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那個你借晚輩的玉佩觀摩了許久,你看是不是還我先?」

易天也發現了,老頭實在無恥,哪怕被人現場抓住也是打死也不承認的。可是老頭又深藏不露,要想強行奪回不知道得猴年馬月,那隻好委屈一下了,再想辦法把玉佩哄回來。

「咦,這是哪家的後輩小生,果然有禮貌。」老頭眉開眼笑地裝糊塗,「走,老人家帶你去寶庫尋寶。」

「前輩那玉佩……」眼看著老頭就要跑了,易天追不上,趕緊大喊起來,「好吧,前輩我們去哪尋寶?會不會有危險啊?」易天感覺,自己只要再說玉佩的事,老頭一定裝傻到底,甚至可能溜走。

「當然去寶庫尋寶啦。」一說到尋寶,老頭又激動起來,「寶庫裡面又怎麼可能有危險呢,何況我老人家已經讓徒兒踩好點了,此次出馬,十拿九穩。哈哈,發了。」老頭那副痴迷像,彷彿自己已經擁有了寶庫似的。

「踩點?」易天卻注意到,剛才老頭的話里似乎有踩點兩個字。卧槽,盜賊出手前才會踩點啊,不會是……

易天感覺,好像真的上了賊船了。

「誒,我們這是去尋寶還是去偷寶?」易天悄悄地湊到冷月旁邊低聲問道。

「師傅說是尋寶,也是取寶,其實呢,是去偷寶。」冷月倒是實話實說了。

「啊?」易天一臉驚愕,感覺不對勁原來真的是不對勁,所謂的尋寶,原來是偷,難怪要踩點,「那個,我現在退出是不是還來得及啊?」易天打起了退堂鼓,如果真是去先人洞府遺迹尋寶當然樂意之至。可是去偷,易天就覺得吧,這有悖於自己的處世之道。

「嘿嘿,你說呢?」老頭耳聰目明,手腳利索,一聽到易天想退,下一刻就出現在易天背後,伸手在易天頸部用力一按,將易天弄致昏迷,嘿嘿笑道,「還有鍋要你背呢,怎麼能不去呢。」

「徒兒你背上他。」老頭露出陰謀得逞的笑意,「天黑之前趕到寶庫,哈哈,我們發了。」

「師傅。」冷月遲疑了起來,「這不好吧。」

冷月成為老頭的徒弟已經有好幾個月,深知老頭的尿性,什麼人都坑,帶上易天,鐵定是要易天背黑鍋誘敵的,就像當初的自己,被當做是賊追殺,而老頭卻輕輕鬆鬆地席捲人家的寶物,無恥之極。

「不好?」老頭瞪了冷月一眼,語氣不善地說道,「不好等下還是你去誘敵。」

冷月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做出了回答,一聲不吭地背起易天趕路。

夜色終於暗下來了,老頭帶著冷月出現在一座防衛森嚴的猶如城池般巨大的莊園里,此刻正窩在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護衛的傭兵稀落落的,想到等下又可以席捲寶庫了,一臉的興奮。

而易天也早已醒來,可是細胳膊擰不過大腿,人單力薄,被老頭夥同冷月挾持過來了,此刻和老頭他們一起窩在角落裡。

「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暴露了我們,否則老頭一定會大喊捉賊,然後把你丟下逃之夭夭的。」冷月這樣告誡易天,冰冷的神色中透露些悲憤,似乎他曾經就上過這種當似的,「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相信我。」

易天斜眼看著這個無恥的老頭,感覺以他的無恥程度,絕對能幹出這種事,而且沒少干。

「媽的,和這賊老頭在一起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不然被賣了都不知道。」易天暗自想到,「不,一個心眼都不夠,得多留幾個。」

「嘿嘿,等下進了寶庫占點便宜我就開溜,寧願不貪寶物也不要被當竊賊給逮住。不然人生都會有污點。」易天暗自做下決定。

「跟緊我,丟了我可不負責找回來。」老頭難得嚴肅一回,正色說道。說完無聲無息地借著陰影掩身,一溜煙跑了,就好像耗子一樣,輕車熟路的。也看得出來,老頭精通此道,而且的確是深藏不露,平常人哪能做得像他那樣輕鬆利落。

易天跟著老頭一路潛行,從巨大莊園的外圍摸到了深處。不得不承認老頭果然厲害,總是能找到防衛鬆懈的那個位置,然後在最佳的時間點潛行而過,每次都嚇得易天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好在每次都有驚無險的。

