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墜兒說到一半就停下了,哄了一下吞天後才接著道:「我是想到了,可不可以……」

呂罡和舒顏都著急的等他說下去,可墜兒需要不停的安撫吞天,一心二用忙活的說不出句利索話,招惹吞天他算是給自己惹麻煩了,越傻的靈獸越難擺弄啊,剛才他就是因為想到一件事情而分了心,差點把吞天惹急了。

「可不不可以用我這神通去喚醒沈清……」墜兒終於把要說的話說全了。

「這能行嗎?」舒顏懷疑的看向呂罡。

呂罡審慎的說:「我覺得你還是別冒這個險的好,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別的手段都不能奏效,你再不妨一試。」

墜兒點點頭,閉上眼睛專心哄起吞天來,足足一個時辰吞天才過去了點新鮮勁,心滿意足的慢悠悠爬進墜兒懷裡睡覺去了。

等墜兒睜開眼,舒顏立即道:「我們倆剛才商討了一下,還是覺得你別輕舉妄動的好,當初明藍認為你陷入冥思迷海時可小心了,生怕我們倆出一丁點的動靜,是把我們倆封印起來帶過去看你的。」

「我知道了,我也害怕把實情弄糟。」墜兒壓下了這個突發奇想的念頭。

一連三天,墜兒除了哄吞天就是閉目養神,這讓呂罡和舒顏把心放了下來。

第四天,墜兒提出要去看看沈清,呂罡和舒顏剛放下去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但這事他們不便過份阻攔,畢竟人家兩個關係最近,該怎麼作應由墜兒作主。

墜兒沒打算冒險用心念呼喚沈清,他就是想去看看沈清,雖然用神識也能查看到,但總比不得面對面的看,他真恨不得能天天守在沈清身旁。 小心翼翼的進入雪坑后,墜兒看著沈清那帶著明顯痛苦和驚恐的面容心如刀絞,恨不能進入到那片迷海中把沈清救出來。

他緩緩的把手裡拿著的一顆香味濃郁的果子送到沈清的鼻端,這是他想出的一個主意,試圖用食物的香氣把沈清從迷海中引出來,過了半個時辰沈清依然毫無反應,但墜兒打定主意要堅持下去,迷海飄渺,他覺得這辦法就算管用的話也不是立刻就能見效的,得多給沈清點時間。

三個時辰過後,墜兒心裡難過起來了,因為過了這麼久沈清的臉上看不出有絲毫變化,他這辦法可能不管用。

「你那麼聰明,到底是什麼困住了你……」墜兒眼圈一紅淚水充盈了眼眶,他擦了擦淚水,換了一隻手去舉果子,他不會輕易放棄的,這是他能動用的唯一辦法,不管有用沒用他都要堅持下去,直到確認它真的不管用為止,最少也得先試上十天再說。

擦乾眼淚后,墜兒的心不由猛跳了一下,因為他看到沈清的表情好像發生了點變化,他用力的眨了下眼仔細又看了看,這回他的心開始狂跳了,沒錯!就是有變化了!

管用了!墜兒強壓著狂喜的心情,用指甲小心翼翼的把那顆果子的皮掐破以便讓果香變得更濃郁些,然後就目不轉睛的盯著沈清的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那顆果子上的破口越來越多,最後都要被墜兒給掐爛了,可沈清的臉上再沒發生過任何變化。

「別泄氣,堅持下去就行,肯定管用的!」墜兒在心裡給自己打著氣,忽然間,他的眼神一直,隨即就湧上了思索之色,他想到了或許不是果香起的作用,而是自己剛才落淚時在情緒波盪之下不經意的那心裡所想的話給傳了出去,就是那句「你那麼聰明,到底是什麼困住了你……」。

心念即心中所想,別人是無從得知的,最多是從表情變化中作些猜測,靈心族雖有這方面的天賦神通但也只能感知到一些模糊的東西,而不能清晰的獲知其詳實的內容,墜兒的神通則是能把自己的心念清楚的送到對方心中,心念和神念是有區別的,它無需藉助神識與靈力傳送,它也不完全是話語,更多的是情感,或者說是一種比言語更能精確表達心意的交流方式,是一種更高等級的語言。

