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除非你死,非則絕不會離開,對嗎?」

軒嘯點點頭,朝那瀑布望去,「我離開山門,也沒去處,記事以來就生活在這裡,現在你讓我走,我真不知去哪兒,師姐還是將我殺了吧!」

「你當我不敢嗎?」話音突起,鏘…….長劍出鞘,閃過一抹寒光朝軒嘯喉頸刺去,雖然這劍速極快,在軒嘯的眼中與小孩玩耍沒有任何的區別,不屑地哼一聲,長劍一頓,終是停在軒嘯頸側一寸之地。(未完待續。。) 劍氣觸體,讓軒嘯立時頭皮發麻,他眼下除了等死,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體內噬元蟲似乎也受了刺激,瘋了似的在他體內撕咬,不過所咬之地似乎讓他並示感到有何不妥。

一滴冷汗從軒嘯的額頭上滑落時,道秋雪驀地抽劍而回,「門中禁止私鬥,此刻殺了你,我與父親都勉不了受罰,你若想死,就來參回門派比試,到時我絕對給你一個痛快。

直到她離去之時,軒嘯才明白,也許是因為他的到來,讓原本屬於她的父受大打折扣,師父的心思真的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比試,比試,軒嘯心中默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兒,他的本意是不要節外生枝,不過似乎一切的外力都推著他不住地向前,讓他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不知不覺中,軒嘯走出葯園,借著月光,繞過瀑布,沿著山路朝山上前行。

途遇看守弟子,「站住,來者何人?」

「軒嘯!」

出奇的,弟子再不多問,放任軒嘯上山。

軒嘯有些吃驚,但似乎這一切又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不用多久,軒嘯就來到了祖樹腳下,這棵大樹的粗壯程度遠超軒嘯想象,合數十之力亦無法將其抱住。

當他靠近祖樹的那一刻,腦子突然被重物擊中一般,立時發悶,一片空白。

軒嘯有些暈厥,腳下不穩,靠著他驚人的意志力,終於還是挺了過來,在祖樹的面前,軒嘯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連螻蟻也不如。

無形的威壓並未持續對軒嘯造成傷害,慢慢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已然消失。

軒嘯的衣物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濕透了。

不是祖樹讓軒嘯臣服,而是一個凡人強大的意志力征服了這天地聖物。軒嘯在它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暗笑道,鴻蒙,你原來就長這個樣子嗎?禁不住地想起它金光燦燦的模樣。

軒嘯背靠著祖樹坐了下來,就如同當年在識海之中一樣。

遠處幾名看守的弟子見得軒嘯無礙,下巴都快驚掉了。這麼多年來,輪番看守祖樹的弟子,絕不敢靠近鴻蒙十丈之內,因為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叫他們生不如死。

而如今軒嘯的模樣雖然看似狼狽。在挺過那一刻之後,竟然很享受現在與祖樹獨處的時光。

讓那幾名守祖樹的弟子不禁想道,也許只有凡人才能接近這天地的靈物。

都說祖樹早已有了靈智,只有對它毫無威脅的人才能被允許靠近,軒嘯說不定就是那個幸運的人。

元氣的劇烈波動,亦引起了離開派無數大能的警覺,此刻紛紛地走出居所,定睛朝祖樹的方向看去。

而此刻,掌門居所的洞穴外。道無痕與與離元聖主並肩而立,前者問道:「師父,他得了祖樹的認可了嗎?」

離元聖主搖頭苦笑,「為師不知啊。這些年來,我們苦苦地為離開這個世界尋找出路,結果那小子卻告訴我,出路就在此地。都讓我懷疑,這個小子會不會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若這般看來。他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道無痕沉聲道:「得到祖樹的力量,也許就能打開那扇無形的門,軒嘯或許就是這把關鍵的鑰匙!」

離元神色古怪,「現下斷言,還為時過早,再看看吧,也許他真能從祖樹的身上得到些什麼!」

而弟子的院落之中,仍有許多後輩感受到那祖樹周遭的元氣波動。

關索遲面色陰沉,無名火起,讓他心中憋著一口氣無處發泄,這種無力的感覺實不足為外人道。

身旁一位年幻不大的男子笑道:「關師弟,你失去平日中的冷靜了,心境不穩,可能會影響到你的修行,為了一個廢物,值嗎?」

關索遲冷哼一聲,「喬尉,別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想知道那廢物到底在祖樹那兒得到了什麼,有本事,你自己去問啊!」

