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難怪了~不過小西啊,之後這樣的賭還是少打的好,畢竟這種鏡子也不便宜呢~打碎了多可惜啊~」

時雨得到了合理的答案,釋懷的同時也不忘記叮囑安慕西,傳授她過日子要精打細算的道理。

「嗯呢,我知道啦姐姐!不過,你今天打扮這麼漂亮,是要約會嘛?」

安慕西適當的轉移了話題,好容易搪塞過去,可不能再深入了,對於一個誠實的人來說,編造謊言或許不難,可是自己心裡卻免不了愧疚。

特別是,編造謊言的對象,還是個美麗善良又貼心的小姐姐。

「沒有啦~哪有時間約會啊,不過是今天休假陪爸爸媽媽吃飯而已。」

「嘿嘿,安小姐,今天是我們時經理生日~她父母特地來給她過生日的。」

將鏡子安裝好的兩個年輕的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前幾次來也有他們倆,因此,和安慕西也算熟悉了。

「天吶,時雨姐姐,這麼重要的日子,你怎麼不告訴我呢~真是的~難不成是怕我宰你請吃大餐嘛~」

安慕西假裝生氣的模樣,白了時雨一眼,嘟著嘴說道,和之前的時雨如出一轍。

「哈哈,哪有,我怕你忙,就不想麻煩你啦,而且我不太喜歡過生日,過一次就老一歲,應該是我們的悲哀才對啊~」

時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溫柔的解釋道。

事實上,她在本地也沒什麼朋友,而安慕西,她的確有交往的想法,可想到安慕西那神秘莫測的家世,又打了退堂鼓。

「唔…也對,好有道理的樣子啊……」

「小西啊,你今天沒上班嗎?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下午去我家吃飯吧~反正也就我和爸媽三個人。悄悄告訴你,我老爸手藝超級好哦~」

「哇!真的嗎?那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去嘗嘗叔叔的手藝!」

有美食幹嘛不吃呢?何況,每次吃美食都可以折磨下越來越傲嬌的死拖~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美滋滋~

「那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啦,我回去把位置發給你!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看到安慕西爽快答應,時雨也可很開心,當即帶著人告辭離去。

「唔,以後撲鏡子一定要要小心翼翼的~」 我明白過來,爲什麼紙紮的冥車在火焰中會越燒越多。

它在陽間被人用陽火給燒沒了,就會以反方向的樣子在陰間出現。

就見到手腕上扎着紅線的馬道長的靈體飄上了車的駕駛座,居然是轉動了車上紙做的鑰匙,說道:“我只能帶三個人回去。”

那輛車一看就顯得很狹小,副駕駛座上只有一個位置。

車後座上也只有兩個人可以坐得下的位置,要想我們寢室的四個人都擠上去,倒也不是沒可能。只是車子是紙紮的,載着四個成年女生,怕是承重不夠。

“這車擠一擠還能……還能坐人的,爲什麼只帶三個人回去。你這個臭道士,是……是故意的嗎?”宋晴有些生氣了,她緊緊握着我的手,身子都被氣的顫抖了。

那個馬道長一點都不被宋晴的情緒所影響,單手摸着方向盤,淡淡的笑了笑。

臉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好像根本就不關心我們的死活一樣,“小姐,宋小姐。我知道您祖上是大內給老佛爺看風水的世家,在業內顯赫的很。不過,小道我也想告訴你,這車你紙糊的,最大隻能容納三個活人的軀體。”

“你下去,我來開,我……我會開卡丁車。”宋晴不是一般的暴力,她直接扥住了馬道長輕飄飄的靈體的身體,要把馬道長給抓下來。

卡丁車我也會開啊,以前電腦上流行跑跑卡丁車的時候。

城郊的馬場直接就改成了卡丁車的賽道,我和宋晴去學過一陣子,可是卡丁車和真的上路的車,還有冥車怎麼能比。

我怕她不會開啊,可我們當中有一個人是註定要留下來的。

這可怎麼辦?