墜兒對這神通掌握的還不夠嫻熟,此時的情況有點像他剛具備動用神念本領后,在無意中就把腹誹蘇婉的抱怨用神念給傳出去了一樣,先前他使用心念時需要閉目凝神,所以沒出過什麼亂子,可剛才……,墜兒越回想越不安,他拿不準是不是真的把那道心念給傳出去了。

看著那個被掐爛的果子,墜兒陷入了困惑與糾結中,到底是果香還是自己的心念起了作用?如果是心念,那自己該不該繼續作嘗試?剛才所起的作用是對沈清有利的還是有害的?

墜兒把目光從果子上移到了沈清的臉上,試圖分辨一下剛才的變化是向好還是向壞,可沈清的恐懼與痛苦之色太重了,發生的那點變化不足以讓他作出判斷。

又想了一會,墜兒把舉著果子的那隻手收了回來,眼中有了慌亂之色,他意識到自己想的這個辦法太自以為是了,誰說果香就一定是有益無害的?那隻不過是個想當然的看法罷了,平常無害的東西在冥思迷海中都可能成為一種有害的干擾,果香未必就一定是把沈清往回頭的方向引,也可能會把她引向迷海的深處!

這個醒悟讓墜兒沒法不慌張。恰在此時,他看到沈清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要醒來的徵兆,墜兒的身子僵了一下,隨之胸膛劇烈起伏起來,這是個攸關沈清生死的緊要時刻!他必須得作出抉擇!

只過了兩息,墜兒就以一種近乎賭命的姿態把那顆被掐爛了的果子重新送到了沈清的鼻端,隨後閉上眼睛送出了心念:「是我,墜兒,你快醒醒,你陷入冥思迷海了!快醒醒!」

正在焦急呼喚的墜兒突然就被人抱住了,那個身軀在不住的發抖,全心全意發送心念的墜兒被驚得差點失了心神,他的身子也顫抖了起來,雞皮疙瘩如潮水般一遍遍的在身上起了又起。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是沈清身上的獨特幽香令心神飄搖的墜兒確定了抱著自己的人是誰,一向從容鎮定的沈清竟然作出這麼驚慌的舉動讓墜兒很害怕,他怕沈清雖然被喚醒了但卻出了大麻煩。

「你沒事吧?!」沈清的一聲不吭讓墜兒更怕了,他想把沈清推開一點,但沈清死死的抱著他,根本推不動。

「墜兒!沈仙子!」

「墜兒怎麼了?」

呂罡和舒顏大喊著趕了過來,之前他們查看到墜兒舉著果子的情景了,兩個人都對墜兒的聰慧大為讚許,覺得這主意確實不錯,因為怕攪擾到沈清,他們不敢總用神識朝這邊查探,兩個人還在爭論這辦法會不會管用呢,這邊就出動靜了。

「沈清!沈清!你說句話!說句話!」墜兒用神識看到了沈清那張依然滿是恐懼的臉,她的眼中也滿是恐懼而且眼神是發直的。

「要我們幫你把她拉開嗎?」呂罡不知所措的問。

「你們別亂動!別亂動!沈清,你快說句話呀,我是墜兒啊,沒事了!沒事了!你醒過來了!」

「用神念試試!」舒顏想到了這個主意自己卻不敢擅自行動。

呂罡當即就對沈清傳去了神念,受到提醒的墜兒先是傳了兩道神念,然後又努力凝聚心神傳心念。

「啊!」沈清終於出聲了,那是充滿驚恐的一聲驚呼。

「沒事了!沒事了!你醒了!」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他們都看得出沈清這是驚嚇過度的表現。

