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什麼地位,這個很正常,現在曹氏除了那個位置暫時上不去,幾乎無所不能!」

「噓,你們兩個不要亂嚼舌頭,小心禍從口出被人聽到,到時候我們哥仨吃不了兜著走!」董祀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只好站在樹蔭之下等待時機,他們將馬匹綁好,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三人正聊著,卻見一隻隊伍朝迎門處開來,細數大概四十來個人,青一色的藍衣細甲,當頭兩人騎著大馬,為首者頭頂文士帽,小攝山羊鬍子在風中蕩漾,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這不正是曹植的親信蔣干蔣子翼么,董祀急忙打起精神來,他這個屯田都尉想要見到曹植,看來只有通過蔣乾的引見了。

沒等這隊人馬進去,董祀顧不得解馬,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朝那邊招手。

「子翼先生,子翼先生!」這喊聲顯得非常激動,反倒將眾人嚇一跳,有身後的護衛悄悄將手放在劍柄上。

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蔣干一臉疑惑的回頭,看見一個身著官服的年輕人飛奔而來,當他仔細低頭打探時,記憶的深處有了熟悉的回應。

「哎呦,這不是半年前去兗州赴任的屯田都尉嗎?你怎麼回來了!」下棋的人往棋盤上投了一顆案子,或許是由於前方戰事激烈,把這顆重要的棋子給忘了,今天見著面才突然想起來,於是急忙踩踏下馬。

兩人趨於某種利益相見如故,不免在迎門前寒暄起來。

「那邊公務也挺忙,特意回來看看,主要是想公子和您彙報些情況!」既然投靠了主子,就應該擺出聽話的模樣,這樣才能討人喜歡,世道和官場如此,他不得不這樣做。

「很好啊!怎麼不進去呢?」

蔣干這麼一問,董祀顯得非常尷尬,不是他不想進去,而是自己的身份不夠啊!

「先生,如今這三台已經全部建完,這可是皇家重地,沒有五公子親自批准,以我的身份,恐怕很難進去,連通報都是個問題,這不看到您來了嗎!」他感覺自己在蔣乾麵前變得一文不值,和曹植的距離非常遙遠。

蔣干心裡有些愧疚,當初可是他將董祀推薦給曹植的,只是由於沒多久便前往兗州履職,故而讓五公子生疏了些,這都算不上大事。

「唉,都是這些看門的後生不長眼,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走吧,隨我一起進去!」蔣干輕嘆一聲,想自己剛來河北的時候,不是一樣的處境嘛,人都是一步步爬上來的,誰沒有難言之隱的時候。