“宋小姐何必動粗?”馬道長明朗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冷,目光掃了一眼宋晴扥住他衣服的手臂,然後將手腕搖了搖頭,視線緊盯着他手腕上的紅線。

那根紅線一直延伸到整個樹林的黑暗裏,樹林在往深處就看不見了,但應該是連接着他們的肉身。他們回去的辦法就是順着這個紅繩回去,沒了馬道長,那我們四個就算會開車,也沒法找對方向回去。

我立刻掰開宋晴抓着馬道長手臂的手指,阻止她繼續得罪馬道長,“小晴,你看到那根線了嗎?他們兩個隨時都能順着線回去,而我們卻不行。你……你不要再對他發脾氣了好不好?”

“那隻能帶三個人怎麼辦?誰留下?我們四個人難道真的要爲了自己的利益,犧牲一個人嗎?我做不到!”宋晴掃了一眼被附身的顧涼,還有臉上毀容的歐雲。

歐雲捂着自己的臉,平時有些小自私的本性就流露出來了,“反正……反正顧涼的身體被人佔了,也不在這裏。我們把她留在這裏,也沒什麼吧,我想回家我不想死。你們不要丟下我……我求求你們了。”

宋晴挑了挑眉,低聲說道:“歐雲,你不該這樣說!顧涼在身體深處,也許能聽到我們說的話。”

我看着那個被司馬倩佔據了身體的顧涼,緊緊的握緊了手掌,說道:“把她們三個先帶回去,我……我肚子裏有陰胎,本身就和……就和邪祟之物沒什麼兩樣了。應該……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說完,我就把歐雲和顧涼推上車,心裏卻做了必死的決心。

想想這段日子過的可真夠絕望的,意外懷孕,孩子卻是個殭屍的。自己的相處了這麼多年的爸爸媽媽,還有可能不是親生的。

我在這一刻,想到更多就是自己的身世之謎,這下死在陰街之上,也算一了百了,不再爲這些事情煩心。

宋晴被我強行摁進了副駕駛座上,她眼圈紅了,死死的抓住我,“不要這樣……”

“馬道長,開車!”我把心一狠,用力的就把紙紮的車門給關上了,車子在馬道長的發動之下飛也似的衝出去。

我自己則是蹲在地上,有些冰冷的蜷縮着。

我也是怕死的,剛纔求死的念頭也是一瞬之間產生,現在後悔的不要不要的。可是人都已經走了,我在這裏也許就真的回不去了。

“芒芒。”簡燁在我的面前蹲下,撩了撩我的髮絲,目光裏充滿了寵溺,“我陪你,我會讓你活下去的,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我一下內心所有的防線都被他俘虜了,緊緊的摟住簡燁的腰,大哭起來,“簡燁,你別這樣,你快回去。司馬倩說你們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芒芒,沒有你,我生而何歡?”簡燁背對着那輛紙紮的冥車,聲音溫和而又繾綣。我是看着那輛車子呼嘯而去,隨即就感覺手腕被他抓起來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紅線綁在我的手腕上,這讓我心頭恐慌。

我拼命抽回手,淚如泉涌,“簡燁你幹什麼?” 「來呀~快活啊……」

「喵…恩哼!」

送走了時雨之後,安慕西無聊到爆,索性選擇了鞏固技能口訣來打發時間,就等著下午去時雨家蹭飯了。

至於午飯?呵…下午有美食吃,午飯是不可能吃的…要留肚子~

安慕西還記得,小時候有那麼幾年,父母創業階段,家裡條件不怎麼好,每到吃宴席的日子,總會提前餓上幾頓,用以騰空肚子,好在宴席上多吃一些。

為什麼是肚子,不然呢?小孩子哪裡知道有胃這個東西~

而且每次只要多夾了幾筷子素菜,也會被麻麻藏在桌面下方的手敲打大腿的。回家也少不了幾句數落:

「你是不是傻?有那麼多雞鴨魚漏,山珍海味不吃,吃什麼青菜!腦袋秀逗了是伐?下回只許吃肉,曉得伐!」

就是這樣,才造就了安慕西變身前那圓滾滾的模樣,還有那無肉不歡的飲食習慣~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安慕西在自己的包包架子上,挑選了一隻標牌還未取下的淡粉色都Dior經典款包包出了門。

先在小區附近的禮品店包裝成禮物,然後就地打了輛車,按著時雨發過來的位置,粗花了…

她目前依舊沒有養成出門拿包包的習慣~那麼多包,不用也是浪費,關鍵是,人字拖說了,那些東西自己可以送人。

當然,也沒有忘記給時雨發消息:

「時雨姐姐,我出發了喲~二十分鐘左右到達!」

「收到!我一會兒去門口接你!」

時雨秒回,後面還配了個愉快的表情~

安慕西將手機放進口袋,假裝閉目養神,她不想給司機攀談的機會,因為就在她上車一剎那,腦海中收到了這麼一條信息~

「慾望值+1~」

「慾望值+1~」

「慾望值+1~」

很明顯,這個司機對自己有了想法~而且想法還很多…那麼,絕對不能給他機會~

按理說,女為悅己者容嘛,可也得看對方是誰~

就像是,有次坐電梯,有個七八十歲的老爺子,目光獃滯的盯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的胸脯從三十六樓目不轉睛的盯到一樓。

一條透明的口水,從嘴角垂到地面上~關鍵是,那口水竟然沒有斷……

「不過……人字拖,為毛他一個人,卻那麼短的時間裡貢獻了三次慾望值啊?」

安慕西看著嘛三條來自同一個人的提示,疑惑的問道,儘管她知道慾望值和魅力值搜集方式有些不同,是可以一人多收的。

可她也想弄清楚,具體的計算方式,省得人字拖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剋扣點數。

「宿主!很簡單啊!第一次他看的你的胸,第二次他看的你的腚!第三次他看的你的腿~」

「……咱們不說腚么?你見有誰管美女屁屁叫腚的?大煞風景…還有,你特喵跟誰學的方言?」

「……!蒂花之秀~青春好朋友~」

「滾!」

聽了人字拖的說法,安慕西覺得,腦海中靈光一閃,似乎自己已經找到了未來要走的道路,收集慾望值?簡直太簡單了~

安慕西到達時雨居住的小區門口,老遠就看到了站立在路旁等待都時雨。

看到安慕西下車,開心的迎了上來。

「小西!你可來啦~快走吧,飯菜都準備好了呢~」

「時雨姐姐,生日快樂!」

安慕西笑著將包裝好的禮物遞給了時雨。

「哎呀!你呀你,讓你來吃個便飯,你還帶什麼禮物,真是!」

時雨故作生氣的白了安慕西一眼。

倆人挽著胳膊向小區內走去~

時雨還是上午那身裝扮,而安慕西也差不多,高跟鞋,牛奶褲,襯衫,風衣~只不過臉上的人字拖墨鏡特別的亮眼~

漂亮性感的兩人就像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路過每一處,都無時無刻指引著路人的目光。

「唔……走路也不耽誤收集慾望和魅力,優秀~」

時雨家人一個大兩居室,是時雨在這裡打拚幾年攢錢買的房子。

或許是因為時雨本身就是家居行業,屋內裝修的很有格調,草綠色個橙黃色的牆壁,乳酪色的地板,米白色的傢具,特別溫馨。

時雨的父母都很年輕,四十多歲的模樣,母親看起來非常美麗有氣質,和時雨有著幾分相像。

而父親身材高大挺直,瘦瘦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非常的溫暖和煦,笑起來充滿陽光。