沈清那發直的目光動了起來,眼神中依然滿是驚恐,她看了看站在坑邊的呂罡和舒顏,卻還是緊緊抱著墜兒不肯鬆手。

「沈姐姐,是我,舒顏,你陷入冥思迷海了,現在醒了,別怕沒事了。」

呂罡則揮手把周圍積雪掃開,和舒顏一起落了下去。

沈清的眼神恢復了一點清明,讓三人始料不及的是她突然帶著墜兒急飛而去。 「沈姐姐!」舒顏有些發懵的喊了一聲。

呂罡則急催飛劍追了上去,可一眨眼就找不到人家的人影了,「快跟我追!」他焦急的喊站在坑裡的舒顏。

舒顏一臉發懵的說:「她給我傳神念讓咱們在這等。」

「誰?墜兒還是沈清?」呂罡急得把眼睛瞪得溜圓。

「沈清。」

「那神念感覺起來正常嗎?」

舒顏苦著臉道:「她都這樣了,肯定不會太正常,不過也不像是發了瘋的,要不哪會想到讓咱們在這等啊。」

「那也得追!你快來!」呂罡在飛劍上直跺腳。

舒顏從坑裡飛了出來,擔憂道:「咱們不能跑太遠,要不他們回來該找不著咱們了。」

呂罡什麼都不說的拉起她就朝沈清所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沈清帶著墜兒並未走遠,飛出一段就扎進了厚厚的雪層中,她生性孤傲,定住神后就覺自己的樣子太窘迫了,所以才帶著墜兒躲開了呂罡和舒顏。

「你……你沒事吧?你別嚇我,你跟我說句話……」墜兒看著表情仍不正常的沈清,心中慌亂的怦怦而跳。

「我……沒事……」沈清口中雖說沒事,但身子卻抖的厲害。

「你別怕,你別怕,我幫你。」聽到她開口說話了,墜兒稍稍放了點心,閉上眼凝聚心神像安撫小猴子,小鳥那樣用心念安撫起沈清來。

片刻后,沈清問道:「你這是從哪學來的?」

墜兒睜開眼,見沈清的面色平靜多了,大喜道:「你好了?」

沈清點了下頭,「好點了,你抱著我。」她說完就偎進了墜兒懷裡。

墜兒憐惜的抱住了她。

「抱緊點。」沈清還是在抑制不住的發抖。

墜兒依言抱緊了她,安撫道:「別怕,沒事了,過去了。」

沈清把頭埋在他懷裡,含含糊糊的說:「你還記得我上次被嚇成這樣的事嗎?」

「記得,你這是又陷入那種情況了?」墜兒當然記得上次沈清被嚇得扎進他懷裡的事,沈清當時說是闖進思考的禁域,觸犯了上天的法則。

「你不要多問,別讓我回憶起陷入之前的思路,快幫我分分心神。」

墜兒聽她說的慌張,似乎已經在情不禁的往往那邊想了,不由急道:「我……你……明藍……」他越著急越不知該說點什麼才有用,情急之下低頭像小雞啄米似的在沈清額前吻了兩下,又揪了揪她的頭髮。

這通忙活還真管用了,沈清輕輕把他推開了一點,問道:「明藍?明藍是誰?」

墜兒鬆了口氣道:「是新結識的一位朋友,那場大戰之後……」

「那場大戰是怎麼結束的?信邪難道取勝了?」現在沈清心頭有太多疑問了。

「好像是有人幫了他,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打完之後他對著四方拜了拜,看樣子像是答謝出手援助之人。」

沈清面露苦澀道:「我要不拋下你也就不會遭這場罪了。」

墜兒兩手按住她的肩頭晃了晃她道:「你別這麼說,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我是巴不得你能早點逃的,你該知道我說的這是真心話。」

沈清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說的是真心話,大戰之後呢?你們到這裡是來找我的嗎?」

墜兒把大戰之後的經歷粗略的跟她講了一遍,然後試探著問:「你的情況怎麼樣?能追上絳霄和西陽嗎?我挺擔心他們的安危的。」

沈清點了下頭道:「只這四五天的路程我很快就能追上他們,你不用著急,先跟我說說你這修為怎麼一下子提升了這麼多?」

「嗯……」墜兒閉了下眼,然後以靈力切開了旁邊的一雪壁,露出了裡面的一個「沈」字。

「我也會你這本事了,目前看來咱們倆走的是可行,而且……」墜兒思考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道:「而且據我的感覺,那不僅是一條與眾不同的路,更像是一個更高的境界,不用辛苦修鍊就能提升修為,或者說……」墜兒又停下思索起來。