「記住,我們進去只取最好帶的,還要值錢的,又最不引人注意的,明白嗎?」在莊園深處的寶庫外,老頭如是叮囑。

易天剛想詢問,在老頭充滿威脅的眼光下,易天只得稱是。

易天有心觀察了一下,這個寶庫龐大無比,形狀猶如一座樓閣,底座和第一個樓層都是堅硬的岩石堆砌,而樓閣背後,則是一座岩石矮山,甚至樓閣都是有一半鑲嵌在山中。


而且守衛森嚴,看來寶庫內的價值寶物不凡。附近也還有些樓閣樹木,讓這座坐落在莊園里的寶庫看起來不那麼突出顯眼。

老頭帶著易天和冷月準確地找到一個通風口,爬了進去。而通風口卻有明顯的挖鑿痕迹,將厚不下半米的寶庫牆壁鑿擴大至能容許人爬過。且看這挖鑿痕迹,似乎有些年頭了。

易天估計,老頭讓冷月前來踩點,應該都是查看守衛強度和確認洞口是否還在的吧。

「這無恥老頭,居然又偷人家寶庫。」易天暗罵。這通風口肯定是老頭以前挖的,不然他怎麼能輕車熟路地找到進入寶庫的位置。

易天爬進寶庫,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通風口被挖鑿都沒人發現了。因為恰好處在一根靠牆橫樑旁邊,又無燈光的照射,無心之下,的確不容易發現這個通風口被人挖鑿過。

易天一看,寶庫果然龐大,且大部分的空間都是在山腹里,裡面一排一排地堆砌這各種礦石,各種刀槍劍棒等,數量繁多,可是在易天看來,這些都值幾個銀幣,可都不算是寶物。

「別看了,這些都是垃圾,寶物在下面幾層。」老天說道。

「我們偷最值錢的就好,為什麼又要最不引人注意的?」易天看寶庫內並沒有守衛的傭兵,便開口問道。

「啪……」老天一巴掌蓋在易天頭頂上,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們是取,不是偷。寶物放在寶庫里腐朽沒有任何價值,而我們把它取出去才能讓它體現出價值,這是一種無比高尚的行為,豈是偷竊那種低俗下流的行為可比的?」

「啪……」易天還沒回過神又被蓋了一巴掌,「細水長流懂不懂啊,你是豬腦子嗎?取引人注意的明天就會被發現,我們的隱秘通道也會暴露。下次可就別想進來了。」

易天敢怒不敢言。而冷月卻見怪不該,不知道他有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

「嘿嘿,裝大爺的感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老頭小聲地嘀咕,「看來以後得經常裝了。」 老頭毫不費力地就找到了前往下面幾層的通道,興奮地自己打頭陣跑了下去。

易天有些畏首畏尾的,怕有陷阱,卻也跟著下去了。

「他們人呢?」易天最後一個下去,可是當他到達第二層時,老頭和冷月都不見了蹤影,「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老頭和冷月都不在,這是易天脫身的最佳機會。只有脫身了,才不會被老頭賣了,至於玉佩,以後再想辦法了。

易天扭頭就想走,突然卻想到了什麼,嘿嘿冷笑著又回去了。

「要走也得帶點東西,不能白跑一趟,反正有老頭在下面壓陣。嘿嘿……」易天笑著,小心翼翼地走在貨架間,雙手所及,神識一動,所接觸到的東西全都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儲物戒指。

易天來不及去挑選什麼有價值的寶物了,反正有儲物戒指,以數量取勝。

「這是什麼礦石,沒見過。不管,取走。」

「這寶石挺好看的,應該值不少金幣。帶走。」

「哇,這寶刀賣相不錯,棄之可惜,抱走。」


……

「哈哈……」一盞茶的功夫,易天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通道口,嘿嘿笑道,「收穫不錯,先撤為上。」

老頭卻還在挑選自己的寶物,真當這裡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一樣。

「咦,深海秘銀打造的酒壺,儲酒一月相當於窖藏十年,可是好酒之輩的最愛啊,哈哈,好東西。」

「這是天隕之石提煉打造的寶劍,寒光逼人,削鐵如泥,好寶貝。」

「這是罕見的白玉寶石,成色和大小都不比天雲王王冠上的差,哈哈,就取這個。」

老頭將雞蛋大小的白玉寶石取走,突然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監視了,回頭看去,卻什麼都沒有。


在老頭背後不遠處剛才的確站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無聲無息的,就在老頭回頭的一瞬間又突然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易天順著原來的通風口爬了出去,看著守衛來回巡視,窩在角落不敢動。在人家的大本營里被發現,能逃出去的機會幾乎為零。

就在易天不知道逃出去的時候,寶庫大門卻突然打開了,兩道人影從裡面飛出來,踏上樹梢,一躍上了旁邊樓閣頂,身影一晃,就這麼趁著夜色遠去了。

「有竊賊潛入,別讓他們逃了。」護衛傭兵反應也是特別迅速,跑動起來扯著嗓子叫著。被他一喊,所有的傭兵都如臨大敵,一時間四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大膽竊賊,竟敢來次行竊,留下受罰吧。」遠處一道粗狂的聲音喊道,一個身影衝上天空,緊隨先前兩個身影而去。

「卧槽。完了。」易天大驚。沒有驚動守衛都難以逃出去,現在想逃更是機會渺茫了。

「想不到我還是背了黑鍋,你大爺的死老頭。」易天心裡大罵。易天雖然沒有明確看到那個身影是誰,可是,怎麼看怎麼像是老頭提著冷月再逃,而且,剛才裡面也只有老頭和冷月兩個人。