「還請子翼先生稍等,我叫上兩個兄弟!」說完回身朝大樹蔭下招手,讓林龍和林虎跟自己進去。

結果等他們過來,全部被繳了械,又在身上摸來摸去,也算是做個安全檢查。

方才那名堅決不讓他們進去的武將,一直在背後笑著,他只希望這位六公子的朋友不經意回頭能看自己謝罪的表情,可惜人家已經不在乎了。

登上了百步台階,銅雀大殿的影子將他們完全罩住,還沒到入口,便能聞到裡面的香氣,加上隱隱傳來音樂之聲,一看便知是文化人待的地方。

「你在這稍等片刻,我先進去通稟一聲,也讓公子有個準備!」蔣干想的挺周到,這許久沒見的兩個人,若是突然相見,都不知說什麼反而顯得尷尬,不如先給對方一點空間和時間。

「多謝多謝!」人家願意通稟已經很不錯了,董祀自然是千恩萬謝。

不過這個通稟耗時蠻長,大概花了兩刻鐘,三人站的腿有些酸,於是尋那個乾淨的台階坐下來,偶爾有端著盆盂的丫鬟從這裡路過,都回過頭來看著這三人,有人抿嘴掩笑起來。

等蔣干從裡面露出頭來向他們招手,三個人是又渴又餓,不過總算熬到頭,董祀將兩個兄弟留在門外,單獨跟著蔣干走入內殿。

裡面可謂是金碧輝煌,滿廳的舞女歌妓,卻又安靜得很,輕盈輕快的樂曲作為背景音,穿著紗巾的舞女翩翩起舞,這也許就是文字中描寫的極樂世界。

董祀總算見過大世面,光著殿內的擺設以及這些人身上的著裝,都可以在市井之徒面前吹牛逼。

謝夫人所言極是 兩人並排向前走,董祀出於尊敬,稍稍落後一步,他們走到槽植能夠看得到的地方。

娛樂之國粹大師 「這不是董都尉嗎,你可真捨得來看我!」曹植朝這邊投來笑容,這個官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曾經也說得上算是他心目中的一根刺,雖然說選董祀是無奈之舉,但至少也沒帶來什麼壞處。

「沒將見過臨淄候!」董祀急忙跪下行大禮,同時回手摸了摸懷裡,確認那東西還在,這才安下心來。

「在本公子面前還客氣什麼,來來來,兩位快快請坐,我新排了一段歌舞,你們兩個品評一下!」槽值拍了拍手掌,迫不及待的想展示自己的傑作。

「公子莫急,在下遠道來,有件小禮物要贈予公子!」

「噢,想不到董都尉還有這份心思,本公子真是小看你了,有什麼好寶貝拿出來看看!」曹植在官場上叱詫風雲,在文壇上不輸任何人,這些套路基本上是輕車熟路,若是下面人隨便拿那些庸俗之物想來搪塞自己,他還不一定會收。

總是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想來是有些自信的,他往懷裡一摸,將一顆圓得透明的珠子舉到頭頂,頓時整個大殿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光暈。

「世間竟然還有這種顏色光輝的夜明珠,今日真是大開眼界!」本來不以為意的曹植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從自己滿懷詩句裡面查找,竟然無法找到用來形容這顆奇特明珠的語句。

「回公子話,這顆珠子叫金龍珠,無論放到哪裡,都會閃現黃金般的光芒,普天之下只怕只有這一顆,可謂是絕世之寶!」見曹植朝這邊靠過來,董祀將珠子遞過去,讓對方多角度近距離觀察,幾乎是沒有死角。

曹植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而且為人有自命不凡的特質,像這種世間獨一無二的東西,他們都會認為是完美無缺的,因為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自然不會有瑕疵。

「這樣的寶物,我思來想去,也只有六公子能夠配它,所以不惜重金淘到手裡,謹以此珠略表屬下的一點心意!」這話說得很委婉,明顯的話輕禮重。

「哪裡話,你的一片赤誠之心,早就融入了這顆珠子里了!」曹植小心翼翼地從對方手裡捧出這件寶物,生怕將它摔碎,來回打量從珠子裡面散發出來的金黃色光芒,彷彿見著神佛一樣。

「讓他們下去吧!」曹植一邊拿著珠子,又不想讓他的那些下人分享,免得這些人動了歹心,什麼事都能幹出來,於是讓蔣干轟他們走。

想看點點頭,一句我們有要事相商,直接放了那些人的假,只剩下他們三個圍著這顆稀世珍寶,左顧右盼,總希望能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曹植終歸是富貴公子,在神奇的寶貝也看不過幾分鐘,再說在手下面前也不能表現貪戀玩物的一面,於是穩了穩心情,將珠子放回到盒中,轉身交給蔣干。

「一番美意,卻之不恭,這份孝心我是記下了,正所謂有付出,必有回報,這個人情遲早會還給你的!」大大方方的收下之後,作出一些相應的承諾,這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不再因為失去珍寶而耿耿於懷。

一個送一個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雙方皆大歡喜,至於短短上任半年不到,如何得到如此珍寶,也沒有人去顧及。

