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裡邊現在什麼都明白了,我也知道你可能會很生氣。但是我想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求,只是不想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只有今晚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會有……」說著話,廖漫雲柔美的身體就緊緊的貼在了林白身上。

雖然身子酸軟,而且還隔著一層衣服,但是女體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尤其是那兩粒櫻桃在廝磨下逐漸變硬的過程,還是清晰無比的傳入林白的腦海之中。

廖漫雲笨拙無比的用嬌嫩唇瓣在林白嘴唇上輕碰了一下之後,溫聲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也是願意我這麼做的……」

聽著這話,林白心裡那個憋屈。小爺我現在這模樣,話都說不出來,能表達什麼感受?!

他實在沒想到,繼寧歡顏對他下藥之後,竟然會再有一個女人對自己使出這樣的手段。想自己浪里小白龍曾經在江湖上也是風頭無兩,居然會在陰溝里翻兩次船。你說這賓館也是的,虧你還是五星級酒店,在房間放什麼不好,偏要放這種讓人犯罪的東西!

「只此一夜,從此之後,我們再不相逢……」廖漫雲眼角突然滴落了兩滴淚珠在林白的胸口。不知道為什麼,當這溫熱的淚珠滴落在林白胸口之後,林白心中生出了一種失落之感,好像是從而今開始,自己便要錯過什麼一般。

伸手將眼角的淚水擦拭乾直呼,廖漫雲伸手將林白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而後雙唇開始順著林白的嘴唇緩緩往下。脖頸,胸膛,小腹,廖漫雲如凝脂般的雙唇在林白身體上緩緩滑動不停,濕滑的感覺讓林白覺得喉嚨間的乾澀感愈發強烈。


說也奇怪,春藥這玩意兒還真是邪門!明明讓林白渾身上下都沒有一絲力氣使出來,即便是伸伸手指這種平常做起來輕鬆無比的事情,此時做起來都難如登天。可偏生被廖漫雲酥軟的雙唇碰觸的那個位置確是昂仰無比,隱隱然更是有刺破蒼穹之感!

雖然廖漫雲的動作很笨拙,甚至牙齒還會不經意的刮疼林白,但卻是這樣疼痛之中夾雜著舒爽的別樣刺激,卻是讓林白體內的血液溫度愈來愈高,而那要刺破蒼穹的一桿長槍,更是膨脹許多,甚至連廖漫雲的小嘴都快要裝不下了!

片刻之後,廖漫雲緩緩從林白兩腿之間直起身子,而後分開雙腿,朝著林白雙腿間便坐了下去。雪白的高聳在林白眼前不斷晃動,帶著獨特香味的髮絲輕撫林白的面頰,隨著她身子的不斷下沉,林白口乾舌燥的感覺便越來越強烈!

「啊……」將最後一分堅挺容納進體內之後,廖漫雲不自禁的痛苦出聲,雙手緊緊的抱住林白的身體,身體猶如是僵硬了一般,而且從眼角更是有淚珠不自禁滑下。

隨著疼痛感的漸漸消逝,廖漫雲雙眼之間變得迷離起來。身下那種酥麻之感深入骨髓,她的雙手不自禁的握緊林白的肩膀,將身體緩緩提起然後坐下,而後更是無師自通的不停扭動纖腰,猶如陀螺一般的不停移動屁股,加深和林白之間的接觸。

最初的疼痛很快便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酥麻的舒暢感,廖漫雲覺得自己整個人一會兒飛向九霄,一會兒又跌落雲端,連帶著意識都開始漸漸迷亂起來。而且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汗水和雙腿間的濕潤液體把椅子都沾濕了,可這男人卻絲毫沒有想要變軟的跡象!

動作越來越快,那種酥麻的感覺越來越重,廖漫雲猶如發瘋了一般在林白身上不停的扭動。她的雙手不自禁的抱緊林白的腦袋,將其緊緊捂在自己高聳柔軟的胸脯之間,喉嚨里不斷發出如泣如訴,像小貓發春般的呻吟聲。

