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十大家族中的影響力還可以,是他們幫著聯繫了不少買家。」

「而且,咱們這別墅區的位置,也是以後城市發展的重點區域,升值空間很大,十大家族的人也願意來買。」

「所以,這麼一來二去,最後反而是十大家族的人買的最多了。」

許建功癱坐在沙發上。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鬧,他倒是不在意,畢竟現在許家現在也是家大業大了。

可是,如果是十大家族來鬧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十大家族中任何一個,都不是許家能抗衡的。

現在十個家族都來鬧,許家不想退錢,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許冬雪顫聲道:「爸,現在咱們怎麼辦啊?」

「十大家族的人說了,如果咱們不退錢,那咱們許家所有人就等著坐牢吧!」

「爸,十大家族,真的……真的什麼都能做得出來啊……」

許建功面色慘白,他當然知道十大家族的本事了。

「你……你算一下,給十大家族退款的話,大概要退多少錢……」

「實在不行,把十大家族的錢退了!」

許建功顫聲道。

黃良:「爸,這……這恐怕不行。」

「如果要退錢的話,恐怕都得退。」

「只退十大家族的錢,咱們……咱們一樣得完蛋……」

許建功急了:「把他們的錢退了,十大家族就不會摻合了。」

「其他那些買房子的散戶,你還怕他們?」

黃良急道:「爸,現在事情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

「官方都在盯著這邊,咱們要麼退錢,要麼乾脆就都不退。」

「只退一部分,其他的不退,咱們……咱們還得完蛋啊……」

「而且,能在這別墅區買房的人,也都不是窮人。」

「那麼多人一起鬧起來,就算是十大家族也撐不住啊……」

許建功目瞪口呆,他現在終於知道事情到底有多嚴重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許建功連連嘆氣。

就在此時,林漠和許半夏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半夏一臉憤怒:「爸,你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我都說了,這建築材料,不能選殘次品。」

「這樣偷工減料,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大事情!」

「你們非不聽我的話,現在……現在這可怎麼辦……」

許建功面色難堪至極,想想前幾天自己還侃侃而談,指責許半夏不會做生意。

誰能想得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這才幾天時間,自己就陷入了這樣的絕境。

許冬雪則是突然跳了起來,怒吼道:「林漠,你告訴我,工地上施工材料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是不是你告訴外面的,是不是你想故意害我們,把這件事公布出去的?」

許建功立馬看向林漠。

許半夏直接一巴掌甩在許冬雪臉上:「你給我閉嘴!」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往林漠身上潑髒水?」

「這件事跟林漠有什麼關係?」

「你知不知道,十大家族的人,把你老公那個朋友,就是那個王磊接走了!」

「這件事,就是王磊曝出來的!」

許冬雪懵了,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還手,因為這次他們真的理虧了。 「怎麼不穿上鞋子就亂跑!」她嘴裡責怪,快步一把抱起他,放回床上坐著,蹲下身體順手拿過地上的鞋子給他套上。

冷喬畢竟才四歲多一點,但孤兒院的經歷和這半年領養家庭的生活,從沒得到過這樣的溫柔,因為病患而蒼白俊俏的小臉爬上紅暈,那雙漂亮的眼睛低垂著,偷看這個漂亮又溫柔的阿姨,長長的眼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般顫動,小嘴因為緊張緊抿著,一雙小手更是扭呀扭的互相攪在一起。

蘇簡保持半蹲著的姿勢,抬頭,他的緊張落進眼裡,她溫柔的岔開話題「喬喬,你以後就叫我簡姨,好不好?」

「嗯嗯,好,太好了,我喜歡簡姨。」原本低垂的眼帘上掀,露出晶亮的眼眸,點頭如搗蒜般答應著,有喃喃的低呼「簡姨!簡姨!」他願意,很願意。

「那我們約定了,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她伸出小指勾著,對他說,等他打勾。

小手伸出,勾著她的:「嗯!一百年不許變!」

蘇簡溫暖的微笑著,與他的大拇指按上,順手抱他下地,牽著他:「喬喬,走!簡姨帶你去個地方。」

手心傳來的溫暖,他喜歡:「好。」

門口,遇上照顧他的助理醫師:「小田,葯給我吧,人今晚我帶走了,你今天去休息吧。」

「好的,謝謝掌門。」小田把她手上拿來給冷喬的葯交給她,愉快的下班約會去了。

「喬喬,今天有沒有按時吃藥?」蘇簡遷就他的小短腿,慢慢的走。

「有呢!簡姨,我很乖的!」

他的刻意討好,讓蘇簡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落在他毛燥的發頂,在孤兒院成長,養成了謹微的個性,如果不糾正,以後終難成大器,她心裡暗自揣度著,好在年紀還小,可以糾正過來,晚點看看盛翰有什麼安排再說。