於是在內堂擺了酒宴,曹植想好生招待一番自己的這顆打入充州的楔子,讓它日後發揮更大的價值。

「兗州的屯田可還順利啊,年產多少精米啊?」借著三人放下酒杯的時候,槽值假裝漫不經心問道。

「今年還算風調雨順,一兩萬擔精米不成問題,這些名自然是優先供應鄴城了!」這些上等米,連皇宮都得不到供應保證,真是苦了那位皇帝了,董祀心裡暗暗替他叫屈。

「好,等父親從西涼回來,我會告訴他,新上任的屯田都尉治理有方,今年又是一個大豐收!」曹植裂開嘴笑起來,如果說那顆珠子算不上什麼,但這些精米足以說明一切。

「多謝,日後在下願為公司肝腦塗地,死而後已!」能換來對方的信任比什麽都重要,也許下次想要進入這三台重地,只怕沒幾個人有資格攔他了。

「董都尉好好乾,定人是前途無量,來,我先敬你一杯!」蔣干也變化很快,顯然是有提前討好之意,不過他心裡暗自嘀咕,董祀這傢伙精的很,在門外就之字不提寶物的事,難不成是怕自己奪人所愛。

「那個司馬朗怎麼樣?」曹植見慣了手下向他表忠心,特別是人生得意的時候,這樣的表白如家常便飯,他心裡非常清楚,於是引開話題,問起司馬家的事。

「司馬大人倒是勤奮刻苦,幾乎沒怎麼待在官邸,整日都在外面走訪,體察民情!」對於自己的這個上司,董祀是打心裡佩服他,可以說是中原難得的一名幹吏,可惜他們選擇了不同的陣營,有著根本的利益衝突,也就難以成為朋友。

「是嗎?怎麼說司馬家沒有一個庸才!」剛剛還沉浸在獲得物質的喜悅之中,此刻曹植微微低沉著腦袋,司馬家耍是站在自己這邊該有多好,可惜他們選錯明主,真是天大的遺憾。

「司馬朗不可怕,司馬懿才是只老狐狸!」蔣干搖了搖頭,這個姓氏不好對付,他們家的人都善於韜晦,辦事不漏差錯,幾乎讓人找不到把柄。

就連曹家的宗主,一時半會兒也識破不了對方,還不得不加以重用,可想而知,這家人有多厲害。

至尊帝王 「兩位放心,若你們有意,我有的是辦法解決這件麻煩事!」

「是嗎?」兩人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屯田都尉能說出如此有底氣的話來,真是小看了他。 ??農村人都還是比較和善的,借豬頭肉並不是什麼難事,借回來之後。陳文在豬頭上插了幾隻香,然後在水缸裏舀了一碗水,在地上滴了幾滴,說:";喝酒傷身。各位喝點上好的茶水,喝完就走,以後別再來了,屋子會請土地菩薩照看着,傷到各位概不負責。";

陳文忙活豬頭的事情,我們繼xù清理屋子,期間我問他小時候那個丟失的紙人他是在什麼地方找回來的。

陳文不回我的話,我吃癟後專心清理屋子。整個屋子全部清理一遍才走出了房間,張嫣這會兒給我端了一盆水,讓我洗臉洗手。

陳文忙活完了。靠在椅子上歇息,晚上囫圇睡了一晚。第二天大清早,陳文喊醒我,提着撮箕讓我去給我爺爺奶奶上墳。

作爲後輩,這是應該的事情,提着撮箕就和陳文一同去了墳塋地。

奶奶和爺爺埋得很近,只有十來米的距離,不知dào是不是因爲地勢的關係,墳全部裂開了口子,砌墳的石頭都向外擴張了,咋一看,這兩座墳墓就跟瘦子變成胖子了一樣。

先是拔了草,再和陳文把石頭全部砌好,上了一炷香,磕了幾個頭纔回屋,路上陳文跟我說:";你爺爺和你奶奶墳埋的地方不是很好,我建議你跟你爸媽商量,讓他們把墳墓遷一下。";

我記下之後回屋,回屋在門口看見了村裏一個老人。

老人名叫陳安遠,是我爺爺的侄兒子,我應該喊他喊四爸,也就是四叔的意思。

我們回來,陳安遠就說:";你們出去咋連門都不關?現在找盤纏的多得是。";

找盤纏指的就是小偷偷值錢的東西,我們一笑,張嫣在屋子裏,不過他沒看到而已。

陳安遠又說:";蛋子,你和你哥今兒中午到我家吃飯去,你們剛回來,屋裏連飯菜都沒有。";