「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但只有今晚,這也是最後一晚!」廖漫雲等到身體如被電擊般抽搐終於停下,趴在林白身上歇息片刻之後,面上帶著笑容,輕輕在林白嘴唇上一啄,帶著叫人心酸的顫抖聲調道:「但我希望今晚的一切,能夠一直留在你心裡!」 也不知道這酒店是從什麼渠道進的貨,藥效的強烈出乎林白的意料。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林白才悠悠醒轉,但仍舊是覺得身體酸軟,腦袋也跟針扎了般的疼痛,最要命的還是林白覺得自己的老腰跟要斷了一樣,以他的體力還會如此,昨夜的瘋狂可見一斑。

當林白醒來的時候,除卻昨夜瘋狂后留下的痕迹外,屋內已是空無一人。林白苦笑著搖了搖頭,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水杯剛要喝下去的時候,眼珠子不自然的一瞥,卻是看到昨夜瘋狂的那個凳子上,一朵嬌艷的紅花刺目無比綻放!

看著桌上那朵嬌艷紅花,林白不由得生出一種兩世為人的感覺,昨夜的種種,現在想起來猶如是一場夢境一般。而廖漫雲則是像《聊齋志異》之中記載的那些陪伴書生夜讀的狐仙女鬼一般,**一刻之後,便再無音訊,從此芳蹤杳杳。

林白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朝著桌子上重重的錘了一記,轉頭看著窗外,厲聲道:「我擦,怎麼著會這樣?!」

沉默良久之後,林白端起水杯仰頭將冰冷的茶水澆在頭上,使自己的精神稍稍清醒一些,正準備穿上衣服去尋找廖漫雲,卻是聽到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林白面上露出喜色,將一側的床單朝著身上一裹,疾步朝著大門處便走了過去。

但門一拉開,他臉上的欣喜之色卻是瞬間凝滯,門外站著的不是廖漫雲,而是頭髮凌亂,看上去神情疲憊無比的付承光。付承光見到林白之後,也不搭話,朝林白迎頭一拳打了過去。

雖說林白此時精神頭不好,但畢竟本事還在,哪裡會讓付承光的拳頭打在自己臉上。手一伸,迅疾無比的握住他的手腕,借了個太極中四兩撥千斤的手段,一把將付承光丟在牆角!

「畜生!」付承光咬牙切齒的伸手一抹嘴角,朝著林白怒視一眼,伸手將自己撐了起來,然後又如同是一條瘋狗一?

??朝著林白便又撲了過來,只是他拳腳之間全無章法,每次還沒貼到林白身邊,便被林白一把推回牆角。

如此十幾個來回之後,付承光終於再使不出一星半點力氣,氣喘吁吁的盯著林白,眼珠子通紅,怒聲道:「我他媽現在打不過你,但是以後必定有一日能夠打倒你!我告訴你,你最好對漫雲好一點,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話說完之後,付承光伸手一抹嘴角,轉身朝著酒店外便走了出去。脊背彎曲,身形蕭瑟,雙肩更是抽動不止,顯然這傢伙是在抽咽。哀莫過於心死,他對廖漫雲可以說是一往情深,而且幾人房間連在一起,他如何會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是以才會過來找林白尋釁。

看著付承光的背影,林白臉上滿是苦笑。今天這事情也算是讓林白對這小子刮目相看,原本林白以為這傢伙也就是個比普通紈絝好那麼一丟丟的主兒,但是今天明知不會勝,還來尋釁,說明自己還是小覷了他一些!尤其是最後說的那句話,更是可見他對廖漫雲用情之切!

一架打下來之後,出了不少虛汗,林白的心緒也徹底恢復清明。稍一沉吟,林白也沒敢再耽擱什麼,將衣服一換,衝出酒店,攔了個計程車,徑直便朝飛機場趕了過去。

廖漫雲不要他負責,但卻不代表他不想對廖漫雲負責!林白不是什麼花心大少,也不是什麼始亂終棄的主兒,他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向來就只有一個看法,那就是不離不棄。當初寧歡顏也是一樣將他下藥迷翻,可而今他還不是一樣對寧歡顏呵護備至。

西安乃是一座國際性旅遊城市,坐擁秦陵兵馬俑等名勝古迹,國內外來旅遊的人都不在少數。機場內人流攢動,來來往往的乘客不計其數。林白盯著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邊急的沒抓沒撓,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心緒平靜了一些之後,他,他總算是想到了對策!

以十二字測算之法來尋找廖漫雲的蹤跡!說干就干,林白也不顧忌機場內其他人對自己古怪行動的看法,盤膝坐在地上,從口袋中摸出幾枚銅錢,朝著地上一丟,然後開始甚至掐算起來,想要從卦象上找出廖漫雲而今所在的位置!

