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別著急嘛,而且這也不是和你無關的內容。」

哪怕面對小智的故意挑釁,希嘉娜也顯得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感覺就像學校里的那種活潑開朗的前輩一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親切。

不過,聯想到這位前輩想要做的,以及已經做了的那些事,根本讓人親切不起來。

「自那以後,流星之民建立了一個傳承製度,每過千年即將面臨隕石危機的時候,就會有一位傳承者出現,根據古老的契約召喚天空之龍現身,拯救這個世界。」

「……所以我就說了,麻煩你說重點。」

小智捂著頭,沒好氣地道:「你說了半天,不過是在重複那個赤焰松的話,我就想問你,上一次的千年危機是阿爾宙斯出面阻止的吧?根本就見不到裂空座的影子。」

「啊,沒錯。」

希嘉娜嘆了口氣,提到這個她似乎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否認。

「那不就結了。」小智攤攤手,「這說明你們的傳承製度早就已經失效了,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在拯救世界,只是單純地搞事情。」

說來說去,裂空座究竟是不是救世主,真的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按照希嘉娜的描述,第一顆巨大隕石是實打實地撞擊到了地球上,將整個人類文明都毀滅了。

雖然故事中將裂空座的行為美化了,說它平息了固拉多和蓋歐卡的爭鬥,但小智聽下來感覺更像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裂空座真是為了平息鬥爭?

它分明是為了那顆隕石好不好!

那顆最初的巨大隕石很有可能就是現在的天皇器官,裂空座將其吞下去后獲得了MEGA進化的能力。

所以嘗到甜頭的它,便與那些流星之民做了約定。

當第二顆巨大隕石來到地球時便召喚它。

可沒想到這次裂空座玩脫了,在吞噬隕石的過程中,除了固拉多和蓋歐卡這兩個老對手在給它搗亂,關鍵是神奧的那三隻神獸陰了它一把。

最後裂空座不但失去了力量,就連理智都喪失了。

「不,能拯救世界的只有天空之龍。」

希嘉娜的眼中彷彿閃耀著光,那是無與倫比的堅定與決心。

「或許你現在還不明白。」她輕聲說道,「但是只要能讓天空之龍現身,人們就會重拾過去的信仰,為此某些犧牲是必要的。」

「我看你是沒救了。」小智聽得一陣惡寒。

大部分流星之民都很現實,在意識到自己信奉的神明已經不管用了后,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

但是,有一小撮人仍對裂空座抱有執著的信仰,認定了裂空座會拯救他們。

很明顯,希嘉娜就是這些狂信徒的一員,而且還是最瘋狂的那個。

畢竟她都打算引發神獸大戰來將裂空座引出來,哪怕芳緣被毀滅在她口中都是必要的犧牲。

說她是瘋子都算是抬舉了。.. 縱使活了五十多年的鮑里斯,也萬萬沒想不到休眠倉下降時的動靜會如此之大。倉體還未看見,巨大的音爆聲就貫耳而入,僅憑聲音就能判斷出休眠倉降落的大致位置。阿特曼直接從位子上跳了起來,大概是把聲音當成了頭目級或者要塞級黑天的咆哮。

一個通體黝黑的柱狀物體很快出現在視野里,它先是被觀測到在東方出現,之後就像隕石一般向他們襲來,轟隆轟隆的在河對面砸了下去。

「加速!加速!」

鮑里斯在咆哮,然而巨大的聲響淹沒了他的聲音,他只能通過手勢告知一車。

「賈爾馬,阿特曼,準備過橋,東西帶好,電台留下,多帶武器。」

「一車組,一車組聽見嗎?儘可能多帶武器,所有人確保可以相互看見,準備過橋!」

阿爾丹河很寬,至少對於一個鐵索橋來說太寬了。長長的鐵索橋阻止了黑天,也阻止了人類。橋到中段時,沉重的鐵鏈如風中的綢緞一般來回擺動,每到汛期,也就是現在,橋的中央甚至半沒在河水中,一腳下去不知深淺,如果不慎滑落,就只能順流而下餵魚去了。