我也正在愁這個事情,準bèi到村裏其他住戶家去買一些大米和蔬菜的。

我們連早飯都沒吃,就跟着一同去了陳安遠家,張嫣一個人留在屋裏。

去的時候還早,飯菜並沒做好,陳安遠就跟我和陳文聊起了天,期間說道了小時候我爺爺奶奶的事情,他也嘆了口氣,一直說我爺爺奶奶是好人,死了可惜。

聽說我死了一千年 還沒說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他家門口有人牽着一頭大黃牛走過去,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胡平,就是小時候那個拿了我奶奶的香囊,而且還害了我奶奶的那個傻子。

陳文看到他,喝了聲,起身說:";你站住。";

胡平站住後轉頭看着陳文,一看到陳文就傻了,陳文問他:";你殺了人怎麼沒去坐牢?";

胡平聽見後,連牛頭不要了,拔腿就跑。

我四叔出來說:";他傻了,以前還能說話,現在連話都不能說。";

我說:";是不是爲了逃避責任裝的?";

陳安遠回答說:";應該不是的,裝也裝不了這麼多年,現在做事情瘋瘋癲癲的,晚上不睡屋,一回去就躺狗窩裏。";

我跟陳安遠說了一下小時候胡平害我奶奶的事情,這件事情附近幾個村子都知dào,陳安遠說:";公安來過的,來了沒抓他,都成這樣了,抓不抓也沒啥意義。對了,他腦殼雖然壞了,但是每年逢年過節,都會到你爺爺奶奶墳前磕頭,一跪就是一天。";

他成這樣了,我們也沒了追究的心思,畢竟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這次回來主要是想弄清楚是誰要害我,陳文問了一下陳安遠,問道:";你知dào陳浩爺爺以前跟誰結過怨嗎?";

陳安遠想了會兒才說:";小打小鬧是經常的事情,蛋子的事情我也曉得,經常遇到鬼,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的話,不至於害到這個地步,硬要說結怨的話,跟王祖空結過怨。";

我爺爺和王祖空的關係一直很好,他們還結過什麼怨?

陳文也起了興趣,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陳安遠回答說:";當時王祖空和你爺爺還有你奶奶都是一個大隊的,兩個人都看上你奶奶了,不過最後大隊把你奶奶介shào給你爺爺,王祖空氣得差點兒拿刀砍了你爺爺,被大隊上攔下後,他跑出去學了一些本事,再回來當了個端公。說起來事情也不是很大,不過當時王祖空那個樣子嚇人得很,要不是大隊把他攔下的話,估計他真的把你爺爺砍了。王祖空出去幾年後回來,就跟你爺爺關係打得很好,那個時候你老爸纔不到十歲,你還沒出生,應該不是王祖空害你。";

王祖空已經死了,我心想也不是,如果是的話,他機會多得是。

陳文卻不這麼想,趁着飯還沒好,讓我跟他一起去王祖空的墳前看了一下。

王祖空的墳是埋在水井包的,距離張老頭兒不遠。

王祖空的墳比爺爺奶奶的墳要乾淨一些,沒多少雜草,墳墓前面還有一堆陰陽紙的灰燼。

想想他小時候打我,確實是爲了我好,就上去給他磕頭,還沒磕下去,陳文就說:";不用磕了,這座墳裏面是空的。";

我疑惑說:";怎麼可能?我們當時不是看着他被埋進去的嗎?";

陳文又說:";我記得王祖空沒有後人,是個孤家寡人,你說墳上的雜草是誰幫着拔的?還有墳前的陰陽紙,是誰燒的?";

這點確實是,小時候我還罵過他沒有兒子,王祖空在附近也沒親人,公??社??化結束之後,他親人都搬走了,只有他一個人留在這。

我回答說:";會不會是過路的人拔的草?";

陳文沒說話,在墳上摸了兩下,然後讓我回屋拿鋤頭,我知dào他要挖墳,就說:";挖別人的墳是要斷子絕孫的。";

陳文回答說:";你哥我是道士,本來就已經斷子絕孫了。";