經過時雨介紹白知道,原來她的爸爸是大學教授,書法家,媽媽曾經是舞蹈演員,難怪了~

二位長輩對安慕西讚不絕口,安慕西進門摘下墨鏡之後,他們都說先前在電視上,報紙上看到了安慕西的熱心事迹,好一頓誇讚。

得治安慕西單身,二老並沒有吵著鬧著黑安慕西介紹對象,因為時雨哎安慕西大幾歲,可也是單身呢,可見他們十分開明。

在一家人熱情的招待下,安慕西吃的肚子鼓鼓的,心滿意足的離去。

不得不說,時爸爸的手藝真的特別好,或許是愛好有關,做得一手傳統菜肴。

據說,其中大部分都出自滿漢全席,現在整個華國,會做的人也不多。

吃飯的過程中,安慕西還不忘調侃人字拖,人字拖除了一個「哼」之外,就從頭到尾保持沉默~簡直爽翻了~

「小西,你的禮物太貴重了~這不行,我不能收的~」

剛進家門,就收到了時雨的信息,感情是她拆開了禮物,發現包包太貴。

「姐姐,不許你這麼說!說好的朋友,說好的好姐妹呢?我們的友誼豈是金錢可以衡量的呢?你要再這樣,我就不理你啦~喵~」

「…那,好吧~謝謝你陪我過生日小西!我會珍惜我們的友誼~」

「這才對嘛!么么噠~」

「么么噠~」

……

「人字拖!別裝死了~昨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么?說好的獎勵呢?」

洗完澡躺在床上,安慕西開啟了地主模式~向人字拖催租討債~

特喵的,別人的系統都是任務完成後自動提示發放獎勵,為毛自己的系統,你不要它就不給呢…

人比人氣死人,為毛系統比系統,氣死的還是人啊!

「宿主!這次你的獎勵非常重要,重要道影響你的未來~所以,本拖要花時間準備~」

人字拖臉不紅心不跳,語氣十分淡定的說~

「唔?到底是什麼獎勵?這次幹嘛整這麼嚴肅的~」

安慕西也從人字拖的語氣中,聽出了著不尋常…

「修~行~功~法!!!」

人字拖十分鄭重的,一字一頓的說道,同一時間,安慕西腦海中出現了萬道金光的畫面,金光之中同樣跳出修行功法四個大字~

看的安慕希都覺得震撼無比,天吶~修行功法!!!這是曾經多少少年夢寐以求的事情啊~曾經…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年少的心總有些瘋狂…

如今你四海為家~ “活下去!爲了我活下去!”簡燁拖住我的後腦勺,溫熱的脣瓣吻在我的額頭上,讓我格外的心慌。

我緊緊的抱着他的肩膀,卻又覺得身子是那樣的虛弱無力。

在陰間幽都走了這麼長一段距離,我又不是亡靈,身體早就透支了。現在連簡燁頎長的身軀都抱不住,我拼命的搖頭,身子奮力的掙扎着要將他緊緊摟住。

洶涌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整個人就好像被晴天一記悶雷擊中,處於崩潰的邊緣,“簡燁,不要這樣,你走!你回去,你……你活下去。”

我發現根本就掙扎不動的時候,就用手去車手腕上的紅線,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塌了,變得暗淡無光。我和簡燁走過了十數載的光陰,從小學我就和他一起牽手走過放學回家的梧桐林。

大學我們一起考到了江城,他成了顯赫的簡家大少,但卻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

唯一讓我們情感出現變故的,就是那個有些邪冷的殭屍,還有我肚子裏的陰胎。似乎是從他發現了我肚子裏的陰胎開始,就變了。

可如今,竟然要爲了我捨生忘死。

我……

我怎麼能同意?

我寧可自己死,也不要簡燁放棄自己,成全我的生命。

這樣我的下半生要怎麼度過?

那會成爲悔恨和懊惱的無底深淵,我不能讓簡燁的行爲繼續下去,他有了這根紅線就能回去,就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掙扎的更厲害了,整個人都變得歇斯底里,“簡燁,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會痛苦一生的。爲什麼要這樣,你不是恨我嗎?我懷了鬼的孩子,我……我自己還喜歡上了肚子的寶寶,捨不得打掉。”

“沒有我的日子,你會慢慢習慣的。芒芒,作爲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是天性,我不怪你!”他的手指尖突然點了一下我的眉心,就看到一張黃紙貼在我的腦門上,身體登時就不能動彈。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座雕塑一樣,眼睜睜的看着簡燁耳邊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鈴鐺聲。

我雖然不知道鈴鐺聲是什麼,但是冥冥之中卻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靈魂深處告訴我,那是從陽間傳來的鈴聲,是陽間的人在喊我們回去。

簡燁的時間不多了,再耽擱下去,我們都活不下去。

“我……我不會習慣的,你爲我而死!我哪裏有臉繼續活下去?”我嚎啕大哭,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我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他對我撕心裂肺的叫喊,有一種無動於衷的態度,溺愛的看了我一眼,對着空氣慢慢的說道:“馬道長,帶她回去吧,就當做兄弟的最後一次求你。”

萌寵小助理 耳邊作響的鈴鐺更加的急促和大聲,沒有傳來馬道長的聲音,只能感覺到綁在手腕上的紅線好像被人拉緊了一樣,將我往身後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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