「不能束手就擒。」易天暗想,趁著混亂,借著陰影,哪裡人少往哪裡去,也不去在意方向。

莊園龐大無比,易天左拐右繞地卻還是沒有走到邊緣,甚至都已經迷路了,分不清東西南北。

「你等一下。」易天一個不小心卻還是被人發現了,一個傭兵大喊道。易天裝作沒有聽見,加快了腳步。

「站住。」那傭兵再次大喊。

易天走過拐角,撒腿就跑。我傻啊,站住等著你們來逮啊。

「快,竊賊在這邊。」那傭兵大喊,拔腿像易天追去。還有更多的守衛傭兵往這邊靠攏。

易天就像和他們躲貓貓似的,可是當傭兵越來越多時,易天也就無處可躲了。

到處都是燈火通明,也斷絕了易天想要隨便潛進某個房間去躲躲的想法。好在還有一個房間燈火微亮,似乎裡面並沒有人,易天瞄準機會從窗戶里溜了進去。

易天剛進房間,便聞道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頓時臉色就不自然了。

「完了,跑進女孩子的閨房來了,抓住了還會留下個淫賊的名頭,都怪死老頭把我挾持過來的。完了完了,趕緊走。」易天剛想再從窗戶溜出去,卻聽見外面腳步聲繁亂,明顯是有很多護衛,現在跑出去鐵定被抓個正著。

「你跑過來吵什麼,讓不讓姑奶奶睡覺了?」門外突然一個少女大喊。

「大小姐,府上來竊賊了,我們正追捕呢。」一個護衛傭兵說道。

「這裡沒竊賊,趕緊走。吵姑奶奶睡覺明天請你看獅虎鬥。」

幾個傭兵一聽到獅虎鬥頓時打了個寒顫,二話不說,一溜煙跑了,離得大小姐的閣樓遠遠的。

他們的大小姐可不是個窈窕的淑女,惹到她的人可不會好過。所謂的獅虎鬥,並不是看獅子和老虎爭鬥,而是你充當獅子或老虎去爭鬥,人和妖獸打,可是很容易缺胳膊斷腿,甚至丟掉性命的。而大小姐就是喜歡這麼對付觸怒她的人。

「哼。算你們識相。」少女走進房間,砰的一聲少女關上了房門。幾個侍女點亮燈火,鋪好床鋪便離開了。

易天藏在櫃里,透過門縫看到少女,頓時吃了一驚,因為那刁蠻霸氣的少女,赫然就是曾經有過兩面之緣的紀瑩,雲夢紀家的大小姐。

「誰?」易天大吃一驚卻不曾注意弄出了點聲響,紀瑩頓時警覺地喊道。

被發現了,也就沒有躲下去的必要了。易天推開櫃門,走了出來,努力讓自己的神情和笑容都自然一點。

「紀瑩小姐,好久不見,你好啊。」

「是你。易天!」紀瑩的驚訝比易天更甚,「你怎麼會在這?」

易天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不能告訴她是來這偷竊的吧,就是借口在這迷路了也說不通啊,誰迷路會迷進人家閨房的?

「我知道了。」紀瑩不等易天開口便說道,「他們在搜尋你,你就是那個竊賊。」

「呵呵……」易天乾笑兩聲,說道,「我是被坑的,我可沒偷什麼東西。」易天感覺自己的臉皮似乎有些發燙,明明偷的東西在儲物戒指里卻說沒偷,還是挺考驗一個人臉皮的厚度的。

「幸好那老妖怪送了我一個儲物戒指,不然贓物在手,都沒臉見人了。」易天暗自僥倖,感嘆道。

「是嗎?」紀瑩玩味地笑著,走近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易天轉移話題問道,不然再繼續那個話題的話搞不好露餡了。。

「我?」紀瑩似乎對易天的問題感到驚訝,「這是我家,我當然在這了。」

「什麼,你家?」易天叫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你說這裡是雲夢山脈的紀家?」

「對啊。你人在這裡還不知道?」紀瑩感覺易天是不是神經有問題了。

是的,我真不知道,我是真的被坑過來的。易天心裡想到,卻不能說出來。

給讀者的話:

寫不出心裡的那種感覺,好無奈。 「那個,有沒有辦法讓我出去?」剛偷完東西還呆在正主家裡,雖然沒有贓物在手,可易天還是感覺心虛理虧,話都不敢大聲說。

「辦法嘛,當然有。」

「什麼辦法?」易天顯得有些急切。這也無怪,沒逃出去黑鍋就跑不了,雖然易天自己也取走了不少東西,但每人想替別人也背一份黑鍋。

「很簡單啊。」紀瑩笑著說道,走到門口,將房門打開,「從這裡走出去就是咯。」

紀瑩笑得很好看,玩笑也有趣,可易天現在的處境真的沒有閑情開玩笑,雖然紀瑩刁蠻霸氣短時間每人敢過來查,可時間一久一定會出事。

「姑娘就別開玩笑了,我這麼出去估計會被亂刀砍死的。」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