當然魚是不可能在水裡生存的,但水裡有長得像魚的黑天。

此時,鮑里斯這個北國巨漢的優勢充分體現出來,他雖已到了鬢染白霜的年紀,但身體卻壯實的很,一挺輕機槍,一把火箭筒,腰間子彈一纏,包里還能挎兩發火箭彈,大刀橫置腰間,防護服往身上一套,一個移動火藥庫就這樣出發了。與之相比阿特曼和賈馬爾就弱的多,前者還是個半大的孩子,身上扛了把AK74,身上系了幾個彈匣,腰間束了幾個木柄手雷。在環腰排開的手雷之中,一把修長的刺刀尤其顯眼,那是一把尼泊爾軍刀,與寬刃砍刀相比殺傷不足,但是對偵查兵來說最好不過。賈馬爾把自己裹到防護服里,背上一個背包。除了手上的AK74,並沒有其他武器。

他走的很緩慢,不是因為體力不好,而是因為全車的炸藥都在他的背包里。

阿特曼先行衝上鐵索橋,儘管鐵鏈晃動的十分劇烈,但對於靈活的他來說都不是問題,它如同猴子一樣爬了過去,速度和他平時走路沒什麼區別。緊隨其後的鮑里斯就不同了,他踩上鐵索橋后,鐵鏈似乎都穩了許多。

這傢伙到底扛了多少東西,賈馬爾心想。

一車隊隨後也跟了上來。隊伍中有三人是中年人,身上扛的東西都不少。除此之外,還有一名看上去更老的男性,那人便是一車組的醫療員。他的身上除了一個醫療箱外,沒有別的東西。

七個人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跨過了鐵索橋。向著死亡之地走了過去。

「6號,你的防護服呢?」

「太重了扔車裡了。」

「你就是不想穿吧?」

「嚴肅!你現在回去拿也來不及了,自己小心,不要和衍生體近戰。」

「明白」

一旦進入危險區域,鮑里斯就重新變回了那個經驗老到的車組組長。每個搜救隊都會將隊員們進行編號。這個編號與番號沒有關係,只是為了在戰鬥中方便指揮,避免喊出像葉卡捷琳娜這樣麻煩的名字。阿特曼是6號,賈馬爾是7號,往後依次是鮑里斯和葉卡捷琳娜。每個搜救隊一般只配一名醫療兵,編號為0,三隊的便是卿曉蘭了。由於四隊1車組編號正好是0,1,2,3;不會跟他們衝突,所以指揮起來也方便得多。

「所有人抱團沿河向東移動,6號向內深入50米,確保相互可見,0號和7號警戒後方。1,2,3號向前扇形展開。」

「明白。」

「所有人,尤其注意樓里的敵人!」

一行人就這樣像滾雪球一樣地向東邊滾去,由於休眠倉從東側傾斜降落,一行人從西側出發,因此無法通過周圍環境判斷降落點,只能一點一點的搜。像休眠倉這種能從天上摔下來的玩意兒,不太可能被黑天衍生體破壞,考慮到護衛級的動靜很大隔老遠就能聽到,而搜救隊目前還沒有在附近發現護衛級黑天,因此倒可以慢慢搜索。只是時間拖得越長,衍生體黑天就會聚的越多,突圍時的難度也將越大。

而整個庫塔納鎮,就如同巨大的綠色迷宮。

昔日的樓宇千瘡百孔,放眼望去,只有長莎閉徑,蒿艾如麻。罅隙之木,蔥鬱成蓋,盤根裂檐,綠翳遮瓦……

阿特曼走在曾經的城鎮里,如同走在夢幻的德魯伊之國。在無數殘垣斷壁間,他總能準確的找到沒有植物的落腳點。

他腳尖輕點,無聲無息,整個人如同幽靈一般。阿特曼出生在一個軍人世家,父母都是災難后摸爬滾打,從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戰士。