上震下巽,震為雷,巽為風,風雷蕩滌,宇宙常新。震卦為男,巽卦為女。震剛在上,巽柔在下。剛上柔下,造化有常,相互助長。陰陽相應,常情,故稱為恆!恆者亨也,利貞,利有攸往。

看到這卦象,林白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掉落在地。雷風恆卦象雖然為小吉,但卻有君子以立不易方之意,而且按照卦象來分析。雖然說林白和廖漫雲二人之間會有短暫的分離,但情分卻是長長久久,不會斷絕,而且對於雙方來說可能也是一次行運的好機會。

沉思少許后,林白抓起地上的銅錢,重新又是一撒。但卻是根本不成卦象,再沒有半點兒訊息可見,彷彿廖漫雲自此便從這世界上消失,天機再不能發現她。林白知道,這必然是廖漫雲感覺到有人在查探她的天機,便使出秘法,使自己和天道短暫脫離,不受卦象干擾!

「你這又是何苦?」林白搖了搖頭,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笑意。其實認真說來,他對於廖漫雲也不是沒有好感,從在開封的時候開始,他便覺得這女人身上有一股極為吸引人的魅力,只是想著自己家裡已經有了五個,是以才沒有動什麼心思,卻沒想到最後竟然被她給逆推了!

沉默良久,林白也沒有再繼續查探下去。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最好的做法,也的確是該給彼此一點空間,好讓二人好好的清醒一下,去想一下昨夜發生的事情,然後再做出決斷!

來似朝露不多時,去如春夢了無痕。林白嘆了口氣,神情落寞無比的將地上銅錢抓在手心,而後有一步沒一步的朝著機場外走了出去。

走出機場后,看著西安城晴朗無垠的天空,林白用力甩了甩頭,將大腦放空,盡量不再去想這些事情。

《推背圖》也不知道被那老瓜慫弄到了什麼地方,至今還沒有下落;而且還有那老瓜慫擺布下的逆轉五行法陣;以及鄭胖子所說的六代祖師劉伯溫在海外布置的八門鎖龍局,百年之期也是即將到來,如果不再加以破解的話,華夏以後恐怕要永無寧日!

這三件事情,要麼是關乎到自身相術傳承,要麼就是關乎到華夏大地億萬生靈,哪一件都馬虎不得。此時此刻,他實在是不能再分神去多想其他的事情,而且廖漫雲勢必也會要去查那老瓜慫的下落,二人也一定會有再次交集的機會,等到那時,一切自然可以很好的解決。

就在林白思忖這次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卻是突然震動起來。林白急忙伸手將手機從口袋裡摸了出來,看了眼電話號碼,林白身子驟然一顫,急忙接通電話,對著電話那邊急聲道:「小青,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嘉爾出什麼事兒了?」

「虧你還記得自己快要當爸爸了,這一出去就是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是在外面鬼混什麼,連老爺子我給你的電話都不接!」林白話音一落,對面卻是傳來了劉老爺子蒼老的聲音,雖然話語是在責罵林白,但卻是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喜氣。

老爺子平素哪裡會給自己打電話,而且還是借著夏小青的手機撥打過來,那就說明他們這些人都在一起。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而且老爺子說話還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發生了讓他感到高興的事兒,而老劉家現在最大的喜事便是賀嘉爾懷孕。

所以林白可以肯定,劉老爺子打這個電話的意思,絕對是在通知自己賀嘉爾快要生產了,希望自己儘快回燕京!

林白嘿嘿一笑,滿臉喜色,對著電話那邊急聲道:「老爺子,您就別瞞我了,是不是嘉爾快要生產了,您打電話督促我回去?」

「嘉爾最近總是覺得肚子疼,而且還有下墜感。我們大傢伙一商議就把她接到醫院來了。本來想著就不通知你這個大忙人了,可是後來想想,總不能孩子生下來的時候,當爹的不在,所以就給你打個電話,至於回不回來你自己看著辦!」劉老爺子笑罵道。

林白聞言立馬如踩了尾巴的兔子般,朝著電話那邊急聲道:「老爺子,您跟他們說,我馬上就回去!我人現在已經在飛機場了,今天下午必定到燕京,告訴嘉爾讓她撐住,千萬要等我回去之後再生!」