我拗不過他,回屋取了一把鋤頭,給他之後,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墳墓上的石頭全部給撬了,露出了已經腐爛的棺材,再幾鋤頭把棺材蓋子一敲。

我一看,裏面果然是空的,連骨頭都沒有。

剛纔有幹活回家吃飯的人過路,看到之後對我們吼:";你們幾個短命的,在幹啥?";

吼完就要上來打我們,挖別人墳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會管,我們跟他說明了情況,他馬上就到村裏去喊人去了。

不一會兒,附近兩個村,大約六十多人全部來了水井包,都在討論這空棺材是怎麼回事。

有個村民說:";王祖空是我裝進棺材的,咋可能是空的,是不是被別人偷了哦?";

陳安遠回答說:";哪個會偷死人?是不是變成紅毛鬼跑了?";

紅毛鬼是我們這裏的一個說法,人死後不爛,有些還會從墳裏爬起來,再在各地遊走,因爲他們身上長滿了紅毛,就被稱作紅毛鬼。

陳文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聽完之後問了一下,有沒有人來幫着拔草燒紙。司團豐。

結果都沒說沒有。

這又是一樁無頭懸案,村民們覺得呆在這裏晦氣,各自回屋,我們也到陳安遠家吃了飯,下午一直呆在他家,期間我回去給張嫣點了一炷香。

看見張嫣一個人呆在屋裏孤寂得很,讓她跟在我身邊,只要不說話就行。

被他婉拒了,自個兒安安靜靜坐在堂屋裏,跟個木頭人一樣。

晚飯我們也是在陳安遠家吃的,吃晚飯再聊了一陣,快到九點多種的時候,門外來了一隊人,一進屋就跟陳文說:";陳家小夥子,你快看一下,剛纔我娃在外面玩,不知dào被啥東西咬了,現在一直哭個不停,我怕是王祖空變成紅毛鬼了乾的。";

我心說哪兒有這麼巧,今兒才發xiàn墳裏沒人,然後就被紅毛鬼咬了!多半就是蛇咬的。

一個男人揹着一個差不多十歲的小孩兒進來,在他的手臂上有一排牙印,不看不要緊,一看給我嚇一跳,那牙印就是人的牙齒印。

陳文也說:";是人咬的,沒破皮,沒啥大事兒,小孩兒哭是因爲受驚,過會兒就好。";

這邊兒事情還沒忙完,村裏又一個老人過來說:";陳浩,你是不是又沒關門?剛纔我看見有人進你屋裏去了,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偷東西的。";

我和陳文馬上回去,到屋裏的時候看見了張嫣,問她:";有人進來嗎?";

她恩了一聲,還是保持着我走的時候那個坐姿。

陳文四處打量了一下,又問:";那個人呢?";

張嫣柔柔弱弱地說:";走了,剛纔才走。";

陳文再問:";他進來幹了些什麼?";

張嫣指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相冊,說:";他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林氏兄弟在外面站了許久,兄弟之間該聊的話都已經說完,兩人時而站著,時而蹲著,無聊的打量著四周的建築,最惹人眼球的莫過於穿著艷麗的女子從身邊掠過,感覺一股涼爽的風撲面而來,留下一縷余香,隨後消失在高大的宮門處。

「你說這些女人進進出出的,是不是臨淄候在熱情的款待我們大哥?」林龍晃動著肥胖的身體,大屁股在青石板上挪動,想象著宮內繁華似錦的景色,或許他們的大哥正在裡面吃香的,喝辣的。

總裁老公太危險 「也是,大哥也不讓我們進去,我看這些女人的打扮,多半是要載歌載舞,這場景十年難得見一回,可惜了了!」林虎舔了舔舌頭,一股被太陽焦灼后的鹼味傳入神經,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不過仔細看來,還是我們大嫂耐看!」