十幾年來,他們早把戰士的烙印刻在了阿特曼的骨子裡。

十幾年來,自然也早已重新征服了人類的領地。

風聲,樹葉聲,草木窸窣聲,殘扉闔檻聲,蠹樞磨銹聲……

荒涼的庫塔納鎮就這樣招待了第一批回到此處的戰士們。

…………

2077年6月8日,當地時間20:12,遠東基地會議室

在剛剛短短的兩小時內,常滿津進入這個會議室了三次,開會,散會,又開會,又散會,散會後他又自己溜了回來。

「小常啊……你也是整個基地的司令了,這種事兒看開點兒。」

常滿津轉頭,看見他的老搭檔蘇武。北地夏日漫長,下午八點多的時候仍是太陽高掛,,陽光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框,將會議室割裂成光的方圓與暗的縫隙。蘇武那一身老舊的軍裝在光的世界里肅穆著,留下那一雙眼睛在暗的縫隙里發光。

滿頭白髮凋盡,兩鬢微雪疏雜。就是這樣一個老頭子,將他一手扶上了今天的位子。

常滿津深吸了一口氣,嘆了出來,一口氣嘆了十多秒。

「將軍,我之後……可能會做出些過激的決策,我無法避免。」

「唉……何必呢……她再是你姐,也是故人了。為了回憶中的人耽誤終生不說,現在又拿來誤人性命。你這樣……如何對得起統領啊,你姐姐的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吧。」

「我知道……王基嘗試連接休眠倉,從頭試到尾都沒有反應,裡面別說有人了,恐怕連自動反應系統的資料庫都沒了。這次的救援毫無意義……但是我還是想確認一下。」

常滿津看著天空,姐姐可曾想過此地天藍如水?

「哪怕是屍體。」

2077年6月8日,當地時間20:13,庫塔納鎮廢墟

「兩點方向,二樓!」

「確認!」

急促的槍聲想起,火舌所指之處,塵屑紛飛。子彈為針,在河畔織起了一條條死亡之線。一隻衍生體撞到某條線上,就見身上先是漣漪激蕩,而後血肉橫飛。 修真橫行 待殘骸落下時,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後方!賈爾馬!」

「明白」

又是激烈的槍聲。

「是大花!補位!補位!」

重生八零:發家致富養崽崽 「2號補位後方」

「3號補位後方」

「1號!側方1點!掩護6號!」

「6號請求歸隊!兩點50米三層,十點70米,九點50米樓頂三隻小花,還有……」

「快跑!別查了!後方情況?」

「大花擊斃。」

「2,3補位側方!」

「明白」

幾乎每把AK的火舌都在噴舞著,槍聲密集的讓人聽不到彼此的聲音。即使如此,鮑里斯的咆哮依然響亮。場面一度十分緊張,但總是保持有序,就連沒有武器的零號,也在負責監視地面的震動感:這是預判護衛級以上黑天出現的方式。

「6號!快歸隊!」

「小花太多了!我突圍不出去!」

「在哪呢?我們看不見!」

「在樓背面,是你們視野死角,很多很多!請求向北逃逸!」

「跑跑跑!繞一圈鎮東邊會和!其餘所有人,向東突進!」

人們對於黑天衍生體的研究並不多,這主要是因為這些衍生體都是登陸的黑天吞噬了地面生物后產生的。起初衍生體的存在並不為人知曉,而當衍生體的數量多到引起人們注意時,人類已失去了多數領地。遠東基地附近的衍生體以花型最為常見,之所以稱其為花型,是因為它們有可以裂成四瓣的吸盤嘴,張開時像花一樣。花型衍生體也分為很多種,但數量占多數的是一種滿身長滿眼睛,皮膚灰綠山羊大小的生物,被稱為小花。

阿特曼年年都會吐槽這鬼畜的命名方式,這種丑到違反生物學法則的東西哪裡像花了……

除了小花之外,另一種常見的衍生體比小花個頭稍大,兩肢的位置更靠後一些,身上除了眼睛還有幾根長觸手。根據類似的命名邏輯,這些傢伙就被命名為……大花。

為什麼不直接叫觸手怪啊!

