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論是在南晉還是重新回到現代世界, 秦淵身旁最信任的人除了萬姑姑之外,第二個便是秦樂文。

若是說萬姑姑就像是秦淵的親生母親一般,將自己的點滴愛意都傾注在秦淵身上, 看着秦淵一點一滴長大, 看着秦淵執掌天下, 看着秦淵萬人之上收百姓們朝拜, 她對於秦淵的愛, 比親生兒子更加多,要是秦淵有危險,她必然願意爲秦淵挖骨割肉, 情願去死。

那麼秦樂文便是不同的忠心,他身處於皇宮底層, 被人人瞧不起, 被人人欺辱, 一直到跟在秦淵身旁,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他從誰都可以白眼的小內監成爲了幾乎是在外人眼中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這一路秦樂文所有的貪念和放肆全都是秦淵給的,秦樂文所有自尊和自愛,也都是秦淵一手鑄造。

他讓秦樂文跟着宮中的太傅習言學字,讓他跟着紫金衛最厲害的人習武,讓這個有着一身容貌孱弱無害的內監一步步走向掌管生殺大權的九千歲之路。

秦樂文暗中負責秦淵的情報網, 做下的髒事爛事秦淵並非一無所知, 可南晉便是一個生了瘡的病人, 若是不將那些骯髒的創面全都挖出去消滅掉, 那麼南晉還是最後會死在這些創面上。

若是哪一日秦淵死了, 秦樂文並不會隨着秦淵去死,非但不是這樣, 他肯定會潛伏起來,伺機而動,待到有機會對敵人下手之時,便是一招斃命,爲秦淵復仇。

就如同秦淵身旁這些紫金衛一般,他們有些本是江湖草莽,可卻願意爲了南晉的百姓們殺盡最後一滴熱血,哪怕是到了此世,秦淵也一一給過機會,告訴他們,他們可以選擇陪在秦淵身旁,也可以選擇當一個自由人,在這個人人平等世界中生存。

可是紫金衛本就爲帝王而生,若是沒了帝王之令,紫金衛活着又有什麼用?

至此,秦淵才能夠完成自己一環一環的計劃。

九月四日,距離秦淵準備到上京市開學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在甄蘭初去上班之前,秦淵吩咐了甄蘭初,讓樑姝回到別墅,他有事情要見到樑姝。

甄蘭初自然是無不所從,只是除了別墅之後上了車,還是有些擔憂,想到最近樑姝都是乖乖的待在公司裡面,也沒有去外面做什麼,陛下難不成要重新重用樑姝麼?

也是,除了陛下之外,誰敢去派遣這位南晉貴女呢?

就算是這些天樑姝在公司裡面,甄蘭初也是捧着的,雖然沒有讓樑姝接近太多公司的事情,但是實際上,甄蘭初知道,樑姝的能力有些時候,甚至比她更加強悍。

到了公司之後,甄蘭初去了九樓的律師部門那邊,果然是看到樑姝已經早早的坐在那裡,正在看一本關於律法的書籍。

“樑女官。”

此時這辦公室無人,甄蘭初也就撕下了自己的面具,此時看向樑姝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警告。

她像是進入了戰鬥狀態中的刺蝟一般,已經豎起了渾身的刺。

坐在那裡的樑姝依舊是一襲白色長裙,端的是如仙人物,一張不染凡塵的臉,依舊是充滿了魅惑人心的潔淨和端莊。

她擡眸,狹長的丹鳳眸卻是將一切瞭然如心。

“甄女官,可是陛下傳喚與我?”

她的聲音縹緲若塵,帶着幾分溫柔恬靜,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讓甄蘭初警惕的很。

真正的獵人,從來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

“是,陛下要你今日回去覲見,樑姝,這裡已經不是南晉,你也不必端着你世家貴女的模樣,如今我們都是一樣的,待在陛下身邊,便要守規矩,我想這點你應該知道。”

甄蘭初其實也算是貴女出身,只可惜樑姝是被家族中的人高高捧起的未來,而甄蘭初則是甄家隨意可以拋棄的棋子。

一個掌棋之人,一個是不願當棋子的人,兩個人做出了不同的抉擇。

樑姝看着眼前依舊要護着陛下的甄蘭初,倒是有幾句話,忽然想問一問眼前的甄蘭初。

“甄女官,當初你被陛下垂憐,入了宮中,後背叛甄家,不到兩年時間便坑殺了甄家九族,一連三千多人,導致甄家滅族,此後香火無人。如今時過境遷,我想冒昧的問一句,你當時作何感想,如今又做感想?”

她問出這麼一番旁人都不敢詢問甄蘭初的話。

因爲宮中人人都知道,甄蘭初甄女官坑殺了自己的所有甄家同族,不剩一人,毒辣異常。

這幾乎是戳着甄蘭初的脊樑骨在問她違背宗族。

可甄蘭初卻是冷笑幾分,看着眼前裝模作樣的女人道。

“作何感想?好一句作何感想啊!”

“若是我當年有機會,便是恨不得將那些人再重新千刀萬剮一次,世家重利,壓的百姓民不聊生,甚至殺人放火都不用有牢獄之災,官員相見都是要矮上一頭,那時何等的風光啊?可是這些都是吃我身上的血肉的來的!樑姝,你是樑家所有人寵愛的貴女,我是甄家人人可欺的伶人,你來告訴我,我坑殺甄家九族,有何不可???”