話說完之後,林白沒敢猶豫,急忙掛斷電話,轉身朝著機場內便跑了進去。

天大地大,但再重要的事情都沒自己兒子要出世這件事情重要!而且當初賀嘉爾懷孕的時候,還中了艾薇兒的詛咒,若是生產之時出了異狀,而自己又不在,那就完了! 老五?方塵一怔,這個中年人倒是僞裝得挺好的,方塵倒沒看出來,原來這人跟葛老大還有這麼親近的關係。“原來你在騙我?”方塵倒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吃驚,他淡淡地對中年人道。

中年人得意地笑了笑:“不錯,我是這裏的三當家的。葛老大是我親大哥。”

方塵這下總算明白了,剛纔那個假孕婦爲什麼會眉頭一皺。想是感念對那位年輕人的救命之恩,想要提醒方塵,可是最終又迫於那個中年人的淫威,不敢說什麼。

“其實你是誰跟我也沒有太大的關係,我只是來向葛老大要一個人。”方塵從容不迫地道。

葛老大眼睛一眯,這個年輕人倒挺有膽氣的。不卑不亢,凡是到了他面前的人,不管你是誰,總會不由自主地低聲下氣起來,可是眼前這位年輕人絲毫沒有在氣勢上減弱半分。

“你想要什麼人?”葛老大挺好奇地問道,每天來他這裏避難的人也不少,他不太清楚方塵要的是什麼人。

“曼國宏達集團的老總鄭宏達。”

“他。你要他做什麼?”別的人葛老大不一定有什麼印象,但是鄭宏達並不是普通的人物,葛老大自然有些印象。

“這你別管,只要你把他交給我,我馬上就走,否則。。”後面的話方塵沒有說下去,他只是用冷笑來代替。

葛老大火了:“你這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然這麼張狂,敢在我面前撒野,你也不看看這裏是誰的地盤。”

方塵眼裏滿是挑釁的光芒:“張狂自然要有張狂的本事,如果我沒有這個本事的話,也不敢孤身犯險。”

葛老大受不了方塵挑釁的眼光,一把站了起來,一抖身上披着的衣服,露出了一身強勁的肌肉,他本身毛就多,要是不看他的臉的話,真會把他當做一隻發怒的猩猩。“你小子本來聽老三說你挺有本事的,我好意想要留你,可是現在看你這麼張狂,留着也是個禍害,乾脆把你解決了算了。”

方塵冷冷地笑道:“誰解決誰還不一定呢?你這話別說的太早了。”

葛老大怒吼了一聲,那聲音如同暴怒的野獸在怒吼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猛然提起大拳頭,朝方塵衝了過去。他的那隻大拳頭最強的衝擊力超過了五百斤。有時候他在想如果自己要是不幹這行,去打拳擊,說不定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呼呼兩個重拳擊出,看到方塵閃也不閃,葛老大的眼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他彷彿看到方塵滿臉是血的場景。

可是並沒有意料中的情景出現,而是出現了很詭異的事情,剛纔還在自己前方的方塵居然憑空不見了。怎麼會這樣?

就在葛老大發愣之時,他感到自己的後背一痛,一股強悍的力量竟然正中其後心,他一把飛了出去,直到撞到了牆壁之後,才恍惚得回過頭來。


方塵在他面前,擺了擺手指頭:“看來,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葛老大縱橫邊境幾十年,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尤其是在這麼多手下面前,他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於是操起拳頭再次向方塵撲了過去,這次方塵連避都沒有避。而是一手揹負在後,一手向前一伸,那看似隨意的一伸,卻像飛速而來的拳頭緊緊地握住了手裏。葛老大的臉成了土灰色,自己的拳頭一向以迅猛霸道著稱,可是今天竟然會栽在一個年輕人的手中。

葛老大的拳頭被握住之後,就像被一個鋼爪抓住一般,他試圖掙扎着,可是卻始終無法動彈。看着這幅場景,中年人和他們的手下都彷彿看呆了,這幅場景也太不協調了。葛老大的身形粗壯無比,方塵的身形中等,但是在他面前顯得十分地矮小,然後那個本該是佔據優勢的葛老大此刻的拳頭竟然被方塵牢牢抓在手中,動彈不得。