沈清屏氣凝神的聽著,她看得出來,墜兒思考的是該用什麼詞語表達,而不是在整理思路。

「或者說,修為根本就是沒有必要的,如同是一個具有最堅韌軀體之人根本就不需要再穿一身鎧甲。」

沈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道:「你確認是這種感覺嗎?」

墜兒把自己修為連升兩級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然後搖著頭道:「絳霄和西陽說我應該是可以結嬰的,我後來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實如此,是有什麼念頭讓我遲疑了,所以就停了下來,我至今沒能弄清到底是什麼想法阻止了我。」

重生后我靠系統圖鑑續命 沈清震驚的沉默了一會才艱難道:「這太……不可思議了,你認為……,你感覺如果沒有那個念頭阻止你的話,你的修為能一直提升下去嗎?」

「這個就無從感覺了,但我想不會吧,如果能一直提升下去那不就成真仙了嗎?」

沈清很嚴肅的說:「你不要存這個想法,要對自己有信心,你是很有可能成仙的,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你有這個天資,一旦悟通了大道也就立地成仙了,千萬別總覺得自己不行。」

墜兒笑道:「可也沒有這麼容易的呀,坐著想想就成仙了,我看也只有做夢能這樣。」

沈清的面色更加嚴肅了,「修為連升兩級容易嗎?你以前聽說過這樣的事嗎?所有人都沒聽說過,可你作到了,別人需要幾十年幾百年才能升兩級,你不過是想了想就作到了,你是與眾不同的,而且是遠超眾人,包括我,你要認清這一點,要相信自己!有自信才能有更大的突破。」

墜兒想笑一下,可咧了咧嘴那笑容沒能露出來,沈清這麼嚴肅,他只能以受教的姿態道:「我知道了,也記下了,你別這麼板著臉了。」

沈清面色稍稍緩和了一點,看著他道:「這些應該和那個明藍有關吧?」

墜兒遲疑的點了下頭,猶猶豫豫道:「和她有點關係,可她不讓我說,我立了重誓。」

「能把她的樣子展示出來給我看嗎?」

墜兒有點為難,其實他都不該對外人提起明藍這個人的,只是因為跟沈清關係太近了,不提明藍就得從怎麼找到裂隙開始編瞎話,而且為幫沈清分心神他已經在慌亂間提到了明藍的名字,要是再把人家的身影展示出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罷了,我只問你,有遺忘她的跡象嗎?她飛行起來是一閃一閃的嗎。」

「沒有遺忘跡象,她飛起來也不是一閃一閃的,眼睛也不是藍的。」墜兒回答這句話時目光不由自主的出現了一點閃爍,靈心族的這兩大特徵沈清對他們講過,她這麼問顯然是在懷疑明藍是靈心族的人,而明藍說過傳給他的那門功法和靈心族有關。 沈清皺眉不語了。

墜兒對明藍的身份也很好奇,試探著問:「你為什麼懷疑她是靈心族的人?」

沈清指著雪壁上那個「沈」字道:「這是靠意念之力作到的,而靈心族最擅長此術,你忽然在這方面有所突破,我自然要有此懷疑了。」她說完揮手把一個身影展示在了墜兒面前,卻一個字不說,兩眼緊盯著墜兒。

墜兒看到那個身影頓時就瞪大了眼,那正是明藍啊!他愕然的看向沈清。

沈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遂搖搖頭道:「咱們都別發問了,這事不提了。」

墜兒哪能忍得住啊,驚詫的問:「你認識她?」

沈清淡淡一笑道:「我說了,咱們都別打聽了,有關這個人的事咱們以後不提了。」

「可……」墜兒強行閉上了嘴,卻用滿是探詢的目光緊盯著沈清看。

沈清對他擺了下手,「說說你那突然具備的神通吧,再對我試一下,剛才我沒來得及細細品味。」

「她是靈心族的人嗎?」墜兒還是問了出來。

沈清閉上了眼睛,給他來了個絕口不答,她之所以能展示出明藍的身影,那是尋易當初在亂星域中給她展示過,尋易為了證明自己去過玄土裂原,為了證明那裡不存在蒲雲洲的圈套,才想到了拿靈心族的這個人作證據,現在她知道那人叫明藍了,這件事她當然不能告訴墜兒,否則墜兒恐怕很快就會想到轉世輪迴這個關節。