「簡姨…」她的沉默,讓他害怕,害怕她不喜歡自己了,再一次被遺棄。

「啊,對不起,簡姨在想你這個病好了后,還需要調養很久,才能完全康復,一時分神了,對不起!。」她鄭重的跟他道歉。

「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傻孩子,簡姨是醫生,醫生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哪來的麻煩!」

「簡姨,您真好!我以後能跟著您學醫嗎?」冷喬歪著脖子抬頭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問。

蘇簡停下腳步,蹲下身體與他對視,雖然慢慢的走,他已經微微喘氣,這個病,把他的底子拖垮了,如果留在古醫門,應該能慢慢調理回來。

「學醫很苦也很累,等學成做了醫生更累,你怕嗎?」

冷喬目光堅定帶著亮光:「簡姨,我不怕,我一定能堅持住的!」

伸出手,揉順他被風吹亂的短髮:「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等身體好了再說。」

「簡姨,我是認真的啦!」見她不答應,他急了。

安撫的拍了拍他,站起來:「不急,咱們現在要趕快走了,不然晚飯沒得吃了。」

。 一刀,兩刀,三刀……

一百零六刀,一百零七刀,一百零八刀!

凜風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雙手在哪裡,完全是憑藉平時練就起來的肌肉記憶,瘋狂與攻過來的叛亂武士對砍。

一把刀砍了二三十下就砍出了缺口,他便搶過對方的一把刀繼續砍。

他毫無保留的將十六年來所學所練的技藝全都發揮出來,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和二十幾個叛亂武士廝殺了很久,很久。

無論是精湛的技藝,還是充沛的體力,以及鋼鐵般的意志,都深深的折服了在場的每個人。

然而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二十幾個壯年漢子圍攻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持久的交手只能是讓少年累到不行。

「如果是在開闊地方,你早死了,」彭里察冷冷的說道,但話語間也流露出敬佩之情。

禮笑言猛地用槍口砸了一下彭里察的腦袋。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他絕不允許被自己俘虜的人還這麼趾高氣揚的說話——很明顯這會對凜風的士氣造成極大地打擊。

彭里察的額頭再度淌下鮮血,但他毫不畏懼的說道:「你已經儘力了,我會讓他們給你一個全屍的。能夠和二十幾個蘇洛武士交戰這麼久,你足以自豪。那兩個奈蠻刺客會輸給你這個少年,的確不是意外。」

凜風大口的喘氣,身子略微的後退一步。他不得不休息一下,體力的匱乏不是一件好事。好在敵方武士也停下了進攻的腳步,也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狹小的空間,二十幾個人不可能一起殺上來,他們每次五六個一起上,可這樣的車輪戰雖然將凜風的體力幾近耗盡,可自己也是累得要死。

凜風很清楚自己最多再撐兩個回合,就只能倒在地上眼真正的看著敵人踩著自己的身體殺向後面的大妃——還有「陸攀」。

對,「陸攀」和自己一樣,是這個世界的冒險者。

「這是個冒險者的遊戲。」十六年來他無數次的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第一次是面對寨子里的牧羊犬。

他被那隻兇悍的惡犬咬得遍體鱗傷。

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於是他躺在地上等死。

「任何一個世界里,玩家角色,也就是在冒險者死後就會復活。有的遊戲里復活會損失一些東西,有的遊戲復活則是從頭開始。」

凜風覺得最好是從頭開始,這樣他就可以預知「NPC」的動作行為,甚至找到對方的弱點。

他記得自己看過一個視頻UP主在自己的視頻里說,絕大多數資深玩家,都是一路「死」過來的。無限的復活,讓玩家找到最合適最有利的路徑和選擇,從而在RPG角色扮演遊戲里成為BUG般的存在。

「npc」是不會知道你重生過的,他們只會按照既定設計的套路與你交互,用精心準備的格鬥招數與你交手。打一些厲害的關底boss,死上無數遍后,你就能找到最好的躲避方式,以及恰當的攻擊時間點,還有必要的招數。

凜風不算資深玩家,甚至也沒有怎麼玩過遊戲。但他覺得那個UP主說的很對。但凡一個人如果可以重來N遍的話,就可以做到完美通關。

……

然而那次他只是狗咬成重傷,卻沒有死掉。

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爬不起來,也不想爬起來。

好在大小姐夜月熾很溫柔的給他擦拭一種草藥,讓他慢慢的恢復過來。他很感激大小姐,一度認為大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npc」。

然而傷好的差不多能站起來的第二天,大小姐將哪知惡犬扔進了帳篷,而他的手邊甚至連一個像樣的武器也沒有。

這一次,他總算沒有被咬成重傷,只有一開始沒來得及反應時,小腿肚被咬了一下。之後他狠狠的壓著那狗頭,將那狗摁在地上,甚至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

最後牧羊犬在他身上抓了很多傷痕,可也體力耗盡,奄奄一息。而他也倒地不起,躺了整整三天才爬起來。

夜月熾第二次用草藥給他擦拭傷口時,他的內心毫無感激之情。甚至有一些憎惡,心想著自己傷好了就跟她打一架,揍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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