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穩妥點比較好。」曾弄眉頭皺了皺說道:「如今寨中只剩五千人,多數是鄉兵農丁,不堪大用,當防守為上,務必堅守三日,兩處人馬必有一處來援。」

曾升點了點頭,他也有些後悔,當天把董雙給帶了回來,然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出去整頓軍馬,和曾密一起負責在寨中巡視,防止梁山人馬滲透。

與此同時,陝西,一處密林深處。

「你怎麼這麼重啊。」

吃力地托著岳飛的身軀,一步步往前挪動着身子,少女似乎是在抱怨著:「虧你一個大男人,還要女孩子這麼扶著,真是。」

「呵呵,給你添麻煩了啊,真是對不住了,咳,咳……」岳飛咳了咳,聲音卻是越來越細微了:「如果還有來生,你知道我最想幹什麼嗎?」

「是什麼?」少女隨口問道。

「我要做文官,先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再在這邊境打井,讓大家都不會向我們這樣餓肚子,渴了沒水喝啊。」

這麼說着,岳飛苦笑着搖了搖頭又道:「你啊,從小在世家大族長大的小公主,恐怕不知道我們窮人過的日子吧。」

「什麼小公主啊,可惜,我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少女輕聲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漆黑說道:「怎麼樣,你小時候,家裏的條件不好嗎?」

「哈,如果有機會了,下輩子我再……告……告訴你吧……」岳飛說着,語調漸漸低了下去,到了最後,幾乎是要完全聽不見了。

「噗通!」

「你……」少女眼前猛地一震,幾乎是手足無措,完全愣在了原地。

我沒說出口的,是你這種小姑娘,不該來這種地方亂闖啊,岳飛嘴角帶着一絲苦笑,倒在鬆軟而潮濕的泥土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願下輩子,我們還能再見面吧。

「喂,你醒醒,醒醒,你振作點,振作點啊。」少女一臉茫然地跪了下來,隨後像是發了瘋地一般搖著岳飛的手臂。

可惜,這個少年這一次沒能和以前一樣,再那麼頑強地笑着站起來。

嘴角的微笑凝固在了那裏,似乎,永遠也不會再離開這個少年一樣。

「你別死,別死啊!」眼淚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少女的聲音也梗塞了起來:「我們一起走過來這麼久,現在馬上就能出去了,你怎麼……你怎麼……」

「你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你是天下聞名的岳元帥,岳鵬舉大人啊,你還要揚名宇內,你怎麼能……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死掉啊!」

少女哭的梨花帶雨,不停地扯著岳飛的手臂,希望能帶來什麼奇迹,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把她的衣服都打的透濕。

然而,少年終於還是沒有動。

顧不得……那麼多了!

少女心中暗自決斷下來,一咬牙心一橫,將岳飛的身軀翻了過來,一低頭對準他的嘴唇吻了上去,往裏面不停地吐氣。

那鬆軟而熱烈的溫度讓少女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冰冷的夜風一吹,她幾乎就要暈倒了。

咬了咬牙,她一定神,還是穩住了情緒,開始了自己印象中的流程。

同時,少女用雙手有規律地按壓着岳飛的胸腔,根據着記憶中的想法,這套復甦之法再怎麼說也能為人延續片刻的生命。

不要錯啊,沈叔叔,這可是你從小教人家的,少女一邊全神貫注地做着復甦動作,心中卻是七上八下。

等等……沈叔叔……從小?!

這些記憶,為什麼突然從腦海里閃過?

「啊……」

突然傳來的一陣劇痛,讓少女抱着腦袋痛苦地站了起來,萬千匯入的信息量,讓她一時間幾乎無法思考。

「我究竟……是誰?」

少女低聲喊著,儘管是咬着牙堅持,額上的冷汗還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讓她痛苦不已。

對不起……救不了你的命了,少女的餘光落到了地上的岳飛那張英武的面龐上,不禁在心中自責不已。

然而,稍微一分心,疼痛感彷彿就要增強十分,她只得強撐著精神,想就這麼挺過去再說。

然而,上方的一道呼嘯聲打斷了她的思路。

抬起頭一看,少女瞬間就愣住了。

幾乎是在同時,地上那個少年的手指也微微地動了動,只是眼睛卻還是緊緊地閉着。

那正上方,是一架……似曾相識的……飛行器械?

在那飛行器的旁邊,還有一隻信鴿,在來回盤旋著,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

「啊!」

大量的記憶碎片,就像潮水一樣,瘋狂地衝擊著少女的大腦,一波又一波,讓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吸收、思考。

那種感覺……糟透了!