葛老大的臉上神色十分生動,好幾種複雜的神情交織在一起,憤怒,羞愧,不甘。他掄起左手,往方塵擊去,沒想到這隻左手剛要起來,又被方塵一把抓在了手中。

“還不服輸嗎?”方塵冷笑着,用力一捏,只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響,有骨頭斷裂的聲音,葛老大發出了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


葛老大的那些手下見到他們的老大吃虧,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槍,他們有自知之明,要是別人,可以衝上去用手腳幫忙,可是眼見方塵居然在一招之內,竟然能制住他們的老大,這個方塵豈是易於的,所以只好端起了槍,紛紛指向了方塵的腦袋。 毒辣的陽光肆無忌憚的朝著地面上傾灑熱度,前幾天還是一派暖融融的春日氣息,可就隔了這麼幾天,燕京城幾乎就要變成一個大蒸籠了。

在這樣酷暑的天氣里,街道上行人罕有的稀少無比。但那些坐在醫院門口樹蔭下乘涼的大爺大媽們卻是發現,從遠處跑過來個一襲白衣的年輕人。額頭上汗水噼里啪啦甩了一地,而且後背的衣服更是緊緊黏著身體,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肯定是有急事兒啊,不過看這小傢伙臉上帶笑,恐怕還是好事兒!那些閑來無事的大爺大媽們看著從出機場之後,便一路狂奔到這邊燕京軍區總醫院的林白,胡亂揣測不停。

「怎麼樣?嘉爾他怎麼樣了?」林白也顧不得醫院內的其他人怎麼看自己,一溜煙衝到賀嘉爾所在的病房之後,推開房門,喘著粗氣急聲問道。

但話語剛剛出口,他卻是突然愣住。只見賀嘉爾穿著一身寬大的孕婦裝,好整以暇的坐在病床上,端著一碗冰鎮草莓,好整以暇的和身邊幾女正在聊天,臉上言笑晏晏。這模樣哪裡像劉老爺子電話里說的那麼急迫。

「林白?你怎麼回來這麼早?」聽到林白的說話聲,賀嘉爾等人轉頭一看,愕然問道。

聽到幾女這話,林白算是什麼都明白了。感情這電話完全就是劉老爺子自己做主打出來的,和幾女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想想倒也正常,劉老爺子人到髦耋才得見重孫,必然是金貴的要命,少不得對自己到處亂跑的模樣不順眼。

「嘉爾,我聽老爺子電話里說你最近有小腹下墜的感覺?醫生檢查了么,怎麼說?」林白伸手將額頭上的汗珠抹掉之後,疾步走到幾女中間,從賀嘉爾捧著的小碗里拿了個草莓塞進嘴裡,笑眯眯的盯著他問道。

賀嘉爾說道:「醫生都檢查了,說是正常反應,胎位很正,胎兒發育的也很好,但是因為懷孕早期受過一些刺激的原因,可能會早產一兩個月。老爺子也真是的,只是說借小青的手機用用,可沒想到居然是給你打電話。」

「早產兒好,早產的小孩聰明!」林白得知賀嘉爾無恙那叫一個喜不自勝,先寬慰了賀嘉爾一句,然後朝四下看了眼,笑眯眯接著道:「老爺子安排的不錯,這病房條件可以!」

冰箱,電視一應俱全,而且病房窗口向陽,窗外沒有雜七雜八的花卉,而是幾株青翠的大樹,空氣清新無比。而且剛才林白打量了一眼,由於氣溫陡然升高的原因,屋內並沒有用空調降溫,而是藉助冰塊融化這種傳統方法降溫。

但其實空調對孕婦的危害性並不算很大,只要適度使用,經常開窗換氣,而且不要對著人頭吹,避免?避免受涼傷風就行了。但這醫院對這裡如此上心,給出這樣最高規格的保護對待賀嘉爾,顯而易見,老爺子這次肯定又動用了不少關係。

「都也還好,只是醫生不讓我接觸任何電器,說是防止輻射,電視也不能看,有些悶!」賀嘉爾朝著電視機看了眼,慨嘆道。

賀嘉爾的性子不像夏小青那樣淡漠,做女孩兒的時節更是瘋癲慣了。現在在這種近乎苛刻的要求和各種注意事項下,哪裡還能平靜的去接受,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煩躁的情緒。也虧得幾女現在都把手頭上的事情拋開,整日在這裡陪她,這才算好了一些。