阿特曼一邊躲閃著觸手怪……大花的觸手攻擊,一邊心裏面吐槽著衍生體們喪心病狂的形態設定。

現在的形式對阿特曼而言很不好,簡單些說他已經被包圍了。他無心細看到底有多少花型在圍著自己,常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如果周圍20米內有超過7隻花型散布在四個大象限內,那麼他能做的就是跑。

論起跑路,他還是很有自信的,尤其是在沒穿防護服的情況下。

阿特曼將手中的AK向前方的花型砸了過去,基地里有生產AK74的工具,雖然每把槍都要人工製作,但是產量足夠應付消耗。一把七斤重的槍太影響他的速度,他決定把槍扔掉。

被砸的花型跳起來一口吃掉了AK74,合上嘴瓣嚼了兩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然後又給吐了出來。就這幾秒的功夫,阿特曼已經衝出了包圍圈,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廢墟間跳躍,將撲來的花型和觸手甩在了身後。

另一邊大部隊的槍聲如雨,估計也是遭遇了不少衍生體。阿特曼回頭瞥了一下身後窮追不捨的花型,拉掉了腰間手雷的引線,開始讀秒。

1秒

2秒

3秒

阿特曼扯下了腰帶,這個腰帶的唯一作用就是用來綁手雷。手雷的引線穿過腰帶內環,藉此將它們束在腰間,扯下腰帶之後,所有被拉掉引線的手雷都會掉落。

「再見,觸手怪們!」

火光自阿特曼身後湧起,瞬間吞沒了所有的衍生體,而後順著巷道向阿特曼湧來,卻似乎追不上他的速度……

阿特曼此時的心情如同他的身體一樣輕快。

儘管鮑里斯一再告誡他,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特效,但是阿特曼還是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而就在他轉頭的一瞬,一抹藍色出現在了視野的角落裡。

阿特曼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小點,也不知是火光太亮,還是因為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個人影就這樣從爆炸的煙塵里沖了出來。

——————————

PS:極夜PV設定里22確實拿著一把AK,但是沒說是AK47啊~~~ 小智一臉費解地看著希嘉娜,眼神也有些微妙起來。

這芳緣的人……好像多多少少都沾點腦癱啊?

每個地區都有神獸的存在,比如關都不僅有洛奇亞和鳳王,還存在著傳說中所有精靈的始祖夢幻,它們無一例外不受到人們的崇拜,自古以來便接受著人類的供奉。

即便如此,沒聽說有誰崇拜到失去理智啊。

哪怕是坂木,也是為了自身慾望才創造了超夢,對他來說再強的精靈也只是精靈,心中更是從來不曾有過半分敬畏。

畢竟人類本來就不需要神。

可芳緣的這些人,完全就是反過來,好像人類離開神獸就活不下去了似的。

跟這種人就沒法講邏輯,因為在他們的腦內有一套自己的思維方式,從外部是無法攻破的。

不過,小智也不是不能理解。

無論是水艦隊還是火岩隊,亦或是流星之民,他們自身的基礎就是建立在神獸上,只要不斷鼓吹強調神獸的存在,就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發展壯大。

可這是一把雙刃劍,一旦神獸消聲覓跡,信仰它的人們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流星之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在小智看來,希嘉娜所做的一切或許是想拯救芳緣沒錯,但除此之外,她更是想藉此來重拾流星之民昔日的輝煌。

所以,她既沒有投靠水艦隊和火岩隊,也沒有與聯盟合作,而是夾雜在這三方之間,想要來個火中取栗。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還是很有魄力的。

「老實說,我是有點佩服你。」小智緩緩開口,「只不過,你的腦子好像不太正常,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助你?就因為我是海之王?」

除了這個以外,他實在想不出對方拉攏他的底氣在哪裡。

「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們是家人啊。」希嘉娜微笑著看著他。

「……哈啊。」

對此小智只是嘆了口氣,他早料到對方會是這套說辭。

按照歷史,海之民和流星之民在幾百年前的確是一家,可並不代表小智就會認同。

更何況他只是海之王,又不是海之民。

換句話說,他和希嘉娜在血緣上壓根就毫無關係。

「你說這話的意思,莫非是要認我做爸爸?」

小智也懶得費口舌去反駁,隨口調戲了一句。

「不。」

希嘉娜倒是很認真,她搖著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實際上,我是你的姑奶奶。」

「……哼,我看你是在找死。」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小智可沒有死磕下去的打算,甚至已經在考慮要撤退了。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掉眼前的MEGA暴蠑螈,那就意味著來不及阻止水梧桐。

所以與其在這裡浪費精力,還不如考慮一下後路,順便想想怎麼救出米可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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