少女靠着附近的樹,臉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極點,那一片刻,整個人就像重生了一樣。

然而,下一個瞬間,少女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彷彿在記憶中重置了一般,所有的事物,都從陌生,變得熟悉起來。

世界,恢復了,我,回來了。

「你……」

少女的目光掃向地上的岳飛的時候,她的眼神頓時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嗯,那邊是什麼?」

「不知道啊,別多管閑事了,我們還得去給各位將軍送達軍情,若是晚了,那可要誤了大事!」

「這……」

「敢緊走吧,還磨蹭個什麼!」

「要走你走,我自己一個人去!」

青年將軍冷哼一聲,騎着馬往前方奔騰而去。

而此時,聽着耳邊的一片馬蹄聲由遠及近,少女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變得,狂喜了起來。

「岳飛哥,你聽見了嗎?」

少女低聲地訴說着,夜風吹亂了衣擺也毫不在意,似乎岳飛能不能聽到都無所謂一般。

「我們……我們可以活下來了啊。」

「南宮未可是把什麼都給你了,要是你再醒不過來,我可不會讓父皇他饒了你哦。」 習晚在李周奇公司工作了有幾個月時間了,但是一直沒有什麼很出色的成績。

由實習轉正,薪水倒是漲了那麼一點點。

又要交房租了,習晚看着賬單,給桌上的速食麵泡上了熱水。

「原來賺錢這麼辛苦的。爸媽是怎麼把我養大的。」習晚一邊看着手機一邊思考着人生。

她給嚴禮發了一條消息。

「你是大學就開始創業然後經過這麼幾年有了今天的公司嗎。」

嚴禮看到她的消息,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問。」

「沒事啦,我就是好奇。」

「我是大學創業的,拿着一點小錢就去登記註冊了公司。剛開始的時候也就是倒買倒賣賺一點差價。」

「後來呢。」

「後來接觸到互聯網這一塊,發現利潤可觀,各種互聯網衍生產品爆火的可能性也很大,所以開始研究起了這一塊的東西。我原本不也是學軟件的嗎。」

「哦。那你剛開始的資金是哪來的?」

「父母做了一點小投資賺了點錢,然後給我資助了開公司的錢。」

「哦。」

「你怎麼突然想問這些。」

「沒事啦,就是好奇。想多了解一下你以前的事。我們以前認識的時候你都沒和我提過。」

「和喜歡的女孩子提工作上的事,不是在吹噓自己嗎。」

「切。」習晚不屑著,他還好意思,當時哪裏有表現出來喜歡自己了。每次都是習晚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就像蘇晟他們形容的一樣,不近女色。誰能想到……

習晚突然臉紅了一下,「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洗澡了。拜拜。」

不等嚴禮說話,習晚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嚴禮看着兩人的聊天窗口,「每次都掛這麼快。」無奈地笑了。

習晚打開泡好的泡麵,用筷子戳來戳去,然後吃下一大口。她想着,嚴禮的成功一是離不開父母的幫襯,二是自己原本工作能力也很強。但是自己呢,什麼都不出色。

像自己這種普通家庭的普通小孩要怎麼謀出路呢。

想想Jessica和李周奇也是,從小就在父母身邊耳濡目染,接觸到的也都是一些習晚夠都夠不著的人,聽不到的事。出身在這個資源貧瘠的年代真的就決定了一切嗎。

習晚不信,她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養活自己。凡事總得有一個過程對吧!

她給自己加油打氣著,然後打開手機軟件,查起了周末兼職。

這時,習晚媽媽突然給她發了一個視頻過來。

打開視頻,視頻是別人拍的,習晚的爸爸媽媽一個人抱着一個表哥和舅舅家的小孩在小區花園裏聊天。爸爸抱的小孩年紀大點,不聽話就開始往地上跑,爸爸只好去拉着他,媽媽懷裏抱着的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睡得很香,視頻里爸爸媽媽兩個人滿臉都是笑容。

雖然視頻很溫馨,但是習晚還是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我不會生小孩的。

媽媽忽視了她說的話,問她生活怎麼樣,錢夠用嗎?

前幾分鐘還在找兼職的習晚看見媽媽這句話,突然不知道該說實話還是該騙媽媽。她過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句:夠用。現在我都轉正了,薪水高了呢。

夠用就好,不要委屈了自己。該吃還是要吃,有什麼困難就和爸爸媽媽說。媽媽回復著習晚。

好。習晚笑了笑,沒有再和媽媽聊下去。

她從小就懂事,可能是因為見多了窮苦的日子吧。無論是從新聞里還是身邊人看到的,雖然她從小不缺溫飽不缺想要的東西,但是總是會顧忌到家長是不是能夠負擔得起。如果自己想買某些東西的請求不被允許,她就會開始想是不是家裏經濟條件不允許。

想着想着,習晚剛註冊的兼職軟件就有不少人給她主動發來了消息。

多的都是房地產的和服務員的。

看來想要做一份兼職的工作只能付出實際的體力勞動力了。

她翻看着每一條消息,看到有房地產的銷售顧問崗位,那個人和她介紹說月入三萬元。

真的有這種高薪工作還要兼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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