見沈清這樣,墜兒無可奈何的也閉上了眼,凝神發送起心念來,不過發去的第一道心念就是「她是靈心族的人嗎?」

沈清大驚的猛然睜開眼,無語的瞪著墜兒,她認識到這小子現在可是夠壞的了,越來越不厚道了。

「我就是……我一直沒對人試過,不知道這複雜些的話是否能傳過去,所以想試一下,看來……嘿嘿,是能行的。」墜兒咧嘴小心翼翼的笑。

「照這麼長下去對你沒好處!」沈清不怎麼會罵人,這就算是挺嚴厲的了。

「嘿嘿……,你別生氣,我不問了,你還需要再感受一下嗎?我這次不玩花樣了。」

沈清擺了下手,她感受的夠清晰了,鑒於墜兒現在的不厚道勁,她需要在想好應對之策后再進行下一步的感受。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追絳霄和西陽啊?」

「你和他們兩個相處的怎麼樣?」沈清有點擔心這兩個人會看破墜兒的轉世身份。

「很好,我們現在是很要好的朋友了。」

「有多要好?你現在動不動就耍鬼心眼,我想也交不到真心的朋友了吧?」沈清借著揶揄打探起三人的關係來。

墜兒自知剛才的事作得理虧,對於人家的揶揄只能笑臉相迎,炫耀一下和絳霄、西陽的親密關係是自證清白的最好手段,所以他通過列舉事例如實向沈清描述了一下和絳霄與西陽有多親近。

常言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聽墜兒講完,作為旁觀者的沈清也有點迷糊了,因為墜兒講的差不多都是跟絳霄如何如何,少有提到西陽,單看絳霄的話,那應該懷疑她識破了墜兒就是尋易的轉世之身,可她要識破了怎麼可能不跟西陽說呢?綜合起這兩人的表現來看,沈清只能得出這麼個結論:兩個人都沒識破墜兒的身份,只因宿緣深淺的關係,絳霄與墜兒顯得更好一些。

得出這個結論后,沈清瞥了墜兒一眼,心裡略帶不齒的暗道,西陽不是你從小到大的生死兄弟嗎,你怎麼反倒和人家的道侶宿緣更深?

「怎麼了?」墜兒狐疑的問,他看出沈清那一瞥有點不太正常了。

「沒事,你們幾個在這裡等著吧,我去追絳霄他們。」沈清說著取出一些內丹交給墜兒,這大半是他們一路殺妖獸所得,是用來喂吞天的。

「還是你帶著吞天吧,你現在動不動就出事,太讓人不放心了。」墜兒把吞天托到沈清面前,嘴角眉梢帶著些許得意,些許幸災樂禍,他終於找到報復的機會了。

沈清恨得牙根發癢卻無言以對,作為傲視天下的天之嬌女,竟受到了這種夾槍帶棒的奚落,她真是恨自己不爭氣了,讓人抓住笑柄了她還能有什麼可說的呢,只得咬著銀牙恨然而去,順手揮出一道靈力把那片雪地拍了個結結實實。

墜兒只覺胸口一悶就被封在雪中了,沈清出手太快,因為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他被嚇了一大跳,等從雪中鑽出去看到自己身處一個大雪坑的中央才意識到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只是沈清泄恨的給了自己點苦頭吃。