喬尉,據說是離元最為器重的徒孫,被寄予了厚望,亦是上一年比試中的十強之一,較關索遲排名更高。

此子心性絕非如他表面看來這般稚嫩,平日里的心思都放在了修行之上,近來聽聞有人靠近了祖樹,甚至在祖樹之上爬了數百丈之高,且從上面摔了下來,還不死。

這等駭人聽聞的事,自然會勾起他的興趣,不過他問過了所有知情的人,也不知在軒嘯身上發生了何事,對於軒嘯這類的廢物,他能如些上心,也算得是軒嘯的榮幸了。

聞關索遲一語,喬尉哈哈一笑,掉頭回了屋內,因為他想知道的事,早晚會得到答案的,不急於一時。

軒嘯靠著大樹,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言道:「鴻蒙前輩,這就是三界未分之時,你本來的樣子嗎?」

軒嘯用心感受著它軀體的變化,軒嘯始終相信它是有元神的,早已開了靈智,一定能聽懂自己在說些什麼。

軒嘯也不理是否會有反應,接著道:「前輩能告訴我秘境之內為何會回到過去的世界嗎?想來你也回答不了我的問題,不過眼下看人類的修者發展如此之壯大,想必也到了你曾經跟我說過的時候,他們是否已經將主意打到你的身上,準備獲取你的力量了呢?」

軒嘯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能聽見,我也知道你心中一定很震驚,我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告訴我的,在三界分離的數十萬年之後,你在我的識海之中生了根,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回到這秘境之後,你卻不見了,但現在我都弄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了?」

軒嘯將凡界與仙界之中的所有,包括當初鴻蒙如何選擇了他,如何成長,共同經歷了什麼,都一一告知背後這棵祖樹。

直到天明,軒嘯亦未覺得困眨,反而越說越是精神。

看守的弟子已經換了三四輪,被軒嘯的舉動嚇了大跳,都道他是瘋了,喃喃自語,口中說著些眾人難以聽懂的話語。


兩日內,軒嘯這廢物瘋掉的消息很快在門派之中傳開了,眾人茶餘飯後免不了要說上幾句,不過更多的卻是調侃道無痕的眼光。

道無痕當年信誓旦旦地對眾人說,軒嘯一定是個修行的天才,而如今卻成了一個瘋子,所謂造化弄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連續七日,軒嘯都坐在祖樹下,風吹日晒,讓他的模樣看來有些狼狽,身體雖然很疲憊,不過卻出奇的亢奮,將他與鴻蒙在一起經歷過的所有的一點一滴都道得清清楚楚。

直到這日夜裡,軒嘯終於撐不住房了,沉沉睡了過去。

遠處看守的弟子見狀,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小子也算個奇人了吧,竟然連續嘮叨了七天,真服了!」

「服個屁,他就是在樹下躲難,你不知道,近幾日關索遲那傢伙可是磨好了刀,準備剮了他!」

「為什麼?」

「哼哼,據可靠消息,秋雪師妹婉拒了關索遲,親口承認將會嫁給那傻小子!」

「什麼?」幾人立時乍舌,「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這還能有假?小師叔的護法弟子親口說出來的,據說為了些事,小師叔還下了封口令行禁,否則早傳遍了!」

「難怪近來,他們這一脈的師兄弟們都神神秘秘的,原來出了這麼大的事!」

……..

軒嘯被一道蒼老的聲音給喚醒之時,並沒想象中那般吃驚。

樹還是那棵樹,只不過四周虛無飄渺的環境讓他知道這應當是自己的夢中。

軒嘯望著眼前這棵泛起柔和光芒的大樹,笑道:「前輩終於肯理我了嗎?」

祖樹哼了一聲,言道:「小子,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個甚,我可從來都不認識你!」

軒嘯點點頭,「前輩,你當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至少在這個世界上,還沒人知道你叫鴻蒙祖樹吧?」

軒嘯能明顯感受到鴻蒙祖樹的情緒波動,這一語讓他震驚無比。雖然這是處在夢境之中,軒嘯也知道這一切都真實地在發生著。

軒嘯言道:「前輩不記得我沒關係,我只問你一件事便可!」

過了許久,鴻蒙祖樹才言道:「問吧!」

「你是否已經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你的敵意?」

鴻蒙徹底震驚了,這個與他素未謀面的小子竟然知道這麼多東西?那日他莫明其妙地爬上了雲端,莫明其妙地發現了這世上沒人知道的樹洞,然後鑽了進去,再出來之時,連氣息都變得無比的陌生。這是個連鴻蒙都無法理解的事。

如今聽軒嘯這般說來,叫他如何不吃驚?