「那是,若是早十年,她也不見得會看上咱們大哥,嘿嘿!」董祀不在,兄弟倆說點體己話,這些話平時估計是沒機會說。

「大哥怎麼說比我們倆要強,再說大嫂是嫁過人的,還帶著兩個小孩,得了吧,湊合湊合!」

「我聽街上人說,大嫂是名門之後,身上才藝數不勝數,只是如今歸了凡俗專心經商,想當年那可是悅來居的…」

話沒說完,便感覺後腦勺一陣麻痛,有人用掌心狠狠的拍了他的腦門,林龍火上心頭,正欲轉身看看是誰,卻見旁邊的林虎大笑起來。

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呀,打他的人自然是大哥了。

「大哥,裡面山珍海味佳肴美女你不享受,如何出來的如此之快?」見是董祀,內心的火氣迅速被冰凍,林龍打趣道。

「別開叉,趁我不在,又在背後說你嫂子的壞話,下次再讓我聽見,非割了你的舌頭不可!」

「是的大哥,小弟再也不敢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林龍抬手摸了摸痛處,這傢伙下手還挺重的,看來確實是有幾分氣憤,還好後面那幾個字沒亮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佳肴美女,那都是人家的,就算挨到邊了,也叫施捨,有什麼意思!」董祀不解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切將來他也要有,而且是靠自己的努力去掙。

「是是是,以後我們兄弟倆就跟著大哥好好乾,總有一天,我們也要過上這樣的生活!」兩人馬上附和,他們明白再這亂世,孤軍奮鬥遠遠沒有抱團取暖的好,況且在混官場這一塊董祀還是有些本事的。

他的言談舉止加上膽量,總能和那些權貴之人談笑風聲,這些條件一般人是不具備的。

「這趟算沒白來,兄弟們,回吧!」董祀拍了拍手掌,像是幹了某件大事,卻在兩人面前賣關子,對裡面發生的事並沒有細說。

於是三個人打馬回去,在路過董昭府門時,董祀停下馬步,朝入口處冷冷探望一眼,想那時自己低聲下氣的求見董大人,還不得不在他面前耍起兒時的玩意,什麼養生,什麼五禽戲,全是他討厭的活,是在父輩壓迫下,不得已而為之的事,當時為了前程,是打算豁出去,沒想到今日也成了氣候。

「大哥,既然路過這裡,為何不進去見見恩人?」林龍是個粗人,性格爽快,有恩必報,他看見自己大哥這副表情,不免上前好心勸道。

「有什麼好看的,這些都是走過的路,人生必經之地,一切是上天早有安排,若不是當時我的辛勞付出,董大人會搭理我嗎?」他認為自己的兄弟太過天真,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施捨,一切都是利益的交換,若現在像當時一樣低聲下氣的去見他,反倒顯得自己虛偽。

「大哥說的對,官場上就沒有真正的恩情,再說此人跟您又不是一條道上的,何必惹得一身騷,走吧!」摸著塞下鬍鬚,林虎反倒覺得大哥的做法並無不妥,若過分的親近董昭,容易引起曹植等人的懷疑。

二對一的局勢形成,林龍沒什麼話說,只能跟著他們繼續往前走,直到將董家大院拋於屁股後面。

「去見曹植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你們大嫂,就說我們在街面上逛了一圈,什麼事都沒幹!」臨近新泉酒庄的院子,董祀向兩位兄弟囑咐道。

兩人雙雙點頭,本來政治上面的事女人不便干預,這個請求合情合理,於是三人回來之後什麼話都不說。

卻見那個老道士正在院中教阿媚阿迪練劍,蔡文姬時不時從窗戶裡面伸出腦袋,借著招呼客人的空餘時間盯著孩子們。

「這舞的什麼?軟弱無力,像個娘們似的!」直腸子的林龍說道,他可不怕被人聽見,就這般模樣的教劍師傅,閉著眼睛都能撂倒兩三個。

師徒三人正在專心習武,並沒有人聽到他這句嘮叨。

「三位官爺總算回來了,你們去哪裡逛了?」一大早爬起來便不見人,這讓蔡文姬擔心了一上午,見三人弔兒郎當進了屋,這才放下心裡的擔憂。

「沒去哪兒,就到街上逛了一圈,打探鄴城市面上的糧價!」生怕兩個兄弟嘴笨,說漏了嘴,董祀急忙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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