他張開嘴無聲的大笑起來,他現在太開心了,這些年來他最牽挂的就是沈清,如今不但找到了沈清,還把她救醒了,有沈清幫忙那絳霄和西陽破境的事也就好辦多了。

呂罡和舒顏找過來時,墜兒還在那咧嘴笑呢。

「這坑是怎麼會事?」舒顏緊張的問。

「我把她給氣了,她就這麼欺負了我一下。」墜兒洋洋得意的說。

「哈哈哈……」呂罡放聲大笑,墜兒能把沈清氣成這樣他頗有與有榮焉的感覺。

墜兒那自鳴得意的樣子令舒顏也忍不住笑了,問道:「她沒事吧?全好了?」

「全好了,去追絳霄和西陽了,讓咱們在這等著。」

呂罡擔心的問:「在這等著是什麼意思?她是把那兩人帶回來還是跟他們去水晴洲找破境的地方?」他當然是想跟著去水晴洲鬧一場的,如果被扔在這就太沒意思了。

墜兒此時才想到這個問題,眨著眼道:「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談這個呢,我想……她應該是把絳霄他們倆找回來,以她的修為應該能幫這二人破境吧?要是讓咱們等幾年的話她肯定會多囑咐咱們幾句的,不會這麼一甩手就走了。」

呂罡急道:「你不是把她氣走的嗎!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先跟她談?咱們得去水晴洲啊!」

墜兒撓撓頭道:「她問的事太多了,我本來是記著要跟她說這個的,你別著急,我想她不會跟著絳霄他們倆去水晴洲的。」

「狗屁!」呂罡氣道:「她不過就是元嬰中期修為,絳霄和西陽要是破境也是元嬰中期,那玄境她受得住嗎?而且去水晴洲破境僅僅是一兩年工夫,有她幫忙肯定還能更快些,只讓咱們等個一年半載的她哪用多囑咐什麼呀!」

墜兒訕訕道:「行了你別喊了,不就是想去水晴洲鬧一場嗎?回頭找機會咱們去一次就是了,你們倆現在修為確實有點低,鬧也鬧不出多大動靜,不如耐下點性子,等到了結丹後期我再跟他們商量這事。」

「到那時妖獸估計都把南靖洲給滅了。」呂罡壓下了點火氣,畢竟這事還得依靠墜兒呢,不管是沈清還是絳霄、西陽,人家跟他可沒這麼大面子,要想達成去水晴洲折騰的大業只能靠墜兒從中周旋。

舒顏嘆了口氣對呂罡道:「你就別這麼著急了,我也想幫師門出力,可咱們這點修為只能白白送死,師祖們讓咱們出來避難不就是想讓咱們好好活下去以後重振師門嘛。」

呂罡不服氣道:「可咱們都到妖獸的老窩了,理該抄後路打它一下,如果能把禍水引到蒲雲洲,咱們就幫了大忙了。」

墜兒勸道:「西陽和絳霄也是有此心的,沈清肯定也樂於這麼作,你瞎著什麼急啊,抄後路這件事他們多半是會去作的,你還是先關心一下會不會帶你去吧,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去專心修鍊,而不是在這瞎嚷嚷。」

呂罡有點泄氣了,二話不說的轉頭就回他們三個人的雪洞去修鍊了。

墜兒和舒顏把這片雪地上的痕迹抹平,然後在距呂罡不遠處弄了個雪洞貓了起來,因為墜兒還是覺得沈清就這麼扔下他們去水晴洲,所以倆人決定等幾天看看。 沈清在不到兩天的時間內就追上了絳霄和西陽,這兩個人是照直向西北方向走的,想找到他們很容易。

絳霄和西陽見到沈清自然是大感驚詫,聽說是墜兒把她喚醒的,兩個人更覺吃驚了。

「你是陷入冥思迷海了嗎?」西陽對此產生了懷疑。

「有點類似,但不是。」沈清明白西陽問這個的用意,她不想讓別人更多的了解墜兒的神通,以她看來,墜兒那神通是應該可以喚醒陷入冥思迷海之人的。

「朗星這膽子也是夠大的,幸虧沒把事情搞砸。」絳霄語氣雖是責備,但嘴角已經情不自禁的向上彎起了。

西陽看了看沈清身後,問道:「你這是要跟我們一起去水晴洲嗎?」

「我想勸你們回紫霄宮在北疆的營地,去水晴洲太危險了,你們眼下應以破境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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