鴻蒙壓下自己激動的心情,言道:「你今年不過十八歲,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

軒嘯原地躺了下來,自言道:「原來都是你跟我說一些我不知道的事,現在由我來告訴你,這感覺真不錯!」

鴻蒙微怒道:「小子,老實答話,否則老夫讓你變白痴!」

軒嘯笑道:「你不會的,你苦苦找不到答案的事,還得由我來為你解惑,你又怎麼捨得讓我變白痴?」(未完待續。。) 不是鴻蒙自大,而是這芸芸眾生的實力有限,對他難以構成威脅,所以他從來不會將眾修者放在眼中。

眼下軒嘯不僅大膽地與他勾通,且將他視作平輩之人般地開起玩笑,雖然他嘴裡叫著前輩。

鴻蒙第一次有了種被人掌控的感覺,不耐煩道:「小子,別浪費老夫時間,快說,誰告訴你有人打我主意的!」

「我早跟你說過是數十萬年之後的事,你應該相信的!」軒嘯淡淡道:「我不知道你決定分離三界是好還是壞,總之,最後有人說唯一的出路在這裡,我想他指的應當是元界。」


鴻蒙哼道:「老夫何時說過要分離三界,這等膽大包天的想法虧了你能想得出來。」沉吟片刻,突然歡喜道:「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聽鴻蒙的話語中,沒有半分玩笑之意。驚得軒嘯目瞪口呆,心道:「難道三界分離,是我因為我提醒了鴻蒙?不過那時的我根本不存在啊?不對,如果不存在,那麼這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又是誰?」

軒嘯腦中一團亂麻,如果能有竺之罨前來秘境中的記憶,那就太好了,也不至於讓軒嘯如一隻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少許,軒嘯言道:「前輩,這事你暫且也只得說說,你想,如果能分離這個世界,你又能成功地困住他們,那麼,你現在還在等什麼?」


鴻蒙怒道:「小子,你敢小瞧我?信不信我馬上交你弄成傻子!」

軒嘯無懼,微笑道:「前輩別嚇我,你知道我的膽子並不大。天地初分之時,本是一片荒蕪,再看眼下,萬物俱全,光靠前輩一己之力。只怕難以辦到。想來與你共同成就這個世界的還有其他的天地聖物。」

祖樹的情緒波動越來越大,難掩其驚駭之意,只聞軒嘯再言,「至少還得有一本《命書》吧!」

軒嘯都能清楚地看到鴻蒙的軀體陡然一震,心中好笑,這些事都鴻蒙曾經告訴他的。現下又用來唬他。

連軒嘯自己都覺得很有神秘感。

鴻蒙顫聲道:「你是如何得知這些事的?」

「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啊,而且遠不止這些,只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沒對我說全罷了!」軒嘯坦然道。

「放屁,老夫何時跟你說過!」鴻蒙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心裡已經開始犯起嘀咕,有些相信軒嘯的來歷。不過時光又怎麼可能倒流?

鴻蒙心中有太多的不明白,問轉嘯也是白問,他也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至於分為三界之事,鴻蒙倒是極感興趣。

便在當時,突然有人想喚醒軒嘯。

軒嘯無奈道:「前輩,今天就先聊到這兒吧,有人叫我。我會找機會再來看你的!」頓了頓,「對了,我在這個世界還是個廢物,沒有道根。前輩行行好,幫我一把,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話剛說完,軒嘯立時回過神來。眼前站了四名年紀老少不一的人。道無痕正在其中。

「師父,你們怎麼來了?」軒嘯笑問道。

道無痕神色緊張,仔細打量了軒嘯一番。在他身上東翻西找,左右看了看,「你沒什麼事吧?」

軒嘯搖了搖頭:「沒事啊,我不過就是睡著了而已!」

道無痕哼道:「睡著了?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嗎,你那呼嚕聲百裡外都能聽得見,整整三天三夜,你是有多困?」

軒嘯大吃一驚,他跟鴻蒙談了不過一兩個時辰,竟然就過了三天三夜。

那這麼算來,軒嘯在樹下待了十日,這十日之內,滴水未進,但他的樣子絲毫不似餐風露宿十日之久的人,反而看來是神彩奕奕,讓人摸不著頭腦。

軒嘯來人臉色狐疑,真正關心他的人也只有道無痕。起身來朝幾人施了一禮,「有勞各位關心,軒嘯無礙,只不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幾人大感無趣,紛紛退走。唯道無痕留了下來,待人走了乾淨,他方才問道:「你究竟夢到什麼了?」

軒嘯自然不會將他與鴻蒙之間的事道出,這應當算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吧,念及於此,軒嘯突然覺得得識海之中似有異動,浸入識海中望去,那本來空無一物的識海中,生出一棵金色樹苗,轉眼已長了三尺。

軒嘯乍舌驚呼,嚇了道無痕一跳,「小子,你瘋了,叫什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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