋滋……

登時,符火如同跗骨之蛆一樣,蔓延到了膿包附近,開始灼燒起老大爺心口附近的皮膚。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肉焦味。

老大爺沒料到白小鳳會來個突然襲擊,身軀一震,登時,五官都扭曲了,可他依舊緊咬着牙,愣是沒有發出慘叫。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