這些年若說甄蘭初是有後悔之事,但是唯獨坑殺甄家九族這件事情,甄蘭初從未悔過。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若是不自救,那便違逆本心。

甄蘭初被秦淵救了,她自然是一顆心都掛在了秦淵身上,願意給自己的陛下掃平眼前的一切障礙,甄家當時被坑殺,所有財產全部被甄蘭初繼承,進入了陛下私庫。

至此,甄蘭初開始了成爲帝王錢袋子的第一步。

她不悔這一切,更不會被樑姝的花言巧語所蠱惑。

樑姝看着甄蘭初這般,便是搖搖頭,道。

“陛下可知你心中貪念?你跟在陛下身旁這麼多年,一心一意的當了錢袋子,如今又重來一次,還要重蹈覆轍?”

此世對於女子的規範並不嚴重,像是甄蘭初這樣的人,其實若是離開了陛下,也能夠過上好生活,不管是容顏也好,還是能力也好,甄蘭初都算是女子之中萬中無一之人,樑姝欣賞對方,纔有此一問。

“重蹈覆轍?”甄蘭初重複這句話,隨後笑了。

“你我能伴着陛下的心意重來此世,已經是比旁人幸運的多,若是陛下不想,你此時早就已經埋骨山中,哪見如今的仙人模樣?南晉不在此世歷史之中,樑姝,慣是你知曉我心中貪念,你也無法離間我與陛下之間的關係。”

她遲疑一下,毫不隱藏道。

“我承認,我心中有陛下,可是那又怎樣?在陛下身旁之人,哪個心中沒有陛下?是比陛下救我出了甄家,是陛下教我如何做一個忠於自我的人,讓我站在女子的身份上也能建功立業,這些誰人能給的了我?便是你樑姝,當年也不過是被樑家送到帝王身邊伺候的女人,你與那些庸庸碌碌的俗人有何區別?還不是仰仗陛下的青睞,你對九千歲那些骯髒心思,才叫做貪念!我甄蘭初對陛下,從來無愧於心!!!”

沒錯,甄蘭初喜歡秦淵。

她不像是秦樂文一般喜歡爭寵,需要帝王的安慰才能夠有安全感,她更多的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爲陛下需要的時候做貢獻,每每南晉有天災人禍發生,都是做生意的甄蘭初第一個發現,物品買賣,其實便能夠看出每個地區出現的事情。

若是哪裡糧食漲價,便肯定是有天災人禍。

這麼多年,甄蘭初都過來了,她早已孑然一身,守在陛下身旁,能入陛下帝陵已經是萬幸,又何必去追求那些所謂的貪心和名望?

她縱然不是陛下的女人,可是誰人提起甄蘭初,不說一句陛下慧眼識英才,尋得她這匹千里良駒?

曾幾何時,甄蘭初以爲,自己在死去之後也能陪伴陛下流芳千古,便不像是九千歲那樣臭名昭著,便是史書中寥寥幾字便已經心滿意很足。

可如今重新來過,在此世沒有了南晉的所有歷史,陛下爲整個南晉所做的功績無人可知,可並不代表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老天爺看着呢,若是老天爺沒有看,那何必讓陛下再來一次?還讓他們這些人陪伴在陛下身旁?

此世陛下不用再那般操勞百姓們的生計,終於可以休息會兒,甄蘭初每日看到陛下年輕的面孔,便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想要給陛下賺更多的錢,讓陛下過上最好的日子,比在南晉當皇帝要更加好的日子。

陛下爲百姓們忙忙碌碌了一生,難不成還不夠麼?

無愧於心……

好一句無愧無心……

樑姝笑起來,一張如玉的容顏便是如同那水中蓮花初綻開一般,搖曳着動人姿態,她看着眼前的甄蘭初,卻已經明瞭帝王對自己的放逐。

她忽然問眼前的甄蘭初。

“甄女官,你來猜一猜,我死後陛下是如何對待樑家之人?”

她這句問話讓甄蘭初一愣,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眸色奇異的看着眼前樑姝。

誰人不知,樑姝活着的時候,有陛下的寵愛,其他世家都已經分散零落不成氣候,只有梁氏還是大宗族,全靠樑姝一個人撐着,若是樑姝死了……

那結果彷彿已經躍然紙上,甄蘭初只知道自己死後陛下發生了什麼,倒是不知道樑姝死後樑家到底如何,可是下一秒,眼前的仙姿之人卻是收斂了笑容,神色肅穆。

“我告訴陛下,我若是死了,樑家便交由陛下處理,是生是死,皆在陛下一念之間。”

這便是樑姝的忠心。

她賭上了所有對她好的人,來換秦淵這個帝王的信任。 第1427章

剛才俾斯麥雖然被陳天選震碎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可是他的實力,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此刻的俾斯麥,還是可以爆發出強大戰鬥力的!

看見俾斯麥站出來。

白兔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

這人怎麼長得那麼醜陋!

「白兔,你且退下!」陳天選說道。

說完,陳天選主動迎了上前。

他虛空一拳爆出。

正是陳家的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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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神拳!

鐵神拳的威力雖然很強。

可是陳天選經過連番大戰,現在身體有些虛弱。

他所爆發出來的鐵神拳,卻是威力有點弱。

轟隆!

俾斯麥選擇硬碰硬。

他正是看穿了這個一點,所以才會主動挑戰。

剛才那麼多殺手上來充當炮灰,他們大量的消耗了陳天選的體力跟精力。

如今的陳天選,現在已經是處於強弩之末了!

這一拳,雙方衝撞在一起。

爆發出了一陣恐怖的衝擊波。

陳天選被一股巨力所撞擊。

竟然不由自主被震退了好幾步!

陳天選感到體內氣息紊亂。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老公!」

「主人!」

「爸爸!」

「孩兒!」

方糖等人趕忙迎了過去。

他們發現,陳天選已經很虛弱了!

俾斯麥哈哈大笑,說道:「陳天選,今天,我就要報昔年被你打敗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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