恐怕劉老爺子也是想到了這方面,生怕賀嘉爾在即將分娩的關頭情緒不佳,影響腹中胎兒的健康,所以才會給自己打電話,把自己騙回了燕京。

天氣越來越炎熱,縱然是屋內放了冰塊,可還是扛不住人多,一會兒的功夫,空氣便變得煩熱起來。林白思忖了一下,便讓幾女回四合院享受空調的涼爽去了。這麼多人都呆在醫院,一來會讓空氣變得更熱,二來則是按照醫生的說法,人太多了,會讓孕婦的情緒更煩躁。

誠如賀嘉爾所言,她身體並沒有出現任何反常的癥狀。而且就算是出了什麼異常狀況,醫院這邊安排的也有二十四小時看護人員,這些人都是有豐富婦產經驗的老手,就算是再難的事情也能應付的過來,沒必要讓一大家子人都呆在這個地方。

不得不說,劉老爺子的電話其實並沒有打錯。林白回來之後,賀嘉爾原本還有些煩躁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而且嘴角更是不斷露出笑容,顯然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林白,你扶我出去走動走動吧,呆在這裡實在是太無聊了!」兩人說了會閑話之後,賀嘉爾可憐巴巴的看著林白悲切道。

而今的賀嘉爾可以說是整個家裡的一級保護動物,一方面她現在大個肚子做什麼都不方便,另一方面則是家裡人也不想讓她做什麼,有什麼事情一開口,馬上就有人來幫她。基本上她現在就跟個太上皇一樣,整天躺卧在床上養胎。

這種煎熬對於賀嘉爾來說,要比什麼溫度之類的更難受的多!眼看著別人手忙腳亂的替自己做這個做那個,心裡那叫一個不舒服。

林白聞言思忖片刻后,想著適當的活動對孕婦生產也有幫助,而且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屋外的溫度也降低了一些。便伸手小心翼翼的將賀嘉爾從床上扶下。

當看到賀嘉爾的腳踝時候,林白心中不禁一哆嗦,由於懷孕的原因,她現在身體上已經開始出現浮腫,腳踝等處都是腫脹的如水晶般透亮,這如何不讓林白心疼。

不過賀嘉爾似乎倒沒覺得這有什麼苦楚的,穿好鞋子之後,伸手挽住林白的胳膊,然後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一隻手撫著碩大挺起的肚子,一邊滿臉幸福的和林白探討幾句注入『以後孩子的叫什麼』、『孩子長大像誰』、『嬰兒房怎麼布置』……之類的話。

醫院門口那些仍舊還在乘涼的大爺大媽們,看到林白攙扶著賀嘉爾走動的模樣。瞬間便認出來了這個林白便是剛才那個急匆匆衝進醫院的年輕人,不由得都會心微笑起來。男的俊,女的俏,這倆孩子在一起,真可以說是珠聯璧合的幸福一對兒!

而且在醫院逡巡的時候,林白更是注意到,自己兩人不管走到哪,身後都有兩個年輕人跟尾巴一樣遠遠地吊在十來米距離外。看著倆人魁梧的身形,和身上不自然間流露出的鐵血氣息,林白便很清楚,這想必是兩位老爺子考慮到安全問題布置下的暗哨。

賀嘉爾懷孕初期生變的事情,他們也耳聞了一些,雖然心中也清楚奇門江湖中的手段玄奧異常,這些暗哨恐怕也沒什麼作用,但還是出於擔心的緣由,派出了兩個三十八軍特種團里最精銳的尖子過來!這種規格的保護,就算是兩位老爺子自己生病住院的時候都沒享受過!

一切都是為了安全!更何況賀家就只有這麼一個孫女,而老劉家第四代也是一樣只有賀嘉爾腹中這個還未降生的小不點。這種情形,如何不讓兩位老人重視。

在外面繞著醫院轉了一圈之後,賀嘉爾覺得腳步有些酸軟,林白便摻扶著她重新朝病房走了回去。等到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更是猶如個碎嘴老太太一般,在那不停對賀嘉爾提醒道:「小心點兒……慢點兒……別邁那麼大步子……把身子靠近我點兒,我力氣大,撐得住!」

「英勇蓋世的林白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不是一向自詡大男兒氣概天下無雙么,怎麼著現在也這麼小心翼翼的?」就在林白話語剛剛落下,卻是從屋內突然傳來沈凌風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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